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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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抽絲剝繭
沈昭拿的檸檬水因為急著救人的緣故已經灑在了一邊，新的檸檬水端到面前，姜嵐玉楞楞地擡起頭，看到了沈嘉的臉。
從知道真相之後，母子之間的氣氛總有些微妙。
姜嵐玉知道一切根本不關沈嘉的事，真正算起來他也是個受害者，可她確實也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對待他，只要一想到她把對方養得身嬌肉貴要什麽給什麽的同時她的親生兒子在吃苦，大熱的天連空調都吹不上的時候，她心裏就很難受。可她必須得隱忍著，畢竟如果真的讓她把沈嘉送回去，她心裏也舍不得。
而現在，看著這張臉，姜嵐玉心情變得愈發覆雜。
跟張舒太像了。
姜嵐玉對張舒是有偏見的。
偵探把張舒過往的經歷查得太過詳細，成績差，逃學，輟學，到處打零工，結識有不良習慣的朋友，以及是個同性戀。這其中每一項，都逆了姜嵐玉的交友準則，這樣的一個人，正常情況下，姜嵐玉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結交的。
可陰差陽錯的，親生兒子偏偏是被他養大的。
他在會所的工作更讓姜嵐玉不喜歡，哪怕她知道他的工作內容算得上是正當，但心理上依然排斥。後來見面了，接觸過了，她又覺得自己的偏見太過，所以她道歉，決定真心接納，卻又因為兒子對他太過註重而感到些微嫉妒。餘訁
而現在，種種細節在她腦海裏跳躍，她開始恐慌那份註重的起因。
到底是因為從小長大的親情關系，還是別的……
“媽媽。”大概看出她臉色不太好，沈嘉遲疑叫了一聲，“你不舒服嗎？”
姜嵐玉回過神來，接過那杯檸檬水，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沒有。”又叮囑他：“別往深水區去。”
“嗯，我會註意的。”
姜嵐玉看著他的背影，沈嘉的骨架也是纖細型，細胳膊細腿的，皮膚白，以前周圍的人都說她養了一個姑娘一樣，還打趣過：“要小心點啦，聽說現在的小孩子很會玩，註意別被拐偏了。”
姜嵐玉本身就是時尚圈的，周圍的gay本來就比其他行業的要多，對此見怪不怪。她也沒有刻意去糾正兒子某些“女氣”的小動作，偶爾也會給自己做兒子未來真的找個男朋友回來的心理準備。
可她從未預設沈昭會走上那條道路。
跟軟綿綿又愛哭的沈嘉不一樣，她的親生兒子像極了沈家的人，高大、英俊、沈穩。當初拿到他的信息的時候，姜嵐玉是驚喜的，她原本以為兒子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多少會被養歪了些，卻沒有想到，哪怕物質基礎匱乏也依然優秀，簡直養得不要太好。
她花了一大筆錢，盡量讓偵探調查清楚一點，無論什麽小事都必須要寫上，哪怕是他體測的成績。偵探確實靠譜，回饋給她的信息滿滿當當，她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沒有從其中看到任何感情的痕跡。
“他沒有早戀嗎？”
“我們的人潛伏進了校園仔細打探過，他確實收到過很多情書和告白，但從來沒有回應過。我們跟過他幾次，親眼看到過他把撕碎的情書扔進了垃圾桶裏。”對方連垃圾桶的位置都告知了，是離學校不近的地方，大概是為了避免被人看到令送信的女孩子難堪。
姜嵐玉當時還挺欣慰，覺得這是兒子自制力強的體現，而現在想來，卻有些諷刺。
他在學校是沒談，在家裏呢？
想到這裏，姜嵐玉有些坐不住，圍上大毛巾就去了更衣室找到自己的手機，特意走到角落的位置給偵探打電話。對方接到她的電話顯然有些意外，“沈太太，有什麽事嗎？”
姜嵐玉直接問道：“你們當初調查我兒子的時候，在他家裏有拍到什麽異常嗎？”
“沒有異常的，沈太太。他們一個按時出門上學，一個按時出門上班，因為樓層的關系，我們也拍不到細節，原本想裝扮成維修人員上門的，但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就沒拍到過他們私下裏相處的畫面嗎？”
“沒有。”
