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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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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難民

得了口信, 王氏知道兒子都沒事,心底反倒是不擔心了。

顧豐年聽了卻擰緊小眉頭,溜出家門往王家跑。

“爹!”顧豐年跑過去,拉住顧老爹的手。

“你怎麽來了?”顧老爹走遠了幾步, 雖然王大夫說這幾個沒病, 但幺兒體弱他還是擔心。

顧豐年靠在他身邊:“我擔心爹爹, 爹,真的是難民嗎?”

“哎,我盼著不是。”顧老爹長長嘆了一口氣。

若是難民, 那就不會是一個兩個, 定然是有地方遭了殃。

顧老爹忍不住想起死去的爹娘, 沈聲道:“當年北方戰亂不停, 你爺爺奶奶實在活不下去, 這才拖家帶口的逃難到南方。”

“聽他們說, 出發時候一個村莊上百口人,走到最後不剩多少。”

顧家爺爺奶奶活了下來, 但他們的父母死在路上, 帶出來三個孩子, 路上也死了一個, 剩下兩個勉強活下來,結果最後也沒長大。

顧老爹自己沒經歷過逃難, 但小時候父母只要提起就流眼淚,在他心底留下了深刻印象。

地上五個人直挺挺躺著,渾身臟兮兮,臉上身上沒有一點肉。

顧老爹想到死去的爹娘,一咬牙:“這麽躺著不是事兒,先擡回去, 讓你娘熬點粥灌下去。”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了。

王大夫見他接過這幾個燙手山芋,松了口氣,誇道:“還是你心善,哎,這都是命。”

又是一陣忙忙碌碌。

王氏不許家裏孩子靠近,自己帶著牛氏熬了粥,讓顧老爹帶著兒子灌下去。

她皺著眉頭心底擔心:“這都從哪兒逃難來的,也沒聽說哪兒鬧饑荒,怎麽就這樣了?”

顧滿山幾個更擔心:“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我們這兒。”

人還沒醒,牛村長也聽到信兒過來。

乍一看躺在院子裏的人,牛村長眉頭大皺:“真是難民啊,這瘦得皮包骨頭的。”

“村長,您門路多,可聽過哪兒鬧饑荒了?”顧老爹問。

牛村長只是搖頭:“沒有,要有地方鬧饑荒我還能瞞著大家?”

只能等難民醒來問了才知道。

顧豐年想靠近看看,又被王氏一把拽住:“別靠太近,就算人沒病,身上指不定有虱子呢,去,跟你姐一塊兒待著去。”

親娘不允許,顧豐年鼓了鼓臉頰,只能溜溜達達走過去,蹲在顧豐收身邊。

顧豐收給他讓了個位置,低聲問:“豐年,萬一外頭鬧饑荒的話,咱們會不會也得餓肚子?”

“應該不會吧。”

顧豐年想了想:“咱家有糧食,有醬菜生意,還有錢,肯定餓不著。”

顧豐收聽完頓時安心,她其實從小到大都沒怎麽挨過餓,顧老爹有本事能掙錢,等雙胞胎落地,顧老大幾個都長大成人能幹活了。

雖說不富裕,但顧家是村裏頭少有的一日能吃三餐的人家。

顧豐年抿著嘴角等待,在心底問:【小九,有地方鬧饑荒了嗎?】

【宿主,我是文明傳承系統,並非地域播報系統。】

顧豐年臉頰氣鼓鼓,知道小九這意思是不會回答,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小九就會這樣陰陽怪氣自己。

