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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要不要每天打電話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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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要不要每天打電話查崗……

“你這段時間住哪。”陳越聲音陡然拔高,引得路過的護士側目,警告他安靜。

陳越沈著臉推開花園的門,拽著紀簡出去。

天雖晴朗,但樓高風大,花園裏此刻沒有曬太陽的病人。兩人站在陽光下,風吹得發絲翻飛。

與陳越的焦躁不安相反,紀簡從容對峙,穩得像事不關己。

陳越煩躁追問,“是不是和葉凜在一起?”

紀簡坦蕩回應,把陳越氣得不輕,不由逼進,“他推出的品牌也是你的成立?”

“對。”紀簡揚起下巴,輕狂極了,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陳越胸口一憋,默了幾秒,沒有發火,反而笑出聲。

他諷刺道,“你做的品牌?圈子裏誰知道這是你做的?他宣發的時候對你只字不提。利用你,你還上趕著倒貼。”

無名無分這件事,紀簡無從反駁。關於利用與否,他們本就是合約關系,不談感情,利益往來。紀簡輕擡眼眸,“我樂意。”

紀簡一再的冷淡態度擊潰了陳越僅剩的驕傲,他眸光淡了下來,頹然低下頭。默了片刻,忽然強行抱了上來。

葉凜與張斟英一番深談後,仍然不見紀簡回來。張斟英不由笑了,“我還以為終於有人能管得住他,看來還是難。這孩子隨心所欲,是想聽了才聽。”

葉凜站起身,握著教授的手,笑容滿面,“您放心,我有的是辦法治他。不打擾了,我去找他。”

張斟英肩膀一抖,握著的手不敢放,自我懷疑是不是所托非人,“你別強來,他本就吃軟不吃硬,還是病人……”

葉凜雙手握住張斟英,給他定心,“到我手上,就由不得他胡來了。”

這人說話怪嚇人的,真不像個好人。張斟英望著葉凜離開的背影,怎麽感覺更不放心了。

葉凜順著連廊慢慢走著,四下環顧,打電話沒有人接,於是發了條信息。

【?】

一個符號發完,隔了幾秒還沒有收到回覆。葉凜大步邁開,走路帶著情緒,手上用力敲字:

【你完了】

“麻煩一下。”

與人擦身而過之際,旁人伸過來胳膊擋了一下。葉凜瞥一眼那條打著石膏的手臂,臉色不耐。

男人穿著病號服,乖順整齊的劉海遮住前額,那雙杏眼更引人註目,人畜無害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可以幫我撿下文件夾嗎,我實在沒有空手。”

他左手抱著厚厚的披巾,打著石膏的右臂屈著貼在胸前。

葉凜看著地下的文件夾,再擡眸看人:

“憑什麽。”

男人一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葉凜天經地義道,“蹲下把毯子抱懷裏,撿了夾子夾住再拿毯子就可以,自己能做到的事為什麽麻煩別人?”

葉凜眼神充滿對他能力的質疑和批判,男人只好在這居高臨下地註視中,默默按照指導撿起文件夾。

他一站起來就笑了,“你真有意思,我叫宋綾,認識一下?”

“沒必要。”葉凜收回眼神,盯著手機屏幕又準備打字。

宋綾叫住他,笑問,“那能麻煩幫我開一下那邊的門,或者再教我一下?”

葉凜不悅皺了皺眉,“知道開不了門還來幹什麽?”

