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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臉盲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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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臉盲再發作。

喧鬧的沙灘上, 二霍歃血為盟,使出要把隨溫二人頭打爆。

遠方, 海天相接,小小的黑影坐在海平線中,托著腮一動不動。

不斷回顧剛才的畫面,裴少珩懊惱地搓了把頭發。

是啊,穩贏的比賽,輸得這麽狼狽。

失敗的滋味像苦澀的杏仁,酸酸澀澀。

他何時輸過,再難打的案子,他也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不管當事人有什麽後果, 贏下勝利才是人生唯一真諦。

沙沙、沙沙——

沒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裴少珩擡了擡眼, 對上林月疏的臉。

他雙腿包著紗布,走得一瘸一拐。

“裴哥。”林月疏鞠了一躬,“對不起, 是我害你輸了比賽。”

裴少珩移開目光, 不想看他。

天災人禍不避及, 可也確實是因為他才嘗到了失敗的苦味。

林月疏在他身邊坐下,兩條腿繃得很直才不會扯著傷口疼。

“等回去後我請你吃烤全羊吧。”林月疏笑吟吟道, “當是賠罪。”

“不用。”裴少珩站起身,聲音森寒, “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說著,他擡腳欲走:“也不是什麽好人,你費盡心思接近我意圖明顯,我勸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林月疏眨眨眼:“怎麽不是好人呢。”

裴少珩眉頭一皺,扭頭看著林月疏。

林月疏臉上的表情滿是天真無邪:

“我聽說, 你打過所有的案子從沒輸過一次,你應該是個勝負欲很強的人,這樣的人放棄只差一步就能勝利的比賽,憑著本能先來關心我,人下意識的舉動不會錯的。”

沈默了許久,林月疏擡頭望著天際浮動的雲:

“你應該看出來我是故意摔倒,故意輸掉比賽的吧。”

裴少珩翕了翕眼。是啊,哪有人騰空躍起最後膝蓋著地的。

“但你看到我受傷還是不顧一切地來了。”林月疏歪頭笑,“比起輸贏,你更在乎同伴。”

裴少珩瞳孔驟然一擴。

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說是為底層人民辯護,也不過是因為這種案子難打,但他可以不擇手段地贏,哪怕對面才是占理的一方,哪怕對方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沒人性。

但他沒有退路了。

“六歲那年,父母離婚了。”裴少珩的聲音輕輕的,像是陷入了舊時的回憶。

“父母都是律師出身,和心中人民大過天的父親不同,母親是很厲害的大狀,只為有錢人辯護,顛倒黑白,枉顧人命。”

“後來,母親嫌棄父親一輩子不會變通,一輩子受窮,在父親百般哀求下,她還是提著行李箱離開了。”

“六歲的我不懂母親為什麽要離開,在大雨夜追著母親的車一路跑,摔倒了,磕得頭破血流,母親也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林月疏托著腮靜靜傾聽,腦子裏晃晃悠悠冒出那個上吊自殺的女人。

裴少珩笑笑:

“爺爺曾經問過我恨不恨她,我說不恨,我無法憎恨一個每晚抱著我講故事的人,哪怕再忙也要坐最後一班飛機從外地趕回來為我慶生的人,一個不停不停說愛我的人。”

“那時年紀小,不懂母親為什麽離開,將所有責任歸咎於自己的平庸,於是從初中起就開始參加模擬法庭社團,學著弄明白那些枯燥繁瑣的法律條例,終於,在大學時鼓起勇氣給母親打了電話。”

“那天我代表學校參加全國公訴精英競賽,想讓母親看到我長大了,變成了和她一樣無往而不勝的大律師。母親知道後,第一次沒再拒絕我見面的請求,還帶了她的重組家庭看我打比賽。”

說到這,裴少珩陡然沈默了。

林月疏正聽得熱鬧,伸長脖子追問“然後呢”。

漫長的沈默,雲朵變換了無數的形狀,暖意的風送來了裴少珩冰冷的語調:

“輸了,對方實力強勁,我技不如人,三個來回都沒打下來,被對方掐著命門打,招招致命。”

說完,裴少珩忽然抿起嘴巴,努力收束著情緒。

“然後呢。”林月疏小心翼翼問。

裴少珩轉過身,笑了下:

