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一次抵一次

關燈
第23章 一次抵一次

言霜站在香檳塔旁,手中的高腳杯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斟滿。

市場部的張主管剛剛離開,研發組的李工程師又舉著酒杯走來。

言霜低頭抿了一口酒,沒敢告訴對方自己此刻視線已經有些模糊。

她臉頰發燙,想必已經紅得不像話。

酒杯再次被滿上,“言秘書笑起來真好看。”有人在她耳邊說,“平時在辦公室應該多笑笑。”

是嗎?她竟然在笑嗎?言霜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果然摸到一個上揚的弧度。

她又喝了一口,真好啊,這種輕飄飄的感覺,像是踩在雲朵上,所有煩心事都暫時遠去...

“小心!”

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扶住她搖晃的手肘。

言霜擡頭,對上研發部陳楷關切的目光。

這個哈佛歸來的青年才俊三十出頭,眼睛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

“謝謝...”她小聲道謝,突然發現自己幾乎靠在了對方懷裏,連忙掙紮著站直。

卻讓更多血液湧上頭頂。

“你喝太多了。”陳楷的手虛扶在她腰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紳士距離,“我送你回去吧?”

言霜搖搖頭,一縷不聽話的發絲從發髻中逃脫,垂落在她泛著粉色的頸側。

她擡手想撥回去,卻發現手指不太靈活,幾次都沒成功。

陳楷體貼地幫她將發絲別到耳後。

“我沒事...”言霜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三分,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憨,“再待一會兒...”

遠遠望去,言霜正被陳楷逗得輕笑。

酒意讓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含著一汪晃動的蜜糖。

“言秘書。”

言霜擡頭,對上林晟的微笑,“商總在二樓等你。”

林晟的目光在她與陳楷之間掃過,“有急事。”

“現在?”她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商總要看東南亞項目的最終數據。”

“好,我去拿。”言霜放下酒杯,匆匆離去。

通往二樓的樓梯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吞沒了所有腳步聲。

言霜的高跟鞋像踩在棉花上,酒精與緊張讓她的平衡感變得遲鈍。

二樓休息區比樓下安靜得多,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將宴會廳的喧鬧隔絕在外,唯一的光源是幾盞壁燈投下的暗金色光暈。

言霜在走廊盡頭停下,深吸一口氣整理衣領。

她能從半開的門縫中看到裏面的人影,商丘竹背對門口站在落地窗前。

“進來。”

沒等她敲門,那個低沈的聲音已經傳來。

言霜的手指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隨即推開了門。

威士忌與雪茄的氣息立刻包圍了她,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烏木沈香。

“商總,您要的東南亞市場數據。”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將平板遞過去。

言霜註意到他的領帶松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以及腕骨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咬痕。

她的咬痕。

商丘竹沒接,只是擡眸看她,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測。

“上周你請了幾天假。”他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卻讓言霜的背脊瞬間繃緊。

“是,想休息一下。”她輕聲回答,目光微微垂落,不敢直視他。

商丘竹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

他放下酒杯,目光卻始終落在言霜身上。

“上周,”他開口,嗓音低沈,“你沒和家人一起去馬爾代夫?”

言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沒有。”她擡眸,嘴角牽起一抹得體的微笑,“那幾天我有些不舒服,在家調養。”

商丘竹的目光定在她臉上,像是要看穿她的偽裝。

一秒。兩秒。三秒。

終於,他的眼神沈了下來。

“那為什麽,馬爾代夫的酒店監控裏,有你?”

言霜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可能。

周雅琴肯定打點好了一切,監控應該全部處理幹凈了才對!

她仍強撐著鎮定,甚至輕輕笑了一下:“商總是不是認錯人了?應該是姐姐吧。”

她刻意咬重了“姐姐”兩個字,像是提醒他,也像是提醒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系。

商丘竹沒有立刻回答。

言霜心跳如擂,卻仍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商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去處理晚宴的後續了。”

她轉身要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幾乎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站住。”商丘竹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言霜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我這裏有監控。明天就可以發布出去,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言家安排的這一手好戲。”

言霜的背脊瞬間僵直,她猛地轉過身,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

商丘竹輕輕地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其實他根本沒拿到什麽監控,他甚至懶得讓人去調取。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你說...你從我的房間裏出來,你猜猜大家會怎麽說?”

言霜臉色煞白,“商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她纖細的手抓緊了裙擺,昂貴的真絲面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商丘竹盯著她,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像是在欣賞她此刻的慌亂。

“我什麽意思?”他終於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經上,壓迫感鋪天蓋地。

言霜下意識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才對?”他的眼底燃著駭人的怒火,“你們言家什麽意思?”

