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府終：小船把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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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府終：小船把你帶走
男人沒多想，坐在椅子上慢慢吃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
胡春陽不語，男人就一直望著他。
胡春陽深吸了口氣，緩緩道：“……胡春陽。”
“另一個名字呢？”
據男人所知，胡恭被正式登記在冊的名字是貴族名赫連恭，那胡春陽也該有個貴族名才對。
赫連春陽？應該不會。
赫連是個強橫尚武、充滿塞北氣息的胡姓，春陽卻是個溫暖明媚、流露江南詩意的名。這二者混搭的風格實在怪異，講究書文的漢人不會起這樣的名字。
胡春陽道：“我不用那個名字。”
“你有表字吧。”
“……”
“你的表字是什麽？”
“你叫什麽名？”胡春陽忽然反問道。
男人不說話了。
“我的家底都被你知道了，你卻連名字都不告訴我，是誰玩弄誰呢？”胡春陽有些興奮了。
看吧，容哥兒也不是完美無瑕的。
男人放下餅，認真道：“我從來沒想過要玩弄你。我大可以說謊欺騙你，但我沒有那樣做，不是嗎？”
“是，你怎麽會說謊呢，只有我這樣的人會說謊。”胡春陽道。
男人聞言，臉上終於浮現出怒意：“你說你欣賞齊威王的廣納諫言，帝王胸襟。可我不過是點出你的錯誤，稍有逆耳，你便這樣針對我？”
胡春陽面不改色：“就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才會欣賞能做到的人不是嗎？你不愛聽我說話，便不要與我說話。等到寅時，自行離開即可。”
“我看你是燒糊塗了，等你冷靜下來我再與你說話。”男人壓抑下怒火，端著那摞夠吃一整天的面餅要鉆回床下。
“我很冷靜，從來沒有這麽冷靜過！”胡春陽猛然起身，一把掀翻男人手上的餅盤，“你做這副可憐的樣子要給誰看？！你是來給我做書童的，有白面吃還委屈你嗎？”
男人震驚地看向胡春陽：“你這是做什麽？”
“這是我的屋子，我的盤子，我的白面，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胡春陽赤裸上身，披頭散發地坐在床上。他眼睛泛紅，嘴角卻帶著快意的笑，終於為自己的不甘和憤怒找到了發洩口：“在你對我百般挑剔的時候，是我給你做一日三餐，把自己的臥房讓給你，對你一無所知還盡心盡力地照顧你！而當初，是你認輸後非要跟我回家的！請問你這位‘書童’究竟為我做過什麽？！”
做過什麽？
“我……我……”男人表情無措，“我也想和你坦誠相待，告訴你關於我的事。但那樣會害了你，也會害了我。我確實不會照顧別人，但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已經不想知道你的事了，你不用再找借口來搪塞我。”胡春陽別開臉，聲音冷下去，“反正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現在很討厭你，不想看見你。”
男人望著他的側臉，良久才道：“不是借口。如果你覺得我隱瞞了你太多，對你不公，我可以用別的方式來證明我的心意。”
胡春陽不耐：“我說了——”
男人忽然推倒胡春陽，上床騎到他身上扯開衣衫。
“？！”胡春陽瞪大眼，所有未盡的憤怒與質問，都被對方這突然的舉動生生堵回喉嚨裏。
直到衣衫盡褪，男人紅著臉重覆道：“不是借口。”
在尚不知圖圖喜歡自己時，慕容謙曾給圖圖炫耀過許多淫樂經驗。其中就包括和小哥歡好的技巧。
慕容謙告訴他，小哥的後穴深處有個子腸，多數時候是緊緊閉合的。可若能尋到一處微凸的軟肉細細碾磨，那緊閉的入口便會張開，吐出大股蜜液。這時再一舉闖入狠狠搗弄，無論多清冷自持的小哥都會變成淫娃……
可當胡春陽被容哥兒生澀地撫弄至勃起，再被對方坐進體內時，他才發現慕容謙說得不對。
容哥兒肉乎乎沈甸甸地坐在他身上，裏面濕滑的一塌糊塗。二人才一結合，便雙雙發出變調的呻吟。
胡春陽不知自己進的究竟是哪個洞，只覺那處極為緊致，濕熱得發燙。
他死死盯著容哥兒那張隱忍情動的臉，盯著身上這副完美的強壯身體，手不自覺地掐住了對方的腰。
男人還未緩過身體被侵入的怪異感，就覺腰側一痛，隨即人猛烈顛簸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會感到疼痛，可隨著一下下撞擊傳來的，卻是難以言喻的快感。他無法自控地緊緊夾著胡春陽的下體，不敢擡眼看對方的表情。
胡春陽毫無章法地向上頂撞，動作粗暴。可燭光下，他的眼睛黑沈沈的，裏面沒有一絲滿足和激情。
他並沒有被取悅到。
對他而言，沒有那個是不行的。
崇拜。
他一定要沐浴在崇拜的目光中，才能產生真正的性沖動。
他想要的不單是容哥兒的愛。他更想要容哥兒崇拜他，癡迷他，為他獻祭……這種單純為證明愛意的性交，他不感興趣。
壓抑的喘息與越來越響亮的肉體拍打聲回蕩在室內。直到半個時辰後，臥房內漸漸安靜下來。
蠟燭燃盡，室內唯一的火光漸漸熄滅。
良久，床帳中傳來輕語聲。
“早上聽郎中說你跌下了馬車。”
“……”
胡春陽閉著眼微微喘息。