“失敗的孩子想尋求母親的安慰,卻只看到母親離去的背影,以及對她第二個兒子說著……”

“你要努力,絕不可以輸,失敗是很丟人的事,是一輩子的恥辱。”

林月疏點頭,點頭。

偏執的人,大多是童年沒那麽幸運,所以成人後才想要不計後果地彌補曾經的缺失。

“裴哥。”林月疏斟酌片刻,“我一直覺得,一個人能把能力範圍內的事做到最好,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裴少珩目不轉睛望著他,沒說話。

林月疏看向遠處,那邊,隨溫二人在二霍聯手抗擊下,輸得一敗塗地。

“輸了也好,贏了也行,媽媽都不會再回來了,人生更沒那麽多觀眾,所作所為根本無人在意。”

這句話不知是對裴少珩說的,還是對那個曾經拼命想要得到愛的自己說的。

裴少珩反覆咀嚼著:

“輸贏都好,媽媽也不會再回來了。”

不擇手段贏下的官司,只是想向母親證明自己。

可無論怎麽贏,手段多骯臟,母親不會知道,也沒興趣為他鼓掌。

他拼了命地向上爬,兜兜轉轉,依然留在原地。

林月疏指著不遠處被二霍按著打的隨溫二人,道:

“你看,就算他們最後輸了,又有多少人會記得。”

裴少珩笑了下,轉過頭:

“林月疏,我終於理解為什麽大家都會無條件地偏愛你。”

林月疏一挑眉:“嗯?”

“你故意輸掉比賽的行為,讓我再次嘗到失敗的滋味。”裴少珩釋然地松了口氣,“可是,一如既往,什麽也沒發生,什麽也沒改變,是不是。”

“是。”

裴少珩點點頭,忽然掏出手機揚了揚。

林月疏心領神會,目送他離開。

*

躲避球比賽最後的結果,二霍憑借一腔怒意爆發小宇宙,三個回合不到給隨溫二人齊齊清場,硬是用軟綿綿的彈力球把二人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根據排名,二霍美美吃上烤全羊,隨溫二人也不賴,海鮮鍋美滋滋。

但終歸是節目,總不可能真怠慢了嘉賓,因此節目組也暗示幾人可以將食物分享給只領到泡面的人。

其樂融融的餐桌上唯獨少了林月疏。

林月疏躲房間裏鎖著門,工作人員也好,二霍也好,來了幾次喊他吃飯,都被他以腿疼為由拒絕了。

他打開手機,恰好收到了裴少珩發來的消息。

是一份將近1M的文件,點開,案頭寫著“溫翎漫名譽訴訟案”。

其中涵蓋大量案情細節分析和證據羅列,林月疏看著看著,終於明白了裴少珩說的那句“我不是什麽好人”到底所謂何意。

這本小凰文從頭看到尾,原主都不外乎是一個下藥威脅他人成婚,找人輪X丈夫白月光並發視頻炫耀,最後因果循環徹底淪為爛抹布的人渣。

所以後來遭人輪X的受害人溫翎漫一紙訴狀將原主告上法庭,又有裴少珩這種牛逼大狀為其保駕護航,最後原主被判處賠償溫翎漫各項費用共計1200萬。

林月疏睜大眼,也算是長見識了。一條人命能有這麽多錢麽?

參與這個案子的人看到的,都是壞事做盡的原主自食苦果,但裴少珩發來的文件,又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

三年前,邵承言憑借其出色的工作能力被海恩集團聘為職業經理人,負責操控集團內部股票運營,他每年酬勞所得可不止霍屹森給他開出的千萬年薪,暗箱操作賺差價,都給他吃得腸肥腦滿。

他不惜以身試險也要賺這筆不義之財,只有一個目的——

邵承言和溫翎漫是青梅竹馬,和曾經老實本分的邵承言不同,溫翎漫打小不愛學習,天資平庸卻總做著一炮而紅的美夢,職高畢業後,百般游說邵承言送他進娛樂圈尋夢。

在這個圈子裏混,處處要錢要人脈,這些年邵承言為了他砸鍋賣鐵,他說有個男主演試鏡,大導演大制作,導演曾暗示過他非常欣賞他的才華,現在就缺一筆疏通費,至少能讓制片人看到誠意。

