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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Chapter 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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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Chapter 115 ……

曲辭顧不上穿拖鞋, 跳下椅子光著腳丫跑到玄關,看到可視對講屏幕上老媽的臉,感覺血涼了半截。

老媽對著屏幕左右打量:“你好, 有人在嗎?”

為了保護住戶隱私,這邊可視對講的攝像頭是單向的, 住戶能看到訪客,但訪客看不見住戶。

如果兩人都不出聲,或許老媽就會放棄, 轉而離開。

可是屏幕裏老媽明顯生氣又憔悴, 曲辭好久沒見過她這副樣子,實在不忍心當縮頭烏龜躲起來。

她能找到這裏, 說明掌握了確定的情況,自己就算躲,也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何況——

“曲辭,你是不是在裏邊?”母子之間的心靈感應在這會兒大爆發,老媽死死盯著攝像頭,“我知道你在,給我開門!”

方謁率先開口:“阿姨, 我是方謁, 我跟小辭都在,您稍等下,我下去接您。”

“不用,讓電梯下來,我自己上去。”老媽的語氣很冷淡,似乎對他也在並不感到奇怪。

方謁放棄接人的打算,就算自己下去又怎麽樣, 阿姨聽起來很生氣,跟她待在電梯這樣狹小的空間並不會讓她覺得自在。

他按鍵打開單元門,又把電梯刷下去,曲辭慌得六神無主,開始在屋裏團團轉。

先是照鏡子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明顯的痕跡,發現後頸有牙印,匆忙去找了件襯衣換上,把一部分頭發散了下來,接著又試圖整理床鋪,營造出自己睡在客房的假象,還指揮方謁去把昨晚用的必需品藏好。

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找上門來了呢?

是誰走漏的消息?

唯一知情又能跟老媽聯系的只有阮林,他不可能出賣自己啊!

就算是老媽在網上看到別人嗑cp,也不至於神通廣大到能找到這兒吧!

難道被人跟蹤了?

“小辭,別慌。”方謁看他整理東西手都在抖的樣子,心疼得不行,把人抱在懷裏,“不管她是怎麽知道的,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們一起跟她坦白就好了。”

曲辭不怕坦白,怕的是老媽對自己失望,他害怕看見她那種難過的眼神,想想就鼻子發酸。

但他來不及收拾情緒,門就被敲響了。

方謁捏捏他的手,溫聲道:“有我在,別怕。”

“我去開吧。”曲辭搶先一步。

他不想讓方謁承擔老媽的怒火,畢竟這事自己有責任。

方謁沒有阻止他,只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曲辭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打開房門,先看見老媽沈著的一張臉:“媽……江顯斌?!”

站在老媽身邊的,居然還有他那個狗爹!

他當即怒不可遏:“你來幹什麽?!”

江顯斌也面色陰沈,一推門率先擠進來:“站在門口吼什麽?怕家醜不外揚嗎?!”

方謁淡淡地跟他對上眼神,礙於曲辭媽媽也在,他至少要給這人留點面子。

但現在差不多能猜到,曲阿姨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了——

“私家偵探?!”聽了來龍去脈,曲辭不可置信地說。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生活能跟這四個字聯系到一起。

也萬萬沒想到,動用這種人的會是自己狗爹。

還以為只有豪門霸總會這麽幹呢!

江顯斌站在客廳四下打量:“不然呢?我還能怎麽查?!網上到處亂七八糟傳你倆的照片,你手上那戒指,你倆那手繩,說得有鼻子有眼,可你媽怎麽都不信,我當然得拿出證據來!”他看向方謁,“這是你家的房子?”