即便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姜嵐玉的心裏依舊沒辦法安定下來。兒子肩膀上那枚牙印像荊棘一樣刺進她心裏，讓她沒法忽略過去。好一會兒後，她問道：“能幫我查一下前天晚上我兒子有去酒店開過房間嗎？”
“可以，稍後我回覆您。”
結束通話，信息欄裏其實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處理，但姜嵐玉都沒精力去做，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
偵探的速度確實很快，不到十分鐘就給她回了電話，“沈少爺當晚沒有任何開房記錄。”
關掉手機，姜嵐玉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牙印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出現的緣由，懂的人都懂。
可那個人會是誰？
姜嵐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就想到了回國的那一天。他們一家人在國外玩得很盡興，丈夫也是難得抽出了時間，整個假期她都很滿足，而且親生兒子還送了兩套護膚品給她當禮物。下飛機後，司機按時來接他們，可沈昭卻沒上車，而是道：“我要回一趟家，明天從家裏跟我哥一起出發。”
姜嵐玉是很不解的，“為什麽？”飛機上是無法休息好的，更何況她看到他們父子小聲聊了很久的天，她不明白沈昭為什麽在勞累的情況下還要回去，難道就為了陪張舒坐一趟車？可對方早已成年，獨自乘車不會有任何風險。
沈昭沒說原因，只是堅持。
姜嵐玉想到自己偷偷看到他買的情侶禮物，想著也許陪張舒是借口，實際上可能另有其人。
兒子已經成年，她不介意他找女朋友談戀愛，畢竟就算是她跟丈夫也是高中畢業的時候表白在一起的。
可現在，情侶款的項鏈戴的是張舒的脖子，兒子的肩膀上還留著一個明顯是性愛時才會咬出的牙印，他看他的眼神，兩個人若即若離的肢體動作……以及兒子願意認回來的條件之一。
她當初太過歡喜，並未覺得那個“我不會跟我哥分開”有什麽特殊的，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張舒還打工賺錢供他讀書，他知恩圖報是正常的。
直到現在，被她忽略的前提才重新進入腦海。
他說的是——最重要的一個！
哪怕無論是現有的證據和心裏的第六感都指向了唯一的正確答案，姜嵐玉卻並不想承認。畢竟這件事太過驚世駭俗，哪怕有一點其他的可能性她都願意去接受。
不是張舒就行，無論是誰都好。
幾天來，她努力去尋找“不是”的答案，結果卻不盡如意。
游輪上為了安全，公眾場合都安裝了攝像頭，姜嵐玉特意去了一趟，沒有明著說自己要查看什麽，只是簡單詢問了一下設備的使用方式，然後就讓工作人員離開了監控室，自己在裏面坐了一晚上。
她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尋找兩個人共處的畫面，老實說，並沒有看到什麽親昵的動作。他們走路總是一前一後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讓人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哪怕她從監控裏看到張舒去兒子房間裏待了一夜，也無法說明什麽。
他們是兄弟，願意睡一張床是很正常的事。
張舒同樣也去沈嘉房間午休過幾次，每次兩三個小時，難道能說明他們之間也有問題嗎？
姜嵐玉竭力安慰自己，最後將畫面恢覆原狀，回到了房間。
丈夫的嫂子約她一起去按摩，姜嵐玉拒絕了，自己洗漱後便坐在了化妝鏡前。原來只用了一半的護膚品她都留在了家裏，現在擺的一套是親生兒子送給她的，跟她習慣用的產品幾乎一樣。
當初收到禮物，姜嵐玉無疑是驚喜的，還有些意外，“怎麽送兩份？”
沈昭不說話，只是遞給她，她當然不會拒絕，歡喜到心口都在發顫，差點沒鼻子一酸落淚。當天晚上她就拆了一套開始使用，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在用什麽珍品一樣，連丈夫都笑話她：“不至於感動成這樣吧？”
