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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5 (二更)簡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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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5 (二更)簡直最……

曲辭整個身體懸空, 所有的力量都來自於拉著他的手臂,但人已經放松下來了。

有方謁在,永遠安全。

他仰著頭望著對方, 心臟咣咣跳得厲害:“方耶耶……”

曲辭覺得自己已經沒那麽害怕了,可他不知道自己臉上那種表情看起來多麽讓人心痛, 又讓人多麽後怕。

方謁大半個身體探出石臺,因為過於用力臉漲得通紅,腦門血管暴凸, 右手緊緊拽著他的左臂, 向他伸出左手,緩聲道:“小辭, 用點力氣,把右手給我。”

“來了!”曲辭在半空中蹬了蹬,使出為數不多的核心之力, 一甩身體,把右手甩了上去。

真是力到用時方恨少,以後健身也得提上日程!

方謁盡力往下探著身體,抓住了他的右臂。

身後傳來應寒的聲音:“謁哥放心,我抓住你了, 盡管使勁兒!”

方謁氣沈丹田, 猛地往上一提,曲辭感覺身體一下子就被拽過了石欄,落入對方懷裏。

接著兩個人重重地倒在地面上。

另一邊,阮林背靠著天臺的大門,死死盯著面前的田志奇:“我不會讓你跑的!殺人兇手!”

“就憑你?”田志奇冷聲道,“不想死就滾!”

“我看,想死的那個, 是你吧?”高大的陰影攏在他身後,應寒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沈冷酷。

阮林拿出手機,當機立斷地撥了110。

“操!”田志奇劈手去奪他的手機,手還沒伸出去,人就被一腳踹飛。

阮林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面前的人消失了。

咦,好像有東西飛過去了。

石臺下邊,曲辭趴在方謁的身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腿都軟得像面條,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媽蛋,差點魂飛魄散。

他歪了個頭看過去,看見阮林在打電話,應寒在暴揍田志奇:“他倆打起來了,你要不要去幫忙?”

“不用,應寒比我打架厲害,他從小打到大。”方謁緊緊抱著他,驚魂甫定地說。

雖然已經安全了,但是他的腦海裏還在不受控制地閃回方才那一幕。

簡直最駭人的噩夢。

剛火急火燎地推開天臺的門,就看見曲辭趔趄著往石臺邊倒去,而旁邊的田志奇伸手推了他一把。

動作十分熟悉,跟在球場上下黑手時一模一樣。

他眼睜睜地看著曲辭從石欄上翻下去,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魂飛魄散,什麽叫心神欲裂,想都沒想就沖過去向下一抓。

好在抓住了。

小辭福大命大,抓住了。

嚇死了。

他不敢跟曲辭說,現在自己也腿軟得站不起來。

“方耶耶,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曲辭低頭看著他,“我單知道他虐貓,但沒想過他敢對人下手。”

雖然方謁什麽都沒說,但他聽到了對方的心跳,從沒跳得這麽快過。

如果易地而處,自己肯定也會害怕極了。

不敢想象失去他會是什麽樣子。

“虐貓的都心理變態,升級成殺人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方謁緊緊抱著他,像抱著失而覆得的寶貝,“這次他跑不了了。”

曲辭點點頭:“對,肯定跑不了!”

阮林小跑過來,擔心地問:“你倆沒事吧?怎麽還不起來?是不是哪兒受傷了?”

“沒有。”曲辭小聲說,“腿軟……”

“小軟軟,拿截繩子過來!”應寒把田志奇按在地上,將他雙手反剪,膝蓋頂著他的後心。

阮林東張西望,看到地上扔著的帆布袋,沖過去翻了翻,找到綁貓剩下的一捆塑料繩,立刻遞給了應寒。

田志奇臉被按在地上,占了半邊灰,看上去像是放棄了抵抗。

曲辭覺得總趴在方謁身上不是個事兒,再說周圍還有攝像頭拍著呢,回頭做證據提交上去,保不齊要出點什麽意外,於是身體一歪,從他身上滾了下去,扶著地面坐起來,靠著石圍欄盤腿坐好。

“方耶耶,你也起來吧,地上涼,你還穿得那麽少,不冷嗎?”

