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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府03:哥特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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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府03:哥特男孩

胡春陽將蘇棠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發現這對恩愛夫夫的關系也沒原書裏那麽牢固。

他暗笑,面上卻故作不悅:“就五兩。這車賣出去以後,定有人照搬原樣仿造。若他降價賣,我豈不是要虧大本?”

“這……”

“你不願意就找別人賣去吧。恐怕人家買完你的車,扭頭就自己仿造去了,京城的鐵匠木匠那麽多,造出來的定比你的好。”胡春陽說完便要走。

“好!”蘇棠慌了,忙一口答應下來,“就按公子說的辦,但公子必須和我簽官契。”

“好啊,咱們現在就去衙門。”胡春陽爽快道。

慕容謙見二人湊到一起竊竊私語,心中不悅他們有事瞞著自己,便走上前道:“棠哥兒,聊什麽呢?”

蘇棠板起臉道:“我決定把在京城賣三輪車的事委托給胡公子,這就要簽契書去。”

慕容謙一驚,才意識到蘇棠可能誤會了自己,忙將對方拉到一旁低聲哄道:“棠哥兒,這種事怎好交給外人來做?你都不認識他,不了解他的為人!”

胡春陽指著二人大叫:“快看啊——”

慕容謙忙站遠一步。

蘇棠見狀更是來氣,氣沖沖地回到胡春陽身旁道:“胡公子,我們這就去官府簽契書!”

胡春陽和蘇棠簽完契,便回家取銀子。

說到銀子——

胡恭雖得賜姓,卻不被正統羥貴族所接納。平日裏在朝中謹小慎微,生怕被人抓住把柄。他知道兒子的性格,為防其闖下大禍,從不許夫人給兒子太多零用錢。

也因此,圖圖這位紈絝少爺的兜裏,其實並沒有多少銀子。送慕容謙一次禮物,就要攢上半年的零花錢。

即便在原文中,他的活動經費也不多。否則,也不會總靠下毒這麽低級的手段栽贓蘇棠……

胡春陽只給自己留了五百文。隨後便將積攢了大半年的三十兩交給蘇棠,算作三十輛車的定金。

慕容謙見狀皺眉道:“子雪,你用這銀子做定金,還如何送我端硯?我的生辰可是要到了。”

“回頭我親自給你磨一個唄,更有誠意。”胡春陽隨口道。

慕容謙嘴角一抽,眼神嫌棄。

他默不做聲地站在蘇棠身邊,直到蘇棠數清銀款,二人遠離胡春陽家門口後才出言諷刺道:“這三十兩怕是他的全部積蓄。棠哥兒,你選錯人了,他可沒錢付剩下的銀子。”

蘇棠攥緊錢袋子道:“等胡公子賣了車,自然有銀子付給我。”

“……”

對啊!端硯昂貴,僅憑三十兩可買不起上品。胡春陽一定是想多賺些銀子,給他買塊上品端硯。

想到這,慕容謙心情愉快了些,但他還是不滿胡春陽對他的態度,便對蘇棠道:“棠哥兒,你別看他是貴族,其實他一點羥族血統都沒有。只是他爹救過駕,陛下才賜了個貴族身份給他們。”

“我也沒有羥族血統。”蘇棠冷淡道。

慕容謙一噎,知道自己失言。見一旁有無人的深巷,便將蘇棠拉進巷緊緊抱住:“棠哥兒,方才甩開你是我不對。我被那姓胡的氣暈頭了,才忘了安慰你,你原諒我吧!”

“松手!”

“你有所不知,那家夥是個好龍陽的,已糾纏我兩年有餘。他受陛下恩寵,若被他揪住我們的小辮子……我怕他會傷害你啊!”

聞言,蘇棠漸漸停止掙紮,氣鼓鼓道:“誰知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拿喬。”

“棠哥兒,你認識我這麽久,我哪是那種人啊。原諒我吧,你就原諒我吧……”慕容謙手向下,一把托住蘇棠的屁股將人抱起來轉圈。

他雖指責胡春陽好龍陽,實際上自己也找過幾次男小倌。但男人抱著硬邦邦的,遠不如寬胯肥臀的小哥。只要是小哥,即便像蘇棠這般纖弱的,屁股也是肥軟的。

“你討厭!”蘇棠在對方懷裏紅著臉掙紮。

深巷內,打鬧聲漸漸變成嬉笑聲。二人這就重歸於好了。

胡府中,胡春陽正在扒衣服。

他脫下綠袍扔到桌上,對小廝道:“阿虎,把這個,還有我那些綠衣裳全當了。”

原主為了取悅慕容謙穿綠衣,他可沒這愛好。

阿虎躊躇道:“少爺,當完再贖可就不是一個價了……得貴一倍。”

胡春陽動作一頓:“為什麽要贖?”

阿虎欲言又止。

他家少爺什麽德行他還不清楚嗎?

