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女王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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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女王能屈能伸
朱千瀅從會議室出來後，一直在玻璃窗外徘徊。
待葉承晞離開，她立即攔住負責接待的下屬，連珠炮似地發問她是哪家公司的？什麽職位？來我們公司做什麽？
下屬如實回答：“是雪靈草化妝品公司的，說是市場部的，沒具體說職位。”頓了頓，又補充道：“這種不肯明說職位的，多半是因為職位太低不好意思提，估計就是個普通市場專員。來找我們開發一款小程序游戲。”
得知昔日總壓她一頭的班花葉承晞出國鍍金回來，竟只是個化妝品公司的市場專員，朱千瀅頓覺心頭暢快。“長得漂亮又怎樣？”她輕聲自語，“還不是混得一般。”朱千瀅又接著說：“把這個項目談下來，實時向我匯報進度。”
“但朱總，這個項目利潤太低了，按照他們的要求至少五萬，但他們壓價到三萬，一點利潤空間都沒有，我感覺這個葉承晞完全是新手，根本不懂游戲市場，提出一堆天花亂墜的想法，所以我覺得不一定能成。”
朱千瀅冷哼一聲：“這倒是她的作風，雪靈草市場部怎麽能這麽窮。但我們還是能做，至少不賠本吧？”
“不賠本，但一點都賺不了。”
朱千瀅眼珠一轉道：“這樣，你跟她說，聽說你跟我們朱總是高中同學，或許你可以去找她談談，拜托她通融一下，說不定還有回轉餘地。”
下屬照做，給葉承晞發去微信。
葉承晞收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正和周言敘一起上車回公司，正在激烈爭論。周言敘沒想到葉承晞會提出諸多要求，這跟他們來時討論的完全不同。按照葉承晞的要求，開發這款小程序游戲確實三萬不夠，可是葉承晞卻不以為然。
“如果只是粗制濫造的小程序，誰要玩啊？”
“可是按你的標準，哪個游戲公司能接？”
“所以要繼續找啊。我就不信，游戲公司那麽多，找不到一家能滿足我條件的公司。”
“那你自己去找，我已經找不到了。”
“周助理，你這是在跟我耍脾氣嗎？別無理取鬧。”
“到底是誰先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了嗎？我是在提出正當訴求。我可是甲方，他們才是乙方，周助理，你怎麽總是為乙方著想呢？”
就在這時，葉承晞收到了新勢力那邊的微信，建議她直接聯系朱千瀅。她眼睛一亮，把手機屏幕轉向周言敘：“你看，辦法不就來了嗎？我跟新勢力的朱千瀅是高中同學，說不定她會給我一個面子，你看我給她打電話。”說著便撥通了微信語音通話，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她開了免提。
周言敘抱臂旁觀，本以為葉承晞會放低姿態，誰知她開口就是一句：“朱千瀅，真沒想到第一個項目就要和你合作。”語氣熟稔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仿佛不是來談合作，而是在施舍機會。但葉承晞根本沒有多想，她一直以來說話就是那個腔調。
“你現在是運營總監了。”葉承晞以為自己在奉承對方，可在朱千瀅聽來，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刀片，“看來你爸很疼你啊。”
朱千瀅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簡短寒暄後，葉承晞直切主題：“以我們的交情，這次合作你應該不會拒絕。三萬預算雖然不多，但也綽綽有餘了。”她特意在“交情”二字上加重語氣，她想暗示朱千瀅她們之前過去也做過一陣子好閨蜜，可是在朱千瀅聽來卻有不同解讀。
聽到這聲質問，周言敘知道問題大了，他還敏感地覺察到朱千瀅和葉承晞高中時期根本不對付，何來“交情”。
“什麽意思？”葉承晞微微蹙眉。
“葉承晞，你別搞錯，現在是你求我，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你要是肯好好求我，我說不定會考慮。”朱千瀅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帶著近似報覆的快感。