邵承言問他多少,溫翎漫獅子大開口:“五千萬。”

“疏通關系需要這麽多錢?”邵承言有點猶豫。

“你以為只是疏通?導演挑人看的是自身價值,給自己精包裝、立人設,爭取更大贏面有什麽不對。”

眼見溫翎漫臉色不悅,邵承言只得哄著:“我再想想辦法。”

能借的都借了,可還差不少。邵承言鋌而走險,打起了公司股票的主意。

他向銀行借貸,買下一家準備申請破產的公司,操控股票賬面利潤,讓其成為虛假的熱門股,引得大批投資人紛至沓來。

而後再大量拋售股票,賺到錢及時抽身,剩一堆把家底都套進去的股民守著一堆爛賬,賣房子的、跳樓的比比皆是。

邵承言用前途換來的五千萬,都進了溫翎漫口袋。但他也有這個信心,溫翎漫漂亮會來事,一筆錢若能讓他飛黃騰達,他也甘願做他背後的男人。

但結果卻事與願違。

最後導演公布男主演定檔,出現了一個從沒聽過的名字——林月疏。

收了錢的導演還對溫翎漫腆個臉笑:

“不好意思,制片人的意思是林月疏更符合原著人物的風格,所以他想給這位年輕人一次機會。”

砸進去的錢潑出去的水,溫翎漫損失了錢財又看不到未來,那天起心裏便埋下了名為“林月疏”的仇恨種子。

他托人調查原主林月疏,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原主出身孤兒院,性子軟又懦弱,常被人欺負。

他大學時在加油站勤工儉學,當時排隊的車很多,原主因指揮失誤導致去加油的邵承言不慎追尾前面豪車。

豪車車主不依不饒,說主責在原主操作失誤,非要他賠償十萬塊。

車主還故作大方地對邵承言說:“這事兒誰的問題追究誰,你也不用動用保險,否則一套賠下來明年你的保費必定上漲。”

他看向嚇得神志不清的原主,笑道:

“年輕人也該給你長個記性,今天只是十萬,以後再這樣工作不專心,你就等著傾家蕩產吧。”

原主哪裏有十萬,上學還靠助學貸款,他泣不成聲,給車主跪下要他饒他一次,車主冷面無情,就不讓邵承言喊保險公司,非要原主賠。

這時,邵承言卻掏出手機,語氣淡漠:

“不要為難小孩,我一年花那麽多錢買保險,不用太虧了。”

那一刻,原主看著眼前這個為他說話的高大男人,徹底被他的魅力征服。無關樣貌,只因為邵承言是他糟糕的人生中唯一一個願意耐心為他解決問題的人。

從那天起,原主天天盼望著邵承言來加油,加油站規定,加92號汽油送一盒紙巾,加95號則能多送一瓶礦泉水。

可每次邵承言來加油,從原主這得到的贈品都是牛奶、面包、真空包裝的燒雞。

這是原主能力範圍能送的最好的東西了。

邵承言的出現好似打開了原主的幸運之門,一次給車加油,車主是圈內鼎鼎有名的星探,他一眼相中原主,問他願不願意參加男主試鏡。

原主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卻在五百多名試鏡者中脫穎而出。

後來原主參加一檔綜藝節目,被主持人問有沒有心儀的類型,他說:

“喜歡個子很高的,最好戴眼鏡,工作需要常穿西裝,鼻梁上有個小痣。”

種種信息直指邵承言。

溫翎漫知道這事後,坐不住了。搶他資源還要搶他男人,怎麽不去死。

於是在他策劃一出好戲,在原主去海恩集團參加活動時,讓他偶遇邵承言,再找人交給他一瓶粉末,說是VC補品,要他下在邵承言杯子裏,還說什麽邵承言喜歡這種體貼入微的人。

原主根本不知道,那瓶粉末是催.情藥。

與其說是他把邵承言睡了,不如說邵承言敵不過藥效奪他清白。

但原主倒也樂在其中。

後來原主知道邵承言有個青梅竹馬的白月光,自知犯了大罪,天天跑去教堂懺悔,就是那一天,又落入了溫翎漫設下的套中套。

懺悔完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家廢棄廠房,聽到裏面傳來呼救聲。

進去後看到是圈內同僚溫翎漫,被幾個壯漢壓著欲行不軌。

壯漢威脅他:“敢報警就打死你!”

