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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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驚徒》賣出影視版權，片方準備啟用原班人馬，這原本是好事，然而可能是好事多磨，臨到頭了，他們卻被告知編劇不是餘婕。
據說簽合同的時候的的確確是說好隨後再簽編劇合同的，奈何最後片方又改了主意。其實這也沒什麽，本來就只有口頭承諾，不涉及違約，但餘婕無疑很失落，自己寫的本子，最後卻要由他人來操刀，從三十分鐘的短劇擴寫成十集的網劇，改動的空間太大，她不知道自己的故事和人物最終會被改成什麽樣。
謝笑在群裏替她打抱不平：還是玩不過資本啊，十萬塊就買斷了改編權，真會打如意算盤。
餘婕一直沒有在群裏回覆。
祁翼直到簽了合同，才知道餘婕不是編劇，他猜大家應該都一樣。
這種時候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餘婕，除了王子威，所有人都參與進來了，而她身為撰寫故事的人，卻被排除在外，這滋味怎麽能好受？
難道就因為編劇不被觀眾看見，就不配被納入“原班人馬”嗎？
除了感同身受，心裏還有一絲愧疚，餘婕決定賣出影視版權，還是他鼓勵的。
晚上費施陽去夜跑了，祁翼一個人待在天臺，趴在欄桿上往下望，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自己成了傷害餘婕的幫兇，他將要去飾演他的林野了，這是餘婕賜予他的角色，是餘婕給他們的成全，他們卻無人能成全餘婕。
少了餘婕，《驚徒》好像也不再是曾經驚艷感動過他的那個《驚徒》了，不知道新編劇是誰，但是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餘婕更了解《驚徒》，也不會有人比她更愛嫣然公主，愛李騎，愛宋梟，愛林野了。
不知費施陽是什麽時候跑完步回來的，自己明明一直盯著地面的方向，居然走神錯過了。
正疑惑人怎麽還沒回來的時候，費施陽已經找來了天臺：“在幹嘛呢？”
祁翼聽見他的聲音，錯愕地回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沒看見你？”
“你夜視力太差了。”費施陽走過來。
其實有兩百度近視，在光線不足的天臺，要想分辨出七層樓下的人是誰，是不太可能的。但祁翼知道自己能認出費施陽，他也這樣認出過不止一次。
“你平常夜跑回來，我要是在陽臺刷牙洗臉，都能認出你。”
“你只是認出我的衣服。”費施陽走到他身邊，胳膊放在欄桿上。
祁翼扭頭看他：“你夜跑有時候換了衣服，我也能認出你來。”
“那就是認出我的身高。”
祁翼皺眉看著他，這個人，說他戀愛腦吧，他有時候又像個純純理工男。
“王子威比你矮不了多少。”祁翼說，“我是看不清，但我認出的是一種感覺，你走路的姿態，你的穿衣風格，你的身體比例，是一種感覺。”
“那今天怎麽沒認出來？”費施陽問，上下掃自己一眼，“我今天的感覺變了？”
祁翼嘆息一聲：“可能走神了。”
“不是走神，”費施陽說，往樓下看去，“樓下路燈壞了一盞，看見了嗎？”他指給祁翼看。
祁翼探頭望去，還真是壞了一盞，就在靠近宿舍大門的位置。
費施陽挑眉：“沒認出男朋友的理由我是不是給你找得很充分？”
“是，”祁翼笑，揶揄他，“你真的超愛。”
費施陽也笑了，笑完轉過頭去，望著虛空夜色中不知哪裏：“能靠感覺認出我，你不是也超愛嗎？”
祁翼很喜歡在費施陽像這樣轉過頭不看他的時候端詳他，不用與他對視，壓力小了不少，可以想怎麽細看就怎麽細看，還能深入分析分析，好比如現在，費施陽看著好像是害羞，但嘴角又彎了很久，笑得很甜。
戀愛中的盛世美顏真是偉大，祁翼感動地想，感覺自己能再喜歡五百年。
有費施陽陪著，他便又往欄桿上趴了回去，不想下樓了：“餘導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費施陽點點頭。
“咱們要怎麽安慰她啊？”祁翼問。
“放她一個人靜一靜吧，”費施陽說，“也不是什麽天要塌下來的事，人這輩子不可能不吃虧的。”
祁翼又自責起來：“我當時要是不鼓勵她賣版權，讓她再多考慮考慮就好了。”
費施陽蹙眉：“不是你的錯啊。”
語氣溫柔極了，還隱隱帶著幾分心疼。
祁翼嘆氣：“我知道，我就是……”又嘆了口氣，“不知道《驚徒》會被改成什麽樣。”