昨日，他心裏總惦記著容哥兒自己在院裏會寂寞，練習駕車時便一不留神從車上摔了下來。所幸傷得不重。
“昨日是我不好。拿你的衣服被你撞見，心裏難為情，就想把事推到你身上去，還用衣服砸你。我這不是君子所為，我向你道歉。”
“……”
“但除此以外，我沒說錯什麽。”
“容兄。”黑暗中，胡春陽緩緩睜眼，“你覺不覺得，第一次的體驗是最好的。”
“什麽。”
“第一次得到一樣東西時，心情是雀躍的，歡喜的，珍惜的。第一次面對一件事情時，態度是端正的，嚴肅的，認真的。第一次與一個人來往時，內心是尊重的，禮讓的，無所謀求的。第一次擁抱貓兒狗兒時，對它們有全心全意的愛。”
“……”
“第一次遇到你時，我覺得你的一板一眼真是可愛。但現在，我最恨你的古板。”
“……”
“或許我們對彼此的了解，還未到足以讓我們要求彼此改變的程度。也或許，我們之間的緣分就只有綠葉上的露珠那麽一點。太過貪戀對方，便提前將那一點耗盡了。”
“……”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當初就那麽放你走了。我寧願心裏念你半輩子，才能換來多年後與你隔水相見，再讓流水與小船把你帶走。”
“原來你心裏也有一點詩情畫意。我還以為我對你而言，只是一只毛色好的強壯母狐罷了。”男人再也聽不下去了，當即起身抱著衣裳走向外間，“我明日寅時走。”
早知獻身後只能換來一句讓小船把他帶走，他方才不如就任由胡春陽自己氣死自己。
夜闌更漏促。
胡春陽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憶著與容哥兒初遇的那日。
一開始是從容哥兒說第一句話時開始回憶，後來又從自己初到箭館時開始回憶，最後他甚至從那日起床時開始回憶……那真是個好日子，每一個瞬間都好似預示容哥兒出現的吉兆。
可惜，他才回憶到第四遍，遠處的巷子裏就傳來了寅時的更聲。
胡春陽睜眼起身，沈默地套上中衣下床。
他點燃蠟燭，將依舊散落在地上的面餅撿起，拍了拍放回盤中。輕手輕腳地梳洗一番後，他看著椅子上的黑色胡服動作一頓。
——這衣服上有洗不掉的糟糕回憶。
胡春陽收回手，執起燭臺來到外間。
容哥兒直挺挺地躺在榻上，即便在夢中依舊眉頭緊鎖。
胡春陽站在榻邊幽幽地看了他一會，轉身去衣櫃裏找了套從未穿過的衣袍穿上。
男人被輕聲喚醒時，夜空已褪去最深沈的墨色。
他睜開眼，看到胡春陽身著一襲碧藍色緞襖立在榻邊。那藍色的緞面暗紋繁覆，在躍動的燭光下華光流溢，襯得對方膚色白皙，姿容清絕。
陌生。
除了初遇那日的蒼狼服，胡春陽這些天一直穿著件袖口開線的麻布料黑色胡服，哪穿過如此精致鄭重的衣衫。
合著掐頭去尾後，中間的日子都破衣爛衫地招待他。
男人很想翻個白眼，但他的教養又不允許他做這種表情，只得作罷。
“我做了粥。”胡春陽道。
“……”男人穿鞋下榻，仔細梳洗過後坐到桌邊吃粥。
胡春陽將燭臺放在桌面上，站在一旁看著容哥兒吃粥。
前天二人吵架時，容哥兒吃得極慢。可今日，他又吃得極快，連品都不品就囫圇地將一碗粥吞下肚。
“好吃嗎？”胡春陽問。
“走吧。”男人圍上自己的狐裘，淡淡道。
寅時中，京城的宵禁已經結束，但胡府的家丁尚未起身，四周靜悄悄的。
胡春陽和男人各抱一個大木箱，悄悄來到當初翻墻而入的院墻下，順著摞起來的箱子爬上圍墻。
就在男人坐在墻頂，確定巷中無人正欲翻身下墻時，沈默一路的胡春陽忽然開口了。
“我不會成親的。”
男人側頭瞥他一眼：“與我何幹。”
“……”胡春陽眸色一暗，忽然探身抱住容哥兒，不由分說地重重吻上去。
“唔——松手！”
男人偏頭掙脫，掙開胡春陽鉗制自己的手臂後，動作利落地下了高墻，穩穩落地。
“容兄，你就不能勇敢一次，主動留下來嗎？”胡春陽的聲音自上方幽幽傳來。
男人回頭慍怒道：“這就是我勇敢了三次的結果。”
“……”
微光下，高墻上的少年已看不清面目。
男人見他不語，轉頭就走。
“容兄……”聲音有點可憐。
男人停下腳步。
“你就求求我吧，我求你了。只要你求我，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男人繼續向前走。
“容兄。”
男人深吸一口氣，再次站定：“什麽。”
“若你日後遇到難處，走投無路，便來找我。無論什麽事，只要你來，我就幫你。”
男人微怔，回頭哂笑道：“我要是個十惡不赦，天理不容之徒，你也要助紂為虐？”
那道黑色的剪影靜默須臾，忽地輕笑一聲。
“可我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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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春陽不語，男人就一直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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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男人所知，胡恭被正式登記在冊的名字是貴族名赫連恭，那胡春陽也該有個貴族名才對。
赫連春陽？應該不會。
