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關燈
第109章

這邊祁翼殺青回家,郭協的劇也開宣了,恰在這時又傳出費施陽將飾演電影《愛意流淌》的男主付雪來。

《愛意流淌》,顧名思義,是一部青春愛情劇。

之前就有好幾部劇暗示男主是費施陽,粉絲觀眾被溜來溜去,期待一遍遍落空,沒想到最後費施陽接了一部爆米花電影。

又有消息傳,《愛意流淌》這片子最大的投資就是費施陽,言外之意不要對片子的質量抱期待,因為成本都在費施陽身上了,萬一粉絲不爭氣扛不住票房,那費施陽在電影圈就沒得混了。

祁翼半夜刷微博看到這個消息,氣得睡不著,本來就氣費施陽缺席畢業,氣他拒了《咒》,拂了恩師的好意,結果兜兜轉轉費施陽還是拍電影了,那為什麽就不能是古導的電影,為什麽就不能是能去柏林戛納威尼斯與眾多好演員一較高下的電影,而得是這個《愛意流淌》?

費施陽是氣人的,但也不是沒有喜人的消息。

餘婕開始籌拍她的第一部作品《迷藏》,祁翼當仁不讓地加盟,連片酬都沒要,同樣來支持的還有謝笑和鄧吳,孟然也在自己的劇殺青後火速趕來友情支援。

成本只有二十萬,餘婕自掏腰包,成片會參加優視平臺的網絡電影比賽新秀單元,這個比賽是萬修推薦餘婕去參加的,萬修靠著參賽遇到自己的伯樂,現在已經拿到第一筆投資,開始嘗試拍攝第一部商業片了。

《迷藏》講一群小時候的鄰居好友,十多年後在共同的幼年好友的葬禮上重逢,因為去世好友留下的一封信,開始了一段在城市中的尋寶冒險之旅。

這部片子其實帶一點魔幻的氛圍感,現實的大都會和童年時的幻想交織,後期如果能添加一些特效效果肯定會更好,但因為資金捉襟見肘,餘婕還是這樣簡簡單單地拍下來了。沒有特效加持,她就找了些很有特色的建築和景觀作為拍攝地,為了拍出魔幻的氛圍感,她就專挑黃昏和黎明這樣的時段拍攝,最大手筆的投資,就是租借了一臺無人機。

祁翼和大夥兒陪著餘婕輾轉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大橋底,廢棄的鐵軌,爛尾樓,有塗鴉的地下通道……有一次他們在大橋下的通道裏迷了路,鉆進通道時外面是一片蘆葦蕩,天空還是絢爛晚霞,鉆出來時已身在懸索橋下,外面夜黑風高雷雨大作,而他們一直在通道裏找路,竟一點沒察覺,一走出來,腳下就是澎湃海浪,而頭頂是輕軌破開雨水在黑夜中飛馳的聲音。

有一種滄海桑田物換星移的震撼。

畢業一年,身邊站著久別重逢的好友,電影和現實在這一刻重疊。祁翼感受著撲在臉上的雨水和冰冷的氣流,他很久沒這麽舒暢痛快過了。這令他想起第一次去片場看費施陽殺青的那個傍晚,大家一起見證滿街街燈突然亮起的瞬間。

只是這次沒有費施陽。

費施陽太紅了,手機上、電視上、街邊的廣告上,到處都是他,所以自己都忘了,他和費施陽已經分手兩年了。已經快超過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了。

《迷藏》只拍了二十天,殺青這天也下了雨,最後一場戲正趕上一場大雨的尾聲,這場戲拍的是幾位好友坐在堤壩上聊天,回憶童年。毛毛雨落在夕陽下的水面,金光燦燦,煙雨蒙蒙。鏡頭拉遠,他們聊天的聲音也漸漸淹沒在海浪聲中,但餘婕讓他們繼續聊,後來大家就嘻嘻哈哈地瞎聊了,聊起剛進北影時軍訓,聊起個子不高籃球卻打得很好的魔鬼莫,聊起祁翼偷看費施陽害大家又站樁一小時,聊起費施陽氣勢很足地報告自己不願當班長結果還是逃不過命運的毒手。

然後又聊起去那拉提,聊起拍《驚徒》,海面上濁浪翻滾,風很大,雨已停了,餘婕什麽時候關掉了機器,走過來加入他們的聊天也無人註意。

聊著聊著,謝笑忍不住感嘆一聲:“要是大佬也在,人就齊了。”

鄧吳突然咳嗽,孟然沖謝笑猛翻白眼,祁翼覺得好笑,說:“提他就提他唄,他是什麽伏地魔嗎?”

大夥兒都笑起來。

祁翼又說:“你們還不知道吧,富二代費施陽帶我去工地旁撿廢木條,我倆搞得跟做賊似的,回來他給小謝和謝嫂做了個貓房子,然後他還往裏面放活性錳,給去了一個月甲醛。”

謝笑捧腹大笑:“我去,真的假的?!”

孟然也笑得夠嗆:“好一本正經啊,不過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鄧吳問:“怎麽是活性錳,不是活性碳嗎?”

“哎,你說對了,”祁翼說,“我後來去網上查,好家夥,原來活性錳比活性碳除甲醛的能力更強,人大佬是做過功課的。”

餘婕點頭:“他是這樣的,高中時數學和物理很好,我們都以為他會選理科的。”

那時費施陽家裏發生那麽大的事,他大概是無心學習了,幹脆擺爛進了文科班。

祁翼又想起費施陽的八卦:“他還特別喜歡考證……”

“這我知道,”鄧吳插話,“潛水證,滑翔傘證,對吧。”

“他修這個貓屋的時候和我說,”祁翼學起費施陽當時的語氣,“‘就我這個水平都能考建築師了’。”

孟然笑得不敢置信:“不是吧,費施陽是這麽臭屁的人嗎?”

祁翼一臉含蓄:“是有一點臭屁在身上的。”

孟然好奇心起:“那他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帥嗎?”

謝笑嗤之以鼻:“拜托,哪個帥哥不知道自己長得帥啊?頂多就是裝不知道。”

祁翼想了想,費施陽確實挺少在外形方面自戀的,但也不是沒有:“他不是學過雙節棍嗎,剛學的時候差點兒把自己鼻梁打折……”

“他鼻梁很好啊。”孟然說。

“說的是差點兒嘛。”謝笑回。

“什麽時候的事啊?”餘婕問,“我都不知道。”

祁翼說:“他和我說是初中畢業的暑假,他第一次學雙節棍,直接打出鼻血了,感覺自己鼻梁要斷了,害怕破相,恨得差點兒把雙節棍劈了。”

孟然已笑得前仰後合,謝笑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說吧,大佬怎麽可能不愛他那張臉?”

還好美好的鼻梁沒打折,祁翼笑著想。

鄧吳懟謝笑:“有什麽奇怪的,你有他那張臉你不緊張?”

謝笑對答如流:“我有他那張臉我就上保險了!”

祁翼看大家又心無芥蒂地聊起費施陽,心說這就對了,我們還是要一直聊他的,不能把他摘出去。

他舍不得把費施陽摘出去。

也許以後都只能在別人的口中懷念你了,費老師。

殺青宴餘婕請大夥兒吃火鍋,大家也聊起彼此近況,孟然新劇剛殺青,還能歇一段時間,謝笑簽約了經紀公司,鄧吳接了個網劇的男三號,過段時間就進組了。祁翼才意識到,這樣的歡聚真是過一天少一天。

火鍋局上大家都勸他,別太挑了,遇到合適的就接吧,費施陽那樣的不也“將就”了嗎?

道理是這樣的,但他就是不想將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