方謁沒搭理他,看著曲辭,曲辭則一直看著沈默不語的老媽。

老媽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說話,只有狗爹在那滔滔不絕,聽得他七竅生煙,只想把人趕走。

網上照片曲辭都看過,確實在CUBAL總決賽之後又有些所謂cp時刻的照片在傳播,尤其那天自己沖過去送花慶祝的時候,方謁把脖子上的冠軍獎牌摘下來戴在他身上,都是cp粉的嗑點。

當初在酒店被江顯斌撞見的時候是演戲,但江顯斌顯然信以為真,現在為了跟老媽強調這件事的重要性,不惜花錢請人調查,也得把這事兒戳破。

臭人、爛人、壞人!

早年幹出缺德事怎麽不負責任,這個時候跑出來給人當爹了?!

曲辭內心狠狠咒罵。

“媽,你怎麽來的?坐火車嗎?”他心疼老媽,老媽這麽討厭江顯斌,還要和他一起坐火車過來,這路上得受了多少折磨!

老媽深深嘆了口氣,疲憊地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和方謁,聲音嘶啞地問:“你倆……是真的?”

事已至此,沒什麽可抵賴的,曲辭輕輕點了點頭:“是的。”

“你之前不是說,那次是騙江顯斌的嗎?”老媽又問。

曲辭垂眸:“那次的確是耍他玩的,但是後來,就成真的了。”

江顯斌:“……”

老媽又問:“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我過生日前後吧。”曲辭弱弱地說。

老媽看看方謁:“所以,過年的時候他來我們家,是為了看你,不是順便路過?”

江顯斌瞪圓了眼:“你還讓他到家裏去了?!”

在場三人沒一個理他的,曲辭點點頭,回答老媽的問題:“他是來看我的,教練是個借口。”

“演什麽情深義重?!”江顯斌冷笑,指著方謁說,“這個有錢人家的孩子靠得住嗎?就是欺負你什麽都不懂,耍你玩!等玩膩了就把你一腳踢開,人家照樣走人家的陽關道!我早說過讓你跟他分開!”

方謁冷著臉,沈聲道:“你是長輩,我暫且尊稱你一聲江叔叔,但我希望你別用這種語氣跟小辭說話,也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來揣測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江顯斌顯然不覺得一個兒子輩的人有資格這麽跟他說話,揶揄道,“你的想法重要嗎?你還不是得聽你家裏人的!你爸媽能接受你搞這個?”

“說什麽你的想法,反正一會兒你父母也過來,我們聽聽他們的想法才對!”

曲辭瞳孔再次地震:“你跟他們說了?”

江顯斌露出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當然,孩子的事,雙方父母必須面對面說清楚,好讓你們徹底斷幹凈,再也不來往!我已經跟他們取得了聯系,把調查結果發給他們了,他們就在來的路上!”

曲辭緊張地看向方謁,方謁沖他搖搖頭:“沒關系,既然都來,那就借這個機會一起說清楚吧。”

話音剛落,門口的可視對講就響了起來,聽起來很像奪命鈴聲。

再片刻後,方謁的母親葉淩昀、父親方知野,甚至還有爺爺,再加上曲淑紅和江顯斌,雙方家長在沙發上沈默地坐著,方謁和曲辭站在他們面前,氣氛令人非常窒息。

葉阿姨的氣場還是那麽強大,現在表情冷淡,威壓更足;方伯伯個子也很高,盲猜得有187左右,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但自帶霸總炸裂的氣場,一張臭臉跟方謁簡直一模一樣。

爺爺還是那麽慈祥,但也不動聲色,很難揣測他心裏的想法,只是曲辭跟他對上眼神,就覺得非常內疚,感覺像欺騙了他的感情。

他忍不住打破沈默:“媽,爺爺,對不起……”

所有人當中,他最覺得對不起他們兩個,如果姥姥也在的話,他同樣覺得虧欠。

“小辭,我來說吧。”方謁止住他的話頭,不想讓他這樣內疚地放低身份。

奶牛刺猬太感性,太容易自認為犯了什麽彌天大錯,不如由自己來扮演壞人,先把心裏的想法說清楚。

他看著面前幾位家長,神態坦誠道:“曲阿姨,爸媽,爺爺,各位都不是守舊的長輩,應該明白我和小辭的秉性,我們都不是貪玩胡鬧的人,性向是天生的,這一點可能你們也聽說過,我倆之前都沒喜歡過誰,對自己的情況並不清楚,直到喜歡上對方,才意識到喜歡的是同性。這不是什麽錯事,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因此感到抱歉。”

曲辭聽著他的發言,心裏實在緊張,覺得方謁純純是往洞裏扔手雷,真怕現場不爆啊!

