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夜襲反成煙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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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夜襲反成煙幕彈
系統“坦白”後的壓力是實實在在的。32%的進度像一盆冰水，澆得虞祉年修煉時都有些心神不寧。他忍不住去想，那剩下的68%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而所謂的“核心轉折點”又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
顏昀察覺到了他的心緒浮動，在一次“青竹劍陣”的練習間隙，忽然開口：“進度只是數字，而人是活的。你從魂體重傷到凝氣三層，從一無所知到觸及核心，這本身已是巨大的變數。系統判定的‘勢’，未必能算盡人心。”
他手中竹枝輕點，撥開虞祉年因急躁而略顯散亂的劍勢：“專註眼前。忌日還有四天，你的‘青影遁’尚不能持久，劍陣的殺招‘破竹’與‘纏風’也僅得其形。這些才是你活下去、進而改變‘數字’的根本。”
虞祉年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我明白。”
最後幾天的修煉，幾乎榨幹了虞祉年每一分精力。白天，他在顏昀近乎嚴苛的指導下，反覆錘煉“青竹劍陣”中為數不多的幾式攻防轉換。“破竹”講究將全身靈力凝於一點，瞬間爆發，如青竹破土，淩厲迅疾；“纏風”則重在以劍意引動風靈，化攻為困，遲滯對手。這兩招一攻一守，一剛一柔，正合青竹劍陣“柔韌藏鋒”的意蘊。
夜間，則繼續壓榨所剩無幾的靈力修煉“青影遁”。在顏昀本源靈力的護持下，虞祉年終於能在小範圍移動中，將遁形時間穩定在七到八息。這對於煉氣期修士而言，已是驚人的保命能力。每次遁形結束後的靈力枯竭和神魂疲憊，都需要顏昀及時渡氣調理才能緩解。
板磚的“充電”在虞祉年靈力精進後，效率略有提升。能量殘餘艱難爬升到 1.83% 。作為回報，它偶爾會反饋一些更加清晰的、關於“幽藍碎片”的感應——那是一種冰冷的、帶有某種規則排斥感的波動，似乎埋藏得很深，且被層層禁制或天然地煞所包裹。
“在禁地核心，而且很可能在地脈紊亂最劇烈、同時也是當年儀式能量爆發的中心點。”顏昀根據板磚反饋的波動特征，結合古籍中對天火墜落地貌的描述，在地圖上又標出了一個更小的範圍，“那裏如今被稱為‘焚心谷’，是禁地中的禁地，地火不熄，空間扭曲，金丹以下修士踏入都有性命之憂。”
“我們有選擇嗎？”虞祉年問。
“沒有。”顏昀收起地圖，“太子的人三日後就會以‘勘測’名義進入外圍。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甚至在他們剛到外圍引起騷動時，就潛入焚心谷。時間窗口很短。”
出發前一日，顏昀進行最後的準備。他取出一套薄如蟬翼、泛著淡淡青光的貼身軟甲讓虞祉年穿上：“‘青絲甲’，以千年靈蠶絲混入地脈精金融織，可抵禦部分靈力侵蝕和物理穿刺，對地火高溫也有些許抗性。”又給了他一瓶三顆龍眼大小、碧綠剔透的丹藥：“‘回天續靈丹’，危急時服下，可瞬間恢覆大半靈力並吊住一口氣，但藥力過後會經脈劇痛、虛弱數日，非生死關頭不用。”
他自己則換上了一身式樣更簡潔利落的深青色勁裝，外罩一件看似普通、實則繡滿了隱匿符文的長鬥篷。腰間多了一個不起眼的青皮葫蘆和一把連鞘長劍。長劍樣式古樸，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但當他手指拂過時，隱隱有龍吟般的輕顫。
“這是我早年用的‘聽竹劍’，許久未出鞘了。”顏昀語氣平淡，但虞祉年能感受到那平淡下蘊含的鋒銳。
是夜，兩人最後一次核對計劃、路線、可能遇到的危險及應對方案。確認無誤後，顏昀讓虞祉年早早休息，養精蓄銳。