“你懂什麽，這是兒子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姜嵐玉還故意刺激他，語氣充滿炫耀，“你沒收到是不是很失望？兒子給我買兩套都沒給你買點什麽呢。”
沈遠揚便故作吃醋的樣子，“是啊，我好嫉妒。”
姜嵐玉那晚快樂的哼了很久的歌，還拿了手機給沈昭發了一個大紅包，看到兒子沒收之後又有點失落。
直到現在她的視線落在那套護膚品上，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是兩份。
一份的價格相當於一趟機票錢，來回的費用剛好抵消兩套護膚品的金額。
他不是送禮，而是還禮。
這個發現讓姜嵐玉遍體生寒，頭皮發麻。
兒子不想欠她。
明明都願意回到沈家，改名換姓，更換戶口本，卻為什麽不想欠她的？
是不是因為，他有些規劃，不願意受到任何桎梏？
哪怕是血緣至親也不行？
額頭開始泛起疼痛感，身體也有些沈重，姜嵐玉站起身想找點藥，手機卻突兀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電話。
而電話的地址，正是張舒的居住城市。
心裏隱約冒出什麽念頭，姜嵐玉想將電話掛斷，但在鈴聲快要斷掉的時候，她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
“你是張俊的親生母親嗎？”
姜嵐玉捏緊了手機，“我是。”
對方顯然也有些緊張，喘了一下才道：“我是張舒的朋友，有些他不好開口的事我想找你聊聊。”
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結巴和不自然，姜嵐玉聯想到了另外五個人，心目中便有些了然，語氣變冷：“我想我們沒有什麽可聊的，我很忙，請不要再來打擾。”她正要切斷電話，對方就急了，連忙道：“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兒子和張舒真正的關系嗎？”
他還道：“我手上有一段視頻，我可以發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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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拿的檸檬水因為急著救人的緣故已經灑在了一邊，新的檸檬水端到面前，姜嵐玉楞楞地擡起頭，看到了沈嘉的臉。
從知道真相之後，母子之間的氣氛總有些微妙。
姜嵐玉知道一切根本不關沈嘉的事，真正算起來他也是個受害者，可她確實也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對待他，只要一想到她把對方養得身嬌肉貴要什麽給什麽的同時她的親生兒子在吃苦，大熱的天連空調都吹不上的時候，她心裏就很難受。可她必須得隱忍著，畢竟如果真的讓她把沈嘉送回去，她心裏也舍不得。
而現在，看著這張臉，姜嵐玉心情變得愈發覆雜。
跟張舒太像了。
姜嵐玉對張舒是有偏見的。
偵探把張舒過往的經歷查得太過詳細，成績差，逃學，輟學，到處打零工，結識有不良習慣的朋友，以及是個同性戀。這其中每一項，都逆了姜嵐玉的交友準則，這樣的一個人，正常情況下，姜嵐玉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結交的。
可陰差陽錯的，親生兒子偏偏是被他養大的。
他在會所的工作更讓姜嵐玉不喜歡，哪怕她知道他的工作內容算得上是正當，但心理上依然排斥。後來見面了，接觸過了，她又覺得自己的偏見太過，所以她道歉，決定真心接納，卻又因為兒子對他太過註重而感到些微嫉妒。餘訁
而現在，種種細節在她腦海裏跳躍，她開始恐慌那份註重的起因。
到底是因為從小長大的親情關系，還是別的……
“媽媽。”大概看出她臉色不太好，沈嘉遲疑叫了一聲，“你不舒服嗎？”
姜嵐玉回過神來，接過那杯檸檬水，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沒有。”又叮囑他：“別往深水區去。”
“嗯，我會註意的。”
姜嵐玉看著他的背影，沈嘉的骨架也是纖細型，細胳膊細腿的，皮膚白，以前周圍的人都說她養了一個姑娘一樣，還打趣過：“要小心點啦，聽說現在的小孩子很會玩，註意別被拐偏了。”