言霜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的唇瓣輕輕顫抖著,最終無力地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這個細微的動作,已經是最誠實的回答。

商丘竹盯著她躲閃的目光,聲音裏淬著冰:“怎麽,言家就這麽缺錢?”

他嗓音低沈,字字如刀,“賣一個女兒還不夠,還要賣第二個?”

屈辱、難堪、憤怒,所有情緒在胸腔裏翻湧,可言霜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這就是事實。

言振業和周雅琴確實把她和言悠當作籌碼,一個用來聯姻,一個用來“補救”。

她不過是這場利益交易裏的一枚棋子。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哽咽。

“商總……”她聲音輕顫,“視頻……求您別公開。”

如果視頻真的洩露出去,言家會徹底淪為笑柄,言悠的婚事泡湯,她自己也會忍受無盡羞辱。

商丘竹盯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言霜的唇被自己咬得泛白,整個人害怕得發抖。

他的視線落在她緊咬的唇瓣上。

這個神情,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那夜她也是這樣咬著唇,壓抑著細碎的嗚咽,後面終於失控,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她的顫抖、她的生澀、她情動時無意識收緊的手指……

每一處細節,都和他記憶裏分毫不差。

言霜的指尖死死攥著裙擺,骨節泛白,唇瓣被她咬得幾乎滲出血絲。

商丘竹冷眼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冷淡道:“求我,那你能給我什麽?”

言霜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來求他。

金錢?權勢?尊嚴?

她什麽都沒有。

她眼前陣陣發黑。

連日的壓力、緊繃的神經,以及此刻鋪天蓋地的羞辱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擊垮了她。

她的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扣住她的腰。

言霜渾身僵硬,卻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而淩亂,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浮木。

可這塊浮木即將在下一秒將她徹底拖入深淵。

商丘竹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忽然冷笑一聲:

“連站都站不穩,還想著跟我談條件?”

言霜用盡全身力氣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踉蹌著後退兩步。

“我那天晚上也不好受!”她聲音發抖,卻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如果商總非要洩露出去,那我就告訴所有人是你逼迫的!反正言家已經完了,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像逼到絕境,明明怕得發抖,卻還要亮出最後一點獠牙。

商丘竹聞言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笑話般,低笑了一聲。

“笑什麽?”言霜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地瞪著他,“商總該不會以為,那晚我真的很享受吧?”

她仰起蒼白的臉,故意扯出一個譏誚的笑:“要不是為了言家,誰願意忍受那麽差勁的...。”

話未說完,商丘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言霜仰著蒼白的臉,倔強地瞪著他。

要殺要剮隨他,反正她已經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商丘竹突然擡手,言霜條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腕,一個利落的擒拿動作將他手臂反擰。她的動作快得驚人,仿佛身體比思維更先記住了防衛的本能。

商丘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一聲,順勢將她往懷裏一帶。

她掙紮著,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卻絲毫沒能撼動他的掌控,“放開!”

她的禮服在推搡中不堪重負,一側的吊帶貼著她的身體滑落。

商丘竹的眼神暗了下來。

“放開...不然我喊人了。”她的威脅聽起來毫無底氣。

“喊啊。”商丘竹的聲音低沈,“讓所有人都看看,言家小姐是怎麽勾引上司的?”

言霜的臉刷地紅了。

她屈膝想頂開他,卻被他早有預料地用腿壓住。

言霜的掙紮讓禮服另一側的細帶也滑落下來,絲綢布料堆疊在腿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慌亂地拉起滑落的禮服,商丘竹的視線如實質般掃過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最後停留在那隨著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商丘竹突然低頭,狠狠咬住她的唇瓣。

她瞪大眼睛,他的舌尖趁機撬開她的牙關,強勢地侵入。

她的抗議被他吞進口中,漸漸變成含糊的嗚咽。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肉的輪廓。

言霜的指甲深深陷入他後背,商丘竹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當他的手掌探入她衣擺時,言霜渾身一顫。

身體比理智誠實,商丘竹察覺到她的變化,將她壓進沙發:“不是說我很差勁?那這又算什麽?”

言霜被他死死按在身下,掙紮到幾乎脫力,終於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那這次……是不是算是商總強迫我?”

她喘息著,聲音裏帶著倔強的顫意,“一次抵一次……可以嗎?”

她的唇瓣被吻得嫣紅,眼裏還帶著未褪的水光,卻倔強地不肯服軟。

商丘竹的動作頓住,眼底的欲色未退,卻浮上一層冷意。

“言霜,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

言霜呼吸一窒,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他狠狠堵住了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