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人生不需要拯救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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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人生不需要拯救 兩清…………
兩清……嗎？
聞輕吟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詞。
不, 其實想過了，在很久之前。
在角鬥場因為小雀生出心魔的時候。
常言道大恩如大仇。
商闕順手而為的事對聞輕吟就是大恩。
不……不僅僅是大恩, 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隱匿在其中，在商闕眼中那可能都不算牽扯，但確實對聞輕吟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因為一句虛無縹緲的話，聞輕吟都能在在商闕“死後”裝好人。
不然毀譽參半的名聲更利於她的道心。
可那大仇又從何而來呢？
從商闕成了她道心開始，從商闕成了她心魔開始。
人的本性都是利己的，聞輕吟尤甚。
小雀真的重要嗎？
聞輕吟怎麽還會因為一句認可就將全部的真心奉上？
這不可能。
覺察到商闕在自己道心中所占的比重越來越大。
或許她們需要見面。
她們需要一次見面，聞輕吟就能挑剔出商闕身上的缺點，看清這個在她心中被無限神化的人不過也是一個普通的修士, 普通到不需要她的垂眸和費心。
她能輕易報答這所謂的恩情，獲取完整的道心，不必再受心魔的折磨, 自此兩清。
聞輕吟知道她就是母親罵的白眼狼，可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不就應該是自己嗎？
她那麽看重小雀不就是因為她認可了過去的自己嗎？
她們該兩清的。
但是真正看到商闕後，聞輕吟反而不想這些了。
她看著商闕那張白皙冷漠的臉, 看著她臉頰上沒擦幹的血漬, 看著她鎖骨上的傷口，看著她如野獸一般冰冷警惕的眸子。
聞輕吟輕咬唇瓣, 心中難掩悸動。
她不清楚這是否因為久別重逢。
聞輕吟只是非常清楚，她無法接受這句話。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壓抑的輕顫。
“無法兩清。”
她走上前去，眼眶不自覺的發紅, “我為你做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商闕的眸子又落在聞輕吟身上, 冰冷的獸瞳有幾分無機質，像是野獸，又像是非人的，不包含任何情緒的傀儡。
她上下打量著, 似乎想要找到聞輕吟身上的熟悉地方。
她不記得這個人了。
她並沒有為她付出多少。
她們真的認識嗎？
商闕後知後覺的質疑。
可轉念一想，她除了這身龍骨，還有什麽值得覬覦的？
如果是為了龍骨而來……
那便為了龍骨而來吧。
如果是前些年種下的善因，報完恩她會自行離去。
所以商闕只是收回目光冷淡道，“隨你。”
完好的驚川殷勤的來到商闕腳下，帶著商闕飛了出去。
聞輕吟在其後不緊不慢的跟著。
期間掐斷了無數來自厲方儀的通訊。
天水宗大半高層被血洗的事估計是傳出去了。
聞輕吟都能想到外面正在傳什麽。
聞劍尊不見蹤跡，究竟是千裏追兇，還是被竊骨者看中了天生劍骨掠奪而走？
聞輕吟掐斷通訊，任由輿論發酵。
她緊跟著商闕回了深山，看著商闕走入了一個寒冷陰潮的山洞中。
聞輕吟看著雜亂的煉器零件，又看著正在拼搭的龍骨屍首。
她找不到床，找不到生活的痕跡。
或許修士到達了渡劫期不用在意這些。
但是這裏的環境陰潮的甚至長了青苔。
這裏根本就不適合居住。
聞輕吟前所未有的崩潰。
小雀怎麽能住在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怎麽配讓小雀住？？
只是崩潰到此還沒有結束。
她看著商闕步入了這個陰潮的空間，看著看著商闕不處理正在洇血的傷口，只是從儲物戒中拿出龍骨，就歪坐在山洞裏，被龍骨包圍在其中。
聞輕吟前所未有的不安。
聞輕吟無法自欺欺人。
因為她知道，商闕想死。
哪怕親人的龍骨還沒收斂齊全。
但她依舊想死。
這怎麽允許呢？
商闕明明已經死過一次了。
怎麽可以再去死第二次呢？
她心如亂麻，徑直走到山洞中，走到商闕身前。
聞輕吟在商闕面前站了很久，可就算如此商闕也沒有問她的意圖。
商闕只是垂著眼，像是在發呆，又像是沒了一絲氣力。
頭垂下，幽藍色的長發如冰晶如流水，沿著她的脊背垂落到地面上。
聞輕吟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無法忍受。
小雀怎麽可以這樣對待自己？！
她蹲下身，輕聲問，“小雀，這個位置有助於你修煉嗎？”
……
“小雀，我不太了解煉器，這種地方真的適合煉器嗎？”
……
聞輕吟面上依舊帶著微笑，但她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焦躁。
她靠上前去，手伸向商闕的後腰，解開商闕的衣襟。
商闕擡頭，那雙冰冷的眸子終於落在聞輕吟身上，無機質的，像野獸的凝視。
“身上的傷口不處理會生疤的。”
聞輕吟的動作沒停，商闕也沒有阻止，她任由衣裳滑落，露出自己身上猙獰的傷口。
刀槍劍戟，體內甚至還有沒拔出的倒刺，又因為渡劫的自我修覆能力強，倒刺都長在裏面了。
白皙的肌膚上猙獰的刀痕使得皮肉外翻，刀氣蔓延，使得傷口不易愈合。
外翻處因為長久沒處理，發黑又泛白。
聞輕吟看著這一切，根本兜不住眼淚。
她垂頭為商闕處理傷口，溫熱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商闕的身上。
商闕有些心煩。
不知道是因為她哭，還是因為又要開啟一段新的關系。
善意的，她沒準備好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分離的關系。
她與世界的緣分太淺。
……
因為商闕的不阻止，聞輕吟占據了這個山洞。
先是喚來厲方儀，給這個山洞上個陣法。
厲方儀接到聞輕吟的通訊後，松了一口氣，看到聞輕吟所處環境和身邊的人後，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麽多龍骨，這這這，這是竊骨者？？
聞輕吟開門見山。
“這是我的恩人。”
“我要回報她，不惜一切代價。”
厲方儀聽到了聞輕吟聲音中的篤定，也明白這個不惜一切代價包括什麽。
包括聞輕吟那麽多年最珍視的名聲。
當然更包括她順手拿在手中揉捏塑形的九霄宗。