擺明要跟家人對著幹,是正確的選項嗎?

但回頭想想,如果他們真讓自己跟方謁分手,做得到嗎?

做不到。

那好像也只有這麽一條路可走。

“……唯一覺得抱歉的,是沒有及時跟家長們坦白,但我們只是想享受一些不受幹擾的時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堂會審,不把我倆拆開不罷休。”

爺爺突然道:“你們覺得我們來,是要拆散你們的?”

“如果不是的話,那更好。”方謁莞爾。

江顯斌冷冷地說:“想什麽呢?你們當然要分開!我不管什麽性向不性向,現在兩個男的在一起又是不是什麽時尚,我的兒子不能跟男的鬼混!男人就該娶妻生子、成家立業——”

“然後像你那樣出軌、拋妻棄子是嗎?”曲辭滿心是氣,懟不了別人還懟不了他?!

對面方謁父母和爺爺一起看向江顯斌,對他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江顯斌不愧是個銷冠,臉皮厚得宛如城墻拐角,面色不改地說:“我做錯什麽事,那也是在社會容忍的範圍裏的,不像你們倆,冒天下之大不韙,違背社會公序良俗,丟人現眼!”

“丟人什麽人現什麽眼了?”曲淑紅突然開口,不爽地瞪著他,“網上那些都是誇小辭的,都是希望他跟小方好的!只有你這種人才讓人唾棄!”

江顯斌一擺手:“說兩個孩子的事,別扯到我身上來!方董,你表個態。”

“我不同意。”方知野冷淡地看著方謁,“我不管你們是真情還是假意,你們必須分開!”

方謁同樣冷淡地看著他:“原因?”

“違背公序良俗,於法不容,就是原因!”方知野說話聲音不大,但確實很有董事長的威壓氣勢。

“哪裏違背公序良俗?法律也沒說要把同性戀都抓起來槍斃,怎麽你一個堂堂進出口貿易集團的董事長,思想還活在大清?”方謁揶揄地說,“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方知野目光冷冷地掃過曲辭:“這樣一個男的,沾著你是什麽原因難道你不清楚?我還以為你練體育是為了自律,沒想到也這麽胡鬧!”

“什麽原因?”曲淑紅不樂意了,直接站了起來,“我們家小辭除了家庭條件比不上你家,有哪點比不上你兒子?!家庭條件不好,那是我的問題,和他有什麽關系?!”

曲辭當即道:“媽,咱家怎麽了?咱家好著呢!你沒有問題!”

方謁壓著怒火,泛紅的眼睛瞪著自己老爹:“方知野,希望你說話能符合你的身份!小辭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也沒必要向你證明!”

“我們家小辭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他初一的時候我和他爸離婚,情緒不好有些抑郁,他才十一歲就知道照顧我,上學夠累了,每天還要早起一個小時給我做飯,哄著我說‘媽媽吃了飯才會有力氣,有力氣就會開心了’,說‘以後小辭是家裏的男子漢,小辭永遠不會離開媽媽’……”

曲淑紅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又不想在別人面前丟臉,狠狠擦了一把眼淚,“他在學校裏受了欺負也不跟我說,一個人咬牙頂著,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長這麽大從沒叫我操過心!”

