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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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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

翌日,林月疏起了個大早,跑去菜市場買了些新鮮食材。

鉆進廚房,圍裙一系,對著鍋碗瓢盆開始上下其手。

他雖打小沒有爹媽,卻也不怎麽擅長下廚。

母親過世後被鄰居送去了福利院,逃離福利院後和小曼兩人在大街上撿了幾天垃圾,最後二人各被兩家好心人撿到收養,進了娛樂圈一炮而紅,多少頂級大廚排著隊,根本沒有他下廚的機會。

林月疏手邊擱著教學視頻,做一個步驟暫停一下。

學著學著,給他學生氣了。什麽少許適量,給你發工資怎麽不見你要少許適量?

搗騰大半天,弄得湯汁哩哩啦啦,好歹是做出幾道勉強能看的玩意兒。

往保溫桶裏擺好,去了海恩集團。

下了車,林月疏看向集團大樓,頭仰得極高。

一枚坐落在頂級商圈的巨大藍寶石,數不清的玻璃幕墻反射出鋼筋水泥構築成的巨大森林,在這裏看不到地平線,只有永遠向上生長的摩天大樓和無盡的野心。

林月疏往門口花壇上一坐,靜候。

他知道就算找前臺,也只會得到“需要預約才能見霍代表”的回答。

似乎這是所有小說中經久不衰的橋段,通過欺壓無辜打工人來體現女主/受在男主/攻心中的分量。

林月疏懶得進門問,他沒有折騰打工人的毛病。這種橋段實在無趣。

只穿毛衣的林月疏坐在冰涼石墩子上,縮著身體,懷裏緊緊抱著保溫桶。

天色一點點暗了,員工們陸陸續續從集團出來,趕回家享受小屋帶來的溫暖愜意。

九點鐘,員工走得差不多,保安也拿上電筒進去巡邏,林月疏才看到那抹高大身形踏入霓虹燈中,在司機和秘書的簇擁下上了車。

這個男人走路時永遠目視前方,周圍一切與他無關。

林月疏使勁咳嗽兩聲。

車裏的霍屹森充耳不聞,倒是關車門的秘書聽到動靜,隨意一瞥,下一秒,臉上冒出嗑CP時特有的興奮表情。

“霍代表,林先生好像在那邊坐著。”秘書湊過去小聲道。

霍屹森隨手拿過財經雜志翻了一頁,眼也不擡道:“開車。”

秘書不死心:“霍代表,需要我過去替您和林先生打個招呼麽。”

霍屹森還是表情淡淡,就像聽到了“霍代表那邊有坨狗屎需要我幫您撿起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開車。”他的語氣冷了幾分。

秘書不敢再吱聲,上了副駕駛,讓司機開車。

林月疏抱著冰涼的保溫桶,望著車子漸行漸遠。

哈,行啊霍屹森。

他站起來似乎要走,幾息後又坐了回去。

車上。

秘書心不在焉匯報著明日行程,視線悄悄探向後視鏡。他那高貴冷艷的霍代表,似乎對財經雜志更感興趣,看得入迷。

秘書眼珠子一轉,假裝打了個噴嚏。

“劉司機,這天兒可真冷啊,聽說這幾天大降溫,過後還有雪,今年的冬天真是不正常。”秘書絮絮叨叨。

司機點點頭:“是,以後極端天氣會越來越長,霍代表,您可得註意保暖。”

霍屹森低著頭看雜志,沒說話。

“剛才從公司出來到車上這麽一點路就給我凍得不行,現在手還是僵的。這天兒要是在外面坐上幾小時,好人也得凍傻了。”秘書把手放在空調出風口。

霍屹森叫他說煩了,合上雜志,一手抵著額頭:

“音樂聲調大點。”

秘書搶占先機,找了首節奏哀愁的輕音樂。

車子穿過繁華的鬧市區,漸漸趨於闃寂。

霍屹森翕著眼,左手輕揉著右手虎口處。不用管他,退一萬步講,他還有個法律上的丈夫,外人操心,實屬多餘。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霍屹森眉頭斂得更深了。突兀的闃寂,幹燥的空調風彌散,還有腦海裏時不時閃現的瘦削背影。

他喉結滑動了下,忽然閉著眼出聲:

“路邊停,我要臨時見個客戶,你們打車回。”

秘書喜極而泣。

司機撓頭:那我的作用是……?

