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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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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

林月疏視線一頓, 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可是霍瀟,哪怕距離開機儀式只有一小時也要抓緊時間把種子潑灑大地的霍瀟, 說什麽?

不做行不行?

林月疏餘光掃過去,壓在肩頭的重量很沈。

“既然不做,告辭。”林月疏拱手道,立馬要下床。

剛走每一步被霍瀟抓著衣擺拽了回去,霍瀟趴床上,很急:

“做,我做。”

焦急的語氣也沒能掩飾其中的失望。他不過是想證明,林月疏並非為了性才留下,他對他有心甘情願的偏愛。

可到頭來, 林月疏還是那個林月疏, 就算破了碎了也片片都是忠誠。

對性的忠誠。

……

林月疏又享受上了, 只管躺著讓別人賣力。

動情的呻.吟中,他偶爾睜眼看了眼,聲音戛然而止。

霍瀟的眉頭皺得很緊, 緊咬的牙關導致頜骨一側凸出, 不同以往的賣力表情, 倒更像是痛苦。

林月疏:“怎麽,我太緊了麽。”

霍瀟表情一怔, 笑了笑:

“是啊,天賦異稟的林老師, 下次找十個壯漢同時試試看,你是不是真這麽厲害。”

林月疏腦袋嗡的一聲,一股激流順著尖端跳出。

霍瀟厲害,知道他對這種侮辱piay最沒招兒。

霍瀟楞了片刻,擡手擦走臉上的蛋白質。

良久, 他笑了下。

林月疏緩緩攏緊蹆,頰的霍瀟眉頭一蹙。

“你笑我……”他警惕道。

霍瀟扶著他的膝蓋用力往兩邊拉:

“乖寶寶,是讚揚你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雄偉壯闊。哦,是直上三千尺。”

林月疏被他哄得意了,咬著手指尖癡癡地笑,眼睛鼻子嘴唇,都是紅紅的。

突然,身上的人動了下,探過身子拿來手機,對著他的臉錄視頻。

林月疏心裏一驚,起身要搶:

“為什麽拍我!”

霍瀟高高舉著手機,又開始動了。

“嗚嗚嗚,你該不會要拍我的澀情小視頻賣錢。”林月疏哭了,眼淚吧嗒吧嗒的。

霍瀟忙親了下他的嘴唇,哄著:

“這視頻但凡被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看到,我就挖了他的眼,和江恪一塊坐牢去。”

林月疏繃著身子,小肚子上凸起一塊。

“你……你他媽說什麽……地獄笑話呢。”

“不對吧。”霍瀟忽然停了,一副嚴肅模樣。

林月疏著急的用手去碰鏈接處。

“怎麽……不對,你怎麽stop了。”

霍瀟垂視著他,慢慢俯身,笑得眉眼彎彎:

“求人,是這種態度?”

林月疏完全宕機的腦子轉了許久也沒加載出有用信息。

他憑著本能叫喚著:“老公……別拍我了,嗚嗚,你快董董啊……”

霍瀟深吸一口氣,腦子脹得厲害,全身麻的像過了電流。

他點下保存鍵,手機丟一邊,再次欺身而下。

……

霍瀟給迷迷糊糊的林月疏清理完,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了。

他在林月疏身邊躺下,摟著他,問:

“今晚在這睡麽。”

林月疏沒力氣了,輕輕“嗯”了聲。

又掙紮著道:“你的腳,還疼?”

“不疼了。”霍瀟親親他的額頭,“林老師是神醫,擁有天下獨一份的秘藥。”

林月疏閉上眼,這次真打算睡了。

都開始做夢了,又聽霍瀟在耳邊問:

“你不是,今晚要等霍屹森的電話,可以不回去麽。”

林月疏幽幽睜開眼,幾息,重新閉上。

如果他真打算等霍屹森的電話,今晚就不會來霍瀟房間。

是否贈予霍屹森通話權是他的事,接不接也是他的事。

……

“嘟——嘟——”

電話忙音再次響起。

昏暗的大廳裏,只有粉色電話亭周圍泛著小小一圈朦朧光暈。

扛著設備的工作人員們眼睛都快閉上了,哈欠連天,實在忍不住好言相勸:

“霍代表,我看要不算了吧,從八點打到十二點半,我估摸林老師已經睡了。”

