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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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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給我跪下!

在專業潛水員的帶領下, 一幫人下了海。

隨著不斷下潛,壓力增加, 部分嘉賓多多少少出現了不適癥狀。

溫翎漫表現得最明顯,整個人像一片海草在水裏浮沈,幾個潛水員趕緊圍上去查看情況,鏡頭也順勢將他團團包圍。

而林月疏已經開始尋找紫海膽。

水下世界一望無際,顏色鮮艷的小魚成群結隊,什麽都能看見,唯獨找不到紫海膽。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月疏認不出那人是霍屹森還是霍瀟, 在對方勾手指的動作中跟著去了。

一片礁石上掛著寥寥幾只海膽, 霍屹森指指海膽, 又指指林月疏手中抓海膽用的釘耙。

林月疏把海膽挖下來裝進背簍,頭也不回地游走了。

霍屹森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下。

淺海水域海膽著實不多, 紫色的就更少了。

一幫人在海底待了半天, 帝王蟹都抓到了, 就是搞不來紫海膽。

林月疏幹脆停下來浮在水中,四處打量。

忽然, 一條金黃色的、看起來呆呆傻傻的魚從他面前甩著尾巴過去了。

林月疏思忖片刻,腳蹼一撲騰, 追著傻魚去了。

魚被跟蹤了半天,渾然不知。

偶然一個回頭,看到身後的龐然大物,嚇麻了,尾鰭跟撥浪鼓一樣瘋狂搖擺, 悶頭朝著前方拼命地游。

林月疏腳蹼劃得更快了,傻魚尾鰭都快扭斷了,始終甩不開這個人類。

忽然,林月疏看到這條魚楞了下,扭頭瘋狂往自己這邊游。

林月疏舉起了背簍……

下一秒,也不動了。

一條巨大的鯊魚,齜著一嘴大尖牙,長得嬉皮笑臉的,正緩緩朝林月疏游來。

跟拍VJ嚇得腿肚子都麻了,趕緊招呼林月疏快點游。

【臥槽鯊魚!月月快跑!】

【不是說拍攝前檢查過這片水域沒有鯊魚出沒嘛!】

【啊啊啊啊月月!我的月月怎麽辦!】

林月疏盯著鯊魚看了半天,似乎並沒有逃走的意思。

其他嘉賓看到鯊魚,條件反射地往上撲騰。

所有嘉賓、工作人員都在緊急撤離,霍屹森和霍瀟卻逆著人群回來了。

霍瀟抓起林月疏的手擋在他面前,對鯊魚揮手,示意它趕緊滾蛋,別一會兒挨上巴掌了才知道哭。

林月疏卻掙脫了他的手,從背簍裏摸出一只紫海膽,釘耙敲開。

海膽黃在水中飄散開,那只逃出去幾十米遠的金色傻魚聞著味兒又回來了。

而鯊魚也同樣跟著往這邊游,張開大嘴連水帶黃一塊吸嘴裏。

吃完了,鯊魚嬉皮笑臉圍著林月疏轉圈。

然後開始用腦袋撞擊林月疏的背簍。

林月疏嘆了口氣,又敲開一顆海膽。

海底世界的居民們都知道這裏來了個很會開海膽的人類,紛紛奔走相告。

當VJ意識到林月疏沒跟上來,屁滾尿流回去尋人,眼前的一幕,透著些許詭異。

數不清的魚兒將林月疏團團圍住,安靜地排著隊,待他一敲開海膽,立馬一窩蜂地湧上前。

吃完了,繼續排隊。

【哈哈哈月月真的沒問題麽?】

【不用擔心,那個長得嬉皮笑臉的鯊魚叫檸檬鯊,性格溫順,號稱海洋小狗,我估計是它所居的水域實在沒吃的了,才以身試險過來看有沒有能果腹的。而且人類不在檸檬鯊的食譜裏。】

