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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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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逃課

學生會的人看見景澄孤零零的走進校門還都楞了一下,尤其是李尚明,臉上的驚愕都化成實質。

程野戳了戳他,“你這是什麽表情?”

李尚明如實道:“不敢相信的表情,沒想到會長不在景澄也能乖乖來上學。”

程野聳聳肩,然後拍了拍李尚明的肩膀,感嘆道:“少年,還是經歷的太少了啊。”

李尚明把他的手扒拉下去,蹙眉道:“還在工作,勾肩搭背成什麽樣子。”

程野被他說了也不惱,李尚明這個人出生於書香世家,據說往上數幾代皇朝的時候還出過狀元,自小就家規森嚴,最看不得別人視規矩於無物,要程野說就是沒什麽人情味兒,拿著張白紙黑字的規矩奉若聖旨,便是一分一毫也不準出差錯的,可見他遇見景澄之後自然不會對他留什麽好印象,因此對景澄是愈發的看不上眼,見了之後那眉毛都能擰成麻花。

不過這人要說有什麽壞心眼兒吧,那還真沒有,閑暇的時候倒也能聊兩句,都是同齡人,也不至於代溝能差出十萬八千裏去,而且李尚明對江淵倒是很是敬佩,也肯聽他的話,所以有江淵在其中調和學生會裏的幾個人相處倒也融洽。

而且因為李尚明總是一副老幹部的做派,惹得幾個不安分的總想去逗他,只要把人逗的皺了眉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跟被誰點了笑穴一樣,高興的不得了,像是有那個大病一樣。

李尚明先是說了他一句,然後又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你剛說的,什麽意思?”

程野笑瞇瞇的,一只爪子又搭拉上人家的肩膀,賤嗖嗖的問:“想知道啊。”

李尚明剛松下去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還沒說話,就見裴莉蹦跶過來把手搭上了他另一邊肩膀,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有什麽八卦?”

程野見裴莉個子不夠還要硬墊著腳學著他把胳膊搭在李尚明的肩膀上就忍不住想笑,“行啊小栗子,鼻子挺靈的。”

裴莉得意洋洋,“那是。”

李尚明額頭跳了跳,然後忽略了程野,對著裴莉陳述道:“他說你是狗。”

裴莉:???不搭就不搭,這麽人身攻擊倒也大可不必。

程野哈哈大笑,惹得裴莉松了手就要打他,他連忙躲開告饒,道:“還聽不聽了?”

裴莉立馬收手,禮貌微笑:“您請。”

李尚明兩個肩膀一派輕松,也舒服了,示意他趕緊講。

程野其實也沒什麽八卦,就是了解江淵,也就照實說了:“我們江哥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會提前安排好,景澄來學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裴莉還以為有什麽八卦,聞言有些失望,“你就是說這個啊。”

程野道:“不然呢?尚明他以為景澄不會來,但是我們江哥是誰,學校裏什麽事情不是計劃的完美縝密盡在掌控,就算……”

“是嗎?”帶著幾分冷意的少年音從身後猝不及防的響起來,三個人聊得入神,竟然沒發現景澄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程野噎了一下,就見少年再沒看他們一眼朝教學樓走了,像是剛剛出聲的不是他一樣。

裴莉楞了一下,然後問道:“就算什麽?”

程野呆呆道:“就算江淵人不在這裏,他也會為景澄安排的好好的,就像他沒走之前一樣……草,我好像闖禍了?”

裴莉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好像。”

李尚明一錘定音,“你就是闖禍了,如果景澄因為你的話又起了叛逆的心思,那會長這些天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

程野:……“其實我前半句的鋪墊只是想吹一波彩虹屁。”

李尚明不置可否,拿著自己的小本本走了。

裴莉嘖嘖兩聲,墊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吹彩虹屁不可怕,崩到自己才可怕,會長也不在這裏,小野子,你這是何苦啊。”

程野內心在流淚,想也知道前半句話說的能讓人有多誤會,這跟直接得意洋洋的說景澄受江淵掌控被制的服服帖帖聽話的不得了有什麽區別,艱澀道:“這不,習慣了嘛……”

景澄回到教室,還沒什麽人,倒是李天和許澈從後門進來的時候過來跟他打了聲招呼。

“早啊景澄。”

景澄心裏正煩躁,聽見兩人的聲音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有些生硬的回道:“早。”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同學之間態度的轉變沒有昨天那麽開心了。

許澈和李天對視一眼,看出他明顯是心情不佳,頓了頓還是問道:“你怎麽了?”

