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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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到飯點的時候，祁翼拿著飯卡準備去食堂，下了樓，就看見熟悉的白色SUV一路駛到樓下，在宿舍樓斜對面的停車位停下。
一身黑色運動衛衣的費施陽下了車，遠遠望了他一眼，並沒有招呼他，而是徑直繞到車後。SUV的後備廂車蓋慢慢升起，還沒完全打開，費施陽就彎腰探身進去，從裏面提出來兩大包東西。
祁翼趕忙上前幫忙，卻見費施陽提下來的其中一件是一只電磁爐。
他小聲道：“寢室不讓用這個。”
費施陽沒理他，與他擦肩而過，提著東西自己上了樓。
祁翼只好提上另一袋食材，跟在他後面。
費施陽左右手各提著電磁爐和平底鍋，上個樓還能三步臺階三步臺階地邁，祁翼只能認命地加快腳步不被他甩遠。
可能走得太快，舍管大哥也沒瞧見費施陽帶了什麽，眨眼的工夫費施陽人已經到二樓了。
進了寢室，費施陽一言不發地把電磁爐接上。
“費施陽……”祁翼在後面關上門，無奈地喚他。
費施陽將壽喜鍋調料一股腦放鍋裏，打開電磁爐，才終於停下來，擡眸看他：“吃不吃？”
祁翼沒轍，只能順著他：“吃。”
*
兩個人在寢室裏偷偷摸摸吃了一頓壽喜鍋。
祁翼不停地哄，總算把高冷版費施陽哄沒了，換回了溫柔版。
雖然是溫柔下來了，但費施陽看著並不開心，祁翼總感覺最近這段日子，費施陽憂郁了許多。
夜裏，費施陽照例開了一盞床頭燈看書，祁翼很享受這種熟悉的氛圍，過去兩年多的時光，他幾乎都是伴著費施陽的床頭燈和他翻書的聲音入睡的。
但這次，他沒有聽見費施陽翻書的動靜。
以為費施陽睡著了，忘了關燈，正準備下床幫他關掉，費施陽在這時出了聲：“祁翼。”
祁翼詫異：“啊，你沒睡啊？”
費施陽對他說：“……要不然，我就不當這個演員了吧。”
祁翼嘆息，又來了，日常打退堂鼓環節。他盤膝坐在床上，向下問：“你認真的？”
費施陽沒說話。
祁翼向後靠在床頭，開導他：“你別說傻話了，別浪費了老天給你的天賦。”
“老天給了我什麽天賦？”費施陽淡淡道，“二級甲等的普通話還是這個皮囊？”
祁翼有些氣他消極的態度：“你不要把自己的事業當兒戲好嗎？”
費施陽沈了口氣：“沒當兒戲，就是不喜歡了。”
“不喜歡了，什麽意思？”祁翼敏銳地指出來，“意思是也喜歡過的，對吧？”
下方傳來很輕的嘆氣聲。
祁翼問：“拿獎的時候你一點兒不開心嗎？”
費施陽沒回話。
“如果真的不喜歡了，為什麽你演得越來越好了？蕭朔眼睛裏蓄滿淚的時候，我都哭了。”他閉上眼，回想起劇中那一幕，依然動情，仿佛蕭朔沈重高貴的一生都濃縮在費施陽那一滴淚裏，是不多不少那麽剛好的一滴，“演那一場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下鋪依然沒有聲音。
祁翼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喚回費施陽對這個人物的愛，喚回那些入戲的瞬間：“就因為一個惡人，一個垃圾，一個跳梁小醜，你就不喜歡了嗎？”他問，“你的喜歡這麽廉價嗎？”
費施陽沈吟許久：“有沒有一種可能，喜歡過，但不想再喜歡了？”
“那你哪天不喜歡我了，也說放棄就放棄嗎？”祁翼問。
床下傳來一陣窸窣聲，費施陽聲音的位置高了，明顯他坐了起來：“祁翼，你拿你自己和我的演藝生涯比，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到底了不了解我？”
祁翼知道自己觸到他逆鱗了，放輕了聲音：“費施陽，你還記得《驚徒》收官前我們錄的最後一期金吾衛日常嗎？”
“……你想說什麽？”