【哈哈哈好可愛啊,小動物都喜歡月月啊。】

【羨慕檸檬鯊,我也想讓月寶寶給我敲海膽吃。[咬手指]】

就那點海膽,沒多會兒工夫都讓這些厚臉皮魚造光了。

它們還不肯走,圍著林月疏繼續排隊。

林月疏一攤手。沒了,下次再來吧。

看著癡癡呆呆的金黃小魚像個沒有感情的棒槌,一下一下拿腦袋撞擊林月疏的背簍。

林月疏心領神會,背上簍子跟著小魚游走了。

領頭一條魚,林月疏身後大排長龍,浩浩蕩蕩非常震撼。

在小魚的帶領下,林月疏看到一片礁巖,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紫海膽。

得,耙下來一個敲開,獎勵。

【林月疏好聰明呀,下水前確實做了功課。這種黃魚叫雀鯛,人稱海膽定位器,最喜歡吃海膽,一找一個準。】

【你看,聰明人懂得利用身邊一切資源,哪怕只是條魚。】

最後,吃飽喝足的檸檬鯊留下了它珍貴的牙齒給林月疏,齜個大牙:

“我下次還來,嘿嘿嘿嘿……”

時間差不多,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嘉賓們需要上岸了。

林月疏打開BCD背心的閥門,放了點氣輔助上游。

奈何背簍裏海膽太滿,游得實在不快。

那些小魚還纏著他,弄得他寸步難行。

氣瓶即將耗盡,其他嘉賓在潛水員的帶領下火速上岸,林月疏在隊伍末尾,欣賞著一眾人員的屁股。

忽然,他看到一個嘉賓浮在原地,正嘗試著更換氣瓶的吸氧頭。

林月疏游上去,透過護目鏡打量著那人的臉。

看不清,罷了,看得清也分不出來。

他一歪頭,無聲地詢問。

那人指指剛換下來的吸氧頭,又指指自己嘴裏的吸氧頭,搖搖頭,神色幾分痛苦。

林月疏明白了,他繞著這人轉了一圈,摸索著氣瓶上的閥門,發現這只氣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關了。

他趕緊幫忙擰開閥門放氧氣,待到那人可以順利呼吸後,才追著VJ的屁股上了岸。

重回陸地,眾人都有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釋然感,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林月疏抱著一簍子海膽開始數,MC湊過來好奇道:

“林老師從哪弄這麽多,我看其他嘉賓弄個十幾二十的頂天了。”

林月疏頭也不擡:“我也是一不小心就站在了巨人的肩頭。”

彈幕一片喜氣洋洋:

【月月太可愛了,明謙暗炫,快說謝謝雀鯛。】

【在雀鯛眼中,這個很會敲海膽的人類註定要成為它魚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嬉皮笑臉檸檬鯊:人,愛你。】

工作人員忙著給嘉賓們送毛巾,清點人頭。

忽然一聲尖叫:“溫翎漫老師呢!”

眾人循聲望去,這才發現少了個人。

溫翎漫的跟拍VJ也傻眼了:

“我記得他當時就在我旁邊,沒上來麽?”

“還在這分析什麽三四五,趕緊下去看看!”潛水員重新套上潛水服,一個猛子紮下海。

幾乎所有人都沖到了岸邊查看情況。

只有林月疏還在專心數他的海膽。

一百二十六個,第一穩了。

“嘩啦——”水花翻騰,濺了旁人一身。

潛水員拖著已經半昏迷的溫翎漫上了岸。

跟組醫生緊急就位,簡單一查,表示:

“溺水,缺氧,先送醫院。”

陳導問詢匆匆趕來,拍拍溫翎漫冰冷的臉:

“你怎麽樣,沒事吧。”

溫翎漫緊緊翕著眼,沒吱聲。

眾人不敢耽擱,七手八腳把溫翎漫擡上游艇,朝著島外的醫院火速而去。

人還生死未蔔,漫粉已經先行開罵:

【你節目組到底有沒有好好檢查過潛水設備?還要再鬧出一次人命是吧!】

【要是漫漫有任何意外,你節目別想辦了,話我放這了。】

【不是不是,我經常潛水,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氣瓶上有個門芯套,如果套著就代表氣瓶是滿的,我剛才全程錄屏,回看了一下,確定氣瓶沒問題。】

