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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上反殺與掌門的“各打五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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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上反殺與掌門的“各打五十大板”

“勾結妖族!蠱惑真傳!殘害同門!奪寶潛逃!”

趙謀士的指控,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在空曠的論道臺上回蕩,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義憤填膺,試圖將虞祉年和未到場的顏昀釘死在恥辱柱上。

話音剛落,論道臺上一片嘩然。青嵐山眾長老和弟子神色各異,有的皺眉沈思,有的面露怒容,也有的目光閃爍,看向虞祉年的眼神愈發不善。那兩位外宗長老更是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東宮一方的兩位金丹客卿,氣息隱隱鎖定了虞祉年,帶來無形的壓迫。奎在一旁低吼一聲,妖氣本能地就要升騰,被虞祉年一把按住手腕。

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集中在虞祉年身上。鄙夷、懷疑、審視、好奇……壓力如山。

虞祉年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掌心微微出汗。他不是沒經歷過危險,地底冥河、天坑奇樹、星舟殘骸,哪一次不是生死一線?但那些是看得見的敵人,是可以用勇氣和智慧去拼殺的險境。而此刻,是無形的刀光劍影,是言語的陷阱,是人心的博弈。他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是顏昀的清白,是靜竹軒的收留之恩,是玄胤真人的力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迅速閃過玄胤真人的叮囑:“如實陳述,不必畏懼,不必多做辯解。”以及竹溟真人、林風、甚至奎一路上的點滴支持。他擡起頭,貓瞳清亮,迎著趙謀士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並未立刻開口反駁,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正北主位的青嵐山掌門。

他站起身,先是對掌門和眾長老躬身一禮,姿態恭敬而不卑怯,然後才轉向趙謀士,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也帶著一絲歷經磨難的沈穩:

“趙先生指控晚輩勾結顏昀,圖謀‘青霖境心’,殘害東宮護衛。晚輩鬥膽,敢問趙先生,證據何在?”

他沒有直接否認,而是先要證據。這是玄胤真人路上提點過的,面對指控,最有力的反擊不是情緒化的辯駁,而是讓對方拿出實質的證據,再逐一破解。

趙謀士似乎早有準備,冷笑一聲:“證據?自然有!第一,青霖境崩塌前,我東宮護衛親眼所見,顏昀與此貓妖形影不離,舉止親密,此為其勾結之證!第二,崩塌之後,唯有他二人與少數幾個妖族(指奎等?)僥幸逃脫,而我東宮護衛盡數罹難,現場殘留有顏昀劍氣與妖族氣息混雜的痕跡,此為其殘害同門、奪寶潛逃之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虞祉年:“據可靠線報,你與顏昀逃脫後,曾於靜竹軒短暫停留,顏昀更是將一疑似‘青霖境心’的寶物交予你保管!此寶如今,就在你身上!若非做賊心虛,何須將如此重寶,托付於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小半妖?”

最後一點,直接點出了星空晶體的存在!顯然,東宮,或者說那地底兇靈,對星核的感知和追蹤,比預想的還要深入!甚至連靜竹軒內發生的一些事情,他們都可能通過某種方式(比如控制外圍人員或特殊法術)知曉了一部分!

此言一出,連一些原本態度中立的青嵐山長老,看向虞祉年的目光也變得驚疑不定起來。如果顏昀真的將秘境核心交給了一個妖族……這其中的意味,可就覆雜了。

玄胤真人依舊面色平靜,只是眼神深處,寒意更甚。

虞祉年心中凜然,但並未慌亂。對方掌握了一些信息,但顯然並非全部,尤其是星舟殘骸內的具體經歷,他們應該不知。

他迎著趙謀士逼視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趙先生所言,似是而非,漏洞百出。”

“第一,晚輩與顏昀前輩在青霖境相遇時,秘境已然開始不穩。前輩見晚輩修為低微,且同為木屬,心生憐憫,故而稍加庇護,何來‘勾結’之說?莫非在趙先生眼中,青嵐山弟子行俠仗義、扶助弱小,便是‘勾結妖族’?

“第二,青霖境崩塌乃天災,威力浩大,晚輩與顏昀前輩能僥幸逃生,實屬萬幸,亦是前輩修為高深、臨機決斷之功。東宮護衛不幸罹難,晚輩深表遺憾,但將此歸咎於顏昀前輩‘殘害’,未免太過武斷,更是對逝者的不敬!至於現場殘留氣息,崩塌之時能量混亂,各種氣息混雜扭曲,豈能作為確鑿證據?

“第三……”虞祉年頓了頓,手按向自己胸口(星空晶體所在的位置),這個動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連那兩位金丹客卿都微微前傾了身體,“顏昀前輩確實曾將一物交予晚輩暫時保管。但此物,絕非什麽‘青霖境心’!”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掌門身上,語氣鄭重:“此物,乃是我與顏昀前輩於一處上古遺跡中偶然所得,與青霖境並無直接關聯!其具體為何,因涉及某些上古隱秘,且寶物本身玄奧未明,晚輩不便在此詳述。但晚輩可以立下心魔誓言,此物絕非出自青霖境,更非顏昀前輩盜取而來!”