曲辭沒想到老媽居然什麽都知道,也忍不住掉了眼淚:“媽……”

“他從小學習、畫畫都特別好,他的每一個老師都誇他,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好孩子,最近還拿了個商業大賽的冠軍,過陣子就要去參加全球比賽,這樣的孩子,比你們家小方差哪了?!”曲淑紅憤怒地瞪著方知野,“你別用你那齷齪的腦子揣摩我兒子,他跟小方在一起能有什麽好?連個合法身份都沒有,能圖你們什麽?!”

就連江顯斌都忍不住道:“方董,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們是跟你平等對話,你以為圖你家什麽呢?我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是那種占別人便宜的人!”

方謁牽住曲辭的手,義正辭嚴地對眼前的父母和爺爺說:“我跟小辭是彼此相許的終身伴侶,我不會允許你們中傷他!”

“終身伴侶?誰同意了?”方知野表情陰沈地說,“我不同意,就永遠不許他進門!”

曲淑紅大聲道:“進什麽門?你還以為娶兒媳婦呢?!現在就算是娶兒媳婦也不來這套了!看不出你一個堂堂董事長腦子還這麽守舊!我兒子永遠是我兒子,以後小方我也當兒子看!”

此言一出,曲辭和方謁震驚地看向他,江顯斌也傻了眼。

“小辭,小方,媽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你們的關系,但我從沒覺得你們是壞孩子。”曲淑紅看著他倆,動容地說,“你們倆長大了,自己的路自己選,有什麽問題媽媽會說出自己的想法,但不會阻止你們。”

方知野自以為是地拋出殺手鐧:“方謁,如果你決定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經濟制裁是嗎?還以為你會有什麽新招。”方謁冷笑,“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已經跟首都的籃球俱樂部簽訂了合同,正式成為CBA職業球員,爸,媽,多謝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以後我可以經濟獨立了!”

曲辭意外地看著他,單知道他有了簽約意向,不知道他已經簽了呢!

方謁溫柔地向他笑笑:“本來想等合同流程走完再跟你說,但其實現在也差不多了,surprise!”

“方耶耶你真棒!”曲辭高興地張開手臂擁抱他,“你是我永遠的明星球員!”

方知野霍地起身,面露不悅:“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家裏商量?誰允許你簽俱樂部的?!”

“我已經成年了,自己的人生,我有權做決定。”方謁淡淡地說,“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沒打算跟你商量。”

“搞體育有什麽前途?這就是個吃青春飯的行當,你馬上就21了,能打幾年職業?十年?十五年撐死了吧!覺得自己能攢下多少錢?!那時候你還不到40歲,打算靠什麽養活自己?到時候回來繼承家業?你想得美!我不會把集團交給一個毫無經營經驗又這麽任性妄為的人!”方知野指著他的鼻子怒道。

曲辭看不下去,忍不住要替男朋友出頭:“方伯伯,你從沒真正了解過方謁,也不願意去理解他要做的事,你對他從來都是否定和約束,他當然不會願意跟你說他的想法。他對未來有他的計劃,並不貪圖你所謂的家業,你放心好了!我們都在努力為未來好好打拼,自己的路會自己走的!”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地方!”方知野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方謁和曲淑紅不爽地同時開口:

“他是我男朋友,當然可以為我說話!”

“我家小辭哪句話說的不對?別仗著自己是別人爹就獨斷專行!”

一直沒吭聲的葉淩昀突然開口:“知野,你先冷靜一下。”

方知野憤憤地坐下,雙臂抱在胸前,顯然對此十分不滿。

葉淩昀站起身,走到曲辭面前:“小辭,在我們幾個當中,我應當是第一個覺察出來你跟小謁關系不一般的。”

曲辭緊張地擡頭看她:“是……天臺上的視頻嗎?”

