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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怎麽感覺這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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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怎麽感覺這車速……

“There are places I'll remember,

All my life, though some have changed……(註)”

方謁唱起歌來跟平時完全兩模兩樣,唱這麽抒情的歌, 又跟上次《盛夏光年》充滿爆發力的嗓音完全不同,現在溫柔而富有磁性, 帶著民謠歌手一般的質感。

清脆的夏威夷小吉他彈出的旋律實在動聽,再聽男朋友滿眼深情地唱著給自己的歌,曲辭幾乎感動得想哭。

“……In my life, I love you more,

In my life, I love you more。”

方謁反覆唱著最後一句, 微笑地看著眼圈都紅了的曲辭,停下了撥弦的手,張開雙臂把他抱進懷裏。

“把你唱哭可不是我的目的。”他低頭吻去對方臉上的眼淚, “就這麽感動嗎?看來我平時對你還不夠好,唱首歌就讓你哭成這樣。”

阮林站在一邊,低聲跟應寒說:“謁哥怎麽這麽會說話啊,我真的想不到,起一身雞皮疙瘩。”

“被惡心得嗎?我也有點。”應寒理解地說。

阮林沖他翻了個白眼:“有人單身是有原因的!”

“不是感動, 是激動啦!”曲辭吸了吸鼻子, “你對自己的長相一無所知嗎?大帥哥自彈自唱,帥到爆表好嗎?!”

“我就是個打籃球的糙漢,哪裏帥,沒有你好看。”方謁揉揉他的頭發。

曲辭嘖了一聲:“有點假了兄弟。”

方謁輕聲笑了起來。

“想不想聽我唱歌?我也會彈尤克裏裏!”曲辭從他手裏接過琴,修長手指輕輕撥了撥弦。

方謁挑眉:“這麽巧?”

“就是這麽巧!”阮林抄著羽絨服的口袋蹦蹦跳跳活像一個彈力球,“辭哥高中就會彈了,超級帥!”

應寒大海豹鼓掌:“快來快來!”

曲辭抱著尤克裏裏, 彈了幾下前奏,朗聲唱了起來:“為寂寞的夜空畫上一個月亮,把我畫在那月亮下面歌唱……(註,下同)”

清朗的少年音跟原唱略有不同,但獨具風采,更何況配著天上朗月,實在是畫中有人,人中有歌,美好的事物交相輝映。

方謁看著他神采奕奕的面孔,心臟為他瘋狂跳動。

從來沒有這麽喜歡一個人,想和他靈魂都融在一起,永不分離。

“一起唱啊寶貝們!”曲辭大聲吼道。

應寒當即響應,扯著嗓子嚎了起來:“……畫上四季都不愁的糧食,悠閑的人從沒心事。”

很快阮林也跟著一起唱,四個人唱嗨了,從《我們的時光》唱到《我要你》,又唱到《白樺林》,之後唱了非常應景的一首《我說今晚月光那麽美,你說是的》。

在這四野無人的懸崖峭壁上,四個男大沐浴在溫柔的月光裏,蹦蹦跳跳地恣意唱著歌,身旁有炭火,還有一只過分活潑的狗子,在他們心裏,今晚這個跨年夜,屬實是有生以來的南波萬!

“快到0點了,我們來拍個合影吧!”阮林喊道。

應寒立刻道:“早準備好了!上三腳架!”

單反支在腳架上,“啪”“啪”“啪”幾聲,像定格動畫那樣,記錄下來幾張“世界名畫”。

第一張極為端莊,四人一狗站得筆直,露出標準的微笑;

第二張方謁和曲辭彼此微笑凝視;應寒非要在阮林頭上比耳朵,遭到怒視;

第三張曲辭和方謁合抱著閃閃,很像一家三口,而應寒正在被阮林暴揍,擡手防禦;

第四張方謁低頭親吻曲辭;應寒把阮林打橫抱起來,讓他不能揍自己,並露出了狂妄嘚瑟的笑意。

突然間,遠處綴著點點繁星的夜空突然綻放起絢麗多彩的煙花,只不過因為距離太遠,煙花看起來顯得很小。

“哇,在這裏也能看見!可惜聽不到聲音。”應寒感嘆。

阮林戴著絨線帽,縮在羽絨服裏,望著遠方:“能看見就很好啦!”

“就是,依舊很美啊!”曲辭感覺寒氣已經穿透了自己的這個戶外羽絨服,凍得有點發抖,但可能也是因為激動。

方謁從帳篷後邊拎來了一個軍綠的帆布袋子:“我準備了這個。”

幾個人好奇地圍上去看,阮林“呀”了一聲:“電子煙花?高科技啊!”

