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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 48 曲辭無語,曲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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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 48 曲辭無語,曲辭……

試裝實在讓人興奮, 但短暫的興奮過後,是長久的空虛和意猶未盡,讓人忍不住期待過一陣子活動正式開始的日子。

換下衣服之後, 方謁和應寒吃飯和晚訓,一天還剩下幾個小時, 曲辭就沒再去咖啡館兼職,趁著寢室沒人,開動縫紉機開始給兩人的C服做一些小調整。

阮林坐在旁邊的電腦椅上陪著他, 小眼神兒裏充滿了八卦之光:“辭哥, 把方謁全身摸了一遍是什麽感覺?”

“也不能說是摸了一遍,只摸了上半身。”曲辭拆著褲腳, 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到耳根。

其實下邊也摸到了,大腿上的股四頭肌結實有力,可能方謁本人敏感, 不習慣被人觸碰,自己給他綁刀帶的時候感覺那肌肉繃得特別緊,硬得跟石頭似的。

至於方喔喔那個大包,上次在酒店房間觸感很鮮明了,上手是不可能上手的, 那是真的越界。

阮林撇撇嘴:“別裝, 別以為我沒看見,剛才你倆那模樣,就像越吹越大的肥皂泡泡,性張力都快張爆了。”

“哪有。”曲辭回想起方才那旁若無人的片刻,心跳的確有點亂。

要怪就怪兇神優越的身材太給人壓迫感。

阮林盤腿坐在電腦椅上,微微向後壓著靠背:“那你註意到他們倆的屁股和腿上的肌肉了嗎?”

曲辭當然註意到了,但是他不說, 裝傻道:“嗯?”

“以前哪看得著這個,今天我算是開了眼了,他倆臀大肌和大腿肌肉真結實真好啊!”阮林一臉入迷地小聲說,“你知道嗎?看床上能不能幹,光看腰沒用,得看臀腿!臀腿好的人,絕對是打樁機,能把床do塌那種。”

正牌男同酸溜溜地感慨:“不知道將來誰能吃得這麽好。嗚嗚嗚,為什麽我找不到我的夢中情大猛1。”

阮林人前人後兩模兩樣,在曲辭這裏放得開,什麽騷話都說得出口。不過以前曲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會兒卻莫名其妙開始腦補起一些畫面。

結合自己手上剛才觸摸到的一些感覺,還有平時觀察到的動作,腦海裏的想象突然間變得十分生動真實。

方謁不斷舒展的背肌,上下起伏的腰,持續用力的腿,重重的呼吸……

哦媽呀,住腦!!

“辭哥,你在想什麽?!”阮林敏銳地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你的臉都紅到脖子了!”

曲辭把拆開的褲腳重新扡起,送到縫紉機針頭下邊哢哢縫:“還能想什麽,不都怪你給我灌輸一些黃色廢料!”

阮林臉貼著椅子頭枕,仔仔細細地觀察他,看他低垂的睫毛不自然地顫動,臉上的緋紅持續燃燒,兩條褲腳都縫好了都不見好轉。

“辭哥,你是不是……”等縫紉機停了,他才冷不丁地問,“對方謁的身體有感覺?!”

曲辭:“……”

“什麽感覺?!”他臉頰燙得厲害,但覺得矢口否認顯得欲蓋彌彰,反應不能太明顯,故作冷靜地反問,“我應該是什麽感覺?”

阮林笑嘻嘻地說:“直男看肌肉男什麽感覺我以前不知道,但最近我問過應寒,他說頂多就是羨慕,然後問對方怎麽練的,不過他自己肌肉練得好,都是別人問他。你呢?”

“我?我對練肌肉又沒興趣,就是職業病,想著這樣的肌肉輪廓該怎麽畫。”曲辭把褲子疊好,放在一邊,拿過方謁的襯衫放一放袖口。

阮林不錯眼珠地盯著他的臉:“想著該怎麽畫,需要用手摸得那麽仔細嗎?”

“不摸怎麽知道怎麽長的?他穿著衣服呢,我又沒有透視眼!”曲辭瞪了他一眼。

“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兇,我早就知道你是紙老虎。”阮林壞笑著說,“那我跟你分享一下我作為男同看到肌肉男的感覺?”

