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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假戲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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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假戲真做。

銀藍色的庫裏南像一支離弦箭矢, 飛馳在城郊快速路上。

林月疏側頭看了眼開車的霍瀟。

臉很黑,唇線淩厲一條, 眉宇深斂,眼底冷冽。

林月疏緩緩打出問號。這是咋了。

剛才霍瀟問他去哪,他說江恪在被正式定罪前,他求爺告奶才獲得非親屬探視權,今天說什麽也得見他一面。

說完這話,霍瀟就一直這麽個表情,林月疏想打車去,霍瀟還不讓,非要送。

晉海市看守所坐落在霧蒙蒙的天際下, 高不見頂的灰墻像冰冷的石泥棺材。

林月疏坐在探視室, 焦急地朝門口望。

一旁的霍瀟雙手抱臂, 微垂著眼眸盯著桌上的奇怪花紋。

“噠、噠。”門口倏然響起腳步聲。

林月疏立馬坐直身子。

江恪進來了,看到林月疏,神情一滯。

他擡起掛著銬子的雙手, 整理下劉海, 在林月疏面前坐下。

“最近過得好麽。”林月疏問。

江恪又整理下衣領, 視線繞開林月疏看向地磚:

“不是說來看我要提前說,我沒洗頭。”

“不用洗了, 過兩天就得剃光。”

江恪沈默許久,笑出了聲。

他終於擡起頭, 眼睛一眨不眨,想將老婆的每處細節都盡收眼底。

驀然,江恪視線一頓,眼睛不斷睜大。

他忽地站起來,聲音很大:“胳膊怎麽了, 誰欺負你了。”

獄警趕緊過來給人按回去。

林月疏看看手臂上的紗布,笑道:

“沒事,拍戲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沒大礙。”

江恪被倆獄警死死按著,喉結滾動著:

“怎麽這麽不小心。”

良久,他垂了眼,聲音沈沈無力:

“老婆,我現在不能每時每刻陪你身邊,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林月疏嘴巴張了張,剛要回應,被霍瀟打斷:

“誰是你老婆,你老婆是誰,蹲你局子得了,嘴巴還不老實。”

林月疏忙按住霍瀟的手,對他搖搖頭。

霍瀟瞥了江恪一眼,不悅地轉過頭。

江恪一點也不惱,依然笑吟吟的:

“老婆,代理律師昨天剛來過,他說最多半年,一百八十天,很快的。”

霍瀟咳嗽一聲。

林月疏點點頭:

“你爸……江家清死刑無疑,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還有妮妮,它很想你,不吃不喝,這幾天有小馬陪著倒是恢覆些精神。”

江恪望著林月疏一張一翕的嘴,笑得眉眼彎彎。其實對方說了什麽他一個字沒聽進去,只是看到老婆就覺得開心,日子也沒那麽難熬。

至於尾隨老婆過來的男人,看不見就是不存在。

聊了二十分鐘,獄警通知時間到了。

林月疏站起身:“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你保重。”

江恪忽然扭頭問獄警:

“獄警先生,讓老婆給我個告別之吻可以麽。”

獄警沒等開口,霍瀟一手撐著桌子,身體傾斜過去:

“五冠影帝霍老師的吻你要不要,千金不換。”

江恪腦袋一歪繞過他,笑瞇瞇地望著林月疏,擡手點點左邊臉頰,耐心等待。

林月疏盯著霍瀟的後腦勺,確定他暫時不回頭。

便隔著空氣墻,嘴巴一撅,贈予江恪甜蜜飛吻。

江恪擡手,又點點另一邊臉頰。這邊也要。

霍瀟猛地回頭,目光審視著林月疏。

林月疏清了清嗓子:“走了,回見。”

他還是不知道霍瀟生的哪門子氣。或許是認為自己和他共同拍戲,有必要維護名聲,離犯罪嫌疑人越遠越好,免得日後被網友扒出來再殃及池魚。

兩人沈默地離開了,江恪還坐在原位,靜靜望著林月疏的背影。

他釋然地笑了下。

*

林月疏終於拆了紗布,那條雪白伶仃的手臂還是留了疤。

醫生說傷口太深,能恢覆成這樣已經萬幸,考慮到他是藝人,建議他之後可以多買點祛疤產品,必要時做個祛疤手術。

霍瀟皺著眉,眼底全是那條長達四公分的疤。

林月疏卻也不太當回事,立馬重新投入拍攝。

時隔多日重來一遍的馬戲,馬兒也變得格外當心,不敢跑太快,拍完之後圍著林月疏轉圈,馬臉輕輕頂他的掌心。

林月疏正和馬兒說悄悄話,手機響了。

又是本市陌生號,他都快PTSD了。

電話是家中保姆打來的,說委派海外多日的邵承言回來了,問他今晚回家麽。

“我現在跟組,回不去。”

保姆點點頭,掛了電話,轉身看向邵承言:

“邵先生,林先生說他忙著拍戲,今晚不回來了。”

邵承言翻書的手指一頓,道:

“告訴他,不想回一輩子不用回。”