“你自己說的，你說你喜歡宋梟，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宋梟的人，你說拍《驚徒》讓你迷上了入戲的感覺，你這麽說的時候我真的很激動，我感覺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你不只是我的戀人，也是我知己，我可以看著你越演越好，看著你從一個沒有夢想，摸著石頭過河的少年，一點點找到自己人生的意義。還有蕭朔，采訪你的時候你說他的人生跌宕起伏，演完他你感覺恍若隔世，好像自己又有了一段值得紀念的人生。這些時候，你都在說謊嗎？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個不會撒謊的人。”
費施陽聽著祁翼娓娓道來，閉上眼，有那麽一刻他確實仿佛被說服了，可是睜開眼，他又清楚地感到撲面而來的壓抑，這種處在漩渦中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無法與相愛的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像個傀儡一樣的只是充當大眾鐘情的對象，這樣的人生哪裏來的什麽意義？
“我沒說謊，”他說，“我不討厭表演，但我討厭當明星做藝人，既然他們兩者無法分開，那我隨時可以走。”
費施陽的語氣那麽無情，祁翼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成熟點兒費施陽？你簽約了，你入行了，你已經紅了，那麽多人喜歡你，那麽多老師、學弟學妹以你為傲，那麽多人靠你生活，你說走就走啊？你走了又要去哪裏，回去再高考一遍，還是和方子軒一樣去國外找個大學學一門你不感興趣只是能讓你不平凡的專業，然後學得不順心又走嗎？”
“你這麽看我的？”費施陽冷聲問。
祁翼無奈：“那你想讓我怎麽看你呢？”
費施陽盯著上鋪：“是不是我不當這個演員了，你就會對我很失望？”
這次換祁翼不說話了。
費施陽便知道了，說：“我當演員是一個意外。”
“意外？”祁翼反問，“你自己選擇的報考電影學院，那麽多人沒考上，你輕輕松松就考上了，所以你就覺得這不需要珍惜了是嗎？你覺得這就是個意外，甚至它現在到你那兒變成一個錯誤了。你怎麽能這麽想費施陽？你要是真的不想進入這個圈子，你就別來藝考啊，你是到今天才知道演員就等於明星嗎？你就這麽把自己的人生當兒戲嗎？”
“我沒有當兒戲，”費施陽有些煩躁地道，“只是做不做這個演員對我來說真的沒有那麽重要。”
“是是是，不重要，因為不能讓你出櫃所以就不重要了，你就可以不要它了，有了這麽好的一個開始，你也可以說放棄就放棄，謝笑說得不錯，你就是個超級富二代，你太富有了費施陽，所以你才這麽不懂得珍惜！”
費施陽隱忍著火氣：“你是想看我天天在采訪裏說自己是單身，對所有人撒謊，我們是戀人也無法讓任何人知道，不能同居不能約會，連牽個手你都躲著我，下個樓都要和我錯開走，這是你要的嗎？”
“是！我不介意你天天說你自己單身，不介意對所有人撒謊，不介意和你錯開下樓，這些算得了什麽啊？我愛你你愛我這件事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夠了！我不理解你，我完全不能理解你！即便你撒謊了，這能改變我喜歡你這件事嗎？你現在都這個自暴自棄的樣子了，那能改變什麽，我能因為這樣就不愛你了嗎？你到底在和什麽較勁？你能不能——”
“別說了！”費施陽打斷他。
祁翼一肚子的話猛地咽了回去。
費施陽說：“別和我吵，我不想待會兒你又抱怨我兇你。”
讓我做那個溫柔的費施陽吧，他心累地想，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快分裂了。
祁翼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了嘴。
費施陽沈著臉關掉了床頭燈。
*
那夜的談話沒有結果，網上的紛爭也依然沒有平息。
可能是被費施陽粉絲的謾罵激到了，幾天後王山高突然發了一條直播預告。
祁翼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同樣緊張的還有費施陽的粉絲，她們在王山高評論區有條不紊的刷屏陣型突然就亂了，在微博廣場搜“費施陽”，也能感受到粉絲們亂了陣腳的慌張。