電話這頭陷入短暫的沈默。周言敘看見葉承晞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她說：“做夢。”幹脆利落地掛斷通話。
車內陷入一片沈寂。
“你也不安慰我一下？”她略帶埋怨地說道。
周言敘真想說一句“活該”，但還是忍住了。“你知道你有時候一開口說話，就會讓人上火嗎？”
“會嗎？”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找其他游戲公司了。”
“去頂果吧。”
周五當天，黃遠川將葉承晞和周言敘叫進會議室，詢問項目進度，在聽完葉承晞一堆沒有建樹的結果後，黃遠川發怒了。
在過去一周裏，羅建吉通過人事部的閑聊和日常與葉承晞的交談，有意無意地套出了不少信息。經過多方打探，他最終得出判斷：葉承晞不過是個普通中產家庭的獨生女，與公司高層並沒有什麽特殊關系。
當然如果對方有意隱瞞，靠短短的一周時間是調查不出什麽東西來的。但這沒關系，就算葉承晞真的背後有靠山，對羅建吉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有威脅的是黃遠川。而羅建吉跟黃遠川的關系，那就覆雜了。
與此同時，羅建吉還密切留意著葉承晞這周的外出動態。通過觀察她和周言敘的對話，以及偶爾聽到的抱怨牢騷，他基本摸清了葉承晞負責項目t遇到的困境，以及她自身的工作短板。
這些情報都被羅建吉一一匯報給了黃遠川。因此，當周五開會黃遠川質問葉承晞時，其實對她的工作情況早已心知肚明。他正好借這個機會，給這個心高氣傲的新人一個下馬威，殺殺她的銳氣。
“一個星期！”他豎起一根手指，“活動公司沒定！商場沒談！游戲項目連雛形都沒有！”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裏炸開，“你這周到底在幹什麽？”
葉承晞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憤怒地說道：“我剛剛說的話你是一句沒聽嗎？我說了我在找合適的活動公司和游戲公司，一切都在穩步進行中啊。”
黃遠川沒想到對方還能這麽回嘴，但他懶得跟她鬥嘴，厭煩地扶額道：“我不要聽了，下周三，如果下周三連這些合作的公司都沒定，就換人吧。”說罷，黃遠川自顧自離開了會議室。
“他是說不過我所以逃走了嗎？”
周言敘無語：“他是懶得理你。”
“他這什麽態度啊。”
“不管他什麽態度，他現在是你上級領導，他說了，如果周三還沒推進，你就會被換掉。”
“那你是不是很開心？”葉承晞挑了挑眉毛。
“我開心什麽？”
“我被換，你就能頂上來啊。”
其實周言敘並不開心，因為他不喜歡給人擦屁股：“對，我開心，這總行了吧？”
話音剛落，葉承晞突然癟下嘴巴：“但我不開心。”
周言敘這才意識到葉承晞盡管和其他牛馬不一樣，敢跟上司頂嘴，但強勢的外表下，內心還是敏感脆弱的，尤其是像她這麽驕傲不可一世的女人，更加不能忍受他人的質疑。
下班後，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只剩葉承晞一個人。
周言敘在門口徘徊，想說的話在舌尖轉了又轉。手機突然震動，秦沐的消息跳出來：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他正猶豫著如何回覆，葉承晞突然站起身：“我決定了，再找朱千瀅談一次。”她邊說邊拿起手提包走向門外，聲音中透著破釜沈舟的決絕，“周助理，”她看向周言敘，眼神中有一絲絲求助，還有一點命令的意味，“你……要一起嗎？”
周言敘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自從上次和秦沐在光羽方快閃店相遇，周言敘就一直想找機會約對方出來，但因為工作太忙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秦沐先約他了，所以周言敘內心還有點暗爽。可是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葉承晞竟然叫他陪她去見朱千瀅。
他的答案當然是……
當葉承晞經過他身邊時，一股莫名的強大氣場向他襲來，拒絕的話在嘴邊，但就是說不出去。