赫連是個強橫尚武、充滿塞北氣息的胡姓，春陽卻是個溫暖明媚、流露江南詩意的名。這二者混搭的風格實在怪異，講究書文的漢人不會起這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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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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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名？”胡春陽忽然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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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底都被你知道了，你卻連名字都不告訴我，是誰玩弄誰呢？”胡春陽有些興奮了。
看吧，容哥兒也不是完美無瑕的。
男人放下餅，認真道：“我從來沒想過要玩弄你。我大可以說謊欺騙你，但我沒有那樣做，不是嗎？”
“是，你怎麽會說謊呢，只有我這樣的人會說謊。”胡春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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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陽面不改色：“就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才會欣賞能做到的人不是嗎？你不愛聽我說話，便不要與我說話。等到寅時，自行離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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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冷靜，從來沒有這麽冷靜過！”胡春陽猛然起身，一把掀翻男人手上的餅盤，“你做這副可憐的樣子要給誰看？！你是來給我做書童的，有白面吃還委屈你嗎？”
男人震驚地看向胡春陽：“你這是做什麽？”
“這是我的屋子，我的盤子，我的白面，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胡春陽赤裸上身，披頭散發地坐在床上。他眼睛泛紅，嘴角卻帶著快意的笑，終於為自己的不甘和憤怒找到了發洩口：“在你對我百般挑剔的時候，是我給你做一日三餐，把自己的臥房讓給你，對你一無所知還盡心盡力地照顧你！而當初，是你認輸後非要跟我回家的！請問你這位‘書童’究竟為我做過什麽？！”
做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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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想知道你的事了，你不用再找借口來搪塞我。”胡春陽別開臉，聲音冷下去，“反正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現在很討厭你，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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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陽不耐：“我說了——”
男人忽然推倒胡春陽，上床騎到他身上扯開衣衫。
“？！”胡春陽瞪大眼，所有未盡的憤怒與質問，都被對方這突然的舉動生生堵回喉嚨裏。
直到衣衫盡褪，男人紅著臉重覆道：“不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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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謙告訴他，小哥的後穴深處有個子腸，多數時候是緊緊閉合的。可若能尋到一處微凸的軟肉細細碾磨，那緊閉的入口便會張開，吐出大股蜜液。這時再一舉闖入狠狠搗弄，無論多清冷自持的小哥都會變成淫娃……