電話被切斷,霍屹森擡手再次按下號碼。

這樣的結局,其實他一早就預料到了。

直播間彈幕不停,卻有種別樣的沈默。

【唉……回去吧霍代表,我們月月作息一向穩定,這個點都不接恐怕真睡了。】

【我的屹輪明月T_T小月兒求你快接電話吧,別讓他等了。】

【我都懷疑林月疏是不是在HX房間裏……】

【好混亂的關系,我很疑惑,月月老公怎麽縱容他上戀綜,還出軌?】

【我覺得可能是假的,到現在也沒見他老公出來回應,這麽能忍怕不是天生牛頭人。】

【我也感覺假的,我希望是假的,只是為月月的新電影造勢,提高話題度。】

孤獨的身影不死心一遍遍撥打那個永遠無人接聽的號碼,此情此景,讓清風瀟月CP黨也不敢得意了,只能在心裏偷偷開心,假裝沈默。

霍屹森垂著眼眸,聽著聽筒裏不斷傳來的忙音。

“吧嗒。”突然,電話接通了。

一時間,不僅霍屹森,在場所有人都猛地繃直了身子。

“餵,林月疏。”霍屹森喉頭動了動,身體緊繃的有些不自然。

“嗯嗚嗚?”聽筒那頭傳來奇怪的聲音。

霍屹森疑惑地看了眼聽筒,又問:

“林月疏,怎麽了麽。”

“哼唧……嗚汪汪汪!”三聲清澈狗叫,帶著不可抑制的愉悅。

霍屹森:……

眾人:……

霍屹森:“當時就不該把你弄來。”

他掛了電話,同時也清楚了,林月疏不在房間。

房間裏的妮妮:?

它好不容易接起來電話,人咋給掛了?

直播間的觀眾想笑,但又覺得做人不該不分場合,憋笑真的很痛苦。

霍屹森重新拿起聽筒,撥號的手剛按下第一個數字,頓住了。

他把聽筒默默掛了回去。

此時,深夜還守在屏幕前兢兢業業的老頭氣的來回踱步。

霍慶賢:我兒子要什麽有什麽,各項均是出類拔萃,小狐貍精憑啥不接電話。

六旬老人氣的像個孫子,就差沖到林月疏那問問清楚。

剛要出門,一群工作人員擠進來了。

一幫人神神秘秘,遞上一份文件。

隔壁,已經鼾聲如雷的霍啟年也被薅起來,強行塞了一份文件。

兩人看著文件中的企劃說明,都是一臉懵。

攝像機架好,兩人被分別帶到小黑屋,面前各坐一工作人員。

此時,原本打算睡下的觀眾們清醒了,爬起來瞪個大眼,他們有預感,節目組要搞事。

一號小黑屋裏,霍慶賢面前的工作人員問他:

“霍先生,大家都知道林老師其實私底下和霍代表關系也很好,您覺得林老師願意與他交好的理由是什麽。”

霍慶賢沈思片刻,也不裝了:

“我認為,屹森樣樣出類拔萃這是很客觀的事實,可單說外形條件,我泱泱大國找出幾個漂亮的也不難,林老師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身邊自然也不缺美人。”

話說到這,沒了下文。

工作人員替他接上話茬:“所以您覺得林老師願意與霍代表交好純粹是為了錢。”

沈默許久,霍慶賢點點頭。

觀眾們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有清風瀟月CP黨一派喜氣洋洋:

【對就為了錢,月月快把霍家的錢掏空然後踹了霍屹森。[墨鏡]】

【月月的愛在瀟瀟這,和霍屹森關系好說是為了錢都擡舉他們了。[白眼]】

【嘖嘖,資本的嘴臉一如既往,老頭說得對,趕緊讓hys和月月斷了,跪求他倆老死不相往來。】

這個問題同樣問到了霍啟年。

霍啟年皺著眉,不怒自威,氣場強大壓得工作人員都矮了一截。

他想了很久,語氣淡淡道:

“他願意和霍瀟交好,無非是霍瀟能為他提供很多資源,本質上,還是為了錢吧。”

【大哥我勸你謹慎發言,被瀟瀟知道要翻天的。】

【撤回,重說!月月現在資源好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還真不是靠霍瀟。】

*

翌日。

三月的南方小島生機勃勃,乳白的沙灘上林立著高大的椰子樹,下方橫著一張長木桌,擺滿美味佳肴。

林月疏起床後毫不留情抽穴走人,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下樓去覓食。

他在長桌前坐下,霍屹森和霍瀟也緊跟著在他身邊兩側坐下。

正吃雞腿,聽到旁邊霍屹森低低發問:

“昨晚,怎麽不接電話。”

林月疏舉著雞腿:“沒時間。”