【那我們長溪村會鬧饑荒嗎?】

009哼了一聲:【你說呢?】

【我覺得不對,去年咱們村不說大豐收,但家家戶戶都有餘糧,肯定不會鬧饑荒。】

說完這話,顧豐年又心生感激,在心底喊:【還得多謝小九,要不是你給了天氣預報,夏收肯定損失慘重,夏收吃不飽,第二季稻子就沒力氣種,也許長溪村也要鬧饑荒啦。】

【我們現在能吃飽穿暖,這都是小九的功勞,小九,謝謝你,你是我家的大功臣,是我們全村的救命恩人,是吳山縣的英雄。】

009冷哼,不承認自己有被哄道,嘖,小家夥說話真甜。

【咳咳,你知道就好,好好讀書,努力收錄,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009趁機道。

顧豐年立刻保證:【好,我一定會努力讓小九滿意。】

等了好一會兒,大家都等得有些心慌,怕這幾個難民醒不過來直接死了。

忽然,難民中唯一的成年男性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

“啊——”他驚慌失措,下意識想護住身邊的妻兒,卻手腳無力踉蹌倒地。

顧老爹連忙開口:“別慌,別慌,我們不是壞人。”

“你們在山頭上餓暈過去了,是我們救了你們,剛才還給你們餵了粥。”

男人咂摸一下嘴巴,似乎是有粥香味,頓時冷靜下來,他擡頭看向屋子裏的人,見老老小小都有不像是壞人,心底松了口氣。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們全家人性命。”他跪下來就磕頭。

“哎,你別這樣,快起來。”顧老爹被他弄懵了。

牛村長卻關心別的,連聲發問:“你們是哪兒人,怎麽逃荒到我們這兒來的?”

男人眼神有些閃爍不定,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說起。

顧老爹也跟著問:“你們既然到了這裏,以後總得想法子活命,不如先說清楚。”

男人一咬牙:“我們是從滄州逃難過來的。”

“滄州?”牛村長皺眉。

滄州在菇城府東南方,靠近海邊,按理來說那塊地方少有戰亂,也算富裕。

男人知道自己一家人能不能活下來,就看眼前這幾個人,哭著喊道:“今年秋收季節,滄州連著下雨,稻子都爛在了地裏頭。”

“原以為官老爺會賑災,誰知道入冬之後,官府忽然上門催繳稅糧,不給就要把人帶走服役,說是要建什麽碼頭,去了十個,回來都不剩一兩個。”

“這倒也罷了,臨近年底,官府忽然又來催繳,說勞役是懲罰,不是抵稅,我們哪兒拿得出銀錢來,家裏被搜的一幹二凈。”

“山裏頭野菜都被挖盡了,想去海邊討生活,可那塊都被攔住,說建了什麽皇莊,不許我們老百姓靠近打撈。”

“實在是沒活路了,我們只能拖家帶口的逃難。”

一聽這話,顧老爹與牛村長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好看。

滅門知府破家縣令,若是遇上狠辣的父母官,老百姓苦不堪言。

吳山縣百姓運氣還好,吳知縣雖然是個官迷,也算不上兩袖清風,但他要面子,也要政績,所以對百姓還算寬容。

像是滄州這種遇上天災人禍,不但不免稅賑災,還要繼續加征賦稅的,其實並不少見。

男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哆嗦,訴說著一路過來的艱辛不易。

家裏頭幾個女人聽著心生同情,都跟著一塊兒抹眼淚。

顧豐年偷偷走過來,忍不住問:“你還沒說怎麽會在我們後山上,要逃難,不該去縣城嗎?”

牛村長反應過來,也問:“對啊,你怎麽會在後山上,滄州府過來不該從吳山縣走嗎?”

男人嘴唇哆嗦,不敢說出真相。

顧老爹暗道不好,沈聲道:“你若是不說清楚,就休怪我們狠心,直接把你們趕出去。”

男人一聽,連聲求饒,這才開口:“我們只是為了活命才逃難的,誰知道滄州府各地設下關卡,不許難民出去,可不出去就得餓死啊。”

“實在是沒辦法了,我跟媳婦才鋌而走險,帶著三孩子從山頭上走,想著山裏頭雖然有猛獸吃人,可至少有野菜吃,暫時餓不死人。”

