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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果秒變“鳥食”,退貨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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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果秒變“鳥食”,退貨無門

陽光刺破地底長久的昏暗,帶著久違的暖意灑落在兩人身上。虞祉年瞇起眼,貓瞳在強光下縮成細縫,好一會兒才適應。他癱在粗糙的砂石地上,渾身濕透,傷口火辣辣地疼,尾巴無意識地拍打著地面,試圖甩掉水珠。

顏昀比他稍好,至少還能勉強坐起身,第一時間卻是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安全。他們的位置在天坑底部邊緣,背後是剛逃出來的巖壁裂口,面前則是一個直徑約百丈的碗狀巨坑。坑壁陡峭近乎垂直,布滿了青苔和頑強生長的藤蔓,上方極高處,是一圈明亮的、不規則的天空,顯然是天坑的出口。

天坑底部並非平整,中央隆起一個約莫兩三丈高的天然白玉石臺,石臺光滑如鏡,寸草不生,唯獨中央生長著那株奇樹。

樹不高,僅一人多高,通體碧綠晶瑩,宛如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樹葉是半透明的,葉脈清晰可見,流淌著淡淡的熒光。枝頭三顆果子龍眼大小,表面氤氳著一層如夢似幻的七彩霞光,緩緩流轉,將那一片區域都映照得瑰麗非凡。馥郁的清香隨風飄散,聞之令人精神一振,連傷口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這是……”虞祉年掙紮著坐起,目光被那奇樹牢牢吸引。他體內的魂源果之力,在聞到香氣的瞬間,竟自發地溫和運轉起來,傳來陣陣舒適感。

顏昀的眼神卻更加凝重,他仔細打量著石臺、奇樹,以及天坑底部的每一寸土地,緩緩道:“‘七彩霞光,翡翠為身,白玉作臺,聞香愈傷’……這描述,很像傳說中的‘玉髓琉璃樹’及其果實‘霞光玉髓果’。”

“很厲害?”虞祉年問,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凡物。

“豈止厲害,”顏昀沈聲道,“霞光玉髓果是地脈精華凝結、歷經千年以上方能孕育的天地奇珍。服之可易經洗髓,大幅提升肉身強度和靈力純度,對修覆道基損傷有奇效,更是煉制高階破境丹藥的主材之一。其樹身‘玉髓琉璃木’亦是頂尖的煉器材料。任何一顆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金丹乃至元嬰修士的爭奪。”

虞祉年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那三顆果子的眼神頓時不同了。這簡直是絕境之後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但他隨即看到顏昀凝重的神色,心又提了起來:“有問題?”

“問題很大。”顏昀指向天坑底部,“你看這周圍,除了這株樹,可還有其它活物?哪怕一株草,一只蟲?”

虞祉年聞言細看,果然!天坑底部除了砂石和巖壁上的苔蘚藤蔓,以白玉石臺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寸草不生,一片死寂。連空氣都安靜得過分,只有風吹過坑口的嗚咽。

“太幹凈了。”顏昀低聲道,“天地奇珍所在,往往有靈獸守護,或者天然形成險地禁制。這裏卻什麽都沒有,安靜得詭異。而且,這白玉石臺看似天然,但其形狀過於規整圓潤,更像是……某種陣法基座或者祭臺。”

“你是說……這果子可能是誘餌?或者有陷阱?”虞祉年警惕起來。

“不確定,但不得不防。”顏昀沈吟,“而且,我們現在的狀態,即便沒有陷阱,貿然接近也可能引發意外。我的傷勢需要調息穩住,你的傷口也需要處理。”

他說得對。兩人此刻都是強弩之末。顏昀內傷未愈又添新創,靈力幾近幹涸。虞祉年魂力透支,小腿傷口雖不深,但浸泡過冥魚可能帶有穢氣的河水,必須盡快處理。

他們選擇在天坑邊緣一處背風、有巖石遮蔽的角落停下。顏昀布下一個簡單的隱匿和預警的小型陣法,雖然效果有限,但聊勝於無。

顏昀先幫虞祉年處理傷口。冥魚造成的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果然帶著陰寒穢氣。顏昀用自身精純的木靈力小心驅除穢氣,敷上隨身攜帶的傷藥包紮好。木靈力溫和滋養,讓虞祉年感覺好了很多。

輪到顏昀自己,他服下丹藥,閉目調息,引導藥力修覆體內破損的經脈和內腑。虞祉年則守在旁邊,一邊警惕四周,一邊運轉魂力恢覆,同時忍不住時不時瞥向天坑中央那株光華流轉的奇樹。

香氣裊裊,確實有凝神靜氣、緩解疼痛之效。但越是如此,顏昀之前的警告就越讓人在意。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顏昀的臉色好了不少,雖然離痊愈還遠,但至少有了行動和應對一般危險的能力。他睜開眼,目光再次投向玉髓琉璃樹。