“對。”女強人露出了一點稍顯親和力的笑意,“小謁還試圖掩飾,說當時驚魂未定才會抱在一起那麽久,但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關鍵時刻,願意拼命去救你,相信你們的感情已經很深了,就算我們都不能接受,恐怕也很難把你們分開”覷著沙發上的方知野,“一味反對,只能把兒子往外推。”

方知野冷哼一聲,向後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做松弛狀。

曲辭陡然感到一陣輕松:“阿姨,我和方謁對這段感情都是認真的,不是玩玩的,也不可能再去跟女生在一起,請相信我們。”

“我相信,整件案子了解下來,我知道你是個一個善良又勇敢的孩子,不會拿感情開玩笑,阿姨對你的印象很好,而且我也算見多識廣,同性間的感情,算不得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葉淩昀緩聲道。

方知野發出抗議:“這就松口了?將來出了問題你能負責?”

“能出什麽問題?!”方老爺子語氣很沖地反問道,“小謁是你的兒子,你不夠了解他?你覺得他是亂來的人嗎?”

“爸,你不能因為跟我有矛盾,就處處跟我唱反調!”

“我就是從來都跟你意見不一致,那又怎麽樣?!我有自己的看法,這也有問題?”

“我希望大家能就事論事!”

“這難道不是就事論事?小謁談個戀愛罷了,又不是捅了什麽大簍子,我看他成熟得很,選的人好,對事業的安排也經過深思熟慮——他想當職業球員的事之前跟我商量過,我同意並且支持,不算他沖動莽撞!”

老爺子說到這兒頗有些得意,方知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說他這次敢先斬後奏呢,原來有你在背後撐腰!”

曲辭看這對父子倆吵架都快看樂了,心裏的緊張消失了一大半,難怪方謁說他爸爸和爺爺不合,這確實是不合,還有點幼稚。

哈哈哈,真正的霸總父子對決,幼稚不傷腦。

“對,我就是給小謁撐腰!”方老爺子堅決地說,“淩昀支持,我支持,少數服從多數,你認了吧!”

曲淑紅連忙道:“我也支持!”她看看曲辭,“雖然一時不能接受,但我兒選的路,我就無腦支持!”

“世上只有媽媽好!”曲辭張開雙臂把老媽抱在懷裏,給了傻眼的江顯斌一個“氣死你”的表情。

江顯斌不甘心地說:“你們就不怕你姥知道了心臟受不了?”

“你要是敢跟我媽多說一個字,我一定宰了你!”曲淑紅惡狠狠地瞪他。

曲辭指著他威脅道:“江顯斌,你要是還打算認這份父子情,就把嘴閉嚴實了!”

“我他媽白關心你了!”江顯斌無語道,“翅膀硬了是吧?!我懶得管你這破事!”

方知野再一次站起身,極具威嚴地掃了一眼曲辭和方謁:“你們這麽有主意,那就自己好好過吧,有事別找家裏!”說罷憤憤離去,用摔門來表達心中不滿。

“我去跟他聊聊。”葉淩昀拍了拍方謁的肩膀,“稍後我們母子倆再好好談一談。”

方謁點頭:“好。”

江顯斌看看曲淑紅,又看看方老爺子,再看看滿臉寫著嫌棄的自家兒子,顯然此處並不留他,留下一聲撐場面的冷笑,也揚長而去。

方老爺子走到兩個孩子面前,先看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的自家孫子,笑道:“臭小子,當時說要當職業球員,就是給自己準備後路了吧?打算家裏反對,就跟我們決裂?”

“沒那麽極端,但確實有孤註一擲的準備。”方謁莞爾,“好在爺爺明事理,能包容。”

“包容不包容的另說吧,別人這樣我管不著,我自己的孫子這樣,我也沒辦法,還能不認嗎?”爺爺嘆了口氣。

方謁不動聲色地誇誇:“你這叫心思透亮不內耗,不像我爸,爹味太濃。”

“我倒是能理解他,當年你爸開始不聽話、一味跟我對著幹的時候,我也很痛苦,用了很長時間才調整過來。”爺爺笑了笑,“還好你們都沒走歪,既然走的是正路,我們這些老登就沒必要指手畫腳了。”

曲辭連忙道:“爺爺你才不是老登!”