“不用——”

但阮林已經打開了話匣子:“很簡單,就是想被他上,合不攏腿的感覺。”

曲辭:“……”

“再詳細點,就是想貼貼,想摸想抱想親,渾身發熱發軟,心跳加快,像omega發了情。”阮林眨眨眼睛看著他,“你有嗎?”

曲辭無語,曲辭尷尬,曲辭有點心虛。

在他短短十九年的人生裏,接觸過的身材好肌肉好的男人基本都是他最討厭的體育生,多看一眼都嫌被熏著,怎麽可能還想著上手?完全沒有案例可參考。

對於方謁的身材居然有點著迷,實在很難解釋。

回想起不久前隔著棉質襯衫觸碰到的肌體,掌心感受到的溫度,他那會兒難以遏制地心跳加快、渾身發熱。

也莫名想貼貼,感覺跟方謁擁抱或者靠近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完全不排斥。

但渾身發軟、合不攏腿堅決沒有!

看著他一直沒吭聲,阮林拋出重磅炸彈:“辭哥,你不會是……開始彎了吧?”

曲辭驚悚擡頭:“為什麽這麽說?”

“以前別人怎麽猜你是男同我都不信,最了解你的可是我啊,他們看到的都是那些男同的刻板印象,在我眼裏你就是個純直男,雖然不談戀愛,不打算找女朋友,甚至連個喜歡的異性類型都沒有,但我覺得你就是心思沒在這上邊,專註賺錢和專業。”阮林這會兒表情很認真,不像方才那麽一臉八卦,“可自從你假裝男同追方謁之後,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最近gay達有點響。”

曲辭怔怔地看著他:“我什麽表現讓你gay達響了?”

我改還不行嗎?

“說不好,現在還不是那種瘋狂大響,時響時不響的,我就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阮林說,“當男同可不好啊,將來的路很難走,你要是沒彎,可千萬別彎啊。”

“你別擔心,我應該是之前假裝追方謁,故意逗他逗習慣了,你知道的,直男動手沒輕沒重,以後我多註意點就是了。”曲辭寬慰他,也寬慰自己。

比起阮林這樣天然彎,後天彎的確很讓人驚恐。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成了男同,該怎麽跟老媽和姥姥交代。

自己的路好不好走不重要,走就是了,可要是把她倆氣出個好歹,他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阮林嘖了一聲:“雖然說直男玩得花,但你什麽時候看見應寒跟方謁又摟又抱過?反正他倆那種直男相處跟你和方謁不一樣。”

“好啦好啦,我會堅決整改。”曲辭拍拍他,“知道你是為我好。”

他表面上表現得很輕松,但實際上心裏有一丟丟沈重。

直掰彎這種事並不是沒有,而自己恰好接受度又廣,誰知道會不會一腳踩進泥潭裏去。

但吸引自己的只有方謁一個人,同寢室應寒和尹旭的身材都不錯,自己從來沒想過多看一眼,更沒有想摸的沖動,是不是說明沒什麽問題?

想來想去覺得心裏不踏實,等阮林走了之後,曲辭決定自己去體育場上溜達一圈,看看別的體育生肌肉男。

勇敢小辭,直闖自己曾經最討厭的地方,只為求一個心安!

這些體育生特別聒噪,而且嘴都賤,以前初高中的時候就會在課間時分聚集在走廊裏,對每一個路過的女生或者看起來好欺負的男生圍觀取笑,動不動胡亂嘴別人,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們認出來。

於是曲辭戴上棒球帽,捂上口罩,換了件室友都沒見過的外套,做好全套偽裝之後,偷偷摸摸出了門,跑去了體育生聚集的體育場。

之前還是“偷襲”方謁的時候臨時打探過情況,他大概知道不同專業晚訓的內容不太一樣,有的練技術,有的練耐力,有的練力量,反正自己一字計曰“莽”,並期望最好不要遇見籃球特長生們。

不想被其他體育生認出自己,更不想被方謁認出來。

然而剛進體育場,他先是不費吹灰之力就看見了身高明顯優於其他項目的籃球生,又一秒在其中找到了非常引人註目的方謁。

這幫人剛完成了一項訓練,正在放松。

曲辭:“……”

於是他掉頭就走,往旁邊個兒矮的那群人方向移動。

但方謁也一秒鐘發現了他,看他壓低帽檐,雙手抄兜,狗狗祟祟地跑去了鉛球生那邊。

來找我的?但跑什麽?

