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06：五個月的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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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06：五個月的喜脈
自那日起，男人府邸的規矩大變。
他命人將書本桌案、水缸銅盆搬到寢宮，甚至在院子一角搭了個竈臺。未經傳喚，仆人們不得踏進他的寢宮。即便是夜裏，房中也不再留人值夜。
起初，周德祿等人對此十分抗拒，屢次跪求主子收回成命。
可漸漸的，他們發現男人黑沈沈的眸子裏有了光彩。這位昔日裏除了看書就是哀嘆的主子，如今竟有了心情閑庭信步，吟詩作畫，和面烙餅……見狀，周德祿他們便也由著他胡鬧了。
這座沈寂許久的府邸如引入了活水的深潭，悄悄蕩起一絲生氣兒。然其中各般精彩，唯有潭中游魚自知。於外人看來，此處依舊是一口靜待幹涸的幽深死潭。
花木長新日月閑。
轉眼間，京城由寒轉暖，綠意盎然。
男人坐在箭館對面的茶樓雅間，默默看著箭館中比試玩樂的少年們。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他初遇那人時，京城哪有這般花瓣旋舞風中的美景。可草木蕭疏之下，他卻仍對其貪看忘形。
“殿下。”周德祿近前，將探子報來的消息一一稟明。
胡府那邊，胡春陽大鬧了一個月終於冷靜下來。現在雖有些寡言，日常生活卻已恢覆如常。
另一邊，蘇棠與胡春陽結仇後又買下三個男奴，從此深居簡出。他白日裏伏案畫圖，制作各種稀奇古怪的器具，接見商人談生意。夜裏就肆意享用家中奴隸，讓男奴輪番服務自己。
且胡春陽和蘇棠二人，都派了仆人暗中監視對方的動向，不知想做什麽。
至於慕容謙，這人一邊斷斷續續地尋找蘇棠，一邊在京城各大秦樓楚館尋歡。今早，他接觸了一個正與蘇棠合作的商人，許是快找到蘇棠了。
“繼續盯著，別讓他們鬧出人命，旁的不用管。”男人面上看不出情緒。
“是。”周德祿領命，悄悄退出房間轉達命令。
待房中無人，男人幽幽嘆了口氣。
史書上的陰謀詭計他還能看出個門道。可那三人行事，他一點也看不懂。
胡春陽曾癡戀慕容謙兩年，即便成為權貴子弟間的笑柄也在所不惜。可這樣的人，卻在慕容謙帶回蘇棠後劍斬情絲，跑去和情敵蘇棠合作賣三輪車。
蘇棠與慕容謙私下同居近兩年，二人間也有過許多商業合作。然而不久前，蘇棠忽然壁虎斷尾，舍棄了與慕容謙合作的所有生意，以及頂級門閥出身的慕容謙本人。轉而投奔地位次兩等的胡春陽，又在短短幾天內被胡春陽驅離，隨後二人結仇。
還有那慕容謙。明明在家族中不受重視，靠經商賺了大筆銀子後，不想著用這筆錢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反而跑去青樓揮金如土。
這三人難道是靠擲骰子做決定的？
想著，男人打了個呵欠。
不知怎的，他這幾天乏得厲害。
男人身邊沒有了近身伺候的仆從，因而無一人發現他最近嗜睡。偶爾周德祿看到他小睡，也以為是對方春困，沒放在心上。
不過隨著入夏，男人的精神開始好轉，胃口也大開，每頓都比以前用得多了些。
周德祿見他能吃能跳，還當是好事，每天都喜氣洋洋的。
直到七月份的某天。
男人於岸邊賞荷之時，忽然身子一頓。
周德祿覺察到他的異狀，問道：“殿下，怎麽了？”
男人楞怔幾秒，隨即訝異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方才好像……”
“可是肚子不舒服？”周德祿擔憂道。
男人想了想，頷首道：“嗯，宣太醫吧。”
他倒不是肚子疼，只是……剛才那感覺，就好像有人從肚子裏踹了他一腳似的。
一個時辰後，太醫抵府。
見男人正坐在案前畫畫，並無大礙的樣子，太醫稍稍放下心。
“臣王豐為殿下請脈。”胡子花白的老太醫裝模作樣地要跪。
“王太醫免禮。”男人放下毛筆，將手放到桌邊，“請吧。”
“謝殿下。”走完流程，王太醫躬身近前。他將手搭在男人腕上沒多久，便臉色一變。
周德祿見他不是好臉，忙問道：“王太醫，怎麽個事？”
王太醫又細細探查一番男人的脈搏，半晌才滿頭冷汗地問：“殿下最近是否還有其他不適？”
男人道：“沒有。”
“不曾覺得惡心欲嘔，或腰腹有墜脹感？”
“不曾。”
“也沒有夜間抽筋，口泛酸水？”
“沒有。”
王太醫又診了一次脈，隨後哆哆嗦嗦地跪下了。
“王太醫，難道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癥？”男人驚訝。
“殿下，您……有喜了。”老太醫深深叩頭，嘴上說著有喜，聲音卻哽咽起來。
如此強健的喜脈，行醫四十年的他絕不會診錯。可二皇子未婚先孕，此事若被陛下知曉，定會以皇家顏面為重，永遠封了他的口……
想到這，王太醫趴在地上涕淚橫流。
周德祿張大嘴，隨即以拂塵怒指王太醫喝道：“王豐，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殿下未曾婚配，怎會懷有身孕！”