然而，午夜剛過，小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甲胄碰撞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院門外。緊接著，是毫不客氣的重重拍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開門！禁軍巡夜，核查可疑人員！速速開門！”
不是東宮的人，是禁軍？虞祉年瞬間清醒，看向顏昀。
顏昀神色未變，只擡手示意他稍安，自己緩步走到院門前，並未立刻打開：“深夜擾人清靜，所為何事？”
“少廢話！京城近日有要犯流竄，奉上諭，各坊嚴查！開門驗看戶籍，搜查可疑物品！”門外聲音蠻橫。
顏昀眼神微冷。這借口拙劣，但偏偏打著“奉上諭”的旗號，又是禁軍直接出動，比禦史臺更難應付。硬擋，便是抗旨，立刻就能被扣上帽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虞祉年藏身的屋子，以及廊下那面銅鏡，心中了然。這是太子在進山前最後的施壓和試探，或者，是想制造混亂，拖延甚至阻止他們的行動。
“既如此，稍候。”顏昀平靜應道，指尖卻悄然彈出一縷細微青光，沒入地下。院內幾處關鍵陣法節點微微調整，一些不該被看見的東西被迅速隱藏或偽裝。
然後，他打開了院門。
門外火把通明，站著十餘位全副武裝的禁軍士兵，為首是一名滿臉橫肉的校尉。校尉目光如電，掃過顏昀，又試圖看向院內：“戶主何人？院內還有何人？一一報來！”
“山野之人，顏昀。院內只有一養傷的晚輩。”顏昀側身，讓開門徑，“請。”
校尉冷哼一聲，帶著四五人踏入院子，其餘人則守在門外。他目光掃過寂靜的院落、普通的房舍、廊下懸掛的銅鏡，以及聽到動靜從廂房走出的、面色“驚慌”的虞祉年。
“搜！”校尉一揮手，士兵們立刻分散，看似粗魯實則目標明確地檢查各處，尤其是書房和臥房。他們翻動書籍，查看器物，甚至用佩刀鞘敲擊地面和墻壁，檢查有無夾層密室。
顏昀負手而立，冷眼旁觀。虞祉年則按照顏昀事先交代，瑟縮在廊柱旁，扮演一個受驚的、修為低微的傷患。
搜查持續了約一刻鐘，自然一無所獲。校尉臉色有些難看，他得到的密令是要找出“可疑的陣法材料”、“與禁地相關的地圖”或“違禁的修煉物品”，但這院子幹凈得過分。
“這鏡子怎麽回事？”校尉最終將目光投向廊下的銅鏡。
“友人相贈，鎮宅之用。”顏昀淡淡道。
校尉盯著鏡子看了幾眼，也看不出所以然。他接到命令時，只知要嚴厲搜查制造壓力，並未被告知這鏡子的真實用途。
“哼，規整些！莫要藏匿奸人！”校尉找不到茬，只能撂下狠話，悻悻地帶人離開。馬蹄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院門重新關上，陣法無聲覆原。
虞祉年松了口氣：“他們沒發現什麽。”
“他們本就不是來發現的。”顏昀走到銅鏡前，指尖掠過鏡面，一絲極淡的、屬於禁軍煞氣的殘留被抹去，“只是來告訴我們，他們隨時可以來，可以用任何理由。想讓我們自亂陣腳，或者……拖延時間。”
他擡頭看了看天色：“不過，也正好。禁軍剛來查過，短時間內，其他眼線會認為此處已被‘清理’過，反而會放松監視。我們提前出發。”
“現在？”虞祉年一驚。
“對，就現在。”顏昀果斷道，“原定路線作廢，我們從另一條更險但更隱蔽的路徑走。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家中應對後續麻煩時，我們已經進山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主動求變，總比被動等待強。
半柱香後，兩道幾乎融入夜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出小院後院，消失在通往青嵐山深處的、連山民都極少知曉的嶙峋險徑之中。
身後，京城燈火闌珊。