保姆舉起手機:“好的。”

“等等。”邵承言又喊住她。

沈吟片刻,用低低的嗓音道:“問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回來。”

保姆暗笑,看來林先生憑借不懈努力終於打動了邵先生的心。

保姆播過去電話,馬上掛斷,回頭:“邵先生,電話占線。”

邵承言眉頭一緊:“一會兒再打。”

那頭,林月疏剛掛了保姆的電話,霍屹森的緊隨打進來,張口就是:

“在和誰打電話。”

林月疏:“風韻猶存俏佳人。”

電話那端沈默了。

過了許久,霍屹森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聽制片人說,你今天拆線。”

“嗯。”

“醫生怎麽說。”

“留疤是肯定的,好消息是死不了。”

霍屹森鼻息輕嘆,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也跟著緩和些:

“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問題,今晚……出來吃飯麽,向你鄭重道歉。”

林月疏拿下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再看一眼。

霍屹森開出了全新第三人格?還是被什麽東西奪舍了。

“我考慮考慮。”林月疏說著要掛電話。

他已經不想再成為二霍們play的一環,該要放過他了。

“什麽時候給我答覆。”霍屹森又道。

林月疏:“……”

號稱八面玲瓏的超級人精會不知道“考慮考慮”就是婉拒?

遲遲沒等到林月疏回應,霍屹森“嗯?”了聲:

“我下班還有兩小時,夠麽。”

林月疏只道“我好好考慮考慮”,便掛了電話。

剛掛電話,保姆電話又擠進來了。

“林先生,邵先生問您什麽時間有空回家一趟,他好久沒見您了,想得緊。”後面那句是保姆自行潤色。

林月疏:“我、沒、時、間。”

掛了電話,林月疏腦子裏一閃。對啊,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直接給霍屹森回了消息:

【霍代表,我去不了,我丈夫出差回來了,我得回去看看他。】

手機那頭,霍屹森黑漆漆的視線裏,“丈夫”二字不斷跳躍。

他擡手遮著嘴唇,眉間慍著一層凜冽寒霜。

*

劇組結束了室外取景拍攝,這場雪也適時地落下。

窩在溫暖的室內,林月疏捧著果咖嘬嘬地吸,觀摩著霍瀟和其他演員的對手戲。

他曾經疑惑過,這人有多了不起還能比他多拿兩次影帝,今天一場觀摩也算是認清了自己的淺薄。

比起公式化的演技,霍瀟的演技具備令人震撼的爆發力,哪怕只是簡單的凝視動作,也能帶動和他對戲的演員情緒上頭。

導演在一邊誇獎:“不怪霍老師身價高,請他拍戲帶著其他演員也一遍過,能節約不少成本。”

林月疏點點頭,表示讚同。

都說同行相輕,或許是有他對霍瀟慷慨解囊的好感度加成,他還是很欣賞這個男人的演技。

水到渠成,恰到好處。

林月疏看了眼今天下一場戲碼。

啊……

啊啊啊!

前幾條鏡頭都是一遍過,導演笑開了花兒,讓大家多休息會兒。

霍瀟從助理手中接過花茶,坐林月疏身邊,笑道:

“下面一場戲了解過了麽。”

“嗯。”

“有什麽想法。”

林月疏咬著吸管,擡眼望著天花板:

“首場和霍老師的對手戲,我不會輸的。”

霍瀟單手托著腮,笑得眉眼彎彎似月牙。

在遇到林月疏前,敢這樣對他誇下海口的人還沒出生,但說這話的是林月疏,他只覺得他可愛。

導演招呼造型師給林月疏弄好妝造,把他和霍瀟叫到小房間講戲。

“這場戲是林老師飾演的暗衛廖無歧身份掉馬,使得與他處在暧昧期的王爺認為自己遭遇背叛,懷疑其是皇帝派來的探子,從而以王爺身份施壓,逼迫廖無歧同他上床來表忠心。”

二人點點頭。

“但是,這個時候的廖無歧對王爺頂多算有好感,且四歲入宮,打小接受硬漢教育,自尊心不容許他委身於人下。矛盾點在於他確實奉皇帝之命接近王爺,也清楚皇帝的心狠手辣,如果任務失敗,不光他死,還得喜提九族消消樂。”

導演砸吧砸吧嘴,聲音壓下去:

“霍老師,林老師,二位好像是第一次拍對手戲,我們這邊也不急,可以給二位一點時間在這房間找找感覺,我會囑咐工作人員不準進來。”

導演離開,林月疏往床上一坐,開始進行心理建樹。

他沒拍過床戲,但看過別人拍床戲,聽他們說,交流前都要經過這麽一段沈默的空檔。

身邊的床鋪忽然沈陷一塊,沒等林月疏反應過來,肩膀被人按住,整個身體倒了下去。

他望著欺身而下的霍瀟,笑得有點尷尬:

“霍老師是不是入戲太快了。”

