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天眼看瘋批打架

關燈
開天眼看瘋批打架

窗臺上的銀色小卷軸靜靜躺著,散發著與門外毀天滅地景象格格不入的、微弱的涼意。

便簽上的字跡依舊歪扭,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虞祉年盯著那卷軸,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外面是上官柳懨燃燒修為的瘋狂轟擊和顏昀拼盡全力的抵擋,能量對撞的爆鳴和竹海哀鳴不絕於耳,整座宅院都在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狂暴的靈氣亂流撕碎。

捏碎它?現在?在這種時候?

這神秘“送貨人”是嫌場面不夠亂,還是真有什麽扭轉乾坤的後手?

他來不及細想,也根本沒有選擇。上官柳懨明顯是沖著徹底撕破臉、強行奪走花昳殘魂來的,顏昀能擋多久?一旦被突破,他虞祉年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別說選什麽“第三選項”了,能不能保住完整的魂魄都是問題。

死馬當活馬醫!

虞祉年一把抓起那銀色卷軸。觸手冰涼,非金非玉,質感奇特。他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捏——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冰晶碎裂的脆響。

預想中的爆炸、光芒、或者什麽驚天動地的變化都沒有發生。

只有一股清涼如月華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瞬間流遍全身。這股氣息是如此純粹、溫和、高高在上,卻又帶著一種漠視萬物的疏離感。

緊接著,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不是幻覺。景物依舊,震顫的房屋,窗外映天的紅青二色光芒,一切都還在。但在這真實的景象之上,重疊了一層……無法用語言精確描述的“視圖”。

他看到了線。

無數細微的、半透明的、閃爍著不同色澤光暈的“線”,充斥在天地之間,連接著萬物,也纏繞著萬物。

從他身上延伸出去的線最多,也最覆雜:幾根粗壯的、帶著竹葉清香的青色絲線,牢牢連接著不遠處正在苦戰的顏昀,其中一根尤其明亮凝實,另一端竟隱約沒入他懷中——是那枚顏昀給他的、用以緊急聯絡的翠綠竹葉。

兩道顏色迥異卻同樣糾纏不休的“線團”深深紮根在他的胸口——淡青色帶著悲傷執念的(歲歲),粉紅色帶著恐懼與微弱眷戀的(花昳)。此刻,這兩團線正被外面那股狂暴的暗紅色力量(上官柳懨)瘋狂拉扯,劇烈擾動,連帶他自己的白色魂光都動蕩不已。

幾根纖細的、屬於凡人因果的灰白絲線,遙遙連接著竹溪鎮方向(李叔、小蕓)。

甚至還有一根極其微弱、幾乎透明、卻堅韌地指向遙遠不可知方向的“線”——那是他服用定魂髓後,與上官柳懨之間產生的微弱因果聯系。

而最新出現的,是一根散發著淡淡銀輝、筆直向上、仿佛通向無窮高遠之處的“線”,正是從他捏碎卷軸的手指延伸出去——是那個神秘“送貨人”!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顏昀和上官柳懨身上纏繞的、更為驚人的因果與能量線。

顏昀周身清氣繚繞,但與青嵐山的地脈、與無數竹木生靈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青色聯系,這些聯系此刻正劇烈波動,為他提供力量,也承受著反噬。而他與上官柳懨之間,除了正在激烈對抗的能量洪流,更深處還有數道糾纏了三百年的、充滿裂痕與痛楚的陳舊因果線,其中一道,竟隱約指向虞祉年自己(通過歲歲殘魂)。

上官柳懨最為駭人。他整個人幾乎被狂暴的、燃燒生命本源換來的暗紅色血線吞沒,這些線瘋狂舞動,破壞著周遭一切“規則之線”。而他與花昳殘魂之間的那道粉紅色因果線,此刻粗壯得刺眼,正不顧一切地想要突破顏昀和虞祉年自身的阻隔,強行建立連接。他身上的因果線雜亂而充滿裂痕,顯示其心緒已徹底失控,行事只憑一股瘋狂執念。

更讓虞祉年頭皮發麻的是,在上官柳懨的力量核心處,他“看”到了一個正在不斷擴大、散發出不祥漆黑裂痕的“空洞”——那是燃血秘術帶來的本源崩壞前兆!

【系統提示:未知高維視角加載。檢測到“因果視域”臨時權限。】

【警告:該視域對精神力消耗巨大!持續開啟將導致嚴重透支!】

【建議:聚焦關鍵因果線,尋找破局點。】

破局點?哪裏是破局點?