【啊?那是怎麽弄的。】

【是不是人為?剛才好像就只有漫漫和林月疏落在最後面了。】

【我靠,細思極恐,不會是林月疏幹的吧,他和漫漫一直不對付,之前還扇過他耳光。】

【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漫漫走了誰最得利,誰就是兇手。】

【臥槽這是故意殺人了吧!】

彈幕討論得熱火朝天,節目被迫插播廣告。

既然閑著沒事,林月疏把海膽背回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正吹頭發,房門響了。

門外,站著七八號工作人員,為首的是滿臉凝重的陳導。

林月疏揚起下巴:“怎麽了。”

陳導猶豫片刻:“方便我們進去說麽。”

林月疏擡手做請,一行人從外面進來,把地板踩得濕漉漉臟兮兮。

坐了半天,林月疏打了個哈欠,陳導才緩緩開口:

“林老師,希望你不要介懷,我們只是例行詢問。”

林月疏沒說話,看向他們的眼神泛著一層冰碴。

“就是……剛才我們回看了溫老師下水時佩戴的go pro,看到,在上岸過程中,您和溫老師有過短暫的肢體接……交流。”

林月疏眉眼一展,笑盈盈的:

“所以呢。”

“我沒別的意思,就想問問您當時有沒有發現溫老師的氣瓶有什麽異樣。”陳導笑得尷尬,臉皮都快掉地上了。

林月疏垂下眼眸,思考。

見他遲遲不應,心直口快的副導忍不住了:

“林老師,這個事兒可大可小,大了說人命關天,小了說也是玩笑開過頭,現在觀眾對我們節目非常不滿,所以我們必須要調查清楚給觀眾一個交代。”

林月疏笑問:

“所以你們懷疑是我想害死溫翎漫。”

“我們沒有這麽說,可檢查過溫老師的潛水設備,閥門也確實是關掉的。”

林月疏嗤笑一聲,點點頭。

懂了。

下水之前,只有溫翎漫要了go pro佩戴,理由是他對潛水一竅不通,早些年有過溺水經歷留下陰影,要個實時設備方便出現問題能得到盡早救援。

“你們在幹嘛呢。”霍瀟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冒出。

他皺著眉,視線依次從每人身上劃過,眉間慍著一層黑氣。

陳導不想把事情鬧大,起身:

“林老師也麻煩您仔細回憶一下當時情況,如果想起有什麽異樣也盡早通知我們,我們好針對具體情況進行責任追究。”

林月疏沒說話,一幫人也沈默著離開了房間。

霍瀟扯過毛巾揉著林月疏濕漉漉的頭發,直接就問:

“他們懷疑氣瓶閥門是你關的?”

林月疏語氣很是無所謂:“可能吧。”

“病這麽重?”霍瀟冷哧,“真要為了那點鏡頭明爭暗鬥,何必挑一個糊逼呢。”

霍瀟俯下身子,望著林月疏笑得眉眼彎彎:“害我不是更有價值。”

在霍瀟眼裏,除了他都是糊逼。

也除了林月疏。

林月疏沒回答他這個問題,看向他放在桌上的湯盅,問是什麽。

霍瀟捧著熱騰騰的湯盅,輕輕碰了碰林月疏冰涼的臉蛋:

“黨參烏雞湯。”

林月疏翻了個白眼:“當我坐月子呢。”

“嗯?這麽容易就懷上,是我插太深了麽。”霍瀟笑道。

林月疏罵他無聊,剛捧起雞湯。

“叩叩。”房門又雙叒叕響了。

二人擡頭,對上霍屹森冷冽的視線。

他的手裏同樣端著個湯盅。

站了片刻,在霍瀟審視的目光中,他將湯盅放桌上,打開:

“給你煮了點鯽魚通草湯。”

林月疏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坐完月子該下奶了是吧。”

本來只是句玩笑,霍屹森的回應卻認真的令人惡寒:

“不要生,對身體傷害很大。”

林月疏:?