今日這是看見慕容公子和漂亮小哥拉扯,賭氣才要賣衣裳……等過後氣消了,肯定又鬧著要贖回來。

這事要是傳出去讓老爺知道,他還得跟著少爺挨罵。

“賣完給你五十文。”胡春陽道。

“好嘞!”阿虎一把抱起衣裳跑出門。

不一會,他又跑回來小心道:“……少爺,那你可就沒有衣服穿了啊?”

“再給我買兩件,便宜點的,布的就行。”胡春陽說完,以防萬一又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這麽短的就行,不要大袖子的。”

阿虎愕然:“少爺您怎麽能穿那種衣服……”

“你五十文還要不要?”

阿虎閉嘴跑了。

待室內無人,胡春陽褪去上衣在鏡前審視自己。

剛才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差點被嚇死。

他這身體瘦得皮包骨不說,臉上還塗著厚厚的脂粉。青白的膚色襯得那上薄下厚的紅唇格外紮眼,活像鴨子精修煉出人形又死了到地府變成鬼。怪不得大街上的百姓看見他,都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

記憶中,圖圖小時候還是個肉墩。自從十三歲那年迷上慕容謙,被對方叫了一句小胖子後就開始不吃飯了。

這倒黴孩子……竟然能在短短兩年時間裏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胡春陽舀起清水,細細搓洗臉頰上的脂粉。待銅盆中的水變渾濁,他再次擡頭看向鏡子。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鏡中的少年沒有眉毛。

“臥槽。”

哥特男孩?

不是,他眉毛呢???

胡春陽用手搓了搓眼眶,隨即腦中浮現出圖圖剃掉眉毛、自己畫柳葉細眉的記憶。

呵呵……

難怪圖圖敵不過蘇棠。

別說長相差距了,就這審美也夠嗆。

圖圖畫細眉後,非但沒有秀氣的感覺,反而讓臉的重心更往下偏,使那張不寬但厚的嘴巴更顯眼了。換句話說,更像鴨子了,畢竟鴨子也沒有眉毛。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他有雙大眼睛吧。

胡春陽看著鏡中人,眼中的自嘲與憐憫漸漸褪去,最終只剩一片沈靜。

現代的他是猝死在車裏了?還是和圖圖互換了靈魂?

總想著趁年輕多拼搏掙錢,未來就會有好日子過,沒想到他根本沒有未來……

胡春陽對鏡苦笑。

既然上天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他就帶著圖圖的份一起好好生活吧。

傍晚,胡恭和夫人王憐珺坐在桌邊,楞楞地看著狼吞虎咽的兒子。

胡春陽反常地穿著一身黑布胡服,正如風卷殘雲般打掃著桌上的菜肴。

一碗,兩碗,三碗。

他幹飯的樣子好像一頭鱷魚,和以往每餐只進點鳥食的吃法截然不同。

胡恭默默望向夫人,用眼神詢問對方胡春陽又在作什麽。王憐珺搖頭,同樣不知緣由。

“你們怎麽不吃啊?”胡春陽咽下口中飯菜,關切地看向面前的中年夫妻。

胡恭和王憐珺默默端起碗。

嘿,這圖圖爸和圖圖媽還挺有夫妻相。

作為大反派的父母,原書對這夫妻二人的過往有著詳細的敘述。

胡恭和王憐珺門當戶對,又是青梅竹馬,多年來一直伉儷情深。

在王憐珺懷著孩子的那年,胡恭在秋狩獵場上硬扛驚馬兩蹄,一舉救下當今皇帝。自己卻斷了肋骨,傷了生殖器,從此以後不能人道。

根據羥族古禮,羥族人要將自己的救命恩人視作親兄弟、親姐妹。皇帝雖未給胡恭封王,卻破例賜其貴族姓氏與丹書鐵券,甚至將恩寵榮襲到胡恭的獨子身上。

夫妻二人疼惜此生唯一的孩子,皇帝對胡氏子也恩寵大度……於是,圖圖愈發無法無天。等胡恭發現兒子犯下的諸多罪孽時,一切都晚了。

丹書鐵券只能抵下一樁死罪,而圖圖早已惡貫滿盈。

夫妻二人和兒子一起掉了腦袋,同出於胡王兩族的官員也被皇帝一擼到底,禍及三代。

從此,京中再沒有了漢人貴族。

想到這,胡春陽覺得有些不對勁。

既然圖圖爸在朝中謹小慎微,生怕被其他貴族抓住把柄。那圖圖在京中胡作非為,當真無一人察覺嗎?

皇帝若真的恩寵圖圖,會眼睜睜地看著圖圖鑄下大錯?

再者,圖圖雖害了許多人,可其中只有最後幹擾蘇棠制造武器那件事算政治犯罪。皇帝因此對胡、王兩族施以全部罷官、徹底清剿的處置,未免過重了。

重到像在殺雞儆猴。

胡春陽正想著,胡恭發話道:“陛下傳你明日覲見。天子面前,務必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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