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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暴君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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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暴君心梗

裴渡緩聲道,“放心,孤都殺了。”說完又擔心懷裏的紈絝覺得他殘暴。

殊不知路錦安險些喜極而泣,簡直想敲鑼打鼓!

但落在裴渡眼裏,小紈絝眼圈濕紅得如沾了雨的桃瓣。

果然…還是嚇到了,但是他的錯覺?

這紈絝似乎愈發膽小了?

“殺他們,罪孽都算在孤身上,不必怕。”

他哪裏怕了?

路錦安嘀咕,卻也猜到了這暴君在想什麽,哼哼,那就別怪他起報覆心了!

路錦安忽的仰著小臉,桃花眼瀲灩,哀哀戚戚,

“我知道了,謝謝你叭…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殺我的親人?只殺我就可以了。”

聞言裴渡心口又是一陣鈍痛,那無措無力感襲來。

“孤不會殺你,至於你的親人…”

裴渡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想過用路錦安的親人威脅,讓這紈絝不許尋死,不許離開他。

但被少年那麽可憐地望著,裴渡心一軟再軟,但股子暴戾已融進骨血。

而他沒有籌碼,紈絝討厭他,不喜歡他,不要他。

他能用什麽留住?

裴渡聲音艱澀,“孤不會殺,但若你有朝一日離開了孤的身邊……”

後面的話沒說完,

路錦安卻懂了,威脅還是威脅!

算了,暴君就是這樣,就愛命令人,狗改不了吃屎。

路錦安不說話了,懨懨不樂。

那雙桃花眼再沒看過他,裴渡呼吸難抑,在想自己是不是該虛偽些,騙騙小紈絝?或者哄哄,但又怎麽哄?

裴渡眉頭緊皺,一路反思,到了路府。

那門口的招魂幡看著就很刺眼,裴渡讓人撤了。

路錦安本想阻止,又不想和這暴君說一句話,便作罷。

不僅如此,路錦安還倔強地自己下馬,只給裴渡留了個後腦勺。

但路錦安腳剛探出去,夠不著地,像個毛團子似的卡著。

裴渡本來還擔心,看著路錦安扒拉著馬鞍不上不下,就沒忍住輕笑一聲。

“呵”

笑完路錦安的眼刀就刮了過來。

裴渡立馬抿直薄唇,面無表情。

該死的,怎麽沒忍住。

路錦安悶頭不語,小臉黑黑:他記下了。

於是路錦安量了一下自己和裴渡的距離,點點腦瓜,然後……

松開抓馬鞍的手,後仰著摔下馬。

那一剎,裴渡好不容易黏好的心,又隨之下墜破碎。

裴渡赤紅著眼,不計後果去抓路錦安的手臂,猛地扯進懷裏,呼吸沈重不堪,滿是苦澀。

差一點又差一點就……

“孤,不笑你了。”

路惡少:哼,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麽?

“真的麽…可你從來就看不起我?不是麽。”

路錦安聲音軟糯,一字一句卻皆是匕首戳人心窩。

“別裝了,我有自知之明,我就是很可笑…”

聞言裴渡哪還敢笑,只剩後悔。

小紈絝如今不僅不要他、討厭他、害怕他,想逃離他,還多加了一條……

不信他。

裴渡頭疼心苦,可抱著路錦安的手卻更緊了,卻又緊了松,怕弄疼引得少年更加討厭。

該怎麽辦?路錦安,孤究竟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裴渡將路錦安抱下了馬,扛肩抱著走進路府。

擔心自家公子安危的阿禾,站在院中見此場景,當即大喊:“幹什麽?公子!你放開公子…”

“阿禾…”

路錦安也伸手去夠,“別管我,快走危險!”

“公子!不!”

“阿禾……”

主仆倆搞得生離死別似的。

玄甲軍疑惑皺眉,可他們好像沒有接到陛下說殺路家人的命令啊。

其實被裴渡扛在肩頭,路錦安多少還是有些慌的。

他方才說的那些話,當然很傷人,畢竟都是從這暴君嘴裏學的,有多少殺傷力,路錦安再清楚不過了。

能讓他記掛兩輩子,能讓他偷偷躲在被窩裏哭。

但怎麽辦?他報覆的方式好笨,也總是事與願違,就只能見縫插針的報了……

正胡思亂想,路錦安就被抱進了東院,被裴渡放在了榻上。

竟然…不是扔?還算有長進。

路錦安眨了眨桃花眼,扯過被子,小臉又染上懼意,“你…你想幹什麽呀?”

“孤想做什麽,你以為能攔得住?”

裴渡說完又覺這話狂,嘖,怎麽就管不住這張嘴?

“好好休息,不許尋死,孤守著你。”

“對不起,不要你守可以嘛,會睡不著的,我不裝死了。”

路錦安說著又“害怕”地蹬了蹬腿,只是力用大了,他又只得灰溜溜扯回來蓋上,弱弱道:“好吧,那我會努力睡著的。”

裴渡聽著一陣心梗,他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寧願小紈絝兇他歪他,惡少般待他。

“嘶~”

就在這時,路錦安輕呼一聲,小臉露出痛苦之色。

“怎麽了?”

“沒事的…我很好…”

路錦安躲進被窩,天一冷,他那曾脫臼的腳就隱隱作痛,加上方才踹被子,就更疼了。

路錦安雖假死,但有些話他沒騙人。

可他正揉著腳踝,棉被就掀開,男人的大掌覆了上來,

雖然路錦安現在知道,這暴君不會再傷害他了,但腳踝的疼痛又切切實實告誡他過去的傷害。

路錦安抱住自己,腳腳往裏縮,卻又被裴渡擒住,不許他再躲再逃。

哦,又想威脅?沒門!

路錦安現在一不怕死,二知道這暴君對他有意思,可有底氣了,此時不囂張更待何時?

路錦安紅了眼圈,巴巴地望著,說出的話一如既往紮得人心窩子疼。

“你是還要折斷我的腿麽?那可不可以換另一只腳,這只真的好疼呀,會疼得睡不著。”

說完,路錦安還伸出了粉白圓潤的左腳,像極了小貓探爪。

裴渡:……

心臟又雙叒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的疼。

自己當時為何不輕點,明知道這紈絝那麽脆弱。

裴渡呼吸又變得苦澀沈重,尤其看見少年,滿心滿眼都是害怕,想躲他又不敢躲。

還得主動讓他傷害,那麽卑微,就為了少受一點傷害。

他從前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而現在若非他強求,恐怕也碰不著摸不著小紈絝,

裴渡想著,手覆在少年白皙的腳踝上,不敢用力,卻又忍不住一點點握緊。

“藥酒在哪兒?”

“你…你要幹嘛?”路錦安揣著明白裝糊塗。

咦,是要給他擦藥?

想當初是他強逼著使喚,這侍衛才肯碰他,如今變成暴君反倒主動嘍?

路錦安心中的小人叉腰,好不嘚瑟。

哼,現在豈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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