不知道宋梟、林野他們又會被改成什麽樣。
費施陽把手放在他脖後，張開了輕輕揉了揉：“別想了，還有我呢。”
祁翼強顏歡笑地勾了勾嘴角，現在費施陽的宋梟是他唯一的念想了，不管新編劇將要如何處理劇本，他已經決定，林野對宋梟的情誼不會變。
他要越過編劇的上帝之手，去愛他那死生契闊與子同袍的好友。
*
餘婕也不知道自己丟了改編權的事怎麽就搞得滿城皆知了，她懷疑罪魁禍首是謝笑，但沒有證據。
連萬修都給她發來了微信。
萬修：餘導，什麽也不說了，我懂。
餘婕盯著萬修發來的[握手]emoji看了一會兒，關上手機，側躺睡下。
其實過了這些天，她已經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了，也許片方的確有自己的顧慮，並不是有意要遛她，畢竟由一個毫無作品的新人編劇扛下整部劇，放哪兒都是絕無僅有的事。
進入電影學院後她也從學長學姐那兒學到不少經驗，比起要求她列完劇情大綱，寫完幾集分集劇本後再告訴她不合適，卻背地裏剽竊她的劇本的那些個甲方，《驚徒》的劇方已經算厚道了。
她設想了一下，如果片方在一開始就告訴自己編劇會另擇他人，自己還會賣出版權嗎？
應該還是會的。
會猶豫，會糾結，但最後還是會被祁翼那句“這個第一步你得邁出去”說服。不論最後劇會呈現出怎樣的模樣，那始終是脫胎於自己的故事，片頭依然會出現她的名字，萬一能遇到良人，拍出一部精品，她也會與有榮焉吧。
就這樣努力自我消化著，哪知一個禮拜後，正上著剪輯課，忽然又收到劇方吳老師發來的微信，說是要和她簽編劇合同。
餘婕意外極了，不知對方為什麽突然又改變想法，如此反覆無常，她低頭在課桌下打字：我能問問為什麽又改變主意嗎？
吳老師：之前說好由你來寫劇本，但我們老板擔心你沒有編劇經驗，所以很抱歉最後咱們食言了。後來我們也開會討論了很久，還是決定信任你，畢竟你是原作者，原來的短劇劇本本身就很紮實，是能看見功底的。
老實說，餘婕不太信這個說辭，她發去疑問：不需要試寫嗎？
吳老師：還是需要試寫的，但我們會先簽合同，如果試寫確實達不到要求，我們會讓一位編劇老師來帶您，編劇的位置還是會寫您的名字，但需要附帶這位老師的名字，劇本還是您來主導，他只負責潤色修改，這您能接受嗎？
餘婕更想不通了，這麽做未免也太委屈片方和那位編劇老師了。
餘婕：我可以接受，如果我的劇本確實達不到要求，最後對劇本的貢獻是那位老師居多，將那位老師的名字放在我前面我也沒意見。
吳老師：不，你的名字還是會放前面的，畢竟你是原始編劇。
餘婕心中一萬個為什麽，這要不是在課堂上，她就直接發語音了：吳老師，您能告訴我，你們老板最後改變主意真的只是因為信任我嗎？
過了一會兒，吳老師發來一條語音，餘婕轉成了文字：信任你是肯定的，但確實也有一些別的原因，你完全不知道嗎？
餘婕精神都抖擻了幾分，我應該知道嗎？她挺直背，擡頭盯著講臺上方投屏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投屏影片的光影在她臉上變幻莫測地閃爍，她腦子裏轉了半天，也想不出那個原因。
隔了很久，手機在手心裏一振，她低下頭，看見吳老師冷不丁發來的一句話：你和費施陽關系是不是挺好的？
如此委婉含蓄，餘婕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來竟是因為費施陽堅持要由她來做編劇才肯出演，而且他要演的角色也不是王子威的李騎，仍是宋梟。因為費施陽的演出合同遲遲沒有簽下來，片方著急簽下他，才決定將劇本交給餘婕。
李騎將由流量小生陸謙出演，而宋梟這個角色從番位上壓根吸引不了別的男藝人，費施陽這樣的待爆小生願意來接這個角色，屬實出人意料，片方決定賭一把，用流量小生加待爆小生的組合，去賭一個新人編劇，再不濟，他們還有有經驗的編劇老師帶著。
這樣的雙保險下，確實沒有不松口的道理。
餘婕都沒意識到什麽時候下的課，教室裏什麽時候拉開的窗簾，室友拍她，她才回神，教室裏人已經走得不剩幾個。
順著人流下了樓，經過圖書館外那條櫻花大道，她想起費施陽和祁翼幫著自己搬運書的那些日子，又想起在新疆時和祁翼說的話，在自己還不確信這份友情是否經得住娛樂圈名利場的考驗，和未知的各種變數時，祁翼就十分篤定地替費施陽做了保證。
“他就更不用說了，他又不缺錢，你們又是那麽好的朋友，只要你敢開口，我打賭他不會和你說個不字。”