“嘖,還是我謁哥有辦法!”應寒豎起大拇指。

曲辭看著他把一個黑色的盒子拿出來,好奇地說:“我還沒見過這東西呢。”

“過年的時候在家裏放過,這東西就是為了應個景,跟煙花沒法比。”方謁拿過遙控器,給機子預熱,帶著大家後退幾步,“唯一好處就是安全,這邊山上能放,已經跟森林管理員報備過了。”

應寒興奮道:“那我們快點放,快快快,倒數計時了!”

“等下,我用單反錄個像!”阮林跑到對面三腳架那裏一番操作。

方謁牽著曲辭的手:“準備開始了!”

“十、九、八、七……”應寒大喊,“小軟軟快過來!到點了!四、三、二——”

阮林飛速奔回他們中間,方謁在倒計時結束前按下按鈕,伴隨著“一”字從大家口中喊出,黑盒子裏噴出了璀璨的金色“煙花”!

“新年快樂!”四個人齊聲大喊,閃閃也在他們腳邊激動地汪汪叫。

方謁摟過曲辭,托著他的後腦勺,在他唇上輕吻,溫柔地笑著說:“新年快樂,小辭。”

“新年快樂鴨,方耶耶,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曲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心中的喜悅和幸福實在溢於言表。

方謁又親了他一口:“以後還會有很多個跨年。”

“啊啊啊啊啊!我的嘴巴很孤單!我也要親親!”應寒在旁邊怪叫,抓住阮林,“小軟軟,你扶一下貧吧!”

阮林使勁兒甩開他:“憑什麽!我才不要扶貧!這是我的初吻!”

“我也是初吻啊!”應寒委屈巴巴,“也很珍貴的!”

“不要!”阮林推開他跑了。

應寒立刻追了上去:“以你的速度想跑過我?不要做夢了,新年我第一個願望一定要實現!”

“哎,你們註意安全啊!”曲辭對他倆喊。

阮林繞著之前他們用故障三角標劃出來的邊界畫圈跑,閃閃興奮地追在他們身後,汪汪直叫。

“過零點了,要想看日出,就準備早點睡覺!”方謁喊道。

曲辭趁焰火還沒滅,拍了幾張基友兩人追逐打鬧的照片,收好相機,回來陪男朋友收拾燒烤攤子。

阮林這個連體測都低空飛過的“廢柴”肯定不是體育生的對手,他跑了幾圈就沒力氣了,被故意放海的應寒一把抱住。

“抓到你了吧!嘿嘿,快讓小爺香一個!”應寒裝出一副好色的惡霸嘴臉。

阮林這個體型在他跟前簡直就像個玩偶,根本沒有一戰之力,他放棄抵抗,仰頭看著“惡霸”:“行,有種你就親!”

應寒本來就是鬧著玩,這麽峰回路轉他是沒料到,突然間楞住了,看著月光下對方紅潤潤的嘴唇,心裏居然有一點點想要親上去的沖動。

他為自己這個想法大受震撼。

“做不到吧!承認自己是個蠢直男有那麽難嗎?”阮林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還是洗洗睡吧!”

方謁確定炭火徹底熄滅,蓋上燒烤爐的蓋子,把電子煙花裝好,又仔仔細細在周圍檢查過有沒有安全隱患,才返回帳篷。

他們用帶來的純凈水刷了牙,再用濕紙巾擦了擦臉和腳,完成了一個簡單的洗漱動作。

“睡了啊,你們倆動靜小點。”曲辭進了帳篷之後,方謁對著阮林和應寒說。

阮林&應寒:“……”

“你倆才小點聲吧!”應寒當即回懟,“帳篷又不隔音,挨得還這麽近!”

方謁抱著閃閃,塞進了基友的帳篷:“你不是怕孤單嗎?狗子陪你。”

“嘁,不就是不想要電燈泡嗎?”應寒摸摸毛茸茸的狗頭,“閃寶,知道他倆的真實嘴臉了吧?世上只有應寒哥哥好!”

這個雙人帳篷很寬敞,估計是怕自己睡得不舒服,曲辭發現方謁在裏邊擺了一張折疊行軍床,比寢室床寬點有限,上邊放著一個雙人睡袋,睡袋下邊墊了電熱毯,用戶外電源供電,現在摸著已經熱熱乎乎的了。

“這個不用放在睡袋裏頭嗎?”他扭頭問進帳篷的方謁。

方謁把帳篷封好:“你不覺得那樣烤著很像鐵板燒嗎?容易烤得口幹舌燥流鼻血。我們兩個人一起睡,我可以給你供暖。”

“我可以給你供暖”,明明很暖很貼心,也很正經,曲辭卻滿腦子不正經。

明明很過分的事都做過了,他還是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方謁開始脫衣服:“睡嗎?還是等我給你把被窩暖熱了再進來?”

