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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發情 不行,怕你跑了,上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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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發情 不行,怕你跑了,上車再說。……

記憶裏,楚衿很少生病,連尋常換季的感冒咳嗽都很少有。

楚衿是個愛惜自己身體的人,盡管這具健康的身體內部早已千瘡百孔。

他藏起自己的身體,就像藏好每天貼在後頸的信息素阻隔貼一樣小心,可自從離開了醫院,離開了原來的世界,從許多無形的束縛中掙脫的楚醫生的危機意識也慢慢淡了下去。

死於安樂,不無道理。

楚衿沒有拒絕靳則序遞過來的外套,真的有點冷。

和大廳內的燈火通明不一樣,老宅的院子裏只有楚衿和靳則序兩人並肩。

院子空蕩冷寂,聽不見前面任何喧鬧的聲音,寬闊的石子路上好像只剩下了他和靳則序連兩個人。

走過那棵橡樹,靳則序看了眼楚衿問:“緩過來了?”

“死不了。”楚衿嗆了一聲。

聽這語氣,確實死不了。

靳則序樂了,“你確定你這副樣子能陪我吃飯?”

“為什麽不能?”

楚衿擡眸和靳則序對視,後者輕輕挑眉,嗯,看來力氣也恢覆了不少。

“陪你吃飯而已,”看靳則序還想說什麽,楚衿趕緊打斷他,“走吧。”

再不走,這頓飯會不會一拖再拖還難說,不陪他吃飯,自己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楚衿覺得自己就算是發燒了,腦子也不會昏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靳則序帶楚衿路過一片花圃,和莊園裏其他地方不一樣,這片花圃外面被用籬笆為了起來,裏面一盞燈也沒有,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

楚衿匆匆掃了一眼外面的籬笆,陰惻惻的,讓人渾身發毛。

“好奇啊?”身側,靳則序含笑的聲音傳來。

楚衿坦然道:“有點。”

“楚先生,我發現你這個人有時候直接得可怕。”靳則序說,“可惜今天不是好機會,不然我一定帶你進去欣賞一下。”

“欣賞什麽?”

“玫瑰。”

原來裏面種的是玫瑰花。

楚衿抿了抿唇,那他還是離遠一點吧,他擔心自己花粉過敏的毛病覆發。

靳則序帶著他越走越偏,停在了一棟沒開燈的樓前,“到了。”

察覺到楚衿的遲疑,靳則序說:“別擔心了,吃飯而已,其他不談。”

楚衿倒也不是擔心,他只是想到那個時候帶靳則序去他住的那個小旅館,當時靳則序的表情也很一言難盡。

怎麽說呢,一副害怕自己被賣掉了的表情。

靳則序開門,開燈,客廳黑白灰的裝潢標準的像個樣板間,沒有一點暖色調,整個客廳線條冷硬,空空蕩蕩。

“坐。”靳則序指著那個蓋著白布的沙發說。

楚衿站在原地沒動,房間裏開了空調,溫度漸漸暖和起來,楚衿脫了他的外套,搭在了沙發上,“這是哪兒?”

那邊正在開冰箱的靳則序聞聲看過來,“我房間啊,我被趕出國外之前住的地方,很久沒回來了。”

“哦。”楚衿想坐在島臺旁邊的凳子上,沒等坐下,先是看到凳子上落了一層灰。

看來確實很久沒住了。

靳則序從冰箱裏拿東西出來,“前兩天回來過一次,放了點東西在冰箱裏。”

“嗯。”楚衿用靳則序那個粉色的帕子擦了擦才坐下,隨口問了一句,“你就這樣從宴會現場消失,沒關系嗎?”

“我要是留下來就沒人關註訂婚宴的兩位主角了。”

還挺自戀的。

楚衿斂起唇角的若有似無的笑意,看靳則序把冰箱關上,料理臺上放了一些簡單的食材,雞蛋,番茄,青菜……

“你會做飯?”楚衿淡淡道。

“很意外?”

楚衿:“也沒有,有點驚訝。”

好像他印象中的富家子弟很少有會做飯的,就連他自己也不會,當然,他那個世界食物資源匱乏也是原因之一。

靳則序聲音沈了下去:“學了一點簡單的,很小的時候就會,不然我會餓死。”

楚衿擰了擰眉,不喜歡多事的性格讓他沒再追問。

水龍頭嘩嘩嘩的聲音響起來,在廚房裏格外清晰。

“需要幫忙嗎?”楚衿盯著靳則序的背影說。

沒等靳則序回答,楚衿自顧自走到他身邊,拿起一棵青菜開始擇。

靳則序洗番茄的動作一頓,側目看了楚衿一眼,沒有阻止。

“你平時是不是不做飯?”靳則序看著他放下的菜葉子。

楚衿怔楞了一下,“沒時間,也沒地方做。”

靳則序了然。

想起楚衿住的那個出租屋連窗戶都沒有,上廁所都要去外面,樓道裏的廚房也只有簡單的一個燃氣竈和一口鍋,條件確實不允許。

楚衿心不在焉地洗菜,洗菜的冷水冰涼,凍得楚衿指節通紅。

“給我吧。”靳則序接過他手裏沖了三遍的葉子。

靳則序的手碰到楚衿掌心,一觸即離,楚衿恍然回過神,手上的青菜已經快被他沖爛了。

楚衿抱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後脖頸突然一陣刺痛傳來。

“嘶!”