那畢竟是自己長大的地方……
厲方儀雖有異心，但實在不敢反抗。
老老實實的布置完陣法，灰溜溜的回到宗門和失權的真掌門商量事宜去了。
聞輕吟則是在山洞裏端詳了一陣，便開始裝飾。
山洞就算再裝飾也不怎麽樣，可好歹也能住人吧！
總之，經過聞輕吟的努力，整個山洞煥然一新。
照明法器恒定的發出溫暖的光線，陣法掩蓋住了山洞的濕潮，山洞雖然沒見過太陽，卻有一種在陽光下暴曬過的溫暖清透感。
聞輕吟把商闕挪到軟榻上，那周圍擺好了她家人的屍骨，就好像兩條巨龍一直環繞著她一樣。
商闕不愛動。
反正她有修為，餓不死。
傷口也被聞輕吟處理過，杜絕了重傷而亡的可能。
但是商闕還是不想動。
所以也不想掙紮。
她好像是聞輕吟手中的玩偶，任由聞輕吟擺弄。
聞輕吟經常掀開她的衣裳，檢查她的傷口。
商闕的體質很好，畢竟是成年期的兇獸，其實放任不管的話也能自愈，在聞輕吟的介入下，好的就更快了。
甚至還沒等商闕的精神休息好，商闕的身體就休息好了。
某一天的商闕突然驚醒。
她的身體在提醒她，她又有力氣了，她該去做點什麽了。
可說實話，商闕的精神還沒準備好，她不太想動，這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她依舊躺在那裏，像一具死屍，又像一個裝飾，看著聞輕吟逐漸占據了她的空間，看著山洞有了華美房間的模樣，逐漸有了溫馨與生氣，看聞輕吟一次次的走過來，用柔和的聲線和她說外面現在怎麽樣。
商闕總是不說話。
她躺在柔軟溫和的床榻上，一次次的陷入深眠。
作為長生種，她不用在乎時間。
她希望某一次睜開眼，聞輕吟就會消失不見。
可是她每次睜開眼，聞輕吟都在。
不知何時，踏入新關系的焦躁感轉化為不安。
她深知她與世界的緣分淺淡，與聞輕吟的緣分也淺，因為她想不起來她和聞輕吟的過去。
也或許是因為她現在的狀況，她不敢去想。
“聞輕吟，你什麽時候離開？”
終於在某一天，她睜開眼，看著坐在山洞口，煮好茶，看著書的聞輕吟問出聲。
聞輕吟唰的一下的轉過頭，眼睛裏面好像墜入了星星。
“我不走，我會一直跟著你。”
商闕笑了笑。
“聞劍尊，你的宗門怎麽辦？你的修為怎麽辦？你的飛升怎麽辦？”
“那些並不重要。”
“難道我就重要了嗎？”商闕下了床，走出山洞。
那時正是春天，陽光溫和卻刺目，萬物競發的生機讓商闕焦躁，她像是見不得陽光的蝙蝠，只是一露面就會被陽光灼傷。
商闕退回了山洞。
“其實你的恩情早就還清了，沒必要繼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聞輕吟給商闕倒了一杯茶，推了推桌子上的茶點。
聞輕吟輕聲道，“但是你改變了我的人生。”
商闕垂下頭，柔滑的長發傾瀉而下，在陽光下折射著冰晶一樣炫光。
她膚色白皙至脆弱。
商闕坦言。
“可是我的人生不需要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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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其實想過了，在很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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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闕順手而為的事對聞輕吟就是大恩。
不……不僅僅是大恩, 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隱匿在其中，在商闕眼中那可能都不算牽扯，但確實對聞輕吟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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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輕吟知道她就是母親罵的白眼狼，可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不就應該是自己嗎？
她那麽看重小雀不就是因為她認可了過去的自己嗎？
她們該兩清的。
但是真正看到商闕後，聞輕吟反而不想這些了。
她看著商闕那張白皙冷漠的臉, 看著她臉頰上沒擦幹的血漬, 看著她鎖骨上的傷口，看著她如野獸一般冰冷警惕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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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這是否因為久別重逢。
聞輕吟只是非常清楚，她無法接受這句話。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壓抑的輕顫。
“無法兩清。”
她走上前去，眼眶不自覺的發紅, “我為你做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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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著, 似乎想要找到聞輕吟身上的熟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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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為她付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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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闕後知後覺的質疑。