“我需要更近一些觀察。”顏昀起身,“你留在這裏,若有不對,立刻退回巖縫。”

“我跟你一起去。”虞祉年立刻道,“我的魂力感知或許能發現你看不到的東西。”

顏昀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堅持,點了點頭:“跟緊我,不要輕易動用魂力觸碰任何東西。”

兩人小心翼翼地朝著白玉石臺靠近。越是接近,那霞光玉髓果散發的清香越發沁人心脾,甚至讓人產生一種飄飄然的愉悅感。但與此同時,一種無形的、淡淡的威壓也從石臺方向傳來,越是靠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走到距離石臺約十丈處,顏昀停下腳步,示意虞祉年也停下。這個距離已經能清晰看到玉髓琉璃樹的每一處細節,包括樹幹上天然形成的、如同符咒般的細微紋路。

“果然……”顏昀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這裏的砂石顏色比外圍更深,隱隱透著暗紅色,像是曾被什麽浸染過。他用指尖撚起一點沙土,放在鼻尖輕嗅,眉頭緊鎖,“有極淡的……血腥氣和怨念殘留,雖然被凈化了大半,但瞞不過我的神識。”

虞祉年也凝神感應,他的魂力對情緒和能量殘留更為敏感。果然,在周圍看似平靜的空氣中,他捕捉到一絲絲極其微弱、幾乎要消散的“不甘”與“恐懼”的意念碎片,如同風中殘燭。

“這裏……死過很多……東西。”虞祉年低聲道,感到一陣寒意,“不是人類,更像是……各種妖獸,甚至……修士?”

“像是一個獻祭場,或者凈化陣。”顏昀站起身,看向那株光華璀璨的樹,“以生靈血氣與魂魄為養分,滋養奇珍。這白玉石臺,恐怕就是陣眼。這玉髓琉璃樹能生長於此,絕非偶然,它很可能就是這陣法的一部分,甚至是核心!”

“那這些果子……”

“果子或許是真實的天地奇珍,但它的成熟,很可能需要血祭。”顏昀眼神銳利,“我們若貿然采摘,可能觸發陣法反噬,或者……成為下一個祭品!”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石臺或奇樹,而是來自他們頭頂的天坑口!

“唳——!”

一聲尖銳刺耳的禽鳴撕裂長空,帶著狂暴的妖氣從天而降!緊接著,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部分天坑底部,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兩人猛地擡頭,只見天坑口處,一只翼展足有三四丈、通體羽毛青黑相間、雙目赤紅如血的巨鷹,正盤旋而下,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石臺上的霞光玉髓果!其身上散發的妖氣波動,赫然達到了三階巔峰,相當於人類築基大圓滿的修士!

“是‘鐵羽裂風雕’!”顏昀臉色一變,“它也被奇果吸引來了!”

裂風雕顯然也發現了底下的兩個“小不點”,但它眼中只有那誘人的奇果,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青黑色流光,徑直朝著玉髓琉璃樹俯沖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不好!”顏昀拉上虞祉年疾退,“它若觸動陣法……”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就在裂風雕尖銳的利爪即將觸及霞光玉髓果的剎那——白玉石臺猛地一震!無數道柔和卻堅韌無比的白光從臺身迸發,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瞬間將裂風雕籠罩!與此同時,玉髓琉璃樹光華大盛,樹幹上的符咒紋路亮起,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

“唳——!!!”裂風雕發出驚恐的厲嘯,瘋狂掙紮,鐵羽如刀般切割白光,妖氣勃發,卻根本無法掙脫那看似柔和的光網!它的妖氣、氣血、甚至魂魄,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光網抽取,化作道道流光,沒入玉髓琉璃樹的根部!

僅僅幾個呼吸,那只威風凜凜的三階巔峰妖獸,便如同被抽幹了所有精華,龐大的身軀迅速幹癟枯萎,最後化作一堆灰燼,被風吹散。

而玉髓琉璃樹上的三顆霞光玉髓果,光華似乎更盛了一分,香氣也越發濃郁醉人。

天坑底部,重歸死寂。

顏昀和虞祉年站在遠處,看著那依舊美麗絕倫的奇樹和果實,背後卻滲出涔涔冷汗。

這根本不是機緣,而是一個美麗又致命的陷阱!

“現在,我們有兩個問題。”顏昀的聲音幹澀,“第一,如何在不觸動陣法的情況下離開這天坑。第二……”

他看向巖壁裂口的方向,那裏是他們唯一的退路。

“……剛才的動靜,會不會把別的東西引過來?”

仿佛回應他的擔憂,巖壁裂口內,隱隱傳來了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還有冥魚攪動水流的悶響。

前有吃人的仙樹,後有追命的冥魚。

他們被困在了這看似充滿陽光的天坑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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