籃球生絲毫不拘謹,很快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和一件短袖T恤。

“你不……穿條長褲嗎?”曲辭看著他筆直勻稱又肌肉隆起的長腿,吞了吞口水。

這可不比上回在寢室床上,那裏雖窄但仍有活動空間,如果兩個人躺進同一條睡袋,跟兩條緊貼在一起的蛇有什麽區別。

方謁鉆進睡袋裏,安靜地躺在一側:“讓我來給你科普一下羽絨類產品的保暖原理,這種材質就是裏邊越貼皮膚越暖和,中間隔得衣料越多,越影響羽絨的保暖效果。”

曲辭:“……”

道理我也懂啊!

“躺進來吧,別凍著。”方謁拉了拉他的手,促狹道,“怎麽,穿秋褲不好意思?我不會笑話你。”

“我才沒穿!”曲辭立刻解開腰帶證明自身“清白”。

他還穿著戶外羽絨夾克,下半身就只剩一條灰色的四角褲了。

這雙白皙筆直的腿一出現,方謁頓時覺得胸悶氣短。

真正的殺器。

尤其是曲辭脫掉上邊的衣服,轉過身去把這些衣物在旁邊凳子上摞好,面對他的就是那十分有肉感的兩坨渾.圓。

昏暗的燈光裏,淺灰色又把輪廓勾勒得十分明顯。

這對男大、尤其是男體育生,還是個熱戀中的男體育生,實在過於刺激。

其實是應該穿秋褲的,畢竟戶外很冷,但在男朋友面前面子要緊,曲辭退而求其次地穿了加絨的牛仔褲,這一晚上還是被凍得雙腿冰涼。

他鉆進睡袋裏的時候把方謁冰得虎軀一震。

“這麽涼!”他立刻把腿搭在曲辭腿上,用自己火熱的溫度給對方暖回來。

曲辭這會兒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了,主動往他懷裏鉆了鉆:“奇怪,你也只穿了一條戶外褲,皮膚怎麽一點都不冰。”

“在外邊有點涼,進被窩很快就好了。”方謁把人整個嵌進自己懷裏,覺得嚴絲合縫,特別合適。

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喜歡抱著抱枕睡覺。

確實舒服。

曲辭躺在他臂彎裏,本來閉著眼呢,突然間眼睛瞪得像銅鈴:“啊呀,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想尿尿?”

“不是,我給咱倆偷偷做了小甜點,想跨完年之後在帳篷裏吃獨食來著,但是忘了。”曲辭嘿嘿笑起來,“果然不能藏壞心眼。”

方謁轉頭往四周看看,看到放在旁邊不遠處的他的背包:“在你包裏?”

“嗯啊。”

“拿出來嗎?”

曲辭猶豫了一下:“現在吃嗎?做的提拉米蘇,上層全是可可粉,咱們都刷過牙了,我不想再出睡袋。”

“沒關系,就吃一口,你的心意不能浪費。”

方謁保持了一個四十五度角仰臥起坐的姿勢,收緊核心,伸長手臂,一下子就把背包拉到跟前,從裏邊摸出一個保鮮盒,打開後是齊齊整整的提拉米蘇,表層的可可粉讓它保持了基本的體面。

“這款比較好帶,要是奶油小蛋糕,到現在裱花肯定被弄爛了。”曲辭側身趴著,邀功地問,“怎麽樣?”

“你做的,當然好,我要吃新年的第一口甜點。”方謁往包裏摸了摸,“沒有叉子?”

曲辭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忘記帶了!”

“沒關系。”

方謁拉過他的手,捏著他的食指就往蛋糕裏戳。

曲辭連忙往回縮:“我的手不幹凈啦!”

“你剛才不是用消毒濕巾擦過了嗎?”

“那也——”

還沒等他說完,手指已經被戳進提拉米蘇裏,挑起一小塊,被方謁送回他嘴邊。

“你先。”男朋友目光幽深地看著他,“自己不嫌棄自己,我也不嫌棄你的口水。”

曲辭:“……”

怎麽感覺這車速一下子就起來了呢!

他覺得自己的手也還行,再加上並不是瞎講究的人,沒再糾結,張嘴把手指上的蛋糕卷走。

方謁再捏著他的手指戳起一小點,送進了自己嘴裏。

手指被溫熱的口腔深深含住,一種奇特的感覺帶著嗞拉帶響的火花迅速從指尖擴散到全身,心跳瞬間提速。

曲辭覺得有點頭暈目眩,看著面前男朋友越發黑沈沈的眼神,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方耶耶……”

方謁松開他的手指,又戳了一小塊蛋糕,在他的唇上抹開,聲音微啞:“別舔。”

曲辭明白他要做什麽,乖乖沒動,吞了吞口水。

方謁把手裏的蛋糕盒子往地上一放,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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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曲辭:我男朋友好像會很多play。

方謁:當你想要一個人的時候,很多事情就無師自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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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裏邊提到的歌曲歌詞來自甲殼蟲樂隊的《In My Life》,趙雷《畫》,都搜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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