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皇上來,臣無法等待

關燈
第159章 皇上來,臣無法等待

玩鬧一陣還是要談正事,原本只有他們二人,此刻又加了個羅剎。

羅剎無腦向著萬賀堂,不論他說什麽都是支持,特別是知道將軍有起事意圖後,更是激動的站了起來。

“我早就說了姓沈的都不是好東西,就該反了,白讓將軍受了這麽久的苦!”

“閉嘴!”

“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萬賀堂眉心跳了跳,斥道:“不許胡說。”

羅剎在這盡添亂。在羅剎再三保證自己閉嘴後他才被允許繼續待著。

原本左立就有些動搖,在知道東南那邊的事後,心中的天平立刻傾斜。

而羅剎則是瞪大了眼睛,捂著嘴,不敢吭聲。

心中卻對將軍驚訝極了,將軍不聲不響,居然弄出這麽個大事。

每日都有人偷偷的來拜訪萬賀堂,再送走一批又一批的人後,他疲憊的趴在床上。

算算日子,快了。

廉王沒想到自己也有天上掉餡餅的一天,他接到消息後激動的告知了自己的幕僚。

幕僚要比廉王冷靜許多,他清醒道:“北定城那邊選擇王爺也可能是因為位置的原因。”

廉王被潑了盆冷水,也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方方面面都不如自己的兄弟,叔侄,北定城那邊選擇自己也許就是看重了這點。

說來,據他所知給北定城傳信的藩王就有六個,還有些他不知道的。

他的封地位置最差,緊臨北疆。天氣惡劣,多有山地,土地也貧瘠,種不出什麽食物。只能做點生意,倒賣些皮毛過活。

可這些年這皮毛生意也不好做,由於此地道路不平,許多商戶都選擇從貝王那走,這對他而言又是重創。

現在天下大亂,他生怕自己連這點小小的封地都保不住,只能求助於天寶將軍,本以為不會有回應,可沒想到這種好運會壓在他身上。

有天寶將軍的加持,他將一越成為眾藩王中最有實力的一個,至於是不是傀儡有什麽要緊,難道會比現在更差麽。

廉王想清楚這一點後,立馬讓人給北定城回信,臉上的激動做不了假,他成了!

“小心,一定要小心,不要讓人知道了去。”

過了片刻,他心中又泛起絲絲憂慮,想了想宜安王如今的水深火熱,那或許是他以後的寫照。

幕僚看廉王又有退縮之意,對廉王恨鐵不成鋼,顧前顧後,哪有君王之相。

不理會廉王突如其來的憂慮,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北定城和廉王聯手的消息宛若一陣風,很快傳到了大盛的四面八方。左立已領著精兵駐紮進廉王封地,看樣子是要揮師南下。

一時間和萬家有關系沒關系的也都要搭上關系探探消息,各藩王也同樣著急,有萬家摻和,他們怎麽能有勝算。

局勢再次發生變化,人們關註的重心已從逃命的宜安王轉到北疆,不少人暗自猜測他們會用多少時間打到京城。

萬遲默收到消息後,聚集了所有親信商討了一晚,最終決定以擒拿宜安王之由發兵!

宜安王成了過街老鼠,京城他是待不住了,顯王見勢不對立刻反水,也成了逼宮的一員。

宜安王那邊如何狼狽暫且不表,但京城成了無主之城,吸引著每一個人有野心的人去試一試。

直到此刻皇上還不露面,顯然是兇多吉少。萬賀堂出現在北疆更讓眾人對謝停的不滿達到了頂峰,徐青和謝停萬般阻攔也沒擋住眾大臣的聯名告書。

沈祁文目光微定,等待了這麽久,總算要收回成果。

他立即決定要北上與萬賀堂匯合。

藩王們見狀不對開始抱團取暖。

世家貴族倒戈之快令人咂舌,此時天下分成三股勢力,一股以萬家為主,一股是抱團的藩王,最後一股是保皇黨,他們始終不願相信皇上出事。

這三股力量彼此牽制,隱隱有僵持的意思。

萬賀堂這邊推進的也算是順利,把軍中的蛀蟲變心者一個個揪出來後整合各部,在眾人的驚詫中拿出了金黃的聖旨。

普通將士歡呼雀躍,勢要鏟除逆賊護衛皇城。可這聖旨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那麽個意思了,這分明是一份假聖旨!

這萬家竟然如此貪心,想要名利具收。

萬賀堂不解釋,他不在意其他人如何理解,他小心的將聖旨卷了起來,放在盒子裏,盒子上畫著梅花印記。

他拇指從那印記滑過,一個眼神喝退了找他套近乎的廉王,廉王的笑容尬在臉上,想說的話說不出口。

在百姓眼中,萬家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北疆一戰的餘熱未過,對萬賀堂的到來夾道歡迎。

本就不得人心的地方官吏鎮不住手下的百姓,再加上有更進一步的想法,直接大開城門迎萬家軍進城。

而那些認為萬家狼子野心的孤傲之臣,本做好了死戰的準備,可最後不知因為什麽願意,也放棄了抵抗。

有人說是萬家拿了他們的把柄,又有人說是挾制了他們的親眷,理由不一而足,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是什麽原因。

在萬遲默的大軍南上後,兩邊摧枯拉朽,仿佛無人能敵。

杜澤宇抗議無果反被萬遲默囚禁,要不是怕影響軍心,他只會把這人殺了了事。

杜澤宇無可奈何,雖為屬使,但他確實有些名不符實,他兀自感嘆著,只恨自己無用。

世家豪紳在動亂中似乎也不能逃過一劫,在萬賀堂的定點捕殺中,各個世家都要褪一層皮。

萬遲默不理解侄子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在信中再三勸承均不要得罪世家,否則日後阻礙重重。