景澄就算心中不好受,卻也沒到處跟人說的愛好,他也不是好歹不分,聽出兩人話中帶著些關心,只道:“我沒事。”算是好好回答了。

既然他說沒事,那兩個人也不好再問什麽,論關系他們也只是打過一場球,到底還沒熟到能毫無顧忌的打探別人的心事,只道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他們就離開了。

景澄看了看身邊的空座,煩躁地撓了一下頭發,也不把上課需要用的書拿出來了,埋頭往桌子上一趴,竟是又打算睡覺。

沒一會兒教室人就齊了,預備鈴打了一遍,任課老師拿著教案踩著鈴聲進來在講臺上做準備工作。

李天戳了戳許澈,朝後努努嘴,許澈轉身一看,那銀色頭發的少年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看這樣子是又不打算聽課了。

“怎麽回事兒?”

許澈搖搖頭,心中也實在納悶兒,明明昨天放學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晚上過去就成這樣了?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

上課鈴響,所有同學起立問好,景澄趴在桌子上,因為在後邊被人擋著,任課老師也沒看出什麽,讓所有學生坐下之後環視一圈就開始講課了。

李天還以為老師得先把景澄叫起來,可是見老師跟沒看見一樣,又轉過頭看了景澄一眼,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坐起來了,雖然臉色還是不好,但手下翻著的確實是書,他又戳了戳許澈讓他往後看。

許澈往後看了一眼,示意他聽課,也沒再說什麽。

景澄手中翻著書,臺上老師講的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拿著鉛筆隨意在書上畫了幾下,又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自己呆著,免不了又想起早上的事兒來,越想越難受,又想到江淵,想到自己自作多情,直接惱了。

垃圾江淵!

聽了兩節課,景澄總算呆不下去了,他心想,他為什麽要聽江淵的話,江淵把什麽事兒都計劃好了他就必須得按著他的計劃來?還找人看著他,生怕他因為他不在幹出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兒來,他在江淵心裏就是這樣的人?還說什麽好朋友,根本就不是!明明就是有目的的!江淵讓人看著他,他偏要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看看誰能攔得住他!

心中憋著一股氣,說幹就幹,第三節 課的時候景澄就不見了蹤影,上課鈴一響,他溜到校後門的欄桿,外邊果然停著一輛車,一般逃課□□都是從欄桿旁的矮墻翻出去,那兒有樹擋著也不容易被發現,可是現在車就停在矮墻下,明擺著等著景澄自投羅網。

景澄目光一轉,看向了對面的高墻,心下定了主意。

一班的數學老師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老師,一開始看見後邊的位置空著還以為景澄遲到了,但是直到課上了一半景澄都沒出現這才發現不對勁,她問班長:“景澄請假了?”

劉雪晴搖搖頭:“沒有啊。”

一群人朝後看了看,那張位置空落落的,桌子上邊還放著掀開的課本,心道是江淵不在,景澄又逃課了,不由得交頭接耳起來。

數學老師拍了拍講桌,道:“我們繼續上課。”

程野轉身看了看,心中一個咯噔,長嘆一聲,心道吾命危矣,可是人走都走了,江淵現在考試,也只能等他回來之後再說了,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根蠟,然後轉身生無可戀的繼續聽課了。

景澄從墻上滑下來,因為摩擦力蹭破了手掌上的皮,他渾然不在意,隨便拍了拍手就攔下一輛行駛過來的出租車。

司機見他穿著校服,頭發又是紮眼的銀白色,心道肯定是逃課的學生,但也沒有多事,只問他要去哪裏。

景澄順利的出來了,可是坐在車上,壓根不知道自己想上哪兒去,又為什麽要攔下這輛車,他沈默了一瞬,道:“去W大。”

對,去W大,他就是要讓江淵看見,他根本看不住他,他景澄也不是乖順的牽線木偶,如果江淵存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計劃,還是趁早推翻重來吧,這樣他們兩個都能清凈,也不用在意一些有的沒的,大不了,大不了出國就是了,省的在這裏礙一堆人的眼,反正他也只剩下一個人了,去哪兒都沒差。

不管在心裏發著狠想了多少,景澄都不能忽略那種越來越難受的空洞感,他忍不住委屈的想,明明他都承認江淵是他的好朋友了,他都打算要對江淵好了,江淵怎麽可以這麽對他,江淵明明之前對他那麽好,可是現在有人說那是因為江淵追求完美的計劃,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嗎?只是為了不讓他犯事才做給他看的嗎?就像父母的承諾,也都是為了哄著他,但其實承諾本身並不重要,甚至可以不被遵守,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他一個就夠了,他們其實都在騙他。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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