他看向空中花園,意外看到那熟悉的纖瘦背影,擡腳走去。

“謝謝。”宋綾連忙跟上去,“我要讀劇本,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練。”

一路同走不說話顯得有些尷尬,宋綾主動聊天,誰成想這人根本不搭話,反而大步向前越拉越遠。

宋綾無比震驚,這輩子還沒見過性格如此詭異的人。

他緊了緊腳步不敢被落下,生怕這人上去開完門就走,不管人進沒進去。以他的做派完全可以幹出這種事。

葉凜開了門宋綾一個箭步跟上,沒想到他卻駐在原地,自己剎不住腳步撞到他背上。

宋綾迷惑,越過葉凜的肩看去,熟悉的面孔赫然出現在前方,他也楞住了。

陳越死死箍緊紀簡,“是我錯了,別跟我置氣了。”

從相遇到現在,他那強硬的氣勢此刻全然散去,紀簡居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乞求的示弱意味。

“我承認我前段時間做的過分了,不夠關心你,但不是十惡不赦啊,為什麽這麽恨我?”

紀簡沈默不語。

現在的陳越確實會覺得委屈,無法理解為何他要承受如此強烈的恨意,對他來說會有罪不至此的感覺。

陳越低頭看著默不作聲的紀簡,一點點瓦解他的敵意,“只要你回公司,我就官宣你是設計總監。”

他扶著紀簡的肩,下定決心,“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訴我,我都願意改,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愛你。葉凜他根本沒有感情,將來還要聯姻,就算他不甩掉你,你能當小三嗎。跟他在一起,只會讓你受傷。”

葉凜遠遠站著,陳越的話被風帶來清晰傳進耳朵,原本要上前的腳步滯住了。

紀簡聽完擡起頭,只見陳越直直盯著自己,眼底翻湧著堅定而深情的流光。

紀簡回想著故事的進度,陳越送宋綾到醫院的劇情還是在兩人感情萌芽的階段,甚至還沒到暧昧期。在他們暧昧的時候,自己和陳越依然濃情蜜意都要訂婚了。

紀簡相信陳越現在的情愫是真的。

而恰如他探病宋綾也是真的一樣,故事的結局依舊是既定的,自己會因他而死,他也會折磨紀言。

紀簡平靜道,“現在恨你,的確對你有點不公平。”

話音蕩開,陳越眼睛亮了。宋綾未有任何感覺,只是一心試圖搞懂他們彼此之間的關系。葉凜默然不動,低垂的眼眸遮住了情緒,宋綾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

那邊的人依然沒有發覺站在門口的兩人,陳越沈浸在紀簡心意轉變的欣喜中,對紀簡撥開他手的動作也不介意。

紀簡退後一步,“但就算不恨,也到此為止,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了。”

至於葉凜,他拿自己當樂子,一開始說了的。紀簡也沒其他幻想,唯一的想法就是,大家都活著。

紀簡浮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葉凜怎麽對我無所謂,我只想留在他身邊。”

眼看著陳越臉色忽變,紀簡還未覺得奇怪,畢竟自己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紀簡還想再說點什麽緩和彼此的關系,如果陳越能就此放棄糾纏,一切有了了結,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的安穩結局,豈不是皆大歡喜。

他正要開口,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態度不好,“抓著冰水這麽久,手不冷?”

手裏一空,緊接著被抓住塞進毛絨絨的東西裏,手心瞬間傳來幹燥溫暖的觸感。

紀簡好奇是什麽,側頭一瞥,嚇了一跳,居然是塊巨大的披巾,“你哪來的?”

“買的。”葉凜理所當然道,給他擦幹了手。

紀簡正發懵醫院哪裏還賣這玩意兒,就見不遠處打折石膏站著的人,手裏拎著一塊表也呆呆看著自己。

那張令他刻骨銘心的臉猝不及防出現了。

紀簡發怔,印象中宋綾是和葉凜公司簽約代言後,才漸漸有了交集。在他和陳越訂婚後,葉凜和宋綾的感情升溫,陳越因此吃醋嫉妒。

是因為自己的介入導致葉凜和宋綾提前相遇?他們剛發生了什麽?