“走。”葉承晞扔下這個字徑自朝電梯而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周言敘深吸一口氣，快速回覆：抱歉，今晚有工作，下次吧。然後他跟上了葉承晞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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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千瀅從會議室出來後，一直在玻璃窗外徘徊。
待葉承晞離開，她立即攔住負責接待的下屬，連珠炮似地發問她是哪家公司的？什麽職位？來我們公司做什麽？
下屬如實回答：“是雪靈草化妝品公司的，說是市場部的，沒具體說職位。”頓了頓，又補充道：“這種不肯明說職位的，多半是因為職位太低不好意思提，估計就是個普通市場專員。來找我們開發一款小程序游戲。”
得知昔日總壓她一頭的班花葉承晞出國鍍金回來，竟只是個化妝品公司的市場專員，朱千瀅頓覺心頭暢快。“長得漂亮又怎樣？”她輕聲自語，“還不是混得一般。”朱千瀅又接著說：“把這個項目談下來，實時向我匯報進度。”
“但朱總，這個項目利潤太低了，按照他們的要求至少五萬，但他們壓價到三萬，一點利潤空間都沒有，我感覺這個葉承晞完全是新手，根本不懂游戲市場，提出一堆天花亂墜的想法，所以我覺得不一定能成。”
朱千瀅冷哼一聲：“這倒是她的作風，雪靈草市場部怎麽能這麽窮。但我們還是能做，至少不賠本吧？”
“不賠本，但一點都賺不了。”
朱千瀅眼珠一轉道：“這樣，你跟她說，聽說你跟我們朱總是高中同學，或許你可以去找她談談，拜托她通融一下，說不定還有回轉餘地。”
下屬照做，給葉承晞發去微信。
葉承晞收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正和周言敘一起上車回公司，正在激烈爭論。周言敘沒想到葉承晞會提出諸多要求，這跟他們來時討論的完全不同。按照葉承晞的要求，開發這款小程序游戲確實三萬不夠，可是葉承晞卻不以為然。
“如果只是粗制濫造的小程序，誰要玩啊？”
“可是按你的標準，哪個游戲公司能接？”
“所以要繼續找啊。我就不信，游戲公司那麽多，找不到一家能滿足我條件的公司。”
“那你自己去找，我已經找不到了。”
“周助理，你這是在跟我耍脾氣嗎？別無理取鬧。”
“到底是誰先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了嗎？我是在提出正當訴求。我可是甲方，他們才是乙方，周助理，你怎麽總是為乙方著想呢？”
就在這時，葉承晞收到了新勢力那邊的微信，建議她直接聯系朱千瀅。她眼睛一亮，把手機屏幕轉向周言敘：“你看，辦法不就來了嗎？我跟新勢力的朱千瀅是高中同學，說不定她會給我一個面子，你看我給她打電話。”說著便撥通了微信語音通話，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她開了免提。
周言敘抱臂旁觀，本以為葉承晞會放低姿態，誰知她開口就是一句：“朱千瀅，真沒想到第一個項目就要和你合作。”語氣熟稔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仿佛不是來談合作，而是在施舍機會。但葉承晞根本沒有多想，她一直以來說話就是那個腔調。
“你現在是運營總監了。”葉承晞以為自己在奉承對方，可在朱千瀅聽來，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刀片，“看來你爸很疼你啊。”
朱千瀅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簡短寒暄後，葉承晞直切主題：“以我們的交情，這次合作你應該不會拒絕。三萬預算雖然不多，但也綽綽有餘了。”她特意在“交情”二字上加重語氣，她想暗示朱千瀅她們之前過去也做過一陣子好閨蜜，可是在朱千瀅聽來卻有不同解讀。
聽到這聲質問，周言敘知道問題大了，他還敏感地覺察到朱千瀅和葉承晞高中時期根本不對付，何來“交情”。
“什麽意思？”葉承晞微微蹙眉。
“葉承晞，你別搞錯，現在是你求我，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你要是肯好好求我，我說不定會考慮。”朱千瀅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帶著近似報覆的快感。
