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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戰神燕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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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戰神燕王18

寧修正準備收了目光回府,卻在下一秒,他看到馬背上慵懶散漫的池祁擡了眼,精準無誤的隔著這般遙遠的距離,與他的視線對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寧修不避不退,甚至帶了些許挑釁般的意味。

池祁接收到了,他目光一凝,收回了視線,隨意掃了眼司和裕眾人的方向,只說道:“酒肆,查。”

身邊跟隨的人順著池祁的目光看去,剛好看到大開的窗戶與寧修離開的背影。

後面的事情,寧修沒有在看下去,他去城門口,也只是一時起意。

【宿主宿主,燕王殿下發現你了,他叫人查那家酒肆的客人,應該是想查宿主的身份。】

寧修“嗯”了一聲,毫不在意。

他記得是太子府的賬,查也是查到司和裕頭上。

就算順著司和裕這條線查到了他,那也沒事,他並未打算隱藏自己,反正遲早是要對上的。

晚間的時候,司和裕派人來詢問寧修是否要前往洗塵宴。

寧修依舊拒絕了。

司和裕也不強求。

玄機門三個字,真的是給寧修省去了不少麻煩。

經過009的轉述,寧修知道了宮宴上發生的事情。

池祁穿著黑貂裘,見楚皇不跪不作揖,偏偏楚皇還不敢說什麽,只能任由了池祁忽略了一眾人入座。

這一場宴席,甭管池祁痛不痛快,反正楚皇是不痛快的,不止楚皇,這楚宮的滿朝文武,皆不痛快。

【宿主,燕王殿下找司和裕說想見見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玄機門弟子的身份已經暴露了……燕王殿下已經在路上了,司和裕沒有陪同。】

就在寧修還在饒有趣味的看戲時,009的一句話讓他沈默了。

不是?

司和裕身邊的人這麽不中用嗎?

連玄機門的身份都被池祁打探去了?

池祁這才入楚多久?

池祁手段這般了得,原著裏到底是怎麽死的那麽慘的?

一個司和裕加一個池景澄竟然能把池祁搞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這劇情怎麽這麽令人費解?

寧修揉了揉眉心,只能說這個主角光環,開的有點大了。

收斂了心神,寧修幹脆穿著彈墨青刻絲白杭綢鶴氅,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

石桌上,擺著一盤棋,棋局上落了一些黑白子,寧修將衣袖攏了攏,他隨意捏著一枚黑子,感受著棋子處傳來的溫熱感,他勾了勾唇。

院兒裏的長明燈在夜裏忽明忽暗,昏黃的燭火照的寧修整個人都帶了些暖意。

寧修並未在院兒裏坐多久。

府門口處傳來了敲門聲,府上跟著侍奉的人在看到寧修點了點頭後,才敢上前將門打開。

寧修半擡了眼,瞧見的就是身穿黑貂裘的池祁,披了一身寒氣,從門口朝他走來。

步子不急不緩,帶了些懶散意。

那眉眼處皆是淡漠與寒意,染了夜的墨色,讓那雙眼裏,似盛了點點星光,眉尾處的倦怠楞是讓高高在上的池祁,帶了絲煙火氣。

寧修有一瞬間的發楞,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燈火通明的酒店外。

那個背對著光向他緩緩走來的人影,與現下這個背對著黑暗,朝他走來的人影,相互交錯重疊著一部分。

一個是燈光灑落在身上,面兒上帶著微醺的顏色。

一個是點點燭火印在身上,黑貂裘還帶著夜裏的寒氣,夾雜著淡淡的酒香,可池祁的眼底一片清明,並無任何微醺的意味。

被寧修壓在記憶裏的場景,就這麽突兀的被引了出來。

院兒裏那被風吹的忽明忽暗的長明燈,與記憶裏的燈火通明交相輝映,竟讓寧修產生了一絲錯覺。

只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個人比池祁多出了幾分疏離感,少了幾分冷意。

寧修眉頭微蹙,散去了心底的思緒,慢慢的舒展了眉目,他看著池祁攬了一身夜裏的微寒,坐在了他的對面。

看著池祁的眉眼,寧修神色晦明,並未開口說話。

池祁那雙涼薄的眼睛,掃了一眼寧修,就把視線落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棋盒上。

在月光的傾瀉下,那白子都有些晶瑩剔透的樣子。

池祁捏著一枚白子,指尖上淡淡的涼意,並未讓他神色有些許變化。

他目光移到棋盤上,看著零星落著幾枚黑白子的棋盤,看著這不成棋局的棋盤,他半擡了眼,看著寧修,率先開了口:“聽聞先生是玄機門弟子。”

寧修未曾起身見禮,他將黑子隨意落在棋盤上,“不知燕王殿下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尋一人,解一惑。”

池祁也不在意寧修的不敬,若真是玄機門弟子,此番態度,是在理的。

寧修動作一頓,擡眼望去,見池祁正盯著他瞧,寧修笑問:“怎麽?燕王殿下也有查不到的事?”

池祁捏著白子的指尖一僵,看著寧修毫不避讓的眼神,與白日裏,那遙遙相對的目光重疊在一起,池祁勾唇,語氣微寒:“不知先生出仕,所為何事?”

“殺一人,救一人。”

寧修腔調拖得慢,說笑的語氣,卻夾雜著不容忽視的殺意。

池祁看得分明,那殺意有一部分是沖著他來的,卻在只透露了一絲後,就全部收斂。

面前的人,想殺他。

那雙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戾氣,叫池祁也有些按耐不住心底的殺意。

他指尖一擡,在他指尖的白子就飛矢而出,朝著寧修眉心而去。

池祁想殺寧修。

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亦不帶半分憐憫。

寧修毫不意外池祁的動作。

在池祁指尖微擡的那一剎那,他亦是指尖輕擡,一枚黑子脫離指尖,直直的對上了那枚白子。

於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緊接著,那兩枚黑白子,就在空中化成了齏粉,灑落在棋盤上。

兩個人,都不曾留手。

劍拔弩張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彌漫開來,兩個人誰也不肯相讓,都定定的盯著對方,卻也沒再出手。

“寧七先生,很像孤的一位故人。”池祁眼底的寒意愈發濃郁。

寧修輕笑一聲,他看出來了池祁的試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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