“小辭,你還欠我一套練功服沒做,記得嗎?”方老爺子笑瞇瞇地說,“我日等夜等都沒等來,打算賴賬嗎?”

“不賴不賴不賴!我今天就去買布!”曲辭為自己沒守約而感到尷尬。

方老爺子慈祥地說:“不急,反正是一家人了,你們兩個好好的,我們大人就放心了。行了,你們倆慢慢消化今天的事兒吧,我也消化消化去,有空記得去我那兒散心,閃閃很想你們。”

等他離開,曲辭再度抱住老媽,撒嬌地喊:“媽媽……”

“嘖,少來這一套。”老媽把他推開,瞥了眼方謁,又嘆了口氣,“我也走了。”

曲辭不依不饒地拉著她:“別走啊,咱倆好好聊聊。”

“你等我緩緩吧,坐了一晚上臥鋪,根本沒睡好,來之前還去了你們寢室,知道你沒在,才上這兒來的,這刺激可受大了。”老媽又嘆一口氣,“我就住你們學校商業街那邊的快捷酒店,先過去睡一會兒,自己冷靜冷靜,你等我消息,我肯定要跟你聊。”

她一離開,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客廳突然就變得安靜下來,不過,是那種風浪過後讓人倍感放松的寧靜。

方謁從背後抱住曲辭:“大局已定,可以安心了。”

“沒想到解決得還算順利?”曲辭腦袋還有點懵,感覺先前的一個多小時過得很快,像暴風雨過境,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卷走了心口一塊大石。

普普通通的一天而已,又那麽的不普通。

方謁輕聲笑道:“我們的家長都很棒。”

曲辭得意道:“所以才有這麽棒的我們!”接著轉身跳到他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笑瞇瞇地說,“過明路了,男朋友,開不開心?”

“算錦上添花吧,反正沒有人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方謁親昵地蹭蹭他的鼻尖:“小刺猬,我永遠愛你。”

曲辭偏過頭,輕輕吻上那雙性感的薄唇,用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心聲。

小刺猬也永遠愛方耶耶呀!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溜進來,金色的光芒溫柔地裹著一對相愛的戀人,也把客廳映得一片亮堂堂。

像是照見他們美好的未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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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曲辭:所以,掰彎兇神體育生的方法是什麽?

方謁:正經回答嗎?那就是“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曲辭:補藥假裝正經!

方謁:當然是個人魅力、美貌和……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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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就到這裏啦!接下來無縫銜接倆人番外!嘿嘿~

掛的預收《暴走竹馬》一直很想寫,但可能梗不算新,更的話估計也會像這篇一樣遇冷,所以新挖了一個比較熱一點的美高坑,《魔丸美人,美高征服惡犬》,依舊是體型差膚色差,嬌縱的豪門小少爺vs仇富的混血蝶泳運動員,嘿嘿,希望大家收藏啊!收藏高的話都會很快開的!畢竟過年看文的可能多些~

文案:

《魔丸美人,美高征服惡犬》

陽光魔丸美人vs陰暗狠辣惡犬

豪門小少爺淩思淵從小倍受寵愛,從沒受過半點委屈。

人生第一次吃癟,是在美國;第一次進局子,是在美國;被人騎臉輸出,還是在美國。

害他尊嚴掃地的綠眼睛美國佬,兇神惡煞,活像吸血鬼轉世,對他的第一個評價是——“蠢貨”。

爸媽在國內的生意出了問題,把淩思淵托付給了美國的律師,破律師收了他的護照,轉手就把他丟到美國窮親戚家寄宿。

好巧不巧,就是那個混血美國佬家。

他對這個叫伊恩的混球吼道:“小爺是甲方,你最好放尊重一點!”

一塊抹布扔到了他臉上,冷臉惡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想當少爺就滾回去,想住我家就得幹活!”