可當胡春陽被容哥兒生澀地撫弄至勃起，再被對方坐進體內時，他才發現慕容謙說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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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陽不知自己進的究竟是哪個洞，只覺那處極為緊致，濕熱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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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還未緩過身體被侵入的怪異感，就覺腰側一痛，隨即人猛烈顛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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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是我不好。拿你的衣服被你撞見，心裏難為情，就想把事推到你身上去，還用衣服砸你。我這不是君子所為，我向你道歉。”
“……”
“但除此以外，我沒說錯什麽。”
“容兄。”黑暗中，胡春陽緩緩睜眼，“你覺不覺得，第一次的體驗是最好的。”
“什麽。”
“第一次得到一樣東西時，心情是雀躍的，歡喜的，珍惜的。第一次面對一件事情時，態度是端正的，嚴肅的，認真的。第一次與一個人來往時，內心是尊重的，禮讓的，無所謀求的。第一次擁抱貓兒狗兒時，對它們有全心全意的愛。”
“……”
“第一次遇到你時，我覺得你的一板一眼真是可愛。但現在，我最恨你的古板。”
“……”
“或許我們對彼此的了解，還未到足以讓我們要求彼此改變的程度。也或許，我們之間的緣分就只有綠葉上的露珠那麽一點。太過貪戀對方，便提前將那一點耗盡了。”
“……”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當初就那麽放你走了。我寧願心裏念你半輩子，才能換來多年後與你隔水相見，再讓流水與小船把你帶走。”
“原來你心裏也有一點詩情畫意。我還以為我對你而言，只是一只毛色好的強壯母狐罷了。”男人再也聽不下去了，當即起身抱著衣裳走向外間，“我明日寅時走。”
早知獻身後只能換來一句讓小船把他帶走，他方才不如就任由胡春陽自己氣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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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從容哥兒說第一句話時開始回憶，後來又從自己初到箭館時開始回憶，最後他甚至從那日起床時開始回憶……那真是個好日子，每一個瞬間都好似預示容哥兒出現的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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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服上有洗不掉的糟糕回憶。
胡春陽收回手，執起燭臺來到外間。
容哥兒直挺挺地躺在榻上，即便在夢中依舊眉頭緊鎖。
胡春陽站在榻邊幽幽地看了他一會，轉身去衣櫃裏找了套從未穿過的衣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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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掐頭去尾後，中間的日子都破衣爛衫地招待他。
男人很想翻個白眼，但他的教養又不允許他做這種表情，只得作罷。
“我做了粥。”胡春陽道。
“……”男人穿鞋下榻，仔細梳洗過後坐到桌邊吃粥。
胡春陽將燭臺放在桌面上，站在一旁看著容哥兒吃粥。
前天二人吵架時，容哥兒吃得極慢。可今日，他又吃得極快，連品都不品就囫圇地將一碗粥吞下肚。
“好吃嗎？”胡春陽問。
“走吧。”男人圍上自己的狐裘，淡淡道。
寅時中，京城的宵禁已經結束，但胡府的家丁尚未起身，四周靜悄悄的。
胡春陽和男人各抱一個大木箱，悄悄來到當初翻墻而入的院墻下，順著摞起來的箱子爬上圍墻。
就在男人坐在墻頂，確定巷中無人正欲翻身下墻時，沈默一路的胡春陽忽然開口了。
“我不會成親的。”
男人側頭瞥他一眼：“與我何幹。”
“……”胡春陽眸色一暗，忽然探身抱住容哥兒，不由分說地重重吻上去。
“唔——松手！”
男人偏頭掙脫，掙開胡春陽鉗制自己的手臂後，動作利落地下了高墻，穩穩落地。
“容兄，你就不能勇敢一次，主動留下來嗎？”胡春陽的聲音自上方幽幽傳來。
男人回頭慍怒道：“這就是我勇敢了三次的結果。”
“……”
微光下，高墻上的少年已看不清面目。
男人見他不語，轉頭就走。
“容兄……”聲音有點可憐。
男人停下腳步。
“你就求求我吧，我求你了。只要你求我，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男人繼續向前走。
“容兄。”
男人深吸一口氣，再次站定：“什麽。”
“若你日後遇到難處，走投無路，便來找我。無論什麽事，只要你來，我就幫你。”
男人微怔，回頭哂笑道：“我要是個十惡不赦，天理不容之徒，你也要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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