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野人室友做了筆生死時速的買賣

關燈
和野人室友做了筆生死時速的買賣

那雙泛著暗紅兇光的眼睛,在昏暗的水下石殿中,如同兩點鬼火,牢牢鎖定了顏昀和虞祉年藏身的石柱。

嘶啞粗糲的聲音在空曠的石殿裏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暴戾。那野人般的壯漢丟下手裏啃了一半的獸腿,慢悠悠地站起身。他身材異常魁梧,披著的破爛獸皮幾乎遮不住虬結的肌肉,裸露的皮膚上布滿陳年傷疤和詭異的暗紅色紋身。隨著他站起,一股混合著血腥、腐臭和濃重野性妖氣的威壓彌漫開來,赫然達到了三階妖獸的層次,而且氣息凝實,煞氣沖天,絕非尋常妖獸可比。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的脆響,咧嘴一笑,目光在顏昀和虞祉年身上掃過,尤其在虞祉年那對濕漉漉的貓耳和尾巴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是更濃厚的興趣:“一個受傷的人族小子,一個……唔,半妖?品種沒見過,聞著倒是挺香。”

顏昀將虞祉年擋在身後,體內殘存的靈力悄然運轉,雖然知道此刻硬拼勝算渺茫,但氣勢絲毫不弱,沈聲道:“我等誤入此地,無意打擾。閣下若是需要血食,這些妖獸屍體盡可享用,我們這就離開。”

“離開?”野人壯漢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進了老子的地盤,還想走?這冥河黑水澗,幾百年都沒活物自己游進來了。你們倆細皮嫩肉的,比這些地老鼠和瞎蝙蝠可強多了。”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愈發危險。

虞祉年心臟狂跳,魂力暗暗凝聚。這野人給他的感覺,比那些冥魚和蛇藤加起來還要危險,那是一種純粹的、源自叢林法則的獵食者氣息。

就在野人壯漢邁開步子,準備撲過來時,顏昀忽然開口,語速極快:“且慢!閣下困守此地,想必也非所願。這石殿雖能避水,但靈氣稀薄,資源匱乏,只能以這些低階妖獸果腹,滋味想必不佳。我等能從外界進入,自然也知道離開之法。閣下若願行個方便,我們或可做筆交易。”

野人壯漢腳步一頓,暗紅色的眼眸瞇起:“交易?小子,你想糊弄我?”

“不敢。”顏昀神色不變,指了指祭壇方向,“閣下在此盤踞,想必對這座石殿了如指掌。那祭壇上的神像手中所托之物,可是離開此地的關鍵?亦或是記載了此地秘密的傳承?”

野人壯漢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祭壇石像,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煩躁:“哼,那鬼東西,碰不得!老子試過幾次,一靠近就頭疼欲裂,像有無數根針紮腦子!什麽狗屁傳承,害人玩意!”

他這話透露了兩個關鍵信息:第一,祭壇確實有古怪,連他都無法接近;第二,他對那所謂的“傳承”並無好感,甚至充滿厭惡。

顏昀心念電轉,立刻接道:“既然閣下對那傳承不感興趣,又何必苦苦守在此地?不如與我們合作。我們幫你取得那神像手中之物,或許能找到離開這黑水澗、重返外界的方法。作為交換,你告訴我們安全離開此地的其他路徑,並且……在我們取得物品前,保障我們的安全,不得加害。如何?”

這個提議顯然打動了野人壯漢。他困在這裏不知多少年月,早就厭煩了這暗無天日、只有低級妖獸可吃的生活。重返外界的誘惑太大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顏昀:“就憑你們兩個?一個重傷,一個弱雞半妖,能靠近那鬼祭壇?老子都做不到!”

“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顏昀鎮定道,“況且,我們若失敗,閣下再動手也不遲。若成功,你便得了自由,而我們只求一條生路。對你而言,並無損失。”

野人壯漢摸著下巴上虬結的胡須,暗紅色的眼珠轉了幾轉,似乎在權衡。最終,對自由的渴望壓倒了對“新鮮肉食”的短期欲望。他重重哼了一聲:“好!老子就信你一次!給你們……一天時間!一天之內,若是拿不到那鬼東西,或者敢耍花樣……”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老子就把你們生撕了下酒!還有,別想打其他主意,這黑水澗四周都是絕壁和死路,唯一的幾個出口,沒有老子帶路,你們絕對找不到!”

“一言為定。”顏昀點頭,心中稍定。至少暫時穩住了這個危險的“室友”。

交易達成,氣氛卻並未緩和多少。野人壯漢——他自稱叫“奎”——就大咧咧地坐在他那堆“食材”旁邊,一邊繼續啃著獸肉,一邊用那雙兇睛不時掃視著兩人,仿佛在監視即將到嘴的獵物。

顏昀和虞祉年則退到石殿另一側相對幹凈的角落,抓緊時間調息恢覆。虞祉年用魂力仔細探查了周圍,確認沒有其他隱藏的危險,才低聲對顏昀道:“那祭壇……真的有問題。我的魂力稍微靠近,就感覺到一股非常古老、非常排斥的意志,確實會引發魂體刺痛。奎沒有說謊。”

顏昀面色凝重:“看來那神像手中之物,要麽是離開的關鍵,要麽就是此地封印或傳承的核心,被設下了強大的禁制。我們需要想辦法破解,或者……繞過去。”

“怎麽破?連那野蠻人都靠近不了。”虞祉年發愁。

顏昀看向祭壇,又看了看石殿四周那些巨大的浮雕和符文:“或許……答案不在祭壇本身,而在整個石殿。上古先民的祭祀場所,往往與天地星辰、部族圖騰、特定儀式相關。我們需要解讀這些壁畫和符文,找到正確的‘鑰匙’或者‘路徑’。”

時間緊迫,只有一天。

兩人立刻開始分頭行動。虞祉年憑借畫師的觀察力和魂力的敏感,仔細研究墻壁上那些斑駁的浮雕,試圖理解其講述的故事和可能蘊含的象征意義。顏昀則強撐著傷勢,以自己廣博的學識,辨認石柱和地面上那些殘存的古老符文,推演其可能構成的陣法或禁制結構。

奎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發出不屑的嗤笑,但並未阻止。

隨著研究的深入,一些線索漸漸浮現。浮雕描繪了這個上古部族崇拜一位背生雙翼、頭戴高冠的“翼神”,他們通過特定的祭祀舞蹈和供奉某種發光的“聖石”,來祈求翼神的庇佑和力量。而石殿地面的星圖,似乎對應著某個特定時節的天象。

“聖石……會不會就是神像手裏托著的東西?”虞祉年猜測。

“很可能。”顏昀指著一處描繪祭祀場景的浮雕,“你看,祭祀時,人群環繞祭壇,呈特定的步伐移動,首領手持權杖,指向星辰的某個方位……這很可能是一種儀式步驟,或者……開啟某種通道的密碼。”

他結合地面星圖的指向和殘存符文的能量流轉痕跡,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或許,我們需要在特定的位置,以特定的方式,引動殘存的陣法共鳴,才能安全接近祭壇,取得‘聖石’。”

“可我們不知道具體步驟,也沒有權杖,更不知道對應哪個時節的天象。”虞祉年覺得希望渺茫。

顏昀的目光,卻緩緩投向了坐在不遠處、正百無聊賴地拋著一塊獸骨玩的奎。

“我們不知道……但在這裏待了不知多少年的‘原住民’,會不會……無意中知道些什麽?哪怕只是零碎的印象?”顏昀低聲道。

虞祉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動。

或許,這個看似只知道吃的野蠻鄰居,才是他們破局的關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