霍瀟用全身的重量死死壓著他不讓跑。

“我每天都入戲很快,也很深。”霍瀟垂視著他,聲音很沈。

林月疏緩緩做了個深呼吸,閉上眼。沒問題,探探尺寸,別再是個畸形小茄,沒帳算。

霍瀟見他閉上眼,仿佛接收到信號,捧著他的臉親吻他的鼻尖、唇角。

這些日子日夜守在劇組,人多眼雜,他憋了好幾天了,終於得了機會,林月疏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

林月疏在他密密麻麻的吻中皺起了眉。

身上的人不是霍屹森,是霍屹森心悅的霍老師,不知道霍瀟對霍屹森又是什麽想法,怎麽辦,還沒搞清楚雙方意願,就先替他們道德潔癖起來了。

霍瀟撫著他緊蹙的眉心,聲音輕輕的:

“怎麽了。”

“沒。”林月疏舒展眉頭,放松了身體。

在對戲過程中,被對方看透了心情是作為演員的大忌,霍瀟是影帝,他也不遑多讓,針鋒對決應當是不相上下,叫人安慰上,是失敗的開端。

他趕緊調整好心情。沒關系的,只是對戲,演員應當有這份覺悟,就像那些已經成家生子的老藝術家,一樣能演出恨海情天。

古風搭景的帳幔中,雕花木榻嘎吱嘎吱。

隔著一層布料,林月疏的思緒也跟著來來回回,這種感覺又熟悉又陌生。

鼻間縈繞著霍瀟身上的強烈氣息,充滿綠意的無花果香,後調是清晨沾著露珠的玫瑰,尾調的黑醋栗與香根草又添了一分清冷矜貴,像無數的小手拉扯著他的腦神經。

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霍瀟在他身上隔著衣服糙得很賣力。

睫毛蔭掩著漆黑的瞳,細碎的水光落在眉睫間,眼底盛著一把火光,映著緊蹙的眉頭。

林月疏緩緩閉上眼。

好爽,雖然只是試戲,就已經令他神志縹緲,如果真槍實幹,恐怕他要直接死掉。

這麽一想,以前一門心思撲在霍屹森的戰鬥兵器上,實在太虧了。

明明在娛樂圈裏混,少不了高質量雄性。

霍瀟聽到他細細的鼻息,心臟和怪勿一並開始活躍。

他俯身咬上林月疏鎖骨的痣,努力壓抑著情緒。

……

一場床戲前的秘密交流,好像做了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做。

林月疏神情恍惚,一遍遍朝霍瀟那華麗的戲服下瞄。

床戲正式開拍,為了保護演員隱私,清走了大部分劇務,只留導演和燈光收音師。

就在這時,黑色的賓利停在了攝影棚門口。

守門的工作人員看清來人,忙起身招呼:

“霍代表您好,您怎麽有時間大駕光臨了。”

霍屹森掃了眼內場,見大部分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對著一扇門湊熱鬧,唯獨不見了導演和兩演員。

他道:“拍攝場地租借了劉總的基地,劉總沒時間,托我過來看看。”

工作人員:?

但他還是道:

“是,檢查有無損壞是應該的,但是霍代表,今天裏邊在拍私密戲份,不然您稍等一會兒,結束了我立馬通知導演。”

“私密戲份。”霍屹森單手插兜,攥緊了房卡。

“拍戲嘛,多多少少肯定會有這方面的劇情。您放心,床單什麽的是我們劇組自帶,肯定不會弄臟場地。”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方便我進去觀摩?”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導演考慮到演員隱私清了場,您可以在外面等。”

霍屹森不說話,臉色比石灰泥還難看。

此時,小房間裏。

林月疏和霍瀟簡單站位,讀了兩邊臺詞加深記憶。

場記板一敲,二人迅速投入情緒。

導演盯著攝像機,連連點頭。感嘆著林月疏進步了,曾經那個只會念臺詞的小糊糊,如今面對霍瀟的強勢來襲,不光穩穩接住對方的戲,僅僅一個眼神,把霍瀟搞得忘記說臺詞。

兩位演員糾纏著,纏到了床上。

古人衣飾繁覆,脫來也麻煩,為了體現王爺此時憤怒到極點的心情,霍瀟一把拉下林月疏騎裝下的白褲,把全身重量放上去。

林月疏發出一聲悶哼。他好想順勢打開腿熱情迎客,但此時他是清高孤傲廖無歧,不是放浪形骸林月疏。

他緊咬著下唇,睫毛顫得厲害。

“哢!”導演忽然叫停,從攝像機後探出腦袋,“霍老師,我覺得你還是得把林老師翻個身,讓他背對你。王爺對廖無歧是一見鐘情,非常滿意他的臉,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看到對方的臉,王爺有可能會心軟,所以咱們盡量往人設上貼。”

霍瀟點點頭,並不反駁,也是頭一次沒因為莫名其妙的NG而發脾氣。

重來一次,霍瀟單手拎著林月疏的後領把人壓在榻上,欺身上去。

這個角度,二人寬大的衣擺盡數垂下。

導演的意思是,要霍瀟擺個姿勢拱兩下就行了,拍太多到時過不了審。

林月疏也以為是這樣,翹著皮股等,只要床一晃,他就可以順勢“嗯嗯啊啊”。

“哈啊~”突然,變了音的一聲,高亢又帶著不可置信。

此時,隔音不咋好的門板外,所有人因為這一聲繃直了身子。

挖槽,林老師好會叫。

他們很想激情討論,但他們不敢,甚至不敢貼門板上聽清楚些。

因為那個突然造訪的男人,就站在門板前,高大的背影簇雪堆霜,平直的肩線泛著冷躁的寒意。

而屋內的林月疏,靠著演員的自我修養按捺住了想回頭一探究竟的心。

不是說只做個樣子麽?什麽東西那麽厚重?