虞祉年強忍著頭顱開始傳來的、如同被針紮的刺痛,強迫自己飛速分析。

強行切斷上官柳懨與花昳殘魂的連接?他做不到,那線太粗,力量層級差太遠。

幹擾上官柳懨的燃血秘術?那黑洞般的反噬源頭,他看一眼都覺得靈魂戰栗。

幫助顏昀?怎麽幫?他這點微末修為,沖上去就是送死。

他的目光焦急地掃視,忽然,定格在顏昀腳下,與青嵐山地脈相連的那些青色絲線上。

其中幾根關鍵的、負責傳遞和穩定靈氣的“主脈”絲線,因為承受上官柳懨的瘋狂沖擊和顏昀的過度抽取,已經變得極其黯淡、纖細,甚至出現了裂紋!而另外一些相對次要的、連接著竹海其他生靈的絲線,卻因為未被充分利用,顯得有些“閑置”。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虞祉年的腦海。

他不懂高深的陣法,也不懂精妙的靈力操控。

但他現在,能“看”到力量的流動,能“看”到連接的脈絡。

如果……如果他這個“局外人”,能稍微“撥動”一下那些“線”呢?不是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像疏通堵塞的管道,或者……給超負荷運行的電路,稍稍分擔一點壓力?

沒有時間驗證了!

虞祉年猛地閉上眼睛,不再用肉眼去看,而是將全部心神沈入這奇異的“因果視域”,集中在那幾根即將斷裂的青色主脈絲線,以及旁邊那些“閑置”的支脈絲線上。

他無法直接觸碰那些蘊含磅礴力量的“線”,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竹海之間,似乎也因為顏昀、因為長居此地,而產生了一些極其微弱的聯系。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意念,順著胸口那枚竹葉信物延伸出的青色絲線,小心翼翼地“流淌”過去,不是註入力量(他那點力量微不足道),而是傳遞一個極其簡單、純粹的“意念”——

“分擔……流轉……平衡……”

像是對著精密的儀器發出一個模糊的指令。

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的賭博。

就在他意念傳遞過去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幾根“閑置”的支脈絲線,仿佛真的接收到了某種模糊的指引,微微亮了起來,開始以一種更活躍的頻率震顫。雖然它們能分擔的力量對於整個戰局來說微乎其微,但就是這一點點的變化,像是給緊繃到極限的弦稍稍松了一扣,讓那幾根即將斷裂的主脈絲線壓力驟減,黯淡的光芒竟穩定了一瞬,裂紋沒有繼續擴大!

空中,正全力維持屏障、嘴角已滲出血絲的顏昀,渾身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他清晰地感覺到,腳下大地傳來的靈力供給,在剛才那一瞬間,突然變得……順暢了一絲?雖然只有一絲,但在這種極限對抗中,這一絲順暢,就是喘息之機,就是變數的可能!

“誰?!”顏昀驚疑不定,目光掃過下方宅院。是歲歲殘魂的異動?還是……

與他相反,上官柳懨卻因為顏昀這邊壓力微不可察的減輕,而更加暴怒!

“顏昀!你還有餘力?!好好好!”他狂吼著,周身血光再次暴漲,竟是不顧那本源處的黑洞繼續擴大,也要將顏昀徹底擊潰,“我看你能撐到幾時!血祭——!”

他雙手猛地合十,周身沸騰的血光驟然向內收縮、凝聚,化為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臂粗細、卻散發著毀滅天地氣息的暗紅血箭,鎖定了顏昀的眉心!

這一擊,遠超之前!是燃血秘術催動的搏命一擊!

顏昀瞳孔驟縮,竹劍橫於胸前,青光前所未有的熾烈,顯然也要拼命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兩道足以決定生死的恐怖力量即將對撞的前一剎那——

“看”著因果視域的虞祉年,福至心靈。

他的目光,沒有去看那兩道恐怖的能量,而是死死盯住了上官柳懨身上,那根連接著花昳殘魂的、粗壯刺眼的粉紅色因果線,以及……從自己懷中延伸出去的、連接著上官柳懨的、那根服用定魂髓後產生的微弱因果線。

一個更加瘋狂、但或許是唯一能打斷這搏命一擊、甚至可能讓上官柳懨清醒一瞬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定魂髓的具體因果原理,但他“看”到,那根微弱的線,似乎……能傳遞一些“感受”?

他沒有力量去攻擊,去阻擋。

但他有“感受”,有屬於“虞祉年”的,對於體內花昳殘魂此刻狀態的……最直接的感受!