他滿腦子都在想葉凜和宋綾的愛恨糾葛,沒有註意到,手擦幹了葉凜也沒松開。

陳越盯著那只交握的手,嫉妒之色還未消,再看到骨折的宋綾滿面疑惑,又心分兩處。

陳越還在進退維谷,葉凜已緊牽著紀簡的手,警告陳越道:

“這是最後一次,再敢碰他,你也知道,我這人下手沒輕重。”

葉凜牽著人離開。宋綾叫他,想將他硬塞來的手表還回去。葉凜卻置若罔聞。

紀簡被塞進車,葉凜親自給張斟英送飯卡。

望著葉凜的背影,紀簡陷入沈思。

劇情發展到現在,和原書有了很大的不同。然而盡管發生的事情不一樣了,世界推進的方向似乎沒有變。

自己依然是籍籍無名的幕後設計總監,陳越和宋綾毫無偏離的相熟了,葉凜和宋綾甚至提前相遇。

折騰了這麽久好像毫無意義,紀簡閉上眼深深靠進座椅。

若說唯一出現的改變,便是自己不再是陳越和宋綾的障礙。如果能保障主角感情順利發展,彼此沒了產生沖突的契機,會不會有改變結局的一絲可能?

但這一絲的改變是能救得了葉凜,還是能保全得了自己?二選一或許都是奢望,結局也可能是一切照舊……

駕駛室車門傳來響動,打開又關上,淡淡的木質香調籠罩過來,“怎麽了?”

葉凜的聲音很近很輕,有種急切而又怕打攪的矛盾感。

紀簡慢慢睜開眼,對上葉凜貼近的視線,從他眼裏看到自己疲憊的目光,苦笑道:“覺得有點累。”

葉凜撤回身子,將暖風調大些,“累了就休息。”說著又從儲物格拿出一副耳機給過來。

紀簡正要插上耳機聽歌睡覺,葉凜又道,“聽教授說你弟弟在國外讀書。”

他邊啟動車子邊說,“給你放個假,去看看你弟弟。”

紀簡怔怔望向葉凜,手裏的耳機掉了也不知道,一時思緒翻湧,湧出有千言萬語。

正在想先說哪句,葉凜偏過頭來,“錢當然我給你出。”

“你……”紀簡動容,“真貼心。”

紀簡很久沒見過紀言了。紀言畢業後留在了國外,自己國內的工作又向來繁重,一年見一次都很奢侈,彼此活在視頻聊天中。一想到要去探親紀簡情緒活躍起來,拿出手機立刻購物,先下單兩個大行李箱,再列出所有紀言愛吃的東西清單,準備帶過去。

他樂呵呵的打字,頭也不擡地跟葉凜聊著:“你和老頭子就是聊這個?他怎麽想起說這個?”

葉凜挑了下嘴角不置可否,單手開車,一手將水遞過去讓紀簡幫忙擰開。

水在車裏放置了一會兒,瓶身的水汽已經烘幹,水溫回升不少。紀簡抓著幹爽的水瓶,忽然坐直身子看向後排座位上的披巾。

葉凜丟給宋綾幾十萬的表搶來這塊披巾,以宋綾高尚純潔的性格肯定不會接受,勢必要還回來。

在他出國之際,倆人糾纏在一起,萬一劇情如脫韁野馬加速推進,等他回國怕為時已晚,直接迎來大結局。反派都掛了,他一個炮灰還能蹦跶幾天。

“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能見宋綾。”紀簡嚴肅著臉。

葉凜看他如貓咪一樣警覺的模樣,忍不住想笑,“我見他幹什麽?”

“不管幹什麽,都不能見。”紀簡認真強調。

他不能說原因,沒頭沒尾的提要求,還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仍誰看來都像是在無理取鬧。

葉凜全然不覺厭煩。聽過了天臺的深情表白,再看他吃醋只覺可愛。

葉凜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你要不要每天打電話查崗?”

密閉的車廂內回蕩著葉凜好聽的嗓音,紀簡楞住,默默回味這話的意義,半天才品出味來。

怎麽還陰陽怪氣的諷刺人?雖然聽著像是一個情人限制金主的人身自由,可他真的只是想救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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