霍瀟雙手撐在床上,胸腹緊緊貼著林月疏的後背,咬他的耳垂。

“啪啪啪。”

林月疏視線一怔,雙眼猛地瞪大。

導演也一樣,似乎沒搞清楚狀況,忘記叫停。

林月疏上上下下半天,脆弱的皮膚磨得又疼又麻,他終於意識到——霍瀟褻褲裏沒穿!

他咽了口唾沫,心中生出無限敬佩。霍瀟不愧是五冠影帝,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不惜真空上陣,這種為戲劇獻身的偉大精神,值得全世界讚揚。

而且……

好大……

林月疏緊緊攥著拳頭,腰開始用力往下塌,試圖找個更方便的角度。

他是真快壓抑不住了。埋在枕頭裏的臉悄悄歪了下,看看導演的反應。

導演跟個飛機.杯似的,只剩一張張成“O”形的嘴。

霍瀟規律動著,餘光收束進林月疏看向別處的目光,眉間一蹙。

一只手悄悄進了戲服,將他最後的防線扯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冷空氣刺激,林月疏腦子一片發白,渾身血液也凝固了一般,後背連接著後頸繃得筆直。

“乖寶寶。”倏然,霍瀟在他耳邊用極輕的聲音道,“演員要有為藝術獻身的覺悟,對不對。”

林月疏耳根子一軟,破碎的“嗯”了聲。

這一聲,似痛苦的哼唧,又像是爽到極致的呻.吟。

聽得霍瀟口幹舌燥,不再猶豫,go in。

林月疏一下子瞪大雙眼,睜到了極致。

吧嗒、吧嗒。

淚水簌簌落下。

他是真哭了,爽的。

雖然劇本上寫他此時確實應該隱忍地流淚。

攝像師開始由遠至近推機位,他們早就習慣了,跟劇組這麽多年什麽場面沒見過,早已處驚不變。

鏡頭停在林月疏的臉上拍特寫。

被細汗洇濕的臉,發絲亂掃,濕潤微紅的嘴唇半張著,不斷吐出淩亂又模糊的吟聲。

半瞇著的眼被水光浸得潤潤的,一時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

攝像大哥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早晚是霍瀟忽然不動了,整個身體繃成一條直線,導演才想起來喊停。

“辛苦二位老師了,拍得特別好,挑不出毛病,您二位稍微休整一下。”

說完,導演給其他兩人使個眼色,幾人僵硬的魚貫而出。

人走了,霍瀟e out了。

林月疏趕緊扯過被子捂著屁股:“霍老師你……”

霍瀟提上褻褲,理直氣壯的:

“我也是第一次拍床戲,擔心發揮不好,多拍幾遍對誰都是折磨,只能想出這笨辦法。”

林月疏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你知道這叫強堿麽。”

霍瀟眉尾一挑,沈思片刻後反問:

“所以,你不喜歡?生氣了?”

一句話,把林月疏幹啞火了。

他抱著雙膝,兩只腳疊在一起摩挲著。喜歡,沒生氣,但說不出口。

霍瀟輕嘆一聲,揉揉林月疏頭發,哄著:

“我知道未經你允許私自進入,於情於理於法都不對,你報警我也沒有怨言。”

他堅信林月疏不可能報警,林月疏只會想“太刺激了比我那蠢豬老公可強多了,要不我還是趕緊離婚找尋極致的快樂”。

林月疏盯著他的臉,感嘆他和霍屹森長太像了,但給人的感覺又完全不同。

就好像,他是霍屹森偶爾出現的第二人格。

霍瀟看著林月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忍不住笑了下。

他擡手摸摸林月疏的臉,拂走一片薄汗:

“你想好怎麽制裁我到時告訴我一聲,我下面還有別的戲,你好好休息好不好,我先過去了。”

林月疏沒應聲,看著霍瀟穿好衣服出了門。

人一走,林月疏往床上一躺,展開雙腿緩解摩擦造成的火熱。

太爽了吧,和霍屹森之外的人做也這麽爽,這個世界待他實在太好,本來還惦記著找個時機把霍瀟拆吃入腹,結果這好人主動送上門。

林月疏躺床上半天,扯過濕巾擦擦,喟嘆一聲。

霍瀟是真好,知道弄進去會給他造成不便,赦 擊的前一秒退出來,硬是這麽忍住了。

整理好衣服,順便把留下可疑痕跡的床單打包,一會兒送去洗衣房。

出了門,卻發現劇務們表情都不怎麽好看,說不上是什麽表情,挺詭異的。

林月疏問了洗衣房的位置,拎著床單往那走。

穿過暗色走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

他回頭的瞬間,整個人一下子消失了。

“誰!”被拖進小黑屋的林月疏大聲道。

衣領子被人抓著,重重壓在墻上。

“林月疏。”來人咬著他的名字,狠狠咀嚼。

“霍老師?”林月疏回頭看著來人,見他身上穿著西裝,才試探著,“霍代表……?”