“周公公，王豐再愚鈍，也不至於診錯五個月的喜脈啊……”王太醫哭道。
周德祿被氣笑：“你說五個月的喜脈？五個月……”
然後他忽然不笑了。
五個月前，不就是春節嗎。春節大假時，殿下確實消失了好幾日。
想到這，周德祿大驚失色地看向男人。
男人也正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怪不得最近肚子有些鼓，他還以為自己吃胖了。
“王太醫，不是說小哥難孕，許多小哥一輩子都懷不上孩子嗎……就一次，也能懷上？”男人好奇地問。
此言一出，周德祿軟倒在地。
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竟敢和殿下有過一次……
王太醫顫聲道：“只要同房，就有可能受孕。許是殿下福澤深厚，才會一次就……”
男人沈思片刻後道：“周德祿，先帶王太醫下去休息吧。孩子的事，我要好好想想。”
得知腹中有了胎兒，男人從椅子上起身，轉而去臥房小心躺下。
孩子。
他這輩子竟還能有一個孩子。
藏在他腹中五個月，直到今天才在裏面踩了他一腳。真是乖覺……
男人覆上微隆的腹部，心中意外地安寧。
未婚先孕，這孩子無疑會帶給他麻煩。可這是他的血脈，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留下這個孩子。
隨著手掌的輕撫，腹中胎兒愉悅地吐出一串泡泡。
男人笑了笑，高聲喚道：“周德祿。”
“奴婢在。”門外人答應一聲，忙入宮近前。
“備車去懷安侯府。”男人下床道，“另外，讓人將京城所有適齡未婚的貴族生員記錄成冊。至於王太醫，先將人留在府中。”
“殿下……”周德祿憂心忡忡道，“陛下最看重禮數，若將此事上達天聽……奴婢恐殿下會受到責罰。”
“責罰，最重不過貶為庶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男人輕笑，“這大好河山，我終於能去看看了。”
“請殿下三思啊。”周德祿跪下懇求。
“我是個小哥，失去這個孩子，恐怕就沒有下一個了。誰都不能將它從我身上摘掉，陛下也不行。我意已決，備車吧。”男人道。
懷安侯拔列勃勃，是他生母端妃的父親。
早年因著他得聖寵，端妃晉為貴妃，懷安侯府也風光無限。
可隨著他的小哥身份顯露，端妃失寵。懷安侯府作為貴妃的母家雖不至於落魄，行事卻低調了許多。如今皇子突然登門，讓懷安侯有些意外。
“殿下，可是端貴妃出了什麽事？”
書房中，男人與懷安侯坐於上首。今日在府的懷安侯次子拔列泰，及長孫拔列千弘則在次位陪同。茶才上桌，懷安侯便忍不住問道。
男人喝了口茶，聞言淺笑：“這倒沒有。我今日來，是想告知諸位一件事。雖不是什麽大事，但最好還是做個心理準備。”
懷安侯屏退侍從，小心問道：“不知是什麽大事？”
男人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有了身孕，已經五個月了。”
“……”
話音一落，滿室死寂。
三代拔列氏的男丁，目光不約而同地從男人英俊的眉眼滑下，掠過那寬闊的肩膀胸膛，結實頎長的大腿，以及一雙長靴大腳……最終，齊齊定在男人的腹部。
那緊束的腰帶之下，果真有一道微妙的小弧度。
拔列千弘瞳孔巨震，倒吸了口涼氣問：“……誰的？”
他這皇子表兄雖是個小哥，卻比大多數男人都高大強壯。他一直將表兄當做男人中的男人看待，實在想不到有哪位勇士敢在他表兄身上撒野……一時間，拔列千弘腦中是地動山搖，是驚濤駭浪，是兩座巍峨雄峰猛烈相撞……
男人勾起唇角，看著驚魂不定的拔列千弘笑道：“我的。”
拔列千弘一噎，急得直比劃：“千弘是問那個……那個讓殿下有孕的人！他簡直、膽大包天！”
“那不重要，他不知道我的身份。”男人起身道，“我明日會進宮將此事稟明聖上，特來提前告知懷安侯府一聲。”
“殿下，若聖上得知此事，恐會降下雷霆大怒。”拔列泰忙起身勸阻，“屆時不止殿下與懷安侯府，就連端妃娘娘也難逃一劫……臣懇請殿下三思。”
男人認真道：“若真如此，我自有辦法以一己之力承擔罪責，定不波及母妃與懷安侯府的安危。”
懷安侯也道：“殿下子嗣貴重，不宜行險。老臣以為，此事當秘而不宣，待殿下悄悄誕下麟兒後，送至懷安侯府撫養最為穩妥。”
拔列泰附議：“侯府會盡快為千弘擇一名門淑女為妻。待殿下分娩，便將麟兒寄名於千弘正妻名下，作為嫡長。”
拔列千弘也懇切道：“千弘必待麟兒勝過己出，絕不負殿下托付。”
聞言，男人長袖中的手攥緊了些。
這確實是個不會傷及無辜的好辦法。相較之下，他的兵行險著顯得十分自私。