賞析課上，祁翼看向身邊的費施陽，費施陽不知是不是不知道這件事，他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異樣，拉片兒時看得比自己專心很多。
下課後一起吃飯，祁翼吃得心不在焉，費施陽也不發一言，中途鄧吳過來湊桌。鄧吳去排隊打飯的時候，費施陽冷不丁說了句：“不想心煩就把微博卸了。”
祁翼擡眸看向他，費施陽低頭吃著飯，說得冷酷而堅定。
祁翼完全學不來他的泰然，他望了一眼不遠處排隊的鄧吳，小心翼翼的：“付哥那邊……”
“別問我，”費施陽頭也不擡，“我什麽都不會和你說。”
祁翼怔了怔，費施陽這強大穩定的情緒屬實令他望塵莫及，他低頭咕噥：“你也不知道吧……”
費施陽沒說話，鄧吳打好飯菜過來。
學校裏還算平靜，食堂裏似乎也沒太多探究的視線。費施陽從容自若地上課、吃飯、自習、夜跑，比什麽辟謠都更有力，再說他就這麽光明正大出現在學校裏，好奇的人也不太好一直盯著他看。
祁翼努力配合他，這種時候，自己再不能躲了。
*
星期六晚上，到預告的直播時間了，王山高卻遲遲沒來。
祁翼無法做到像費施陽那樣眼不見為凈，總是忍不住就刷新直播間，一直到午夜12點，王山高也沒現身。
被放了鴿子的吃瓜群眾十分憤怒，成群結隊在王山高微博下罵人。
王山高沒有回覆，卻有自稱王山高好友的人在評論區回覆吃瓜群眾。
原來王山高的直播間被舉報沒了。
再點擊進入直播間時，果然直接顯示直播間被封。而同一時間，王山高的微博也被禁言了。
一晚上，祁翼的心起起落落。
是付蕭嗎？是粉絲嗎？還是費淩霄？
這次真的能落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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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色運動衛衣的費施陽下了車，遠遠望了他一眼，並沒有招呼他，而是徑直繞到車後。SUV的後備廂車蓋慢慢升起，還沒完全打開，費施陽就彎腰探身進去，從裏面提出來兩大包東西。
祁翼趕忙上前幫忙，卻見費施陽提下來的其中一件是一只電磁爐。
他小聲道：“寢室不讓用這個。”
費施陽沒理他，與他擦肩而過，提著東西自己上了樓。
祁翼只好提上另一袋食材，跟在他後面。
費施陽左右手各提著電磁爐和平底鍋，上個樓還能三步臺階三步臺階地邁，祁翼只能認命地加快腳步不被他甩遠。
可能走得太快，舍管大哥也沒瞧見費施陽帶了什麽，眨眼的工夫費施陽人已經到二樓了。
進了寢室，費施陽一言不發地把電磁爐接上。
“費施陽……”祁翼在後面關上門，無奈地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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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翼沒轍，只能順著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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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寢室裏偷偷摸摸吃了一頓壽喜鍋。
祁翼不停地哄，總算把高冷版費施陽哄沒了，換回了溫柔版。
雖然是溫柔下來了，但費施陽看著並不開心，祁翼總感覺最近這段日子，費施陽憂郁了許多。
夜裏，費施陽照例開了一盞床頭燈看書，祁翼很享受這種熟悉的氛圍，過去兩年多的時光，他幾乎都是伴著費施陽的床頭燈和他翻書的聲音入睡的。
但這次，他沒有聽見費施陽翻書的動靜。
以為費施陽睡著了，忘了關燈，正準備下床幫他關掉，費施陽在這時出了聲：“祁翼。”