霍屹森額頭青筋一跳,一只手壁壓著他的後背,另一只手從戲服衣擺下撩進去,試探著。

林月疏眼神忽地失焦。

“松手……!”林月疏的聲音似哭又似呻.吟。

霍屹森停下手指,擡頭,黑沈沈的眼底如一潭死水。

“進去了?”他低低道。

林月疏疑惑地皺了眉,忽然恍然大悟。

壞了,這哥可是霍瀟的頭號粉絲。

“霍老師偉大,為藝術獻身,值得所有人……”

“你一點底線都沒有,什麽人都可以上你,是不是。”霍屹森還記得林月疏說過“戀綜盥洗室那次霍瀟沒進去”,可好像並不是這樣。

林月疏一把推開霍屹森,整理好戲服。

他的聲音很冷,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霍屹森說話:

“我和誰睡,跟你有關系?你是我丈夫?不是吧,不是你扯的哪門子屁。”

霍屹森垂視著他,身體兩側的手緩緩攥成拳。

他一巴掌拍在林月疏身後的墻上,給林月疏嚇得矮了一截。

冗長的沈默後,霍屹森收了手,闊步離開了小黑屋。

林月疏還抱著床單,朝著他的背影白了一眼。

誰都不能耽誤他的品鑒“美食”之路,霍屹森也不行。

*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才停,整座城市被積雪埋沒。

邵承言氣色很差,整張臉黑得煤炭似的。

從美國回來三天,林月疏就跟死了一樣,對他不聞不問,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好像當初下藥拍照威脅他結婚的人不是林月疏一樣。

他叫來司機:“備車,去劇組。”

他要去一探究竟,林月疏是不是真死了。

前腳剛踏出家門,後腳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屏幕上“霍代表”仨字閃爍得很陰沈。

邵承言皺著眉接起電話,霍屹森言簡意賅,要他速去公司。

到了辦公室,霍屹森看也不看他,扔給他一份文件:

“公司決定委派你海外視察,針對公司提出的收購計劃做一份報告書。”

邵承言笑得幾分尷尬:

“霍代表,我才剛從美國回來,您看能不能讓我再休整一段日子。”

霍屹森低頭劃著iPad,對他的請求置若罔聞。

邵承言暗暗嘆了口氣,拿過文件。

算了,離了霍屹森誰還會以年薪千萬逗他開心。

車上,邵承言隨手拆了文件,想看看海恩集團又要收購哪家大公司。

剛拽出個邊角,他眼睛不動了。

【剛果共和國冬小麥收購計劃】

邵承言把文件整個拽出來,試圖找到自己看錯的證據。

剛果?冬小麥?

是說,要他遠赴非洲熱帶地區,去收購一批需要冬季低溫才能完成生命周期的,冬小麥。

還給他安排了長達三年的委派期限。

“哈、哈哈。”

司機從後視鏡瞟了眼,他確定,邵總終於瘋了。

邵承言也確定,那個對他老婆念念不忘的霍屹森,終於瘋了。

當初他為了羞辱林月疏,在林月疏和老頭子的酒杯裏下藥,結果另一杯陰差陽錯的讓霍屹森拿走了,的確惋惜過霍屹森這麽好的人被他那便宜老婆給玷汙了。

現在看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結婚一年多,他都沒嘗到林月疏的滋味,倒是讓霍屹森吃得腸肥腦滿。

邵承言捂著臉,放聲大笑。

一份遠赴非洲的收購計劃,看來霍屹森是打定主意要給他戴這頂綠帽子,還以為年薪千萬是對他最大的尊重,結果對方根本沒拿他當人,更沒拿他當男人。

眾人艷羨的年薪千萬,只是霍屹森將人.妻占有後大發慈悲的施舍。

“去他媽的!”邵承言摔了文件,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

翌日,海恩集團。

霍屹森對著手機裏的照片,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沈沈。

記不清是哪一天的火鍋局,熱氣在蒸騰,美麗的臉龐在出神。

秘書忽然敲門進來:“代表,邵總經理來了。”

霍屹森關了手機,身體向後一靠,望著闊步而來的邵承言。

邵承言將計劃書呈上,嘴角掛著淺淺微笑。

霍屹森當真認真看過一遍,點點頭:

“不錯。”

他當初肯以年薪千萬把邵承言從國企挖過來,就是相中了他的工作能力,哪怕是一份非洲小麥收購計劃,都做得井井有條。

他道:“你即刻出發吧,申根簽證應該還沒到期。”

“霍代表。”邵承言笑笑,“出發前我還有一個小小請求。”