“雙親尚在，地位尊貴。既有爭取的餘地，何必委曲求全。”男人說完，便不顧眾人勸阻，毅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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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漸漸的，他們發現男人黑沈沈的眸子裏有了光彩。這位昔日裏除了看書就是哀嘆的主子，如今竟有了心情閑庭信步，吟詩作畫，和面烙餅……見狀，周德祿他們便也由著他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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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周德祿近前，將探子報來的消息一一稟明。
胡府那邊，胡春陽大鬧了一個月終於冷靜下來。現在雖有些寡言，日常生活卻已恢覆如常。
另一邊，蘇棠與胡春陽結仇後又買下三個男奴，從此深居簡出。他白日裏伏案畫圖，制作各種稀奇古怪的器具，接見商人談生意。夜裏就肆意享用家中奴隸，讓男奴輪番服務自己。
且胡春陽和蘇棠二人，都派了仆人暗中監視對方的動向，不知想做什麽。
至於慕容謙，這人一邊斷斷續續地尋找蘇棠，一邊在京城各大秦樓楚館尋歡。今早，他接觸了一個正與蘇棠合作的商人，許是快找到蘇棠了。
“繼續盯著，別讓他們鬧出人命，旁的不用管。”男人面上看不出情緒。
“是。”周德祿領命，悄悄退出房間轉達命令。
待房中無人，男人幽幽嘆了口氣。
史書上的陰謀詭計他還能看出個門道。可那三人行事，他一點也看不懂。
胡春陽曾癡戀慕容謙兩年，即便成為權貴子弟間的笑柄也在所不惜。可這樣的人，卻在慕容謙帶回蘇棠後劍斬情絲，跑去和情敵蘇棠合作賣三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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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慕容謙。明明在家族中不受重視，靠經商賺了大筆銀子後，不想著用這筆錢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反而跑去青樓揮金如土。
這三人難道是靠擲骰子做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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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他這幾天乏得厲害。
男人身邊沒有了近身伺候的仆從，因而無一人發現他最近嗜睡。偶爾周德祿看到他小睡，也以為是對方春困，沒放在心上。
不過隨著入夏，男人的精神開始好轉，胃口也大開，每頓都比以前用得多了些。
周德祿見他能吃能跳，還當是好事，每天都喜氣洋洋的。
直到七月份的某天。
男人於岸邊賞荷之時，忽然身子一頓。
周德祿覺察到他的異狀，問道：“殿下，怎麽了？”
男人楞怔幾秒，隨即訝異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方才好像……”
“可是肚子不舒服？”周德祿擔憂道。
男人想了想，頷首道：“嗯，宣太醫吧。”
他倒不是肚子疼，只是……剛才那感覺，就好像有人從肚子裏踹了他一腳似的。
一個時辰後，太醫抵府。
見男人正坐在案前畫畫，並無大礙的樣子，太醫稍稍放下心。
“臣王豐為殿下請脈。”胡子花白的老太醫裝模作樣地要跪。
“王太醫免禮。”男人放下毛筆，將手放到桌邊，“請吧。”
“謝殿下。”走完流程，王太醫躬身近前。他將手搭在男人腕上沒多久，便臉色一變。
周德祿見他不是好臉，忙問道：“王太醫，怎麽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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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道：“沒有。”
“不曾覺得惡心欲嘔，或腰腹有墜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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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王太醫又診了一次脈，隨後哆哆嗦嗦地跪下了。
“王太醫，難道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癥？”男人驚訝。
“殿下，您……有喜了。”老太醫深深叩頭，嘴上說著有喜，聲音卻哽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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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公，王豐再愚鈍，也不至於診錯五個月的喜脈啊……”王太醫哭道。