這時,奄奄一息的溫翎漫對他伸出手:

“拍下來,發給邵承言,他會想辦法的,不要告訴警察,我丟不起這個人……”

涉世未深的原主也是真著了溫翎漫的道,加上他當時被嚇得六神無主,絲毫看不見這個建議漏洞百出,就這麽照做了。

後來在法庭上,裴少珩咄咄逼人,質問他是否拍下了他當事人溫翎漫的不雅視頻並散播。

原主急得直哭:

“我沒有散播,是溫翎漫讓我發給邵承言,說他會想辦法的。”

裴少珩笑了下,反問:

“所以你承認你親手拍下了我當事人的不雅視頻,並發給他人。”

原主那腦子本就不行,這下徹底被繞進去了,他求助地看向他的辯護律師,律師卻眉頭緊鎖不發一言。

最後,他被要求賠償一千二百萬,休庭後,他的辯護律師比裴少珩還咄咄逼人:

“你怎麽不跟我講你發給的是邵總經理,你知不知道你發的是他的工作手機,這部手機平時助理秘書都會幫助打理,這下好了,倒真成群發了!”

不是原主沒說,是律師有心不問。

因為他給原主辯護只能拿那塊兒八毛的,但和溫翎漫合作,就等著麻袋接錢。

一環扣一環,原主因為要賠償這天價費用,不得已和陸伯驍簽下了霸王合同,殊不知,這份合同的擬定人也是邵承言。

所有人都在合夥推著他往絕路走,將他徹底變成小凰文裏沒有三觀的欲望的奴隸。

邵承言願意和原主結婚並非那些站不住腳的“家裏覺得丟人要其負責”,自始至終,不過是溫翎漫沖他撒嬌又撒潑:

“你就假裝和他結婚嘛,反正他笨,你說什麽都信。好好練練他,不然我這委屈算是過不去了”

……

林月疏看完整份文件,在被告人證詞一頁中,原主反覆強調是溫翎漫要他拍視頻的,卻被裴少珩駁回:

“當時的場景處於一種非常焦急的狀態,到底是錄視頻找人幫忙更快還是拍照更快,需要我們來個現場模擬麽。”

再問原主:

“你既然能輕松從容地錄視頻,我想在這個過程中你也權衡過利弊,沒有選擇可以急速出警的警察,而是將希望放在距離案發地十幾公裏的邵先生家中,你到底是真的有心幫忙還是另有所謀,我想陪審團和法官也有自己心中的一桿秤。”

林月疏忍不住感嘆:

“哇,裴少珩你還真是個人渣啊,這樣的官司就算贏了,你睡得著麽。”

他又想到自己曾對著原主空蕩蕩的衣櫃發出嘲笑——反正你也不需要穿衣服。

所以,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麽。

“咕嚕……”肚子叫了聲。

林月疏回過神,望向時鐘指針指著十。

旁邊,裴少珩的床空空如也,林月疏也不難猜出他正在哪個地方自我反省。

林月疏拿起泡面,撐著劇痛的雙腿一步一步,像剛馴服四肢的外星人。

大廳裏一片闃寂,嘉賓們都回去睡了。

林月疏抱著泡面,如履針尖,好不容易來到茶水機旁,泡好面,一頭紮進沙發裏,喘粗氣。

泡面在紙桶裏不斷膨脹,水分一點點蒸發。

林月疏窩在沙發裏,腦袋像小雞啄米一點一點。

哈欠打出來,眼睛也正式閉上了。

“噠、噠——”黑暗中,節奏的腳步聲放得很輕。

霍屹森剛把水杯放上茶水機,一歪頭,看到熟睡的林月疏。

他的雙腿繃得直,看起來好像是傷口太痛了,依次,只能用後頸卡在沙發靠背上,睡得很難受,鼻子裏時不時發出輕哼。

霍屹森看了半晌,手指托著瓷杯放下,慢慢把手指抽出來。

他翻出藥箱在林月疏身邊坐下,只占了一點沙發邊緣,挪動身子輕輕往深處靠。

“林月疏。”他的聲音很輕緩,以使對方誤以為在做夢。

“嗯……”林月疏發出一聲夢囈,“疼……”