“忙什麽。”霍屹森又問。

林月疏雞腿也不吃了,就這麽盯著他,不作聲。

霍屹森點點頭,懂了,也確實猜到了。

可他不覺得他完全輸了,看得出林月疏無論是對他還是霍瀟,從來只要求性不要愛。

霍屹森自我內耗的過程,霍瀟已經剝好了一只蝦,轉上歐芹碎送到林月疏嘴邊:

“吃蝦吧?你不是最喜歡吃蝦了。”

林月疏坦然接過蝦肉,小口小口咬著。

一旁的霍屹森見勢,挑了只個頭最大的斑斕蝦,蝦頭一拔,剃下殼子送到林月疏嘴邊:

“你喜歡吃蝦,我記住了。”

林月疏掃了眼蝦,沒接,也沒說話。

霍屹森就一直這麽舉著,原本平直的肩線也塌了幾分。

但霍瀟剝給林月疏的蝦,他便不假思索地吃了。

“怎麽呢。”霍屹森耐著性子問。

林月疏看也不看他:

“不戴手套剝不吃,手上細菌多。”

霍屹森眉眼一展,忙拿過一次性手套戴好,完整又完美地剝出蝦肉,放到林月疏盤子裏。

林月疏終於是大發慈悲地吃了。

霍瀟見勢,剝蝦的動作快了些,見霍屹森又要伸手拿蝦,兩手一護,整盤蝦搶到自己面前。

霍屹森輕嗤一聲,環顧一圈,徑直從溫翎漫面前拿走另一盤蝦,手指麻利。

二人手邊的蝦殼越堆越高,林月疏盤子裏的蝦肉也成了一座小山。

【二位雄性真是啥都要爭,我建議舉辦一個中國斑斕蝦剝殼大賽,二位定能拔得頭籌。】

【哈哈哈不知道兩位觀察員心情如何,估計二霍都沒給家人剝過蝦吧。】

正如觀眾所言,二位觀察員此時的臉色鐵青鐵青。

霍慶賢:屹森都沒給我剝過蝦……

霍啟年:霍瀟在家都是爸媽給他剝蝦……

蝦肉雖小但很頂,林月疏吃了幾只就飽了,擦擦手,起身離開。

剛走沒兩步,忽然看到一工作人員沖他神秘兮兮地招手。

林月疏跟著他東拐西拐拐進一片小樹林,工作人員這才停下腳步,擡起滿是憂愁的臉。

“林老師,其實是……”他看起來很為難,“有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

林月疏餘光掃了眼周圍,沒看到機位,再看看工作人員,身上也沒有任何收音設備。

“你說。”他道。

“我就直說了,您知道節目組安排了觀察員環節麽。”

林月疏還真不知道。入島後所有嘉賓的電子設備都被收了,只有節目組發放的公用手機,還不能上網,最多接打電話。

“而且這兩位觀察員正好是霍代表的爸爸和霍老師的大哥。”

林月疏眉頭一展,不著痕跡地打量過工作人員。

“本來他們覺得以自己的身份上節目就已經很不滿了,之後更是因為您對待二霍的態度頗有怨言,所以私下聯系我們,說如果不照他們說的做,就要直接拍屁股走人。”工作人員說著都快哭了,“您也知道我們這期節目真的很不容易,停拍這麽久損失慘重,如果再有哪個環節出問題,真不知道咋辦了。”

林月疏:“請你長話短說。”

工作人員從背後哆哆嗦嗦變出一只鐵皮箱:

“兩位表示,不會因為他們一句話影響節目正常拍攝,但希望林老師您收下這筆錢……選擇其他嘉賓,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不要再給二霍留下幻想了。”

林月疏眉尾一擡:“誰讓你來當說客的。”

“陳導……”

此時,看似秘密的對話,卻被隱藏在樹葉中的微型攝像設備錄取得清清楚楚。

彈幕火氣沖天:

【幹什麽呀,雖然是隱藏攝像頭,但你能不能不要拿人性開玩笑,人性經不起推敲。】

【怕啥,月月才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這樣考驗?節目組腦子沒問題吧。】

【你敢砸我飯碗我就敢沖爛你節目組。】

【嗚嗚嗚月月咱不要這筆臭錢,我會努力賺錢接你回家的~】

在林月疏冗長的沈默中,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半空。

兩位觀察員面容緊繃,一臉嚴肅盯著轉接屏中的林月疏。

雖然他們也覺得節目組出這損招實屬荒唐,但私心也希望林月疏接了這筆錢,就當是和二霍兩清了。

林月疏忽然擡手指指鐵皮箱子:“裏面有多少錢。”

“一百萬……”

“給我吧。”林月疏伸出手。

“啊……?”工作人員先傻眼了。

林月疏手伸得老長,一把搶過鐵皮箱子:

“這小箱子裏真能有一百萬?”