可轉念一想，她除了這身龍骨，還有什麽值得覬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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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輕吟掐斷通訊，任由輿論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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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輕吟看著雜亂的煉器零件，又看著正在拼搭的龍骨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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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輕吟無法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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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允許呢？
商闕明明已經死過一次了。
怎麽可以再去死第二次呢？
她心如亂麻，徑直走到山洞中，走到商闕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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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肌膚上猙獰的刀痕使得皮肉外翻，刀氣蔓延，使得傷口不易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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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商闕的不阻止，聞輕吟占據了這個山洞。
先是喚來厲方儀，給這個山洞上個陣法。
厲方儀接到聞輕吟的通訊後，松了一口氣，看到聞輕吟所處環境和身邊的人後，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麽多龍骨，這這這，這是竊骨者？？
聞輕吟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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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報她，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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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輕吟把商闕挪到軟榻上，那周圍擺好了她家人的屍骨，就好像兩條巨龍一直環繞著她一樣。
商闕不愛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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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也被聞輕吟處理過，杜絕了重傷而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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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輕吟經常掀開她的衣裳，檢查她的傷口。
商闕的體質很好，畢竟是成年期的兇獸，其實放任不管的話也能自愈，在聞輕吟的介入下，好的就更快了。
甚至還沒等商闕的精神休息好，商闕的身體就休息好了。
某一天的商闕突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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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實話，商闕的精神還沒準備好，她不太想動，這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她依舊躺在那裏，像一具死屍，又像一個裝飾，看著聞輕吟逐漸占據了她的空間，看著山洞有了華美房間的模樣，逐漸有了溫馨與生氣，看聞輕吟一次次的走過來，用柔和的聲線和她說外面現在怎麽樣。
商闕總是不說話。
她躺在柔軟溫和的床榻上，一次次的陷入深眠。
作為長生種，她不用在乎時間。
她希望某一次睜開眼，聞輕吟就會消失不見。
可是她每次睜開眼，聞輕吟都在。
不知何時，踏入新關系的焦躁感轉化為不安。
她深知她與世界的緣分淺淡，與聞輕吟的緣分也淺，因為她想不起來她和聞輕吟的過去。
也或許是因為她現在的狀況，她不敢去想。
“聞輕吟，你什麽時候離開？”
終於在某一天，她睜開眼，看著坐在山洞口，煮好茶，看著書的聞輕吟問出聲。
聞輕吟唰的一下的轉過頭，眼睛裏面好像墜入了星星。
“我不走，我會一直跟著你。”
商闕笑了笑。
“聞劍尊，你的宗門怎麽辦？你的修為怎麽辦？你的飛升怎麽辦？”
“那些並不重要。”
“難道我就重要了嗎？”商闕下了床，走出山洞。
那時正是春天，陽光溫和卻刺目，萬物競發的生機讓商闕焦躁，她像是見不得陽光的蝙蝠，只是一露面就會被陽光灼傷。
商闕退回了山洞。
“其實你的恩情早就還清了，沒必要繼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聞輕吟給商闕倒了一杯茶，推了推桌子上的茶點。
聞輕吟輕聲道，“但是你改變了我的人生。”
商闕垂下頭，柔滑的長發傾瀉而下，在陽光下折射著冰晶一樣炫光。
她膚色白皙至脆弱。
商闕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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