前方，群山黑暗如獸，等待著吞噬，或揭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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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坦白”後的壓力是實實在在的。32%的進度像一盆冰水，澆得虞祉年修煉時都有些心神不寧。他忍不住去想，那剩下的68%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而所謂的“核心轉折點”又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
顏昀察覺到了他的心緒浮動，在一次“青竹劍陣”的練習間隙，忽然開口：“進度只是數字，而人是活的。你從魂體重傷到凝氣三層，從一無所知到觸及核心，這本身已是巨大的變數。系統判定的‘勢’，未必能算盡人心。”
他手中竹枝輕點，撥開虞祉年因急躁而略顯散亂的劍勢：“專註眼前。忌日還有四天，你的‘青影遁’尚不能持久，劍陣的殺招‘破竹’與‘纏風’也僅得其形。這些才是你活下去、進而改變‘數字’的根本。”
虞祉年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我明白。”
最後幾天的修煉，幾乎榨幹了虞祉年每一分精力。白天，他在顏昀近乎嚴苛的指導下，反覆錘煉“青竹劍陣”中為數不多的幾式攻防轉換。“破竹”講究將全身靈力凝於一點，瞬間爆發，如青竹破土，淩厲迅疾；“纏風”則重在以劍意引動風靈，化攻為困，遲滯對手。這兩招一攻一守，一剛一柔，正合青竹劍陣“柔韌藏鋒”的意蘊。
夜間，則繼續壓榨所剩無幾的靈力修煉“青影遁”。在顏昀本源靈力的護持下，虞祉年終於能在小範圍移動中，將遁形時間穩定在七到八息。這對於煉氣期修士而言，已是驚人的保命能力。每次遁形結束後的靈力枯竭和神魂疲憊，都需要顏昀及時渡氣調理才能緩解。
板磚的“充電”在虞祉年靈力精進後，效率略有提升。能量殘餘艱難爬升到 1.83% 。作為回報，它偶爾會反饋一些更加清晰的、關於“幽藍碎片”的感應——那是一種冰冷的、帶有某種規則排斥感的波動，似乎埋藏得很深，且被層層禁制或天然地煞所包裹。
“在禁地核心，而且很可能在地脈紊亂最劇烈、同時也是當年儀式能量爆發的中心點。”顏昀根據板磚反饋的波動特征，結合古籍中對天火墜落地貌的描述，在地圖上又標出了一個更小的範圍，“那裏如今被稱為‘焚心谷’，是禁地中的禁地，地火不熄，空間扭曲，金丹以下修士踏入都有性命之憂。”
“我們有選擇嗎？”虞祉年問。
“沒有。”顏昀收起地圖，“太子的人三日後就會以‘勘測’名義進入外圍。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甚至在他們剛到外圍引起騷動時，就潛入焚心谷。時間窗口很短。”
出發前一日，顏昀進行最後的準備。他取出一套薄如蟬翼、泛著淡淡青光的貼身軟甲讓虞祉年穿上：“‘青絲甲’，以千年靈蠶絲混入地脈精金融織，可抵禦部分靈力侵蝕和物理穿刺，對地火高溫也有些許抗性。”又給了他一瓶三顆龍眼大小、碧綠剔透的丹藥：“‘回天續靈丹’，危急時服下，可瞬間恢覆大半靈力並吊住一口氣，但藥力過後會經脈劇痛、虛弱數日，非生死關頭不用。”
他自己則換上了一身式樣更簡潔利落的深青色勁裝，外罩一件看似普通、實則繡滿了隱匿符文的長鬥篷。腰間多了一個不起眼的青皮葫蘆和一把連鞘長劍。長劍樣式古樸，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但當他手指拂過時，隱隱有龍吟般的輕顫。
“這是我早年用的‘聽竹劍’，許久未出鞘了。”顏昀語氣平淡，但虞祉年能感受到那平淡下蘊含的鋒銳。
是夜，兩人最後一次核對計劃、路線、可能遇到的危險及應對方案。確認無誤後，顏昀讓虞祉年早早休息，養精蓄銳。