說著,還貪婪地晃了晃箱子聽響兒。

“只要我選擇其他嘉賓,這筆錢確實歸我了對不對。”林月疏再次確認。

工作人員眉頭緊繃,良久,點點頭。

“我能數數麽,怎麽看都不像有一百萬的樣子。”林月疏警惕道。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您回去再數吧。”

林月疏抱著箱子:“行,替我謝謝那兩位。如果不夠一百萬,我可以再問他們要吧。”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慶賢和霍啟年望著屏幕中漸漸遠走的林月疏,眉頭攏得極深。

“所以我從小就告訴屹森,不要和身份家世不對等的人交往,人一旦窮怕了,道德和底線就成了他們換取利益的手段。”霍慶賢也不顧還有鏡頭在拍,直言道。

霍啟年附和著點點頭,他雖瞧不上滿身銅臭的資本頭子,卻也不得不讚同這句話。

二人嘴上這樣說著,心情卻很奇怪。

大概是覺得林月疏肯為了區區一百萬放棄二霍,原來他們的好兒子/好弟弟也沒有那麽招人喜歡。

彈幕同樣很失望:

【真收了啊……才一百萬而已……】

【一百萬不少了,月月的電影雖然票房居高不下,但能分到幾個錢還不知道呢。】

【唉,月月你想想清楚,你跟著霍屹森或霍瀟任何一個人,後續得到的都不止一百萬。】

【失望……我理解林月疏確實需要錢,但這個決定真的很傷人。】

【迷茫了,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粉月了,我還堅定地說他絕對不會收錢來著,扭頭打我臉。】

不少CP粉真情實感地哭出來了,弄得屏幕上都是眼淚:

【月月你不要我們瀟瀟了嘛,你怎麽能這樣。】

【正因為是隱藏攝像頭,才更是痛苦到極點。】

【一個小小的考驗,傷了多少人的心,我真的幻想著屹輪明月結婚來著。】

此時,還在拍其他嘉賓早餐sweet的陳導從工作人員那得知消息,石化了。

不是,他真收了啊?

原本設計這一出是為了給兩位觀察員吃個定心丸,因為二人第一次上節目,再加上原本就對林月疏諸多不滿,導致他們表現得很冷淡,一直激不起什麽水花,有點暴殄天物那意思。

索性讓林月疏出面,面對致命誘惑拒絕三連,讓觀眾對他這種認人不認錢的態度嗑生嗑死,順便讓倆觀察員對其改觀,引爆話題。

結果失策了。

部分敏感肌觀眾已經因為這出戲退出直播間,人氣還在持續下跌。

此時,林月疏正拎著寶箱漫步在海邊。

他的專屬跟拍VJ貼他屁股後邊走,耳返裏傳來陳導要他想想辦法的聲音,他便道:

“林老師,一百萬很重吧,我幫你拿?”

林月疏抱緊箱子,搖頭三連。

VJ忍不了了,動手要搶,林月疏從沒這麽利索過,抱著箱子就跑,邊跑還邊罵:

“我的錢!誰也別動我的錢!”

彈幕更失望了。

跑到遠海處,林月疏才停下腳步。

鏡頭很遠,他的身影很小,因蹲下的動作縮成一團。

他研究箱子卡扣,準備一探究竟是不是真有一百萬。

倏然,開箱子的動作停住了,林月疏猛地擡起頭,豎起耳朵。

循著海風,他好像聽到了細細的哭聲,若隱若現。

林月疏站起身,極目遠眺。

遠處此起彼伏的海浪中,一個小黑點跟著上上下下。

林月疏瞇起眼,問VJ:“那是什麽。”

VJ大哥搬過去攝像機不斷放大,忽然腦門子青筋一跳:

“是個人,好像落水了!”

林月疏“啊”了聲,踢掉鞋子踩進淺水區。

此時海上正值漲潮,風大浪急,那個小黑點被不斷湧來的巨浪一點點往深海裏拖。

林月疏淌過淺水區,海水很快沒到他腰部。

“林老師快回來!”VJ也顧不得了,把攝像機往沙灘上一扔,跟著沖過去要把林月疏拉回來,“現在在漲潮,去了就回不來了!”