霍屹森擡眼,高高揚起的下頜透著盛氣淩人:“說。”

“我希望公司能給我一個月的緩沖期,畢竟要遠赴非洲三年,家裏有點事我得交代清楚。”

“什麽事需要交代一個月。”

邵承言笑容不斷擴大,而後從公文包裏摸出一張紅艷艷的信封:

“之前我和家妻月疏鬧了點誤會,所以一直沒辦婚禮。”

霍屹森微微擡眼,捏著鋼筆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月疏跟了我也有一年多了,我也想通了,男人就該對家人負責,放下無聊的恩怨,所以我打算和月疏盡快領證,並為他補辦一場盛大婚禮。”

邵承言說著,將紅艷艷的信封推過去:

“屆時還希望代表您百忙之中抽空來我們婚禮上坐坐,月疏應該也很開心能見到您,畢竟你們一起拍過節目,也算是舊識。”

霍屹森凝了邵承言許久,隨手拿過信封展開。

喜氣洋洋的請柬上,寫著林月疏和邵承言將於本月底在酒店舉行婚禮儀式。

霍屹森看了半晌,合上請柬拋一邊,對邵承言微笑道:

“如果有機會,我定登門祝賀。”

他把“有機會”三個字咬得很重。

邵承言回以微笑:“我先謝過霍代表了。”

邵承言走了,走時,臉上是克制不住的笑。

雖這一招未能對霍屹森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只要他不爽,他就爽了。

正在劇組拍戲的林月疏收到了邵承言的短信:

【這個月底抽出一天時間,給你補辦婚禮。】

林月疏對於邵承言的短信和電話向來秉持不問政策,但這次不能不問了。

【請柬準備好了麽,溫翎漫收到了麽。】

手機那頭的邵承言看到“溫翎漫”三個字,頸間動脈猛地跳了下。

他強壓怒火回了消息: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這些日子好好保養,到那一天做你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林月疏瞥眼回信,手機扔一邊。

有毛病。

*

二月底,長達兩個月的拍攝即將迎來殺青。

最後一場戲,王爺起兵造反,皇帝帶領家眷潛逃,獨留伴於他身邊十八年的暗衛廖無歧佇立於大殿之上,身後空無一人,面前是千軍萬馬。

這場戲有個前置線,王爺和皇帝是同父異母,當年皇帝的母後為了一統後宮,將王爺的母妃活活折磨致死,要年僅八九歲的王爺親眼看著母妃遭眾人淩.辱。

於是在王爺眼中,只要是於皇帝為伍的,他一個都不會留。

此時,霍瀟身著華麗騎裝,坐於高頭大馬之上,面對偌大城池盡是少年意氣風發。

他望著獨擋於大殿之上的廖無歧,即便知道他是皇帝心腹,也還是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

“廖無歧,到本王身邊來。”

廖無歧沒動。他深知這句話於他是要求,於王爺身後的千軍萬馬更是命令,但凡他敢說不,那些早已架好的冷箭便會齊齊朝他而來。

任他身手了得也敵不過鋪天蓋地的網。

廖無歧不動聲色,拇指頂著刀鞘一推,寒光一躍。

這一細微動作,被王爺盡收眼底。

他揚起下頜高傲一笑,拽著韁繩的手不斷收緊。

拍攝現場人頭攢動,卻只剩風聲。

王爺翕了眼,擡手,手指勾了勾。

剎那間,無數的冷箭從四面八方襲來。

銀刀出鞘,金屬撞擊的聲音刺耳淩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漫長的激烈打鬥後,廖無歧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知何處射來的最普通不過的箭矢直穿心口,廖無歧沒力氣了,膝蓋一彎,吐出大口鮮血。

他就是這樣一個忠心、木訥、一根筋的人,皇帝賞他一碗飯,他便以性命為報。

王爺下馬,邁著疏闊的步伐來到廖無歧身邊,冷眸垂視著他。

廖無歧也在回望他,躺在血泊中,手裏緊緊攥著入宮那年先皇贈予他的寶刀。

刀柄上穿了個洞,系著個醜醜的棉布小人,被血染得看不出原色。

這是王爺親手做的,當時不顧他反對硬要在他寶刀上穿個洞,並說:

“你不喜歡就摘掉。”

他到底是沒摘。

最後一個鏡頭,沒有廖無歧也沒有王爺,只有那個被鮮血浸染的棉布小人,給觀眾留下無盡遐想,對應原文,引起讀者激烈討論——王爺到底有沒有愛過廖無歧。

“好,過!”導演一聲令下,工作人員拉響彩帶,宣告這場拍攝正式殺青。

林月疏還躺在地上,剛才打戲費了他不少體力。

霍瀟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眉頭深擰著。他捧起林月疏的臉,用袖子抹著他的臉上的假血漿,不發一言。