這話更讓人吃驚。

滄州一帶的山脈與菇城府的確實相連,可中間間隔十萬八千裏,很多地方都是深山老林。

這家人拖家帶口的,夫妻倆帶著三孩子,居然活著走了出來。

“我是獵戶,能認得野獸腳印,一路上我們不敢冒險,只悄摸的走,所以才能活到現在。”男人解釋道。

即使如此,也得說一聲命大。

牛村長見他哭得眼淚鼻涕一臉,心底為難,拉著顧老爹走遠幾步:“這事兒難辦。”

“是啊,若是普通逃難,報上去朝廷自然會管,可這——”顧老爹也覺得難辦。

聽男人的意思,是滄州父母官欺壓百姓,屢次加稅,這才導致大規模逃難產生。

百姓開始逃難後,滄州還設下關卡,不許他們外出,可見是要把這個消息隱瞞下來。

不知道具體內情,但光聽著也知道這裏頭事情大了去,不是他們普通老百姓能摻和的。

牛村長皺眉道:“這可怎麽辦,咱們要是把人留下的話,會不會得罪上頭官老爺,到時候跟著一起遭殃。”

“那應該不至於,滄州的官,怎麽都管不到我們菇城府。”顧老爹說。

顧豐年跟過來,開口說:“爹,村長,咱們村多了五個人,這事兒是瞞不住的,遲早都會被人知道。”

“與其被人發現,倒不如主動告知,不如請村長跑一趟,告訴裏長,再請裏長求見知縣大人,吳知縣是個好官,他一定會管的。”

牛村長很是懷疑:“這妥當嗎,萬一——”

他心底想的是,萬一官官相護,吳知縣直接把這幾個人送回滄州可怎麽辦?

難民的死活,牛村長壓根不在乎,可他怕自己被牽連。

顧豐年卻說:“可即使不說,這事兒也瞞不住。”

他壓低聲音:“他們幾個瘦成這樣還能跑出來,肯定還有別人能跑出來,這事兒瞞不住的。”

顧老爹一想也是,滄州地形覆雜,哪兒是設幾個關卡就能關住所有難民的。

他看向牛村長:“豐年說的也有道理,不如咱倆就走一趟。”

牛村長一想也是,要是後續傳開了,上頭發現他們知道卻不上報,肯定也會責怪。

“成,那咱倆就走一趟。”

醒來的男人一臉驚惶,卻又無可奈何,顧家兄弟人高馬大,往旁邊一站,他連跑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坐回妻兒身邊。

王氏見他們實在可憐,讓兒子在院子裏打了火堆,免得他們凍著。

又讓兒媳婦煮了姜湯出來。

“喝了暖暖身體,我們縣太爺是個大好官,絕不會為難你們的。”

男人只低著頭,顯然不信這話,但也沒其他辦法。

“哎。”王氏見他不吭聲,也沒再說什麽,只坐在廊下等顧老爹回家。

至於把人帶進屋子裏,王氏是萬萬不肯,也不敢的,這人嘴上說著可憐,但畢竟是難民,不知根知底。

不止如此,王氏還讓牛氏趙氏回去,將孩子也帶進去看好,免得亂跑惹事兒。

顧豐年也不讀書了,就在王氏身邊坐下來:“娘,您別擔心,我保護你。”

王氏笑起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不說話。

顧滿山幾個都在旁邊坐著,也是看著人的意思,時不時打量一眼還在昏睡的人。

過了好一陣子,難民中其他幾人漸漸蘇醒。

男人趕緊摟著他們低聲解釋,有他的話,後來醒來幾人反倒是鎮定許多,沒那麽驚慌失措。

喝了姜湯,整個人熱乎起來,他們才覺得自己活下來了。

“大姐,我當家的姓劉,我們真的都是良民,您看三孩子都餓壞了,能不能先給點吃的,我們倆可以不吃,但孩子怕是撐不住了。”

劉家婆娘含著眼淚說,他們顯然都餓壞了,不然也不能餓暈。

王氏心善,轉身進廚房,再出來就端著一籃子芋頭:“也沒啥好東西,別嫌棄,先填填肚子。”