“嘭咚!”房門被用力甩上。

兩位男子佇立於門外,手中各執一盅補湯。

湯去時什麽樣,走時還什麽樣。

二霍互相對視一眼,反方向離開。

*

節目錄制前,所有嘉賓的通訊設備全部交由節目組保管,因此大家並不知道,此時的林月疏已經在網上遭到溫翎漫粉絲集體圍攻。

有人曝光了溫翎漫下水時佩戴的go pro裏拍到的畫面,證實林月疏確實碰過他的氣瓶,導致他後續在水下缺氧昏迷,幸而潛水員來得及時,否則就只能在靈堂裏為他哭魂兒。

【別跟我說這只是個玩笑,沒有哪個正常人會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

【LYS和翎漫互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這期節目裏,除了霍瀟的人氣不可撼動,再就是翎漫能與LYS一較高下,明眼人都知道LYS碰人家氣瓶到底什麽心思,翎漫走了誰最得利,不言而喻。】

【報警!這件事必須要警察出面,漫漫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生死未蔔,你LYS也別想好過!】

【純路人,只是好奇,會有人在節目上對他人下毒手這麽蠢麽……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所以你的意思是漫漫不惜以生命為代價自導自演咯?你到底知不知道漫漫小時候有過溺水經歷所以一直很怕水,況且這是汪洋大海不是你家門前的臭水溝!】

【月粉又開始假裝路人理中客了[偷笑],戲臺子還沒搭好就戲癮大發,真想為你主子證明清白就讓他出來走兩步,拿出自己確實與這件事無關的證據。】

【林月疏敢出來嘛,動人家氣瓶閥門的視頻都出來了,還犟什麽。】

不少不明所以的路人點進熱搜吃瓜,結合之前林月疏在門口扇溫翎漫耳光的事,他們也開始半信半疑。

此時,林月疏在屋內聽到走廊上傳來陳導的聲音,她有事要出門,交代工作人員看管好其他嘉賓,萬不能再出岔子。

林月疏隨手套上外套,拉開門:

“陳導,你要去醫院?”

“嗯,去看看溫老師的情況。”

林月疏:“帶我一個。”

陳導猶豫片刻,還是點頭應了。

跟隨陳導來到島外縣城的醫院,正好碰到護士查房。

詢問護士,護士說:“溫先生剛醒沒幾分鐘,意識還沒完全恢覆,你們不要待太久。”

陳導點點頭,先一步進了病房。

林月疏在門口拉住要走的護士,拿了一沓鈔票遞過去:

“護士小姐,溫先生剛經歷過溺水,現在身體虛弱,麻煩您吩咐食堂單獨為他準備點熱湯去去寒。”

護士收了錢,又解釋:

“溫先生剛醒,現在還不能貿然進食。”

“嗯,理解,晚一點送過來也沒關系。”

護士走了,林月疏再次看向病房裏。

陳導正扶著溫翎漫坐起來,幫他倒水,準備熱水袋保暖。

“感覺怎樣,還有哪裏不舒服。”陳導問。

溫翎漫捧著熱水,看著呆呆傻傻的,良久,搖搖頭。

“節目還在拍麽。”溫翎漫問。

陳導笑道:“你別擔心,暫時停拍,你好好休息一晚,沒什麽大礙明天再繼續投入拍攝,我們等你。”

她看了眼鐘表,又道:“我先幫你辦理住院手續,給你拿點藥,你和林老師在這等一會兒。”

說完,起身離開。

小醫院人不多,十幾分鐘就辦好了手續拿了藥,陳導站在門診大廳裏,久久望著對面的住院部。

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她並沒有回住院部,轉身出門回了車裏,點了一根煙。

病房裏。

林溫二人互不打擾,像是正好分到一間房的病友,相默無言。

林月疏視線悄悄掃了眼鐘表,主動拿起蘋果削皮,而後遞給溫翎漫。

溫翎漫望著那只削得破破爛爛的水果,蒼白的嘴唇笑了下:

“林老師能來看我已經讓我受寵若驚,削蘋果?我是不是得給祖宗磕倆頭,感謝他們替我在閻王面前說好話,才能保我一條小命。”

林月疏緩緩擡起眼,光影交錯間,勾勒出他明顯滾動的喉結。

“怎麽這麽說。”他努力壓抑著嗓音,以使得聽起來足夠自然。

溫翎漫別過頭,笑得譏諷:

“你不就是來試探我的麽,看我還記不記得溺水前發生的事。”