倆人直接從籃球館跑過來,都沒穿外套,只穿著訓練的長袖長褲運動服,看上去很單薄。

方謁從地上撿起曲辭的羽絨服,拍掉灰塵,先給他披上:“我沒事。”接著喊道,“應寒,學校附近就有110移動站,他們來得很快,你給老牛打個電話,他肯定得過來,再跟咱班主任說一聲。”

“OK!”應寒綁好田志奇,又踹了他一腳,拉著阮林坐在了天臺門口的墻邊。

方謁又跟曲辭說:“你得跟你導員打電話報備一聲,還有阮林的導員。”

大家都開始各自打電話,他也掏出手機,微微顫抖的手指撥通老媽的電話。

“媽,是我。”他言簡意賅地說,“遇上點事,一會兒可能需要你帶個刑辯律師來給意見。”

應寒掛斷電話,縮了縮脖子,往阮林身邊依偎:“小軟軟,人家剛才出了很多汗,現在有點冷,讓俺靠一會兒唄?”

阮林解開羽絨服的拉鏈,拽開衣襟:“來吧,給你這個為民除害的英雄送點溫暖。”

“就知道你是好心人!”應寒試探地問,“那我摟著你了?”

阮林輕輕一點頭。

應寒手臂伸進他的羽絨服,從他後腰繞過去把人抱緊,盡可能讓寬大的另一邊衣襟從後邊繞過來,蓋住自己的後背。

抱著懷裏暖暖的身體,他把臉靠在阮林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兄弟你好香。”

“兄弟你好油。”想到跨年夜那個偷吻,阮林心情覆雜地說。

正如方謁所說,警察到得非常快,跟著上來的還有表情焦急的傳達室老大爺。

一推門看見四個人兩兩靠墻,各自分享著一件羽絨服,另有一個人被雙手反剪地趴在地上,稍微有那麽一點震撼。

“又是你倆?我記得你倆!”老大爺指著方謁和曲辭,“十月份的時候你倆不是在這邊救了一只貓?”

曲辭扶著石欄桿站起來:“對!是我倆!那只貓貓被人虐待過,我們送去醫院它就死了,後來還有一只貓遇害,今天我們抓到虐貓賤、虐貓人了!”接著指了指已經安靜下來、蜷縮在墻角的肥橘,又指指地上的田志奇,“這就是受害貓!真兇當場抓獲!”

看到雞腿不再掙紮,他就沒再解開繩子,以免它逃跑之後沒辦法再抓它去治傷。

“虐貓嗎?我們接到的報案是有人故意殺人,想把人從天臺上推下去。”領頭的警察狐疑地說,“到底怎麽回事?報假案可不是小事!”

應寒立刻道:“不是報假案!是我寢室長抓到這個混蛋虐貓,混蛋就把我寢室長往樓下推,幸虧我們來得及時,把人從那個欄桿外邊拉了回來!”

“胡說八道!是汙蔑!是誹謗!”趴在地上的田志奇大吼道,“我和他們有過節,他們四個是一夥的,是捏造事實!”

方謁沈聲道:“警官,我們有證據,為了抓虐貓人,我們在這裏裝了幾個攝像頭,相信剛才的一切全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田志奇瞬間面如死灰。

牽扯到故意殺人未遂,事情就嚴重多了,警察按照方謁指的位置收集了所有攝像頭,用帆布袋把胖橘當做目擊證貓帶走——實際上是為了給它驗傷,以佐證虐貓事實。

曲辭、方謁、應寒和阮林在急匆匆趕來的老牛還有各自班主任的陪伴下,一同去了附近的派出所錄口供。

四個人被分開問話,一通折騰下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現場展示傷處的時候,曲辭才發覺到自己手臂劇痛,手指頭全是擦傷,看來自己當時也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圍欄,手腕上還有被抓握出來的瘀傷,肩膀也疼得厲害,估計得去一趟醫院。

不知道方耶耶受傷沒有,明天的比賽,他和應寒還能參加嗎?

終於結束問話,確認過筆錄,簽字按手印之後,曲辭才被允許離開那間問話的辦公室。

一出門就看見方謁在走廊裏踱步,看到那挺拔的身影,他瞬間眼眶發燙,更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方耶耶!”

“小辭!”方謁大步走過來抱住他,心疼得要命。

自己在敘述事發經過的時候還在後怕,不知道奶牛刺猬再重溫一遍那場瀕死的噩夢會是什麽感受。

曲辭壓住沸反盈天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的手臂:“你沒受傷吧?拉住我這麽大一個人,肯定很費勁,關節什麽的沒事吧?有沒有肌肉拉傷?”