周德祿被氣笑：“你說五個月的喜脈？五個月……”
然後他忽然不笑了。
五個月前，不就是春節嗎。春節大假時，殿下確實消失了好幾日。
想到這，周德祿大驚失色地看向男人。
男人也正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怪不得最近肚子有些鼓，他還以為自己吃胖了。
“王太醫，不是說小哥難孕，許多小哥一輩子都懷不上孩子嗎……就一次，也能懷上？”男人好奇地問。
此言一出，周德祿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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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醫顫聲道：“只要同房，就有可能受孕。許是殿下福澤深厚，才會一次就……”
男人沈思片刻後道：“周德祿，先帶王太醫下去休息吧。孩子的事，我要好好想想。”
得知腹中有了胎兒，男人從椅子上起身，轉而去臥房小心躺下。
孩子。
他這輩子竟還能有一個孩子。
藏在他腹中五個月，直到今天才在裏面踩了他一腳。真是乖覺……
男人覆上微隆的腹部，心中意外地安寧。
未婚先孕，這孩子無疑會帶給他麻煩。可這是他的血脈，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留下這個孩子。
隨著手掌的輕撫，腹中胎兒愉悅地吐出一串泡泡。
男人笑了笑，高聲喚道：“周德祿。”
“奴婢在。”門外人答應一聲，忙入宮近前。
“備車去懷安侯府。”男人下床道，“另外，讓人將京城所有適齡未婚的貴族生員記錄成冊。至於王太醫，先將人留在府中。”
“殿下……”周德祿憂心忡忡道，“陛下最看重禮數，若將此事上達天聽……奴婢恐殿下會受到責罰。”
“責罰，最重不過貶為庶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男人輕笑，“這大好河山，我終於能去看看了。”
“請殿下三思啊。”周德祿跪下懇求。
“我是個小哥，失去這個孩子，恐怕就沒有下一個了。誰都不能將它從我身上摘掉，陛下也不行。我意已決，備車吧。”男人道。
懷安侯拔列勃勃，是他生母端妃的父親。
早年因著他得聖寵，端妃晉為貴妃，懷安侯府也風光無限。
可隨著他的小哥身份顯露，端妃失寵。懷安侯府作為貴妃的母家雖不至於落魄，行事卻低調了許多。如今皇子突然登門，讓懷安侯有些意外。
“殿下，可是端貴妃出了什麽事？”
書房中，男人與懷安侯坐於上首。今日在府的懷安侯次子拔列泰，及長孫拔列千弘則在次位陪同。茶才上桌，懷安侯便忍不住問道。
男人喝了口茶，聞言淺笑：“這倒沒有。我今日來，是想告知諸位一件事。雖不是什麽大事，但最好還是做個心理準備。”
懷安侯屏退侍從，小心問道：“不知是什麽大事？”
男人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有了身孕，已經五個月了。”
“……”
話音一落，滿室死寂。
三代拔列氏的男丁，目光不約而同地從男人英俊的眉眼滑下，掠過那寬闊的肩膀胸膛，結實頎長的大腿，以及一雙長靴大腳……最終，齊齊定在男人的腹部。
那緊束的腰帶之下，果真有一道微妙的小弧度。
拔列千弘瞳孔巨震，倒吸了口涼氣問：“……誰的？”
他這皇子表兄雖是個小哥，卻比大多數男人都高大強壯。他一直將表兄當做男人中的男人看待，實在想不到有哪位勇士敢在他表兄身上撒野……一時間，拔列千弘腦中是地動山搖，是驚濤駭浪，是兩座巍峨雄峰猛烈相撞……
男人勾起唇角，看著驚魂不定的拔列千弘笑道：“我的。”
拔列千弘一噎，急得直比劃：“千弘是問那個……那個讓殿下有孕的人！他簡直、膽大包天！”
“那不重要，他不知道我的身份。”男人起身道，“我明日會進宮將此事稟明聖上，特來提前告知懷安侯府一聲。”
“殿下，若聖上得知此事，恐會降下雷霆大怒。”拔列泰忙起身勸阻，“屆時不止殿下與懷安侯府，就連端妃娘娘也難逃一劫……臣懇請殿下三思。”
男人認真道：“若真如此，我自有辦法以一己之力承擔罪責，定不波及母妃與懷安侯府的安危。”
懷安侯也道：“殿下子嗣貴重，不宜行險。老臣以為，此事當秘而不宣，待殿下悄悄誕下麟兒後，送至懷安侯府撫養最為穩妥。”
拔列泰附議：“侯府會盡快為千弘擇一名門淑女為妻。待殿下分娩，便將麟兒寄名於千弘正妻名下，作為嫡長。”
拔列千弘也懇切道：“千弘必待麟兒勝過己出，絕不負殿下托付。”
聞言，男人長袖中的手攥緊了些。
這確實是個不會傷及無辜的好辦法。相較之下，他的兵行險著顯得十分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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