身高差那麽多不至於會認錯吧?

運動場也有普通生在鍛煉,但跟晚訓的體育生們涇渭分明,免得打擾他們,所以一個“誤闖”體育生片區的普通生看起來挺明顯的。

尤其曲辭沒穿運動服,還打扮得那麽神秘,更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

好巧不巧這一會兒體育生們都剛完成上一個項目,有短暫的休息時間,紛紛向他投去目光:

“誰啊這是?怎麽跑這兒來了?”

“難道是偷拍的?男孩子訓練的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啊!哈哈哈哈!”

“壞了,我們被男同盯上了!”

“抓住他,問問是幹什麽的!”

曲辭一下子慌了神,從體育生們矩陣裏穿行而過,雖然戴著口罩,還是被撲面而來的汗味熏得不行,連眼睛都覺得嗆得慌。

“小基佬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他說要鍛煉了嗎?”連應寒都註意到了曲辭的身影。

方謁遠遠地註視著他,看他像頭迷路的小鹿,驚慌失措地從一群豺狼群中跑過去,越跑越遠,簡短地回答:“沒有。”

“那就肯定是來看你的!”應寒笑嘻嘻地說,“別以為我沒看見下午試裝的時候他看你的眼神,簡直癡迷。”

籃球生們要轉移到室內去練器械,大夥兒走到跑道邊去拿自己的衣服,聽聞此言,方謁一邊拎起運動包,一邊心情覆雜地說:“是嗎?”

“當然啊!我旁觀者清!”應寒篤定地說。

方謁跟隨大部隊往外走,不動聲色地問:“別胡說,人家都說了自己是直男。”

“你聽他瞎扯!長這麽大我就沒見過他這種直男!”應寒嗤笑著說,“人家小軟軟是明牌男同,目光都沒他那麽會扒人衣服!”

方謁:“……”

“他做正經事的時候比較專註,沒你想得那麽齷齪。”他正色道。

應寒搖搖頭:“當時他低著頭,你看不見他的眼神,註意不到。總之我提醒你,他可能換了打法,裝直男讓你放下戒心,你還是有所防備的好。”

“你對他怎麽這麽大意見?”兩人邁出運動場大門,方謁說。

應寒詫異地看他一眼:“我對他有什麽意見?我是擔心你啊兄弟!”

“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不是,你自己沒發現嗎?之前你對那個變態有多警惕,現在對小基佬就多寬容。”應寒頓了頓,“不,何止寬容,簡直溺愛好嗎?!”

方謁面無表情地說:“他和那人又不一樣。”

“反正你自己掂量吧,我覺得他和小軟軟人都挺好,做朋友完全沒問題,但我怕你誤入歧途。”應寒發自真心地說,“你以前那麽直,也不像能彎的樣子,但願是我多心。”

“放心,我寧折不彎。”方謁淡淡地說。

話雖如此,等晚上訓練完,回到寢室,聽見衛生間裏吹風機在響,他路過的時候往裏看了眼,看見曲辭正在吹頭發。

長過肩頭的黑發看起來是那麽順滑,如瀑布一般在白皙修長的手指間穿梭,隨著主人的來回甩頭,又如波濤般洶湧,澎湃得猶如一些人此刻不知所起的心緒。

吹得差不多,曲辭關掉吹風機,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望著自己,陷入了一種似有似無的惆悵。

晚上的測試理論上很成功,他真的對任何體育生都沒興趣,就連回來的路上看到平常的帥哥也沒覺得有哪裏吸引自己,唯獨想到方謁,心情有些微的無法平靜。

要說具體原因,好像也沒有,這才更讓人頭疼。

就像想預防一種病卻無處下手一般無措。

發了一會兒呆,聽到門口有動靜,轉頭看到方謁,心跳暫停了一下,友好地打招呼:“回來啦?”

盯著他側臉怔楞了片刻的方謁喉結上下一滑,一言不發往裏走。

裝沒看見我?

那麽招搖地吹頭發,搞這麽個又純又欲的樣子幹什麽?

錢不是還你了嗎?一天天這麽多招數,什麽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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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曲辭:有個人過於自戀我已經說累了。

方謁:如何呢,又能怎,還不是墜入我的愛河。

曲辭: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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