不斷沖擊的海浪產生了巨大阻力,無論VJ怎麽追,始終和林月疏隔著很遠的距離。

大哥想起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如花似玉的嬌妻,不敢再往前了,趕緊摸手機給導演打電話讓他派救援隊來。

此時的林月疏已經淌進了深海區,大浪拽著他往裏走,很快,他只剩個腦袋露在海面。

這時候也看清了那個小黑點,是個七八歲的小孩。

先不管這裏為什麽會出現小孩,林月疏也快不行了。

“小朋友!”林月疏忽然大叫。

“抱住這個,這個有浮力!”林月疏從水中舉起雙手,托著裝有一百萬的箱子。

箱子確實重,他卯足了勁兒,胳膊都快掄斷了,把鐵皮箱朝小孩用力拋過去。

然後火速沈了底。

林月疏:……

哦,鐵皮箱沒有浮力啊。

小孩奮力朝鐵皮箱撲騰去,眼睜睜看著箱子沈了底,楞了半晌,哇哇大哭。

林月疏試著再往前一步,被猛灌了一鼻子海水,嗆的他直咳嗽,然後喝了一大口鹹澀的海水。

千鈞一發之際,陳導帶領海上救援匆匆趕來,皮劃艇往水裏一推,一幫人朝著小孩急速而去。

……

“咳咳,咳咳,嗚嗚嗚爺爺……”

岸上,獲救的小孩還在哇哇大哭。

這個時候,守島老人才姍姍來遲。

原來這小孩是守島人的孫子,放寒假過來玩,趁爺爺睡著偷跑到海裏玩水,他不懂什麽漲潮退潮,玩得正開心,瞬間被大浪吞了。

“林老師你沒事吧。”陳導關切問道。

林月疏搖搖頭,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掌心,那裏還殘留著一百萬的溫度。

“我的錢……”他嘟嘟噥噥。

陳導看到這一幕,釋然地笑了。

“林老師,裏面沒有一百萬,都是白紙。”

林月疏吊起一邊眉:“你耍我?”

陳導笑容更深了,她抱了抱林月疏,拍拍他的後背安慰:

“但是,林老師你得到了比一百萬更重要的東西。”

當下的直播間,那些說著失望離開的人又腆個臉灰溜溜回來了,反正是彈幕,沒人知道他們剛才說過什麽。

【嗚嗚月月月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他說著一百萬的重要,卻又毫不猶豫將一百萬丟入海裏,給予小孩生的希望。】

【到底是誰在說月月見錢眼開,雖然這一舉動沒有起到實質作用[憨笑]】

【各位捫心自問,一百萬和需要救助的陌生人,你會選哪個。】

【我……確實會選一百萬,我沒那麽高尚。】

【所以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二霍還需努力,單方面的糾纏那不叫愛。】

【@霍慶賢@霍啟年,是啊,我們月月就是很窮,因為他賺的錢都捐給了孤兒院,包括宋可卿奶奶和鹿聆妹妹,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人窮怕了沒有底線。[微笑]】

【失望,二霍配不上月月,希望月月獨美。】

林月疏捂著毯子捧著熱姜湯,喝一口,再喝一口。

他想笑。

不會真以為他看不出這是節目組設計的一環吧。否則不是白在娛樂圈混這麽久。

招兒也想好了,把他的專屬狗仔叫來游個泳,假裝落水,再以一百萬拯救之,將話題徹底推上風口浪尖。

林月疏笑了下。結果就是,天都要幫他,落水小孩的出現比狗仔及時。

遠在小黑屋享用熱紅茶的兩位觀察員已經沈默了很久,被子裏的茶水熱了又冷,冷了再添熱,周而覆始,誰也沒喝一口。

霍慶賢嘴巴嚅嚅著,想說什麽,三番五次咽回去。

霍啟年先開了口,詢問拍攝人員:

“那個林老師,沒什麽大礙吧。”

“沒有,好得很。”

興許是有人開了頭,霍慶賢也放下芥蒂,跟著問:

“他知道箱子裏都是白紙了?”

“知道了。”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

“沒,林老師只問了落水小孩的情況,別的什麽也沒說。”

霍慶賢慢慢坐直了身子,手指不斷摩挲著。

霍啟年忽然問:“林老師那邊有轉播麽,我想看看他的情況。”

工作人員聳聳肩:“林老師怎麽說也在涼水裏泡了那麽久,再讓他繼續拍我們還是人麽,導演讓他先去休息了。”

霍啟年輕嘆一聲:“好,我知道了,麻煩你幫我盯著他點,有什麽問題隨時告訴我。”

工作人員:?

幫你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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