言猶在耳，她無以為報地想：是啊，他真成我們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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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簽合同的時候的的確確是說好隨後再簽編劇合同的，奈何最後片方又改了主意。其實這也沒什麽，本來就只有口頭承諾，不涉及違約，但餘婕無疑很失落，自己寫的本子，最後卻要由他人來操刀，從三十分鐘的短劇擴寫成十集的網劇，改動的空間太大，她不知道自己的故事和人物最終會被改成什麽樣。
謝笑在群裏替她打抱不平：還是玩不過資本啊，十萬塊就買斷了改編權，真會打如意算盤。
餘婕一直沒有在群裏回覆。
祁翼直到簽了合同，才知道餘婕不是編劇，他猜大家應該都一樣。
這種時候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餘婕，除了王子威，所有人都參與進來了，而她身為撰寫故事的人，卻被排除在外，這滋味怎麽能好受？
難道就因為編劇不被觀眾看見，就不配被納入“原班人馬”嗎？
除了感同身受，心裏還有一絲愧疚，餘婕決定賣出影視版權，還是他鼓勵的。
晚上費施陽去夜跑了，祁翼一個人待在天臺，趴在欄桿上往下望，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自己成了傷害餘婕的幫兇，他將要去飾演他的林野了，這是餘婕賜予他的角色，是餘婕給他們的成全，他們卻無人能成全餘婕。
少了餘婕，《驚徒》好像也不再是曾經驚艷感動過他的那個《驚徒》了，不知道新編劇是誰，但是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餘婕更了解《驚徒》，也不會有人比她更愛嫣然公主，愛李騎，愛宋梟，愛林野了。
不知費施陽是什麽時候跑完步回來的，自己明明一直盯著地面的方向，居然走神錯過了。
正疑惑人怎麽還沒回來的時候，費施陽已經找來了天臺：“在幹嘛呢？”
祁翼聽見他的聲音，錯愕地回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沒看見你？”
“你夜視力太差了。”費施陽走過來。
其實有兩百度近視，在光線不足的天臺，要想分辨出七層樓下的人是誰，是不太可能的。但祁翼知道自己能認出費施陽，他也這樣認出過不止一次。
“你平常夜跑回來，我要是在陽臺刷牙洗臉，都能認出你。”
“你只是認出我的衣服。”費施陽走到他身邊，胳膊放在欄桿上。
祁翼扭頭看他：“你夜跑有時候換了衣服，我也能認出你來。”
“那就是認出我的身高。”
祁翼皺眉看著他，這個人，說他戀愛腦吧，他有時候又像個純純理工男。
“王子威比你矮不了多少。”祁翼說，“我是看不清，但我認出的是一種感覺，你走路的姿態，你的穿衣風格，你的身體比例，是一種感覺。”
“那今天怎麽沒認出來？”費施陽問，上下掃自己一眼，“我今天的感覺變了？”
祁翼嘆息一聲：“可能走神了。”
“不是走神，”費施陽說，往樓下看去，“樓下路燈壞了一盞，看見了嗎？”他指給祁翼看。
祁翼探頭望去，還真是壞了一盞，就在靠近宿舍大門的位置。
費施陽挑眉：“沒認出男朋友的理由我是不是給你找得很充分？”
“是，”祁翼笑，揶揄他，“你真的超愛。”
費施陽也笑了，笑完轉過頭去，望著虛空夜色中不知哪裏：“能靠感覺認出我，你不是也超愛嗎？”
祁翼很喜歡在費施陽像這樣轉過頭不看他的時候端詳他，不用與他對視，壓力小了不少，可以想怎麽細看就怎麽細看，還能深入分析分析，好比如現在，費施陽看著好像是害羞，但嘴角又彎了很久，笑得很甜。
戀愛中的盛世美顏真是偉大，祁翼感動地想，感覺自己能再喜歡五百年。
有費施陽陪著，他便又往欄桿上趴了回去，不想下樓了：“餘導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費施陽點點頭。
“咱們要怎麽安慰她啊？”祁翼問。
“放她一個人靜一靜吧，”費施陽說，“也不是什麽天要塌下來的事，人這輩子不可能不吃虧的。”
祁翼又自責起來：“我當時要是不鼓勵她賣版權，讓她再多考慮考慮就好了。”
費施陽蹙眉：“不是你的錯啊。”
語氣溫柔極了，還隱隱帶著幾分心疼。
祁翼嘆氣：“我知道，我就是……”又嘆了口氣，“不知道《驚徒》會被改成什麽樣。”
不知道宋梟、林野他們又會被改成什麽樣。
費施陽把手放在他脖後，張開了輕輕揉了揉：“別想了，還有我呢。”