林月疏回望著他,表情驀然一怔。

霍瀟的眼底,是似有若無的水光,挑起泛紅的眼尾,就這樣一直一直看著他。

原著和電影中都沒能交代的問題,在拍攝殺青後靠霍瀟給出了答案。

愛過,還愛,只是比起兒女情長,替母覆仇才是王爺此生唯一的信念。

周遭一派熱鬧,二人誰也沒笑。

劇務們也自覺不去打擾,他們跟過不少劇組,知道有感情戲的演員在殺青後會有很長時間的戒斷期,因為在拍攝過程中,是真真切切投入了感情。

“霍老師。”林月疏笑道,“不要難過,過程美好就不負所愛。”

霍瀟收回目光,丟下他不發一言回了房車。

徹底沒了人打擾,霍瀟扯下戲服丟一邊,展開掌心,那只被染紅的棉布小人笑得醜醜的憨憨的。

霍瀟親了親小人,眼睛彎彎似月牙。

真好,雖然廖無歧和王爺的故事結束了,但他和林月疏的未來才剛開始。

“老板老板!”助理忽然跳進來,手伸得老長,“這是海恩集團邵總經理送來的快遞件,給您放這了。”

霍瀟眉頭一皺,拂拂手示意助理哪涼快哪待著。

他不喜歡聽到邵承言的名字,卻也好奇,他和邵承言頂多算點頭之交,給他送的哪門子快遞。

霍瀟拆開文件袋,抽出裏面的東西。

額角跳出青筋。

一封婚禮請柬。

*

拍攝正式殺青,共處兩個月的劇組也宣告解散。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後期制作、審核下證、宣發、院線排期,電影不似電視劇,用時沒那麽長,各個流程都很快,預計能趕在新春檔上映。

殺青宴的地點選在一處度假村,其他人都忙著喝酒聊天聯絡感情,方便日後“有事好商量”。

林月疏是真過去吃席的。

他嘴裏含著一只炸蝦,手機響了。

陳儀苒導演打來的電話,語氣喜悅:

“先恭喜林老師殺青,還有個好消息,鹿聆已經醒了。”

林月疏趕忙把炸蝦咽下去,噎的他直敲胸口:

“他情況怎樣。”

“昏迷太久身體虛弱,但精神不錯,提起吞藥那天的事,他說當時因為艷照門的事睡不好,問跟組醫生要了兩片安眠藥,沒成想一覺睡了幾個月。”

林月疏又追問:

“兩片安眠藥怎麽能把人折騰成這樣,既然不是自殺,遺書怎麽回事,他胳膊上的註射針眼又是怎麽回事。”

陳導幹笑兩聲:

“可能是有什麽誤會。不過醒了就好,你那邊怎樣,拍攝還順利吧。”

林月疏“嗯”了聲,也知道陳儀苒是有心隱瞞,問也問不出所以然,敷衍幾句掛了電話。

另一邊,海恩集團。

臨近下班,霍屹森處理著最後一點工作,見秘書抱著一大束鮮花從門口探頭進來:

“霍代表,我妹妹進組的劇今天殺青,我這做哥的得過去撐撐場面,我就先走了。”

霍屹森嗯了聲,秘書早幾天前和他說過這事兒,他也準了早退。

秘書離開,霍屹森重新投入工作。

手機忽然“叮”了聲,收到微博推送。

他隨意掃了眼,視線驟然僵住,慢慢劃回去。

【電影《逆鱗書》正式殺青!主演霍瀟、金東安、林月疏向您發來一條觀影邀請!】

秘書正樂呵呵驅車前往劇組,這是他妹妹首次擔任重要角色,也是熬出來了。

手機忽然響了。

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霍屹森的聲音傳來:

“什麽花。”

秘書:?

“你買了,什麽花。”

……

殺青宴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晚上,一幫人換了三次場地,最後換到了KTV,終於是給導演喝吐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咱們……有機會再……”

“行了,叫個代駕給人送回去吧。”

林月疏迷迷糊糊叫人拍醒,看著大家都在穿衣服準備走人,他打了個哈欠,困頓地拎起外套。

打算著先去寵物店把妮妮接回來,找個酒店住兩天再慢慢找房子。

邵承言那終歸不是自己的家,保姆也說邵承言很討厭狗。

“林月疏。”剛走到門口,林月疏人還昏昏沈沈的,聽到背後有人叫他。

霍瀟闊步而來,隨手解下圍巾往林月疏脖子上一掛,問:

“去哪,送你。”

林月疏揉揉惺忪睡眼,又是個大大的哈欠:

“我自己……哈欠……開車來的。”

霍瀟拎起圍巾一角在他脖子上轉了一圈:

“困成這樣,出交通事故怎麽辦,我沒喝酒,送你回去。”

林月疏也沒再拒絕霍瀟。他確實很困,即便已有三年駕齡,但犯困時開車還是容易走神。

跟著霍瀟去了地下車庫,發現是輛全新的勞斯萊斯閃靈,車牌都沒上,弄了個臨時車牌。

“霍老師賺不少啊。”林月疏上車後擺弄著中控屏,將座椅調低。

霍瀟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啟動車子開出車庫。

車子跑得並不快,慢悠悠地看風景,後車忍著不敢發作,畢竟是勞斯萊斯,規矩他們懂。

林月疏望著窗外的風景,眼睛慢吞吞地眨。

坐在霍瀟身邊,想起為藝術獻身的那一天,很大,動力十足,和霍屹森不相上下。

林月疏捂著小肚子,輕揉著發熱的皮膚,眼睛閉了下徹底睡死過去。

車子穿過主城大道,來到人煙稀少的跨海大橋,在橋邊停了。

霍瀟透過星空頂微弱的光凝視著林月疏的睡臉,真好,沒心沒肺倒頭就睡。

他輕輕拍了拍林月疏的臉,問:“去後面睡吧?”