猝不及防,楚衿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猛地扶住洗手池的邊緣。

“哐當!”

菜板砸在地上,擦點砸到腳,靳則序聽見聲音扭頭,看到楚衿閉著眼睛撐在水池邊,臉色一白。

他連忙擦幹凈了手上的水漬,“靠,你不會又要吐吧?吐這裏。”

“不,不是……”楚衿眉心緊緊皺,聲線也有些不穩。

靳則序扶著楚衿坐下,一手撐在島臺上,一手虛扶著他的背,觀察他的臉色,“沒事?”

“沒事。”楚衿催促他,“你快點做飯。”

“你……?”

楚衿沒心思再和他廢話了,“你能不能別墨跡?”

靳則序一噎,再次閉嘴,行,誰欠債誰是大爺。

大爺難伺候。

把人趕去做飯,楚衿彎下脊背,扶額擰眉垂眸坐在椅子上,竭力平穩自己的呼吸。

後頸的刺痛已經消失了,接踵而至的,是楚衿感覺到他開始渾身發燙。

這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有冰水嗎?”楚衿舔了一下幹燥的唇,問。

竈臺前的人轉過身,“冰水?有吧。”

事實證明,冰水是沒有的,冰箱裏只有礦泉水。

涼水對緩解他身上的滾燙來說,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楚衿深深擰眉,咬牙不想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他現在,還不能…不能離開,還差一點點,楚衿不想功虧一簣。

忍一下,只要一會兒就好。

廚房裏,食物的香味已經彌漫開了,靳則序動作熟練,一碗西紅柿雞蛋面,簡簡單單,聞起來挺香的,賣相卻實在不太好看。

身後沒有聲音,靳則序能想象到楚衿端端正正坐著等待的樣子,不說話的時候像塊剔透的冰,冷靜淡漠,一和他說起話來,冰塊裂了,拿起來凍得手疼。

西紅柿雞蛋面帶點酸味,靳則序俯身聞了一下,眉心立刻皺了起來。

這碗面的味道有點奇怪。

除了番茄炒蛋的香味,好像還有點別的……

靳則序轉過身,坐在島臺邊得人立刻看了過來。

四 目相對。

或許是靳則序靠在竈臺邊的姿態太過隨意散漫,讓人忽略了他那雙漆黑瞳孔裏的深不可測。

楚衿眨了眨眼睛,狠狠咽了下口水,直到確定聲音聽起來不是幹澀沙啞他才開口。

“好了嗎?”

靳則序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楚衿身上,審視的視線從他的泛紅的眸子滑到他通紅的耳垂,最停在楚衿滾動的喉結。

廚房內的氣氛有那麽一瞬間的凝滯。

楚衿心臟撲通撲通瘋狂跳動著,他低下頭,藏在島臺下的手死死攥在一起,掌心已經快要被他掐出紫紅的痕跡,楚衿沒辦法控制一些身體上的反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保持理智。

還好,他現在還算清醒。

“好了。”靳則序神色如舊,放下手裏的碗。

楚衿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落在那晚西紅柿雞蛋面上,“看起來不怎麽樣?”

靳則序勾唇笑了一下,“嘗嘗?”

一雙筷子遞到楚衿面前。

楚衿輕皺了下眉,面露不解。

“嘗嘗,算陪我吃飯的一部分。”靳則序說。

楚衿猶豫了一下,接過那雙遞過來的筷子,握著筷子的手在用力,楚衿不想讓靳則序看出他在發抖。

出人意料的,這碗面的味道還不錯。

靳則序雙手撐在島臺上,將頭頂燈光遮住大半,靳則序的視線從他微顫的右手轉移到楚衿垂下的睫毛上。

“楚衿。”

“嗯?”

毫無防備,楚衿擡頭的剎那,一雙冰涼的手附在了的他額頭上。

廚房瞬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啪嗒!“

筷子掉在地上,彈起來又掉下去。

直到聲音消失楚衿才反應過來,幾乎是觸電般得彈開了。

靳則序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搞亂的陣腳,“……楚衿?”