然而，午夜剛過，小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甲胄碰撞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院門外。緊接著，是毫不客氣的重重拍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開門！禁軍巡夜，核查可疑人員！速速開門！”
不是東宮的人，是禁軍？虞祉年瞬間清醒，看向顏昀。
顏昀神色未變，只擡手示意他稍安，自己緩步走到院門前，並未立刻打開：“深夜擾人清靜，所為何事？”
“少廢話！京城近日有要犯流竄，奉上諭，各坊嚴查！開門驗看戶籍，搜查可疑物品！”門外聲音蠻橫。
顏昀眼神微冷。這借口拙劣，但偏偏打著“奉上諭”的旗號，又是禁軍直接出動，比禦史臺更難應付。硬擋，便是抗旨，立刻就能被扣上帽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虞祉年藏身的屋子，以及廊下那面銅鏡，心中了然。這是太子在進山前最後的施壓和試探，或者，是想制造混亂，拖延甚至阻止他們的行動。
“既如此，稍候。”顏昀平靜應道，指尖卻悄然彈出一縷細微青光，沒入地下。院內幾處關鍵陣法節點微微調整，一些不該被看見的東西被迅速隱藏或偽裝。
然後，他打開了院門。
門外火把通明，站著十餘位全副武裝的禁軍士兵，為首是一名滿臉橫肉的校尉。校尉目光如電，掃過顏昀，又試圖看向院內：“戶主何人？院內還有何人？一一報來！”
“山野之人，顏昀。院內只有一養傷的晚輩。”顏昀側身，讓開門徑，“請。”
校尉冷哼一聲，帶著四五人踏入院子，其餘人則守在門外。他目光掃過寂靜的院落、普通的房舍、廊下懸掛的銅鏡，以及聽到動靜從廂房走出的、面色“驚慌”的虞祉年。
“搜！”校尉一揮手，士兵們立刻分散，看似粗魯實則目標明確地檢查各處，尤其是書房和臥房。他們翻動書籍，查看器物，甚至用佩刀鞘敲擊地面和墻壁，檢查有無夾層密室。
顏昀負手而立，冷眼旁觀。虞祉年則按照顏昀事先交代，瑟縮在廊柱旁，扮演一個受驚的、修為低微的傷患。
搜查持續了約一刻鐘，自然一無所獲。校尉臉色有些難看，他得到的密令是要找出“可疑的陣法材料”、“與禁地相關的地圖”或“違禁的修煉物品”，但這院子幹凈得過分。
“這鏡子怎麽回事？”校尉最終將目光投向廊下的銅鏡。
“友人相贈，鎮宅之用。”顏昀淡淡道。
校尉盯著鏡子看了幾眼，也看不出所以然。他接到命令時，只知要嚴厲搜查制造壓力，並未被告知這鏡子的真實用途。
“哼，規整些！莫要藏匿奸人！”校尉找不到茬，只能撂下狠話，悻悻地帶人離開。馬蹄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院門重新關上，陣法無聲覆原。
虞祉年松了口氣：“他們沒發現什麽。”
“他們本就不是來發現的。”顏昀走到銅鏡前，指尖掠過鏡面，一絲極淡的、屬於禁軍煞氣的殘留被抹去，“只是來告訴我們，他們隨時可以來，可以用任何理由。想讓我們自亂陣腳，或者……拖延時間。”
他擡頭看了看天色：“不過，也正好。禁軍剛來查過，短時間內，其他眼線會認為此處已被‘清理’過，反而會放松監視。我們提前出發。”
“現在？”虞祉年一驚。
“對，就現在。”顏昀果斷道，“原定路線作廢，我們從另一條更險但更隱蔽的路徑走。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家中應對後續麻煩時，我們已經進山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主動求變，總比被動等待強。
半柱香後，兩道幾乎融入夜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出小院後院，消失在通往青嵐山深處的、連山民都極少知曉的嶙峋險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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