這一次,林月疏沒再接話茬,又好像完全忘記隱藏情緒,只會直勾勾地盯著溫翎漫。

良久,林月疏鼓足勇氣擡起頭:

“溫老師,我知道之前對你多有得罪,原因在我,爬得太快忘記自己到底幾斤幾兩沈,目中無人才惹了你不開心。”

溫翎漫眉頭一揚。哈,猜中了。

水下視線不明朗,林月疏的確是為他打開了氣瓶閥門,可那圓柱形的閥門開關是左擰還是右旋,當時那種情況誰能搞得清楚。

這不,林月疏就誤以為是自己好心做了壞事。

可那又怎樣,誰會聽,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背後真正目的是什麽無人在意。恐怕林月疏也清楚自己現在百口莫辯,視頻證據、醫院證明,不管是玩笑還是有意陷害,林月疏“殺人”的諱名已經坐實了,說再多也只是狡辯。

溫翎漫晃了晃腦袋,笑吟吟地問: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林月疏不敢擡頭看他,眼睛垂得很低,聲音囁嚅著:

“我知道現在解釋什麽也沒用,但蓄意謀殺的罪名我擔不起,我再不喜歡溫老師你也不可能真的痛下毒手,你該清楚這只是誤會。”

“哈。”溫翎漫笑了下,“我沒聽錯吧,這是平日裏囂張跋扈的林老師能說出來的話?除了這個,你應該還有別的想說吧。”

林月疏長長吐了口氣,似是妥協了:

“溫老師,你為人大方豪邁,既然是誤會,我想你哪說哪了,我也向你表示誠摯的歉意,希望你出面澄清這件事只是誤會,我真不是故意的。”

溫翎漫歪過頭,饒有興趣地盯著林月疏。

這個曾經扇過他耳光、三番五次搶他熱搜、從來不將他放在眼裏的林月疏,也知道自己百口莫辯,過來投誠是最好的選擇。

“林老師對我低聲下氣的樣子真是新鮮,但我這次可是差點把小命都交代上了,一句毫無誠意的對不起,是不是太敷衍了。”溫翎漫托著腮,欣賞眼前一出好戲。

“溫老師你想怎麽解決,錢?資源?你需要什麽就開口吧。”

“你那點破爛資源誰稀罕,我犯得著眼紅一個糊逼?”

溫翎漫眼珠一轉:

“你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好聲好氣說一句‘溫老師我錯了’,這事就可以如你所願,哪說哪了。”

林月疏猛然擡眼,嘴唇嚅嚅兩下,似乎想說什麽。

“怎麽,不願意?不願意算了,私下掰扯不清的事兒,咱們只能請警察來公事公辦了。”溫翎漫掀開被子躺回去。

“等等。”林月疏叫住他,貝齒狠狠咬著下唇,一片皮肉泛著血絲。

溫翎漫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啊媽的,太爽了。

冗長的一個世紀過去了,林月疏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抓著褲縫,手背的青筋跟著戰栗。

從溫翎漫眼中看到的,是他那張一向洋洋得意的臉,此時被不甘和恥辱淹沒。

溫翎漫強忍笑意。他要的可不止這個,跪下就能解決問題麽?林月疏別天真了。

林月疏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溫老師,對不起。”

他鞠了一躬。

“然後呢。”溫翎漫一挑眉,視線在他雙膝間游走。

林月疏又做了個深呼吸,捏著褲縫的手指無力地散開。

頎長優美的身段蒙了一層陰霾,隨著雙膝彎出了弧度,身體一並跟著慢慢下墜。

溫翎漫情不自禁睜大了眼。好像要手機拍下這一幕,不爽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死後也要跟著他一並下葬,要讓林月疏永遠記得這一天,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在他面前永遠擡不起頭做人。

林月疏的雙膝慢慢接近地面,馬上要拋下為人的尊嚴——

“叩叩。”病房門忽然響了聲。

溫翎漫眉頭一皺,林月疏也順勢扶著一邊椅子火速直起腰。

房門推開,護士端著餐盤進來了:

“溫先生你感覺怎麽樣了,這邊給你準備了點祛寒靚湯,你要不現在喝點。”

溫翎漫怔了許久,忽然破口大罵:

“誰讓你進來的!我說要喝湯了麽!”