“……嗯。”

大腦空白了一瞬,後頸的刺痛仿佛尖銳的警報,由遠及近,鋪天蓋地的危機感如同洶湧的潮水,灌進他的身體裏,開始沸騰。

此時此刻,楚衿心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逃!

“我先走了。”楚衿站起來說了一句,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然而,察覺到某人意圖的靳則序比他動作更快,拉住楚衿的手腕,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去哪兒?”

楚衿皮膚上炙熱的溫度穿過一件薄薄的襯衫和靳則序掌心的溫度交織在一起。

靳則序目光如炬,他牢牢盯著楚衿的眼睛,面色嚴肅凝重。

“楚衿,你在發燒。”

後頸的刺痛已經無法忽視,四肢不可控制地開始發軟。

只有楚衿自己知道,他這不是發燒。

……他是,發情了。

按道理來說,孕期的Omega在妊娠初期不會發情,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征兆的發情期,難道就因為自己是殘疾Omega?

“你放開我。”楚衿無暇思考,他現在只想從靳則序手下掙脫開。

“我帶你去醫院。”

靳則序不由分說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裹在楚衿身上,拽著他往外走。

“靳則序!你,你放開我!”

靳則序腳步不停,“放開個屁,你自己身上多燙你感受不到嗎?不去醫院,等著燒壞腦子吧。”

不行,他不能去醫院。

這個時候,楚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去醫院,他沒有身份證,黑戶的身份很容易暴露,再者,發情的癥狀只能靠抑制劑緩解。

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有抑制劑,他沒有必要自涉險境。

楚衿甩開靳則序鉗制自己的手,冷聲警告:“不用你管!”

慣性讓楚衿腳下一個趔趄,握住了櫃子的一角才勉強站穩,後頸的灼痛開始發脹,反覆撕扯著他的身體,侵蝕身上每一寸神經。

楚衿已經不敢再說話。

他怕,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難以言喻的呻吟。

難得一片好心,居然被當成了驢肝肺,靳大少爺氣笑了,他看起來像是愛多管閑事的人嗎?

“行,不用我管。”說完他真就後退了兩步。

盡管如此,落在自己後背上的目光依舊無法忽視,楚衿撐著櫃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幾乎搖搖欲墜。

身後,靳則序面無表情盯著楚衿死撐的模樣額角狂跳,越看越來火。

靠,他特麽還真就愛多管閑事!

靳則序沈嘆了一聲,沖過去扶住楚衿踉蹌的身體,讓他不至於倒下,看看,人燒的神志不清了還嘴硬。

靳則序暗罵了一聲,拿起外套裹好懷裏的人,直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楚衿已經沒力氣反抗,他埋在靳則序頸窩,連呼出的氣息都灼燙的嚇人。

“別掙紮,我帶你去醫院。”

靳則序步伐穩健,聲音卻有點慌,他抱著楚衿離開客廳,夜晚寒涼,靳則序拉了拉楚衿身上的外套,遮住他頸間淡淡的緋色。

靳則序一邊走一邊撥通了年意的電話,懷裏的人動了動,一把扯住了靳則序的袖子。

“等…等等。”

“怎麽了?我去開車。”靳則序沒停下。

楚衿皺眉道:“放我下來,我想吐。”

年意的電話還沒打通,靳則序低頭看了一眼楚衿,“不行,我怕你跑了,上車再說。”

楚衿揪緊了靳則序胸前衣服,面色痛苦,“忍不住了。”

懷裏的人擰眉掙紮,一把打掉了靳則序的手機,嘟嘟嘟的聲音沒了,靳則序看見自己手機往前滾了兩圈,直接掉在了旁邊的草地上。

“餵!”電話裏高喊了一聲。

楚衿幹嘔了一下,瘋狂拍打靳則序的肩膀,沒辦法,靳則序只能將他放下,腳一沾上地,楚衿立刻扶著路燈幹嘔起來。

最後脫了力,楚衿閉著眼睛虛弱地靠著路燈滑了下去,“沒力氣了。”

“你別動。”

靳則序看了眼楚衿蒼白的臉色,確認他是真沒力氣之後,沈聲囑咐了一句,才往前走了兩步去撿手機。

然而,僅僅一個低頭擡頭的功夫,靳則序轉過身,原本還虛弱地靠在路燈邊深喘的楚衿消失了……

空無一人的路燈下只剩下漂浮在空中的微粒在旋轉。

靳則序臉色鐵青,咬著後槽牙,低聲罵了一句。

“艹!”

又跑了。

電話那頭的年意聞聲立刻炸毛,“你大爺的,靳則序你罵誰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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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

感謝寶貝們收藏!

楚楚演技精湛。

一個跑,一個就得抓嘛,哦~抓馬[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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