“這麽大一個人?”方謁輕聲笑了起來,“對自己這麽有自信?我覺得你比紙片還輕。”

“你是運動員,跟普通人不一樣,我在普通人裏也算大個子了好嘛!”曲辭捍衛自己180的身高。

方謁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溫柔地說:“我沒事,但一會兒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

“好呢。”曲辭左右張望,“林子和應寒還沒完事?老牛還有我們幾個班主任去哪兒了?”

“他倆還沒出來,老師們應該是去了解情況以及向上匯報,我和應寒阮林是證人,你是受害者,可田志奇是犯罪嫌疑人,他這邊的事,學校要看公安機關的調查結果慎重處理。”方謁說。

曲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不是還給你媽媽——”

“小謁。”伴隨著高跟鞋清脆的腳步聲,一個冷靜成熟的女聲從走廊盡頭傳了過來,

曲辭的心臟又一次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地松開了方謁的手,甚至後退了半步,往來人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職業女性,穿著件深棗紅色的毛呢大衣,通過敞開的衣襟能看出裏邊是黑色西裝套褲,身形瘦高,妝容得體,相貌清秀卻冷淡,長發整整齊齊地盤在腦後,氣質高雅不俗,氣場……

氣場那絕不止兩米八,至少三米二!

方謁跟她一點頭:“媽,這是我同寢室的曲辭。”

“阿姨好!”一般曲辭見長輩也只是會禮貌叫人,現在卻不由自主地彎腰鞠躬。

葉淩昀敏銳的目光在他臉上一轉,隨即露出溫和的微笑:“你好,小曲同學,事情的大概我聽方謁說過了,也跟著律師去警方那裏了解了情況,由於涉及故意傷害,這個案件下一步會移交給公安局刑偵部門辦理,如果犯罪事實確認,會由檢察院提起公訴,到時可能會傳喚你們幾個出庭作證。”

這些道理曲辭也懂,但是從大人口中說出來,就感覺好正式的樣子。

他連忙道:“好的好的,我一定會配合!”

“為了抓虐貓人,你們甘願冒這麽大的危險,都是善良的孩子。”葉淩昀莞爾道。

曲辭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啦沒有啦,我們應該保護小生命的。”

說話間,阮林和應寒從不同的辦公室出來,大家互相之間打過招呼之後,葉淩昀示意方謁單獨聊兩句。

方謁跟著她走到轉角處:“媽,這案件有什麽問題嗎?”

“應該不會有問題,人證物證俱在,犯罪事實清晰,具體判罰看法院,但是有個問題——”葉淩昀目光疑惑地看著他,“那個嫌疑人說你什麽‘搞基’,一起陷害他,是怎麽回事?”

方謁微微一偏頭,看向老媽身後不遠處惴惴望過來的曲辭,沈吟片刻:“我和他早有過節,原因是他打球的時候總會暗地裏下黑手,打過兩次架,十月份搬寢室也是因為他,我對他的不滿都跟牛教練說過,警方有必要也可以找教練問話,至於是不是陷害,我想事實勝於雄辯,不用我多解釋。”

“這人所謂的‘搞基’言論與事實不符,完全是他出於個人恩怨的詆毀,我覺得沒必要理會,不久前我把小辭從天臺上拉回來,兩個人都已經失力,靠在一起休息也很正常。”

現在不是出櫃的時機,不能讓奶牛刺猬更慌。

葉淩昀點點頭:“明白,這種虐貓的人說的話不足為信。”她擡手輕輕地摸了摸兒子的臉頰,心疼地問,“受傷了嗎?”

“還好,有一點輕微的肌肉拉傷和關節扭傷,一會兒我和小辭會去醫院看看。”方謁叮囑道,“別告訴我爸和爺爺。”

葉淩昀無奈道:“我看情況吧,先瞞著你爺爺,但你爸那邊我可說不準。”

方謁倒是不怎麽在乎老爸:“別讓爺爺擔心就行。”

“我陪你們去醫院吧?”葉淩昀看了看手機,“這個時間我也沒什麽事了。”

“不了,你在的話同學都會緊張。”方謁說。

葉淩昀輕輕嘆息:“好好好。過幾天放假了就回家住,知道嗎?”

“我會的。”

曲辭饒有興趣地觀察方謁跟他媽媽說話的樣子,感覺跟在教練面前沒什麽區別,肩背挺直,雙腿跨立,雙手背在身後,往那一站就是個兵。

可能是小時候沒能在媽媽面前撒嬌,長大之後也就失去這個功能了吧。

有點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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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曲辭:回到十多年前,揉揉耶耶小團子。

方謁:(認真臉)別鬧,我是大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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