在那支毀滅血箭即將離弦的瞬間,虞祉年凝聚起全部殘存的精神力,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將自己此刻從花昳殘魂那裏感受到的最清晰、最強烈的兩種情緒——“恐懼”(對上官柳懨強行掠奪的恐懼)和一絲被深埋的、因定魂髓而產生的微弱“平靜”與“依賴”——沿著那根微弱的因果線,朝著上官柳懨,狠狠地“扔”了過去!

這不是法術,甚至不是意念溝通,更像是一種最原始的、基於因果鏈接的情緒投射!

“嗡——!!!”

即將出手的上官柳懨,身形猛地一滯!

那雙赤紅瘋狂的眼眸深處,像是被投入了兩顆石子,驟然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他“感受”到了!

不是通過命牌模糊的感應,不是通過力量的對抗。

而是一種直接的、清晰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情緒碎片——屬於花昳的,對他燃血強奪的、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一絲久違的、仿佛回到落霞谷被精心養護時的、微弱的平靜與依賴?

這情緒是如此矛盾,如此突兀,如此……真實!

真實到讓他那被瘋狂執念淹沒的理智,被強行撕開了一道縫隙!

“花昳……你……”他喃喃出聲,手中那支凝聚了恐怖力量的血箭,光芒竟出現了剎那的紊亂和黯淡!

就是這剎那的紊亂!

顏昀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生死搏殺的經驗讓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竹劍青光暴漲,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罡,不是硬撼血箭,而是巧妙地側擊在血箭力量最不穩定的一側!

“嗤——!”

青色劍罡與暗紅血箭側面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血箭的方向被帶偏了少許,擦著顏昀的肩頭呼嘯而過,射入遠方的夜空,將一片厚重的雲層炸得粉碎!

而顏昀的劍罡餘勢不減,趁上官柳懨心神失守、力量紊亂的瞬間,狠狠斬在了他與花昳殘魂之間那道粗壯的粉紅因果線上——不是斬斷(也斬不斷),而是重重地“震蕩”!

“噗——!”

上官柳懨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鮮血,周身沸騰的血光瞬間黯淡大半,氣息直線跌落!他死死捂住胸口,那裏代表燃血秘術反噬的“黑洞”又擴大了一圈,劇痛讓他眼中的瘋狂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驚怒、痛苦和一絲茫然。

他死死盯向下方的宅院,盯向虞祉年窗口的方向。

而虞祉年,在投出那道情緒、目睹上官柳懨被顏昀趁機重創之後,再也支撐不住。因果視域對精神力的消耗遠超想象,劇烈的頭痛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眼前一黑,直接從窗口軟倒下去,失去了意識。

在徹底沈入黑暗前,他似乎聽到了顏昀驚怒的呼喊,也“看”到了那根銀色因果線的盡頭,仿佛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輕輕“咦”了一聲,隨即隱去。

院子裏的李叔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竹海上空,顏昀迅速落下,先警惕地看了一眼氣息萎靡卻依舊危險的上官柳懨,隨即沖進虞祉年房間,將昏迷的他緊緊抱起。

上官柳懨懸浮在半空,抹去嘴角鮮血,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被顏昀護住的虞祉年,又感受了一□□內糟糕至極的狀態和那道被震蕩後、聯系變得滯澀模糊的因果線,最終,發出一聲充滿不甘、疲憊和痛苦的嘶啞低吼,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踉蹌著消失在夜空中。

危機,暫時解除。

但虞祉年強行開啟“因果視域”並幹預戰局帶來的後果,才剛剛開始。

他身體的溫度低得嚇人,臉色灰白,呼吸微弱,最可怕的是魂魄波動極其紊亂,自我認知的光團在識海中明滅不定,那層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隔膜”也搖搖欲墜。

顏昀將他平放在床上,立刻渡入精純的本源靈力,同時取出數種珍貴的安魂丹藥,毫不猶豫地餵他服下。

然而,效果甚微。

虞祉年的靈魂,仿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過載”和“透支”,正在滑向崩潰的邊緣。

顏昀的臉色,變得比虞祉年還要難看。

就在這時,虞祉年貼身佩戴的那枚“清心玉”,忽然發出了細微的“哢嚓”聲。

一道細細的裂紋,出現在玉石表面。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精純、溫和數倍的清涼氣息,從裂紋中緩緩流淌而出,順著虞祉年的皮膚,滲入他混亂的識海……

(卷軸:一次性因果透視掛,體驗結束,售後自理。)

(清心玉:檢測到宿主瀕危,啟動隱藏能源,緊急維修模式啟動……)

(虞祉年:謝邀,人在昏迷,剛見太奶,她問我房貸還清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