霍屹森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調轉車頭。

此時,林月疏馬上凍僵了,上下牙齒打著顫,露在外面的手指又紅又腫,指節泛著紺色。

但他這一次,又賭贏了。

黑色車子在他面前停下,車窗始終緊閉著。

他抱著保溫桶敲敲車窗:

“霍代表?”

霍屹森打開車窗,側臉淩厲凜冽:

“上車。”

林月疏把保溫桶遞過去:

“不用了,我就是來給您送東西的,我做了點吃的,當是對您幫忙的感謝。”

霍屹森視線一垂,看到那雙抱著保溫桶的手,在冷風侵襲下變得又紅又腫。

淩厲的眉宇攏得更深了。

良久,林月疏聽到他莫名其妙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就很煩躁。”

林月疏摳弄著保溫桶:

“我知道,所以我本想請您吃飯,但考慮到您的心情,就……”

他把保溫桶往前送了送。

霍屹森沒答他,也沒看他,按下落鎖鍵,又開鎖,再鎖再開,周而覆始。

林月疏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乖巧打開車門上了車。

霍屹森終於接過保溫桶,打開看了眼,話鋒一轉:

“怎麽不進去坐著。”

“沒有預約可以見您麽?”

霍屹森沒說話了。半晌,他將保溫桶合上放副駕駛:

“已經冷了。”

林月疏眨眨眼:“啊?賣家說這個保溫桶可以長效保溫十二小……”

“行了。”霍屹森打斷他,“別再做多餘的事,請我喝杯咖啡,到此為止。”

林月疏點點頭,表面不動聲色,內心百花齊放。

昨天剛從小視頻裏學了幾個新鮮體位,今晚得好好實操一番。

倆人進了咖啡廳一坐,林月疏問霍屹森有沒有想吃的點心,霍屹森要他看著來,他便像只盡職盡責的小狗,跑到前臺點餐。

人一走,霍屹森的身體放松了些,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手機。

偶爾地擡眼,便看到林月疏站在點餐臺前,認真琢磨著菜單。

不算厚實的寬松毛衣裹著薄薄的身體,時而擡手,毛衣簇擁著向前,勾勒出一截細細腰身。

被冷風弄得通紅的手指時不時搓揉兩下,指向菜單時,那手指還在打著顫。

霍屹森移開目光,緩緩做了個重重的深呼吸。

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哪個人讓他這麽煩躁。看到對方通紅腫脹的手指煩,想起他已經結婚的事實也煩。

這種煩躁似乎和討厭扯不上關系,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數情緒盤踞在腦子裏發瘋似地對打。

“欸,這不是楊記者嘛,這麽久不見在哪發財呢。”

身後忽然傳來咋咋呼呼一聲。

“哈哈,老李,在這遇見你了,你怎麽知道我發財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緊跟響起。

霍屹森眉尾一跳,回頭看了眼。

短暫地思忖過後,他想起了後邊那穿著馬甲蓄著小胡子的男人是誰。在微博之夜見過、拿他和林月疏的性嗳視頻要挾他們的狗仔。

霍屹森坐直了身子,手指輕點著桌面。

他對二人的談話沒興趣,奈何聲音太大,硬往他耳朵裏送。

狗仔大大咧咧道:

“發財這事兒純看機運,做咱們這行的,你得專門找那種狠人。”

朋友追問“什麽意思”。

“這幾天網上挺火那個小明星,林月疏,知道吧。”

此話一出,霍屹森驟然擡眼。

“當初他給了一份他和霍代表的打碼性嗳視頻,讓我配合演一出戲,我本以為就演個戲,我上我也行,結果好家夥!直接當場給我跪了,嚇得我差點也跪下跟他對磕。”

“我去,這麽狠啊,也難怪,一個糊逼還拿到了頂奢代言,人不狠不立。”

“這都小意思,我跟了他幾天,發現這人腦子是會拿捏人心。之前他不是得罪了阿爾德珠寶的副總嘛,眼瞅著要遭殃,一杯酒下肚把自己幹過敏了,還故意蹭了霍代表的車,然後就,嘿嘿……”

“牛逼啊,你把他介紹給我,咱們有錢一起賺。”

“那不行,這小明星出手就百萬,我怕這天降橫財你接不住啊。”

“摳門吧你。”

霍屹森緩緩擡眼——

眼前,站著點餐回來的林月疏。他雙手端著托盤,略微失焦的雙眼不知在看他,還是在看身後侃侃而談的兩人。

林月疏想打人了。這好死不死的狗仔,錢一分沒少拿,扭頭就把他供出去,得想個辦法把錢訛回來。

眼前,似乎這不是重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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