電話這頭陷入短暫的沈默。周言敘看見葉承晞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她說：“做夢。”幹脆利落地掛斷通話。
車內陷入一片沈寂。
“你也不安慰我一下？”她略帶埋怨地說道。
周言敘真想說一句“活該”，但還是忍住了。“你知道你有時候一開口說話，就會讓人上火嗎？”
“會嗎？”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找其他游戲公司了。”
“去頂果吧。”
周五當天，黃遠川將葉承晞和周言敘叫進會議室，詢問項目進度，在聽完葉承晞一堆沒有建樹的結果後，黃遠川發怒了。
在過去一周裏，羅建吉通過人事部的閑聊和日常與葉承晞的交談，有意無意地套出了不少信息。經過多方打探，他最終得出判斷：葉承晞不過是個普通中產家庭的獨生女，與公司高層並沒有什麽特殊關系。
當然如果對方有意隱瞞，靠短短的一周時間是調查不出什麽東西來的。但這沒關系，就算葉承晞真的背後有靠山，對羅建吉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有威脅的是黃遠川。而羅建吉跟黃遠川的關系，那就覆雜了。
與此同時，羅建吉還密切留意著葉承晞這周的外出動態。通過觀察她和周言敘的對話，以及偶爾聽到的抱怨牢騷，他基本摸清了葉承晞負責項目t遇到的困境，以及她自身的工作短板。
這些情報都被羅建吉一一匯報給了黃遠川。因此，當周五開會黃遠川質問葉承晞時，其實對她的工作情況早已心知肚明。他正好借這個機會，給這個心高氣傲的新人一個下馬威，殺殺她的銳氣。
“一個星期！”他豎起一根手指，“活動公司沒定！商場沒談！游戲項目連雛形都沒有！”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裏炸開，“你這周到底在幹什麽？”
葉承晞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憤怒地說道：“我剛剛說的話你是一句沒聽嗎？我說了我在找合適的活動公司和游戲公司，一切都在穩步進行中啊。”
黃遠川沒想到對方還能這麽回嘴，但他懶得跟她鬥嘴，厭煩地扶額道：“我不要聽了，下周三，如果下周三連這些合作的公司都沒定，就換人吧。”說罷，黃遠川自顧自離開了會議室。
“他是說不過我所以逃走了嗎？”
周言敘無語：“他是懶得理你。”
“他這什麽態度啊。”
“不管他什麽態度，他現在是你上級領導，他說了，如果周三還沒推進，你就會被換掉。”
“那你是不是很開心？”葉承晞挑了挑眉毛。
“我開心什麽？”
“我被換，你就能頂上來啊。”
其實周言敘並不開心，因為他不喜歡給人擦屁股：“對，我開心，這總行了吧？”
話音剛落，葉承晞突然癟下嘴巴：“但我不開心。”
周言敘這才意識到葉承晞盡管和其他牛馬不一樣，敢跟上司頂嘴，但強勢的外表下，內心還是敏感脆弱的，尤其是像她這麽驕傲不可一世的女人，更加不能忍受他人的質疑。
下班後，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只剩葉承晞一個人。
周言敘在門口徘徊，想說的話在舌尖轉了又轉。手機突然震動，秦沐的消息跳出來：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他正猶豫著如何回覆，葉承晞突然站起身：“我決定了，再找朱千瀅談一次。”她邊說邊拿起手提包走向門外，聲音中透著破釜沈舟的決絕，“周助理，”她看向周言敘，眼神中有一絲絲求助，還有一點命令的意味，“你……要一起嗎？”
周言敘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自從上次和秦沐在光羽方快閃店相遇，周言敘就一直想找機會約對方出來，但因為工作太忙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秦沐先約他了，所以周言敘內心還有點暗爽。可是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葉承晞竟然叫他陪她去見朱千瀅。
他的答案當然是……
當葉承晞經過他身邊時，一股莫名的強大氣場向他襲來，拒絕的話在嘴邊，但就是說不出去。
“走。”葉承晞扔下這個字徑自朝電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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