祁翼詫異：“啊，你沒睡啊？”
費施陽對他說：“……要不然，我就不當這個演員了吧。”
祁翼嘆息，又來了，日常打退堂鼓環節。他盤膝坐在床上，向下問：“你認真的？”
費施陽沒說話。
祁翼向後靠在床頭，開導他：“你別說傻話了，別浪費了老天給你的天賦。”
“老天給了我什麽天賦？”費施陽淡淡道，“二級甲等的普通話還是這個皮囊？”
祁翼有些氣他消極的態度：“你不要把自己的事業當兒戲好嗎？”
費施陽沈了口氣：“沒當兒戲，就是不喜歡了。”
“不喜歡了，什麽意思？”祁翼敏銳地指出來，“意思是也喜歡過的，對吧？”
下方傳來很輕的嘆氣聲。
祁翼問：“拿獎的時候你一點兒不開心嗎？”
費施陽沒回話。
“如果真的不喜歡了，為什麽你演得越來越好了？蕭朔眼睛裏蓄滿淚的時候，我都哭了。”他閉上眼，回想起劇中那一幕，依然動情，仿佛蕭朔沈重高貴的一生都濃縮在費施陽那一滴淚裏，是不多不少那麽剛好的一滴，“演那一場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下鋪依然沒有聲音。
祁翼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喚回費施陽對這個人物的愛，喚回那些入戲的瞬間：“就因為一個惡人，一個垃圾，一個跳梁小醜，你就不喜歡了嗎？”他問，“你的喜歡這麽廉價嗎？”
費施陽沈吟許久：“有沒有一種可能，喜歡過，但不想再喜歡了？”
“那你哪天不喜歡我了，也說放棄就放棄嗎？”祁翼問。
床下傳來一陣窸窣聲，費施陽聲音的位置高了，明顯他坐了起來：“祁翼，你拿你自己和我的演藝生涯比，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到底了不了解我？”
祁翼知道自己觸到他逆鱗了，放輕了聲音：“費施陽，你還記得《驚徒》收官前我們錄的最後一期金吾衛日常嗎？”
“……你想說什麽？”
“你自己說的，你說你喜歡宋梟，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宋梟的人，你說拍《驚徒》讓你迷上了入戲的感覺，你這麽說的時候我真的很激動，我感覺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你不只是我的戀人，也是我知己，我可以看著你越演越好，看著你從一個沒有夢想，摸著石頭過河的少年，一點點找到自己人生的意義。還有蕭朔，采訪你的時候你說他的人生跌宕起伏，演完他你感覺恍若隔世，好像自己又有了一段值得紀念的人生。這些時候，你都在說謊嗎？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個不會撒謊的人。”
費施陽聽著祁翼娓娓道來，閉上眼，有那麽一刻他確實仿佛被說服了，可是睜開眼，他又清楚地感到撲面而來的壓抑，這種處在漩渦中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無法與相愛的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像個傀儡一樣的只是充當大眾鐘情的對象，這樣的人生哪裏來的什麽意義？
“我沒說謊，”他說，“我不討厭表演，但我討厭當明星做藝人，既然他們兩者無法分開，那我隨時可以走。”
費施陽的語氣那麽無情，祁翼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成熟點兒費施陽？你簽約了，你入行了，你已經紅了，那麽多人喜歡你，那麽多老師、學弟學妹以你為傲，那麽多人靠你生活，你說走就走啊？你走了又要去哪裏，回去再高考一遍，還是和方子軒一樣去國外找個大學學一門你不感興趣只是能讓你不平凡的專業，然後學得不順心又走嗎？”
“你這麽看我的？”費施陽冷聲問。
祁翼無奈：“那你想讓我怎麽看你呢？”
費施陽盯著上鋪：“是不是我不當這個演員了，你就會對我很失望？”
這次換祁翼不說話了。
費施陽便知道了，說：“我當演員是一個意外。”