霍屹森一手從他腿彎下穿過,另一只手固定著他的上身,把他兩條腿轉過來搭在自己大腿上。

就是這細微的動作還是牽動了傷口。

林月疏痛苦皺著眉:“哎呀……哼哼,疼……”

很小的聲音,卻跟講不通道理的小孩一樣賴賴唧唧的。

霍屹森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哄道:

“乖,一會兒就不疼了。”

溫柔的手掌節奏地舒緩著他煩躁的情緒,睡夢中,林月疏的眉也漸漸舒展開。

霍屹森扶著他的腦袋親他的額頭,騰出手打開藥箱,單手行動。

掀開舊紗布,皮肉黏連成一團,盡管霍屹森再小心,還是把人疼哭了。

緊閉的眼睛掉著淚,落在睫羽明珰亂墜。

“疼……媽媽,好疼啊……”林月疏很久沒有夢到媽媽了,興許是今天裴少珩的故事,讓他再次想起那個纏縛他半輩子的女人。

霍屹森低下頭,下巴輕輕貼著林月疏濕漉漉的臉蛋,聲音溫柔的像哄小嬰兒:

“乖寶寶,不痛不痛,你是小男子漢,再稍微忍忍好不好。”

林月疏緊繃的身子漸漸放松,不知是太疼了還是霍屹森話太多,他迷迷糊糊睜了下眼,很快又閉上。自己也搞不清是做夢還是現實。

他習慣性地摸索著,找到霍屹森的肩膀緊緊摟著。

霍屹森也跟著松了口氣,翻出雲南白藥給他擦過傷口,一只手摟著他,一只手費事吧啦的揪斷一截紗布,繞著膝蓋纏了幾圈。

過程中,時不時看一眼他的表情。

如果見他眉頭繃著,便立馬停下手中動作讓他緩緩。

林月疏半夢半醒的,有意識自己被人抱著。

可這一天折騰,身心俱疲,想睜眼又睜不開。

是霍瀟吧。他這樣想。

所有人裏面,只有霍瀟比較擅長照顧人。

他愜意地嘆了口氣,腦子渾渾噩噩,只剩霍瀟那根怪物不斷清晰。

沖著他耀武揚威。

林月疏情不自禁“嗯哼”一聲,腦子尚未清明,身體先出現了條件反射。

他雙臂環著霍屹森,腦袋使勁往上擡,黑暗中摸摸索索找到霍屹森的嘴唇。

雙唇相貼,林月疏吻技靈活地撬開對方唇舌。

“嗯嗯……”

“唔唔……”

“吧嗒、吧嗒。”水聲起起伏伏。

霍屹森陡然睜大雙眼,急切地扣住林月疏後腦勺,稍微發了狠,在他的口齒間反覆撩挑。

兩條被欲望征服的小蛇急不可耐地糾纏,濕漉漉的身體不斷交換對方的體.液。

此時的霍屹森,渾身毛孔都張開了,急躁的熱氣爭相恐後往裏擠。

蜜糖色的空氣溫度不斷攀升,在皮膚表層沁出薄薄一層細汗。

很激動,如墮雲間。

林月疏鮮少同他接吻,春節那晚鼓起勇氣一親芳澤,親是親上了,結果林月疏聽到他不給睡,提褲子就走。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腦子和身體一並旋轉。

“嗯嗯……”換氣的間隙,林月疏又哼唧兩聲。

霍屹森又扶著他的後腦勺親上去。哪怕只是換氣,霍屹森也會覺得丟了這短暫的幾秒仿佛損失了幾個億。

“嗯……霍……”林月疏推搡著他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霍屹森笑了下,唇瓣輕輕蹭著他的唇:“嗯,你說。”

“霍老師……霍瀟,瀟哥哥~”林月疏輕咬他的下唇,“親親小果子,小果子也要。”

黑暗中,霍屹森的泛著涼意的眼底融入夜色中。

轟隆——

大廈頃刻間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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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月:“老公們,可以給一點口口液嗎[害羞]”

第二天,被x到雙眼失焦的月月:

“我說的是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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