幹活是不可能幹活的,本魔丸只會拆家!

迷茫的淩少爺從此有了階段性人生目標——氣死伊恩,還要在他的墳頭蹦迪!

無數個回合較量下來,淩思淵漸漸發現,自己非但沒把這混球氣死,怎麽好像有點把他虐爽的意思?

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就像有火花炸裂。

後來,這個練蝶泳的高大男人把他深深壓進衣櫃的衣服堆裏,綠眼睛在暗光下濃黑一片,仿佛要吃人。

尖牙咬上他柔軟的頸側,潮濕溫熱的唇印上皮膚,滾燙的呼吸灼燒著他的耳垂。

張牙舞爪的魔丸少爺臉燙得厲害,指甲在他肌肉隆起的肩膀上抓出血痕,眼角滲出眼淚,語氣又兇又軟:“混蛋,你怎麽咬我,你是什麽浪裏鯊,你是、是浪裏狗鯊!”

“閉嘴。”伊恩兇狠吻住他,就像教會他如何做普通人那樣,教他如何正確地使用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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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費舍爾,19歲,中美意三國混血,身高196,200米蝶泳運動員,人送外號“浪裏鯊”,是舊金山富蘭克林高中的明星之一,卻冷臉兇狠,同齡人極難接近。

他極為討厭腦滿腸肥的有錢人,誰知遠房叔叔往自己家塞了個看起來就嬌滴滴又難伺候的豪門小少爺。

這個叫淩思淵的家夥,長著一張沒被社會毒打過的臉,臉上寫滿不谙世事的天真,看著就讓人討厭。

只是,他雖然愚蠢又吵鬧,卻實在美麗。

眉眼那麽精致漂亮,練過芭蕾的身體美好修長,仿佛一只優雅的天鵝,性格開朗又很能出風頭,無時無刻不在吸引別人的註意。

伊恩無法改變對他的討厭,卻又不可自控地為他著迷。

愚蠢的美人不知死活地總是湊在他身邊,讓他內心欲望如同兇獸一般難以壓制。

不知道多少次,他想吻住那雙柔軟又叭叭叭個不停的嘴,吞噬掉一切不想聽的語言;想把對方壓在身下或者擺出各種姿勢,看白皙的皮膚染上紅暈;想一口咬破那纖細的脖頸,像吸血鬼完成初擁,徹底擁有此人的全部。

越討厭他,偏偏又越想要他,又因此而加倍討厭他,想狠狠欺負他。

但最終,想得到他欲望勝於一切。

因此甘願向他臣服。

空無一人的泳池波光瀲灩,伊恩把淩思淵堵在角落,讓他後背靠著池壁,雙腿只能攀著自己的腰。

大手握緊掌中纖細的腳踝,垂眸看著懷中臉上沾著水珠的漂亮少年:“說你愛我。”

淩思淵輕輕掙脫伊恩的手,腳掌沿著他的人魚線上下逡巡,最後抵在結實胸肌上,狡黠地說:“先答應跟我回國。”

線條冷硬的混血男人薄唇微抿,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國產豪門少爺美村變形記

#美人訓狗,越過越有

#笨蛋美人,但陽光魔丸

#飛鳥與魚相愛,不是一場意外(doge

#最初極致的排斥,實際上來自於致命的吸引。

閱讀指南:

1、美高戀愛二人轉,有身高差和體型差,從外形上說,兩人又是學過芭蕾的小天鵝vs蝶泳天才浪裏鯊。雙方都已經成年,淩思淵因為家庭原因在畢業班過渡,伊恩是曾經休學過一年。

2、淩思淵在伊恩看來是笨蛋美人,因為從小被保護得太好顯得不接地氣,並不是真的笨。

3、雙處雙初戀,大概是遇見彼此之前清心寡欲不開竅,遇到對方就天雷勾動地火、J比心先有反應的那種。

4、高中及社區都是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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