祁翼強顏歡笑地勾了勾嘴角，現在費施陽的宋梟是他唯一的念想了，不管新編劇將要如何處理劇本，他已經決定，林野對宋梟的情誼不會變。
他要越過編劇的上帝之手，去愛他那死生契闊與子同袍的好友。
*
餘婕也不知道自己丟了改編權的事怎麽就搞得滿城皆知了，她懷疑罪魁禍首是謝笑，但沒有證據。
連萬修都給她發來了微信。
萬修：餘導，什麽也不說了，我懂。
餘婕盯著萬修發來的[握手]emoji看了一會兒，關上手機，側躺睡下。
其實過了這些天，她已經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了，也許片方的確有自己的顧慮，並不是有意要遛她，畢竟由一個毫無作品的新人編劇扛下整部劇，放哪兒都是絕無僅有的事。
進入電影學院後她也從學長學姐那兒學到不少經驗，比起要求她列完劇情大綱，寫完幾集分集劇本後再告訴她不合適，卻背地裏剽竊她的劇本的那些個甲方，《驚徒》的劇方已經算厚道了。
她設想了一下，如果片方在一開始就告訴自己編劇會另擇他人，自己還會賣出版權嗎？
應該還是會的。
會猶豫，會糾結，但最後還是會被祁翼那句“這個第一步你得邁出去”說服。不論最後劇會呈現出怎樣的模樣，那始終是脫胎於自己的故事，片頭依然會出現她的名字，萬一能遇到良人，拍出一部精品，她也會與有榮焉吧。
就這樣努力自我消化著，哪知一個禮拜後，正上著剪輯課，忽然又收到劇方吳老師發來的微信，說是要和她簽編劇合同。
餘婕意外極了，不知對方為什麽突然又改變想法，如此反覆無常，她低頭在課桌下打字：我能問問為什麽又改變主意嗎？
吳老師：之前說好由你來寫劇本，但我們老板擔心你沒有編劇經驗，所以很抱歉最後咱們食言了。後來我們也開會討論了很久，還是決定信任你，畢竟你是原作者，原來的短劇劇本本身就很紮實，是能看見功底的。
老實說，餘婕不太信這個說辭，她發去疑問：不需要試寫嗎？
吳老師：還是需要試寫的，但我們會先簽合同，如果試寫確實達不到要求，我們會讓一位編劇老師來帶您，編劇的位置還是會寫您的名字，但需要附帶這位老師的名字，劇本還是您來主導，他只負責潤色修改，這您能接受嗎？
餘婕更想不通了，這麽做未免也太委屈片方和那位編劇老師了。
餘婕：我可以接受，如果我的劇本確實達不到要求，最後對劇本的貢獻是那位老師居多，將那位老師的名字放在我前面我也沒意見。
吳老師：不，你的名字還是會放前面的，畢竟你是原始編劇。
餘婕心中一萬個為什麽，這要不是在課堂上，她就直接發語音了：吳老師，您能告訴我，你們老板最後改變主意真的只是因為信任我嗎？
過了一會兒，吳老師發來一條語音，餘婕轉成了文字：信任你是肯定的，但確實也有一些別的原因，你完全不知道嗎？
餘婕精神都抖擻了幾分，我應該知道嗎？她挺直背，擡頭盯著講臺上方投屏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投屏影片的光影在她臉上變幻莫測地閃爍，她腦子裏轉了半天，也想不出那個原因。
隔了很久，手機在手心裏一振，她低下頭，看見吳老師冷不丁發來的一句話：你和費施陽關系是不是挺好的？
如此委婉含蓄，餘婕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來竟是因為費施陽堅持要由她來做編劇才肯出演，而且他要演的角色也不是王子威的李騎，仍是宋梟。因為費施陽的演出合同遲遲沒有簽下來，片方著急簽下他，才決定將劇本交給餘婕。
李騎將由流量小生陸謙出演，而宋梟這個角色從番位上壓根吸引不了別的男藝人，費施陽這樣的待爆小生願意來接這個角色，屬實出人意料，片方決定賭一把，用流量小生加待爆小生的組合，去賭一個新人編劇，再不濟，他們還有有經驗的編劇老師帶著。
這樣的雙保險下，確實沒有不松口的道理。
餘婕都沒意識到什麽時候下的課，教室裏什麽時候拉開的窗簾，室友拍她，她才回神，教室裏人已經走得不剩幾個。
順著人流下了樓，經過圖書館外那條櫻花大道，她想起費施陽和祁翼幫著自己搬運書的那些日子，又想起在新疆時和祁翼說的話，在自己還不確信這份友情是否經得住娛樂圈名利場的考驗，和未知的各種變數時，祁翼就十分篤定地替費施陽做了保證。
“他就更不用說了，他又不缺錢，你們又是那麽好的朋友，只要你敢開口，我打賭他不會和你說個不字。”
言猶在耳，她無以為報地想：是啊，他真成我們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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