確實不敢直接給大米吃,怕養大了這幾人的心,到時候鬧事兒。

“不嫌棄不嫌棄,有吃的就行,謝謝大姐,好人有好報,您家以後一定會發達的。”

女人哪兒敢嫌棄,趕緊拉過三個孩子讓他們吃。

三個孩子都黑漆漆的,看著應該都有十歲多,但太瘦看不出具體年紀。

最大的是個女兒,說話細聲細氣,剩下兩個都是兒子。

“這麽多夠吃了,你倆也吃點,待會兒官府肯定會派人來問話,不吃飽哪有力氣說話。”顧豐年看著他們說。

兩人看了眼王氏,見她沒反對這才狼吞虎咽起來。

屋裏頭,牛氏嘆息了一聲:“也是可憐。”

顧大明顧二明不害怕,兩顆小腦袋都湊在窗戶口往外看,好奇的很:“娘,人居然能瘦成這樣。”

“噓,瞎咧咧什麽,再胡鬧揍你們。”牛氏怕他們倆添亂,警告了一句,摟著牡丹做起針線活來。

隔壁趙氏卻覺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抱怨:“幹啥擡咱家來,多嚇人,萬一惹出事情咋辦。”

她心底怪公公直接把人帶回家,這樣的難民就該送村長家,這會兒又是非糧食,又是給舊衣裳的,肯定是要不回來的。

顧大河不覺得可怕,也趴在窗戶上:“娘,我也想出去,小叔都在外頭看,為啥我不能,你讓我出去吧。”

“想吃屁呢你,給我老實待著。”趙氏伸手擰住他耳朵,壓根不跟他客氣。

吃飽喝足,烤著火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五個難民的情緒都穩定許多。

顧豐年在旁邊問:“就你們五個人嗎,其他人呢?”

劉家的連忙回答:“都跑散了,後來就我們五個,沒見著旁人。”

“也許他們走大道了,人多總是更好走,不像我們差點被老虎吃了。”劉老漢也跟著說。

顧豐年略問了幾句,又打聽起滄州的消息來,提起故鄉,五個人都淚流不止,言語中忍不住的怨懟,顯然是恨透了當地官員。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顧老爹跟牛村長還沒回來。

顧豐年太小經不住餓,肚子都開始咕咕叫。

王氏心疼兒子,就說:“老大媳婦,你帶孩子們進廚房吃飯,老大,你們四個輪流進去吃。”

“娘,你先吃,我們不急。”顧滿山不放心難民。

王氏點了點頭,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女兒進了廚房,牛氏趙氏也帶著孩子出來,但都避開的遠遠的,不敢靠近難民。

大過年的,顧家這頓飯也有肉,一掀開鍋肉味就飄出去。

難民們忍不住開始咽口水,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娘,我先留一些出來給滿山幾個。”牛氏說著,盛出來滿滿當當一大碗肉,怕兄弟幾個不夠吃,再說了,公公也還沒吃晚飯呢。

孩子們呼啦啦吃完,好奇的往外看。

顧豐收見裏頭有個小姑娘,好奇的多看了幾眼,仰頭問:“娘,不能再給他們吃點嗎,他們看起來好餓。”

趙氏聽了撇嘴:“小姑子你可真心善,那可是難民,吃飽了惹事兒咋辦。”

王氏摸了摸女兒腦袋沒說話,她跟趙氏的想法一樣。

顧豐年擡頭解釋:“五姐,不是不給,而是不能給,他們餓了很長時間,一下子吃太多東西會鬧肚子的。”

“原來是這樣。”顧豐收似懂非懂。

王氏趁機教訓孩子:“莊稼人風調雨順還好,遇上災年就得挨餓,糧食多珍貴,往後誰敢浪費糧食,我可是要往死裏揍的。”

嚇得幾個孩子紛紛搖頭,表示絕對不浪費一顆米粒。

吃到一半,外頭有了動靜。

“好像是你爹回來了。”王氏往外看。

顧豐年已經跑出去,果然是顧老爹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官差。

“兩位大哥,就是這五位,自訴是從滄州來的難民。”顧老爹表示。

官差態度不算差:“你們身上可帶著戶帖路引?”