姜嵐玉本身就是時尚圈的，周圍的gay本來就比其他行業的要多，對此見怪不怪。她也沒有刻意去糾正兒子某些“女氣”的小動作，偶爾也會給自己做兒子未來真的找個男朋友回來的心理準備。
可她從未預設沈昭會走上那條道路。
跟軟綿綿又愛哭的沈嘉不一樣，她的親生兒子像極了沈家的人，高大、英俊、沈穩。當初拿到他的信息的時候，姜嵐玉是驚喜的，她原本以為兒子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多少會被養歪了些，卻沒有想到，哪怕物質基礎匱乏也依然優秀，簡直養得不要太好。
她花了一大筆錢，盡量讓偵探調查清楚一點，無論什麽小事都必須要寫上，哪怕是他體測的成績。偵探確實靠譜，回饋給她的信息滿滿當當，她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沒有從其中看到任何感情的痕跡。
“他沒有早戀嗎？”
“我們的人潛伏進了校園仔細打探過，他確實收到過很多情書和告白，但從來沒有回應過。我們跟過他幾次，親眼看到過他把撕碎的情書扔進了垃圾桶裏。”對方連垃圾桶的位置都告知了，是離學校不近的地方，大概是為了避免被人看到令送信的女孩子難堪。
姜嵐玉當時還挺欣慰，覺得這是兒子自制力強的體現，而現在想來，卻有些諷刺。
他在學校是沒談，在家裏呢？
想到這裏，姜嵐玉有些坐不住，圍上大毛巾就去了更衣室找到自己的手機，特意走到角落的位置給偵探打電話。對方接到她的電話顯然有些意外，“沈太太，有什麽事嗎？”
姜嵐玉直接問道：“你們當初調查我兒子的時候，在他家裏有拍到什麽異常嗎？”
“沒有異常的，沈太太。他們一個按時出門上學，一個按時出門上班，因為樓層的關系，我們也拍不到細節，原本想裝扮成維修人員上門的，但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就沒拍到過他們私下裏相處的畫面嗎？”
“沒有。”
即便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姜嵐玉的心裏依舊沒辦法安定下來。兒子肩膀上那枚牙印像荊棘一樣刺進她心裏，讓她沒法忽略過去。好一會兒後，她問道：“能幫我查一下前天晚上我兒子有去酒店開過房間嗎？”
“可以，稍後我回覆您。”
結束通話，信息欄裏其實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處理，但姜嵐玉都沒精力去做，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
偵探的速度確實很快，不到十分鐘就給她回了電話，“沈少爺當晚沒有任何開房記錄。”
關掉手機，姜嵐玉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牙印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出現的緣由，懂的人都懂。
可那個人會是誰？
姜嵐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就想到了回國的那一天。他們一家人在國外玩得很盡興，丈夫也是難得抽出了時間，整個假期她都很滿足，而且親生兒子還送了兩套護膚品給她當禮物。下飛機後，司機按時來接他們，可沈昭卻沒上車，而是道：“我要回一趟家，明天從家裏跟我哥一起出發。”
姜嵐玉是很不解的，“為什麽？”飛機上是無法休息好的，更何況她看到他們父子小聲聊了很久的天，她不明白沈昭為什麽在勞累的情況下還要回去，難道就為了陪張舒坐一趟車？可對方早已成年，獨自乘車不會有任何風險。
沈昭沒說原因，只是堅持。
姜嵐玉想到自己偷偷看到他買的情侶禮物，想著也許陪張舒是借口，實際上可能另有其人。
兒子已經成年，她不介意他找女朋友談戀愛，畢竟就算是她跟丈夫也是高中畢業的時候表白在一起的。
可現在，情侶款的項鏈戴的是張舒的脖子，兒子的肩膀上還留著一個明顯是性愛時才會咬出的牙印，他看他的眼神，兩個人若即若離的肢體動作……以及兒子願意認回來的條件之一。
她當初太過歡喜，並未覺得那個“我不會跟我哥分開”有什麽特殊的，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張舒還打工賺錢供他讀書，他知恩圖報是正常的。