但萬賀堂卻把叔叔的信扔到一邊,對於那些投靠藩王的世家豪紳絕不手軟。

那些想兩頭押註的世家,他笑著收了他們的供奉,並不甘心的想要壓榨更多。

這讓他的惡名更甚,在世家筆桿子的描述下,仿佛惡鬼轉世。

他仿佛對自己的名聲十分不在意一般,在軍中他這樣的惡名不僅沒能損耗他的威勢,反倒是更上一層樓。

萬遲默勸過一回後就不再管了,於他而言,承均如此消耗自己的名聲,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事成以後,他的這位好侄子想要爭位就難了。

在治世,這些個世家宛若千年老根盤踞在土裏,其枝葉四散,遍布各處。

世代聯姻,遍布大網將大盛籠罩,皇位換人,朝代輪轉,但這些世家卻世世代代紮根在這土上,吸著百姓的血。

各朝各代都怕得罪世家導致自己皇位不保,也都睜只眼閉只眼不多追究,維持著這表面的盛世歡樂和安寧。

可遇到萬賀堂這樣的狠人,過去幾百年的經驗似乎統統不奏效了。

關應山近日有些憂慮,可以明顯看出他時不時的出神。

自從上次和關應山不歡而散後,薛令止就真的沒再和關應山說過一句話。

餘光看見站在他身旁表情落寞,怕他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低聲道:“只要關家明哲保身,應當不會出什麽大事。”

收到旁邊那人感激又溫和的視線,他抿了抿唇冷硬道:“別那麽看我,我是不想你連累到我。”

他快步走開,和關應山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近日的事再次佐證了他的想法,皇上是要借此事清除世家。

世家出身的關應山同樣被波及在內。

只能希望沒有關應山在的關家能聰明些,不然誰也更改不了皇上的想法。

……

一行商隊到了廉王的地界,並在人的指引下進了萬賀堂府邸。

本在校場練兵的萬賀堂不知道聽了什麽消息,卸下手套,交代羅剎,讓羅剎代為練兵。

他邊走邊換上衣,還將自己的頭發重新綁了起來。

灰塵撲撲,見人不妥。他拿著一方凈怕仔細的擦拭臉龐和裸露在外的肌膚。

相較於之前,肌膚變得更加黑了些,肌肉的線條更加明顯,充斥著力量感。

他只想趕快趕回去,見一見他闊別已久的心上人。

一月未見,皇上還是般,修長的背影落在他眼中,萬千的景色仿佛失了顏色,只有皇上最是鮮活。

他不願驚擾這份美景,匆匆的步子停下,在風的催促中緩步走過去。

沈祁文側頭凝視,唇角揚起,伸出手接引他。

望著兩人相扣的手,他這才溫聲開口,“何必如此匆忙?”

“皇上來,臣無法自持。”

在校場再多呆半刻也不允許,鼓動的心跳讓他必須趕緊,趕緊去見皇上。

兩人真正碰面,卻又各自矜持,直到沈祁文的一聲笑,讓萬賀堂崩起的肌肉放松下來。

不必訴說對彼此的思念,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讀懂。沈祁文安撫的摸著萬賀堂的脖子,一路向上觸碰他的臉頰。

在溫熱的呼吸中他輕點腳尖,吻上那薄唇。

主動權只在手裏一瞬就被對方奪了去,呼吸越發急促,相纏的手死死不分開。

心臟的跳動逐漸同頻,分不清彼此的喧囂,轉化為雙份的鼓動。

沈祁文被萬賀堂抱著坐在桌子上,不必仰著頭,而是等待對方啄吻。

他溫和的想,再不會有人以這樣強勢難纏的法子闖進自己心裏,也再不會有人能與自己站在一處。

過了許久,兩個人才分開,彼此張著嘴喘息,卻又在對視中笑了出來。

緩了一會,他們才談及正事,用茶盞倒了一杯涼茶緩解口幹,那淩冽苦澀的味道讓他下意識的皺眉。

手邊的茶盞連同茶壺一起被拿走,萬賀堂彎腰從桌旁的抽屜中拿出了一罐新茶。

“軍中常用此解渴,便宜耐用,只是口感就不那麽好了。”

他在軍中待著,豈能事事挑剔,喝慣了也不覺的苦澀,卻讓皇上的舌頭受了劫。

沈祁文撐著下巴,不置可否,轉而問道:“一切安好否?”

“安好,放心就是。”

所有人都以為他的聖旨是假的,可他清楚,那份聖旨是他給皇上磨墨,看著皇上,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他越是坦蕩,反而安了叔叔的心,既然他們不信,自己當然不會多浪費口舌。

“還需借皇上的龍紋玉佩一用。”

這玉佩相當於半個玉璽的作用,見此玉佩如見皇上親臨,其珍貴之處不言而喻。

沈祁文只思索了片刻,在萬賀堂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幹脆的將香囊裏的龍紋玉佩交了出去。

仿佛全然不知這東西的作用一樣。

“不是要?還不收好。”

那塊冰涼的玉佩分走了他掌心部分的溫度,上面有淡淡的龍涎香氣,只有長久佩戴才能染上。

他僵著手,不知道要怎麽拿著這塊玉佩才好。

這東西與虎符的作用無異,只要皇上不露面,他便可以調遣禁軍和京軍,也就是說只要他打到京城,便無人可攔。

沈祁文難得見這人如此笨拙,直起身子,幫他把東西掛在腰間,“我人就在這,還要小心一塊死物麽?”

“是臣想左了。”

沈祁文不在意,只是笑著替他整理好了衣服,這才道:“那就去做吧,我也有些想念宮中的糕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