中氣十足,哪有半點剛從鬼門關逃回來的樣子。

護士“啊”了聲,笑得尷尬:

“不好意思,因為醫生馬上來給您做檢查,我來通知您順便送湯來,我不知道您這裏有客人,打擾了。”

林月疏對溫翎漫道:

“那我下次再來,你好好休息。”

人一走,溫翎漫一個猛子跳下床,從護士手中奪過湯碗摔地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東西!”

護士一忍再忍,臉上賠著笑,一出病房就捂著嘴巴哭著跑了。

出了醫院,林月疏徑直上了車。

陳導丟了煙頭,什麽也沒多說,發動車子走了。

林月疏也沒問為什麽陳導交完住院費就不見了人,回程途中,一片死寂。

一回到別墅,林月疏借口洗澡鉆進房間鎖上門。

他給專屬狗仔打了個電話:“嘻嘻,又是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狗仔:“林老師我也不想跟你藏著掖著了,你要是愛慕我就直說吧,我……雖然打小只喜歡妹子,但你,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月疏:“大白天的還做起夢來了。”

……

一條熱搜勇登仙班:

#這年頭新聞沒個三四次反轉都不叫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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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昨天為什麽沒更……因為我一直在沖本月全勤,全勤要求可以休息一天,總字數夠就行。有假不休太虧了。[狗頭叼玫瑰]

順便推薦一下預收文,可能下本寫,猛虎三百六十度滑跪求收藏:

《公用前妻惡劣卻美麗》

1.

財迷陸善屏為了年底的銷冠之位,日夜不休加班加點,喜提過勞死。

順應潮流,他也跟著穿書了。

喜報:原主有錢。

噩耗:原主有三個前夫。

噩耗max:撈子,錢為不義之財。

據原文描述,原主從名媛班畢業後,日日周旋於權貴間,靠其了得手段嫁入豪門後火速人間蒸發,一並消失的還有天價彩禮。

陸善屏穿來時,三位前夫正動用一切人脈,誓要把撈子揪出來贈予時尚囚衣。

陸善屏為原主不齒:沒人性!

陸善屏握拳:明明可以撈更多,和錢過不去的都枉為人!

2.

俯瞰全城的辦公室裏,陸善屏趴在前夫一號身下,雙腮染赤,迷離雙眼望著桌上的支票本,吞吐如蘭:

“還……還要(一千萬)。”

明星雲集的私人會所裏,陸善屏坐在前夫二號懷裏,身體如海中扁舟,氣息不穩:

“啊……啊(阿瑪尼最新款,喜歡)。”

私人訂制的三角鋼琴上,陸善屏身下的黑白琴鍵叮叮咚咚,他頭皮發麻翻了白眼:

“不……不(布加迪威龍,體驗風馳電掣的極致快.感)。”

3.

消失百年之久的神秘格拉芙粉鉆橫空問世,鉆石拍賣會僅有的三個VIP坐席上,三位前夫三足鼎立。

三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若能拿下粉鉆贈予前妻,覆婚大計指日可待。

不成想,三人手機依次響起,陸善屏重要的事說了三遍,一字不願改:

“前夫哥,我研究了一晚,就覺得自己手指上缺個粉粉的、亮晶晶的東西。”

三人放下手機,初次見面,眼底卻盡是森寒和敵意。

那一場拍賣會,驚人的溢價屢次觸發熔斷機制,最後在三人威脅下,粉鉆被迫切割成三塊,這才避免了一場十級大地震。

4.

陸善屏一開門,雙眼對六目。

本以為東窗事發,三人會聯手將其燒死,卻看到三人各捧一顆粉鉆,異口同聲:

“收了我的粉鉆,明天去民政局辦覆婚。”

陸善屏沈默片刻,拿走前夫一號的粉鉆,冷冽的男人臉上多了笑容;

再拿走前夫二號的粉鉆,一向囂張男人的眼底水光點點;

最後取走三號粉鉆,溫文爾雅的男人笑出了聲。

陸善屏轉身,關門:

“不急,明天找個專業機構鑒定真偽。”

陸善屏握拳:這次我撈子真要跑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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