直到現在，被她忽略的前提才重新進入腦海。
他說的是——最重要的一個！
哪怕無論是現有的證據和心裏的第六感都指向了唯一的正確答案，姜嵐玉卻並不想承認。畢竟這件事太過驚世駭俗，哪怕有一點其他的可能性她都願意去接受。
不是張舒就行，無論是誰都好。
幾天來，她努力去尋找“不是”的答案，結果卻不盡如意。
游輪上為了安全，公眾場合都安裝了攝像頭，姜嵐玉特意去了一趟，沒有明著說自己要查看什麽，只是簡單詢問了一下設備的使用方式，然後就讓工作人員離開了監控室，自己在裏面坐了一晚上。
她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尋找兩個人共處的畫面，老實說，並沒有看到什麽親昵的動作。他們走路總是一前一後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讓人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哪怕她從監控裏看到張舒去兒子房間裏待了一夜，也無法說明什麽。
他們是兄弟，願意睡一張床是很正常的事。
張舒同樣也去沈嘉房間午休過幾次，每次兩三個小時，難道能說明他們之間也有問題嗎？
姜嵐玉竭力安慰自己，最後將畫面恢覆原狀，回到了房間。
丈夫的嫂子約她一起去按摩，姜嵐玉拒絕了，自己洗漱後便坐在了化妝鏡前。原來只用了一半的護膚品她都留在了家裏，現在擺的一套是親生兒子送給她的，跟她習慣用的產品幾乎一樣。
當初收到禮物，姜嵐玉無疑是驚喜的，還有些意外，“怎麽送兩份？”
沈昭不說話，只是遞給她，她當然不會拒絕，歡喜到心口都在發顫，差點沒鼻子一酸落淚。當天晚上她就拆了一套開始使用，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在用什麽珍品一樣，連丈夫都笑話她：“不至於感動成這樣吧？”
“你懂什麽，這是兒子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姜嵐玉還故意刺激他，語氣充滿炫耀，“你沒收到是不是很失望？兒子給我買兩套都沒給你買點什麽呢。”
沈遠揚便故作吃醋的樣子，“是啊，我好嫉妒。”
姜嵐玉那晚快樂的哼了很久的歌，還拿了手機給沈昭發了一個大紅包，看到兒子沒收之後又有點失落。
直到現在她的視線落在那套護膚品上，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是兩份。
一份的價格相當於一趟機票錢，來回的費用剛好抵消兩套護膚品的金額。
他不是送禮，而是還禮。
這個發現讓姜嵐玉遍體生寒，頭皮發麻。
兒子不想欠她。
明明都願意回到沈家，改名換姓，更換戶口本，卻為什麽不想欠她的？
是不是因為，他有些規劃，不願意受到任何桎梏？
哪怕是血緣至親也不行？
額頭開始泛起疼痛感，身體也有些沈重，姜嵐玉站起身想找點藥，手機卻突兀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電話。
而電話的地址，正是張舒的居住城市。
心裏隱約冒出什麽念頭，姜嵐玉想將電話掛斷，但在鈴聲快要斷掉的時候，她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
“你是張俊的親生母親嗎？”
姜嵐玉捏緊了手機，“我是。”
對方顯然也有些緊張，喘了一下才道：“我是張舒的朋友，有些他不好開口的事我想找你聊聊。”
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結巴和不自然，姜嵐玉聯想到了另外五個人，心目中便有些了然，語氣變冷：“我想我們沒有什麽可聊的，我很忙，請不要再來打擾。”她正要切斷電話，對方就急了，連忙道：“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兒子和張舒真正的關系嗎？”
他還道：“我手上有一段視頻，我可以發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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