林月疏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夢囈。

霍瀟熄了火,下車,小心翼翼把人抱出來放後車座,見他沒醒,便欺身上去。

借著星空頂發出的微弱光芒,霍瀟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了些,腳尖一勾,車門關上。

“殺青大吉。”他輕聲對睡夢中的林月疏道。

然後將勞斯萊斯的車鑰匙放林月疏掌心:

“送你的禮物。”

林月疏無意識收攏手指,攥著車鑰匙。

霍瀟輕笑一聲,頭壓更低,蹭了蹭林月疏的鼻尖:

“收了禮物,讓我親一下可以吧。”

林月疏夢囈:“嗯唔。”

霍瀟輕輕架起他的雙腿壓下去,頂胯緊緊貼著中心,雙手撐在林月疏身體兩側,又蹭又親他的臉蛋,輕舔他的脖子,一只手撩開他的襯衫領子,嗅聞體香,吸著鎖骨上的小痣。

身體很暖,不似普通男人那樣硬邦邦的,盡是軟彈的皮肉,舌尖一劃,在睡夢中也會可愛地打顫抖。

霍瀟低低喟嘆。

太脹了。

他一顆一顆解開林月疏的扣子,溫涼的手掌貼在皮膚上摩挲著,隔著衣服,下身更用力的向前推。

倏然,車外傳來一聲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

沒等反應過來,整個車身在一聲慘烈的巨響聲中猛地往前一跳,車屁股登時歪了一邊。

林月疏身體隨著往前一滾,被一條有力的臂膀攔著又滾了回去。

他一下子睜開眼,大口大口呼吸,心跳直沖二百八。

“怎、怎麽了。”一擡眼,對上霍瀟近在咫尺的臉。

霍瀟垂下腦袋,重重一聲嘆息。

“等著。”他扔了這麽一句起身下車。

剛提回來的勞斯勞斯被一輛賓利追了尾,保險杠掉了,大燈也碎了一個。

霍瀟翕了翕眼,再睜開,眼底一片簇雪堆霜。這是他特意為林月疏挑選的禮物,林月疏還沒摸上就得眼睜睜看著它返廠。

他走到賓利旁敲了兩下車窗,聲音壓抑著怒火:

“下車。”

賓利車門打開,高大的身形委身而出,隨手甩上車門。

霍瀟眉尾一擡,黑夜中,傳出一聲冷哧。

就說呢,車子在這停得好好的,能撞成這樣,多半是故意的。

車裏的林月疏扒著座椅透過後車窗看熱鬧,看到賓利上下來的男人,更熱鬧了。

兩個無論是相貌、身高亦或是氣質都像到極點的男人在夜幕下對望。

霍瀟輕蔑笑道:

“我怎麽不知道你屬老鼠的,一路跟蹤辛苦你了。”

霍屹森看了眼勞斯萊斯,隔著玻璃和林月疏對上了視線。

他收回目光,沒回答霍瀟的問題,轉身進了車拿出來一大束鮮花,單手拎著。

林月疏看著霍屹森朝他這邊走來,目光追著轉到車門。

霍屹森委身將鮮花推過來,聲音冷冷淡淡:

“殺青大吉。”

林月疏:?

他沒動,也沒說話,更不明白,霍屹森撞車的理由是什麽。

難道是看了什麽古早言情小說,通過這種方式引起他家哥哥的註意?夢回2005。

鮮花遲遲沒人接,被霍瀟搶過去,手臂一掄丟了橋下,掉進海裏。

霍屹森視線不知在看哪裏,靜靜的沒出聲。

霍瀟也不同他廢話,報了警。

交警來得很快,各大二十大板。

違章停靠,罰單一張;違章超速,罰單一張。

霍瀟隨手攔了出租車,讓林月疏先去接了狗回家,再晚一會兒該關門了。

二人的車都被拖走了扣下了,便同時打了電話要助理或司機來接。

交警批評教育一番,跨上鐵騎走了。

海邊風大,霍瀟的聲音沈浸在濕冷的夜風中:

“你打算糾纏他到什麽時候。”

霍屹森擡眼望著夜空,聲音淡淡:

“什麽叫糾纏。”

“你還真是挺不要臉的。當初下令封殺他,一紙訴狀把他告上法庭,徹底斷了他的後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我,他這一步要怎麽走。”

“我有什麽非和你解釋不可的理由麽。”

霍瀟笑了。他點了根煙,長長的煙柱在夜色中彌散開。

一根煙抽完,煙頭在半空劃出拋物線落入橋底。

下一刻,霍屹森臉上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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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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