劉老漢見著官差身體發顫,哆嗦著回答:“這,我們是出來逃難的,哪兒來的戶帖路引。”

他幾乎要跪下來求饒。

官差皺眉,又問:“那可有能證明身份良籍的?”

“有有有。”

劉老漢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頭蓋著紅印:“這是我家的房契和地契,祖上積攢了一輩子,逃難也不舍得丟。”

官差接過去看了眼,點了點頭。

“這五人我們帶走了,知縣大人自會處理。”這是對顧老爹和牛村長說的。

官府幫忙解決這五個大麻煩,顧老爹兩人自然是感恩戴德。

劉老漢一聽要去衙門,頓時嚇得魂不守舍,連聲求道:“官老爺,我們只是想求一條活路,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他一求饒,妻子兒子都跟著跪下來哀求。

官差擰了眉頭:“哭什麽哭,知縣大人召見,要問問具體情況,到時候自有地方安置你們。”

劉老漢卻不信,只覺得吃了一頓飽飯,又要進了狼窩。

顧老爹見他們怕的不成樣子,低聲勸道:“別擔心,到了大人跟前有什麽就說什麽,吳大人是個好官,不會故意為難。”

劉老漢苦著一張臉,愁眉苦臉的走了。

看著幾人踉踉蹌蹌的背影,王氏心底嘆氣,忍不住說了句:“也是可憐,不知道吳大人會不會管。”

“既然要見他們,肯定會管。”因得過吳大人賞賜,顧老爹對知縣的印象極好。

有了這一道插曲,長溪村年味都淡了些,村裏人議論紛紛,都在說滄州鬧饑荒的事情。

縣衙裏頭,吳知縣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心道這是個大麻煩。

“怎麽就逃到我吳山縣來了,滄州的事情,我哪兒管得了。”

吳知縣心底甚至升起直接把人送回去了事的想法。

“父親,孩兒倒是覺得這是一次機會。”吳天傑開口。

吳知縣一直覺得大兒子有些天賦,又早早中了秀才,很是重視,便問:“這話怎麽說?”

吳天傑微微一笑:“滄州府鬧饑荒,原本與我菇城府無關,但據我所知,滄州府如今的知府,三年前還在菇城府。”

“確實,他三年任期期滿,平調去了滄州府上任。”吳知縣還跟這位知府打過交道,知道這位貪得無厭,是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吳天傑又說:“父親不日就要調往菇城府,這五人正好能派上用場。”

“這能有什麽用場?只怕是大麻煩。”吳知縣覺得燙手,他哪兒敢跟知府大人掰手腕。

滄州府出了天大的事情,吳知縣也是不敢管的。

吳天傑指了指天:“父親,將此事隱瞞下來,讓他們找個地方安頓,此為下冊,天遙地遠,事情也傳不到滄州府。”

吳知縣一想也是,距離太遠,滄州府也管不到他們菇城府。

“不過菇城府豐收,滄州府卻絕收,兩相對比,咱們的丁知府定是高興,父親若有心,不如直接把人送到菇城府。”

在兒子的提醒下,吳知縣眼皮子一跳:“這,會不會太冒險?”

“丁知府不一定會管,若是馬屁拍在馬蹄上,那我以後豈不為難?”

吳天傑微微笑道:“富貴險中求,父親此番只為投誠,讓丁知府記得您這號人。”

吳知縣低頭思索起來,他想盡辦法才找到門路高升,但去了菇城府也是小人物,再想往上走難上加難。

若是能搭上丁知府的關系,對他而言有利無弊。

至於會不會得罪滄州,此刻已經不在吳知縣的思考範圍內。

“好,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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