“意外？”祁翼反問，“你自己選擇的報考電影學院，那麽多人沒考上，你輕輕松松就考上了，所以你就覺得這不需要珍惜了是嗎？你覺得這就是個意外，甚至它現在到你那兒變成一個錯誤了。你怎麽能這麽想費施陽？你要是真的不想進入這個圈子，你就別來藝考啊，你是到今天才知道演員就等於明星嗎？你就這麽把自己的人生當兒戲嗎？”
“我沒有當兒戲，”費施陽有些煩躁地道，“只是做不做這個演員對我來說真的沒有那麽重要。”
“是是是，不重要，因為不能讓你出櫃所以就不重要了，你就可以不要它了，有了這麽好的一個開始，你也可以說放棄就放棄，謝笑說得不錯，你就是個超級富二代，你太富有了費施陽，所以你才這麽不懂得珍惜！”
費施陽隱忍著火氣：“你是想看我天天在采訪裏說自己是單身，對所有人撒謊，我們是戀人也無法讓任何人知道，不能同居不能約會，連牽個手你都躲著我，下個樓都要和我錯開走，這是你要的嗎？”
“是！我不介意你天天說你自己單身，不介意對所有人撒謊，不介意和你錯開下樓，這些算得了什麽啊？我愛你你愛我這件事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夠了！我不理解你，我完全不能理解你！即便你撒謊了，這能改變我喜歡你這件事嗎？你現在都這個自暴自棄的樣子了，那能改變什麽，我能因為這樣就不愛你了嗎？你到底在和什麽較勁？你能不能——”
“別說了！”費施陽打斷他。
祁翼一肚子的話猛地咽了回去。
費施陽說：“別和我吵，我不想待會兒你又抱怨我兇你。”
讓我做那個溫柔的費施陽吧，他心累地想，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快分裂了。
祁翼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了嘴。
費施陽沈著臉關掉了床頭燈。
*
那夜的談話沒有結果，網上的紛爭也依然沒有平息。
可能是被費施陽粉絲的謾罵激到了，幾天後王山高突然發了一條直播預告。
祁翼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同樣緊張的還有費施陽的粉絲，她們在王山高評論區有條不紊的刷屏陣型突然就亂了，在微博廣場搜“費施陽”，也能感受到粉絲們亂了陣腳的慌張。
賞析課上，祁翼看向身邊的費施陽，費施陽不知是不是不知道這件事，他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異樣，拉片兒時看得比自己專心很多。
下課後一起吃飯，祁翼吃得心不在焉，費施陽也不發一言，中途鄧吳過來湊桌。鄧吳去排隊打飯的時候，費施陽冷不丁說了句：“不想心煩就把微博卸了。”
祁翼擡眸看向他，費施陽低頭吃著飯，說得冷酷而堅定。
祁翼完全學不來他的泰然，他望了一眼不遠處排隊的鄧吳，小心翼翼的：“付哥那邊……”
“別問我，”費施陽頭也不擡，“我什麽都不會和你說。”
祁翼怔了怔，費施陽這強大穩定的情緒屬實令他望塵莫及，他低頭咕噥：“你也不知道吧……”
費施陽沒說話，鄧吳打好飯菜過來。
學校裏還算平靜，食堂裏似乎也沒太多探究的視線。費施陽從容自若地上課、吃飯、自習、夜跑，比什麽辟謠都更有力，再說他就這麽光明正大出現在學校裏，好奇的人也不太好一直盯著他看。
祁翼努力配合他，這種時候，自己再不能躲了。
*
星期六晚上，到預告的直播時間了，王山高卻遲遲沒來。
祁翼無法做到像費施陽那樣眼不見為凈，總是忍不住就刷新直播間，一直到午夜12點，王山高也沒現身。
被放了鴿子的吃瓜群眾十分憤怒，成群結隊在王山高微博下罵人。
王山高沒有回覆，卻有自稱王山高好友的人在評論區回覆吃瓜群眾。
原來王山高的直播間被舉報沒了。
再點擊進入直播間時，果然直接顯示直播間被封。而同一時間，王山高的微博也被禁言了。
一晚上，祁翼的心起起落落。
是付蕭嗎？是粉絲嗎？還是費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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