心魔誓言!這對修士而言,約束力極強。若非有十足把握,絕不敢輕易立下。

論道臺上再次響起一陣低語。虞祉年的反駁條理清晰,抓住了對方指控中的模糊與武斷之處,更以心魔誓言自證,至少在態度和邏輯上,已經扳回一城。

趙謀士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稚嫩的貓妖少年,言辭竟如此犀利,反應如此迅速。他冷哼一聲:“巧言令色!心魔誓言?誰知你是否修煉了某種規避誓言之邪法?你說不是便不是?那你敢不敢將寶物取出,由在場諸位前輩共同鑒定?”

這是圖窮匕見了!想要強行逼虞祉年亮出星核!

虞祉年心中一緊。星核一旦暴露,其蘊含的星辰道韻與空間之力必然引起轟動,屆時解釋起來更加麻煩,而且很可能引來更多貪婪的目光。但若拒絕,又顯得心虛。

就在他快速思索如何應對時,一直沈默的玄胤真人,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趙先生,此聽證,是為厘清青霖境崩塌真相,而非鑒定什麽寶物。況且,即便那真是‘青霖境心’,又如何?青霖境乃無主之地,天地奇珍,有緣者得之。何時成了東宮私有之物?東宮護衛在秘境中行事,諸多可疑之處,尚未追究,反倒先來指控我青嵐山弟子奪寶?豈有此理!”

玄胤真人一開口,便直接質疑東宮在秘境中的行為,並將話題拉回到事件本身,更是隱隱點出東宮可能才是不軌的一方,氣場全開!

趙謀士臉色更加難看:“玄胤長老此言差矣!青霖境雖非東宮私有,但太子殿下為探查秘境,派出護衛,合情合理!顏昀勾結妖族,殺害護衛,奪走可能關乎秘境核心之物,便是罪證!”

“證據呢?”玄胤真人只問了三個字,目光如電,“你口口聲聲證據,卻只有些捕風捉影的臆測!你說護衛是顏昀所殺,可有留影玉簡?可有幸存者指證?你說那寶物是‘青霖境心’,可能拿出典籍對照,證明其確為青霖境所出?若不能,便是誣陷!”

趙謀士被噎得一時語塞。留影玉簡?那種混亂情況下怎麽可能有!幸存者?除了顏昀和虞祉年,他們安排的人和地底兇靈控制的人,基本都折在裏面了。典籍對照?他們連星核是什麽都未必完全清楚,更別提證明了。

這時,一位偏向東宮的外宗長老陰陽怪氣地開口了:“玄胤道友護犢心切,可以理解。但此事疑點重重,這貓妖來歷不明,又與顏昀關系匪淺,如今顏昀失蹤,死無對證,單憑這貓妖一面之詞和心魔誓言,恐怕難以服眾啊。依老夫看,不如先將這貓妖收押,細細審問,並檢查其所攜之物,或可水落石出。”

這是要將虞祉年直接定性為嫌犯,甚至可能想借機搶奪星核!

虞祉年心頭一寒。奎更是怒目圓睜,就要發作。

“夠了!”

一聲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響起,是青嵐山掌門。

他一直靜聽雙方爭辯,此刻終於開口。目光緩緩掃過趙謀士、兩位外宗長老,最後落在虞祉年身上,停留片刻。

“青霖境崩塌,乃是意外。各方人員傷亡,亦是不幸。至於所謂‘秘境核心’之爭,更是無稽之談。”掌門的聲音帶著一種定鼎乾坤的力量,“顏昀乃我青嵐山真傳,品性如何,宗門自有公論。玄胤長老所言有理,若無確鑿證據,僅憑臆測,便指控我青嵐山弟子,我青嵐山,斷不會接受。”

他看向趙謀士:“趙先生,東宮若堅持指控,請拿出確鑿證據。否則,此事便到此為止。至於這位虞小友……”

掌門看向虞祉年,眼神深邃:“既受顏昀托付,又得玄胤認可,暫留青嵐山,亦無不可。然,既入我山門,便需守我規矩。其所攜之物,既已立誓非青霖境之物,便暫且由其保管。但為避嫌,在顏昀歸來、真相大白之前,不得擅離客院,亦不得隨意與外人接觸。”

這是掌門做出的裁決!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維護了青嵐山的顏面,駁回了東宮的無理要求,也給了虞祉年一個相對安全的、但受限制的安置。

趙謀士臉色鐵青,還想再爭辯,卻被掌門那平靜無波卻蘊含著元嬰後期大圓滿的威壓淡淡一掃,頓時噤聲,只能恨恨地坐下。

那兩位外宗長老見狀,也知事不可為,不再多言。

“如此,今日聽證,便到此為止。”掌門一錘定音,“散了吧。”

一場風波,暫時被掌門強勢壓下。

但虞祉年知道,暗流並未平息。東宮不會罷休,那地底兇靈更不會。而他,雖然暫時安全,卻也如同被置於聚光燈下,行動受限,未來的路,依然布滿荊棘。

他隨著人流,在玄胤真人的示意下,默默退場。

轉身離開論道臺時,他仿佛感覺到,背後有一道格外陰冷、充滿貪婪與惡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是趙謀士?還是……隱藏在他身後的,那個地底的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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