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成為我的愛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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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成為我的愛人好嗎
顧熠宸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平日裏寒星般淡然的眸子盛滿了喜悅。只餘圓滿，對，就是圓滿。不期望得到回應的愛，偏偏收到了最好最美麗的承諾。即使今天是世界末日，下一秒地球就要爆炸，人類即將滅亡也無所謂。
林睿仰頭下巴頂在顧熠宸的胸口，聽到顧熠宸慌亂的心跳，偷偷竊喜，原來堂堂顧總也會緊張啊，“顧熠宸你為什麽不說話？”
顧熠宸緩了緩，微微松開手，低下頭，兩人的鼻尖相碰，林睿很清晰的看到狗狗眼裏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明確的愛意和歡喜，“睿睿，我好像有點太高興了。剛剛我還一直在想，要怎麽才能繼續賴在你身邊，怎麽做才不會被你討厭，怎麽樣才能才能維持我們現在的相處狀態，然後你就給了我這麽大一個驚喜。”
林睿“噗呲”笑出聲，“顧總也會有這麽不自信的時候？一點也不像你。請拿出你堅定我看不懂你那些機密文件的自信。”
顧熠宸終於被逗笑，捏了捏林睿頰邊的軟肉，“自從意識到喜歡你，面對你的時候，就只有忐忑，我總是會害怕很多很多事，怕越界，怕你煩我，怕連朋友的身份都保不住，什麽都怕，理智自信早就通通離家出走。”
顧熠宸看到林睿想笑不敢笑的小表情，“想笑就笑，我不覺得丟人。”顧熠宸吻了吻林睿的額頭，心裏滿是饜足，終於吻到日思夜想的人，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告。
林睿眨巴著眼睛，小臉到耳垂一片通紅，比地上散落的木棉花還要鮮艷漂亮。動作迅速的把臉砸進顧熠宸的肩窩，那裏是他最熟悉的位置。聽到顧熠宸從胸腔中傳出的悶笑，氣鼓鼓的捏住顧熠宸的腰側，也不舍得用力。
顧熠宸把林睿包進自己的大衣裏，不再逗他，兩人就這樣抱著，不說一句話。冬日暖陽，愛人在懷，世界還算和平，還有比這更好的時刻嗎？
顧熠宸嘴角上翹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眼眶微熱，幹眼癥都要發作。
偶爾路過的旅人或信眾，好奇的望向高大英俊的男人懷裏像是抱著什麽稀世珍寶，也許是氛圍太過美好，也許是男人生人勿近的氣場，沒人靠近，自覺地圈出一小塊獨屬於他們的地方。
直到林睿覺得臉上的熱意褪去，才又鉆出來，好奇的問顧熠宸，“你剛剛許了什麽願？為什麽這麽久？”
“不是說出來就不靈了？”
林睿撇嘴，“才不會，菩薩已經聽見了，告訴我告訴我！”
顧熠宸摟著懷裏的人，跟他額頭抵著額頭，“她聽不到也沒關系，因為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它實現。”
“所以是什麽？告訴我嘛！”林睿扯著他腰側的衛衣晃來晃去，小狐貍只要想，撒嬌的功夫絕對能讓冰塊都融化，何況是早就對他束手無策的顧熠宸。
顧熠宸用鼻尖蹭了蹭林睿的鼻尖，溫聲道：“想你逃離苦難向青山。”
林睿楞住，嘴唇微張隨後眼眶開始泛紅淚盈於睫，朦朧中他像真的看到了神明，神明正低頭看他的愛人。林睿踮起腳尖，閉上雙眼，被淚水染濕的睫毛都在顫抖，在顧熠宸的嘴角落下虔誠的一吻，不帶任何欲望。
顧熠宸嘗到了林睿眼淚的味道，甜的。
指尖輕輕抹去小臉上的淚水，“哭什麽？”
林睿哽咽的說：“顧熠宸，你犯規了，我才發現我喜歡你，你就超車，我根本趕不上。”
“睿睿，你不需要趕上我，我會朝你走99步，最後一步，我要你樂意。只要你對我點點頭，我就會走向你。”
林睿又想哭又想笑，整個人變得亂七八糟。
顧熠宸重新用力把人摟緊，讓他埋在胸口當只小鴕鳥。如果顧熠宸說希望他以後健康快樂，或許都不至於讓他流淚。
顧熠宸從來沒有把林睿的痛苦當作玩笑，林睿以為被尊重已經是莫大的幸運，可是不止。
顧熠宸從來沒有對林睿說過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什麽你想開點就好了，都過去了，以後會好的，這有什麽過不去的呢？林睿帶著全部的痛苦和脆弱出現的時候，顧熠宸沒有笑他一無所有，兩手空空。
顧熠宸理解了他的痛苦，這感覺就像原本林睿就要被深海無聲吞沒，黑暗壓迫著胸腔，每一點掙紮都徒勞無功。就在他幾近窒息、意識模糊之時，忽然有雙有力的臂膀將他托起，破開沈重的水面，湧入肺腔的不只是氧氣，還有重獲新生的輕盈與釋然。
林睿埋在顧熠宸懷裏，眼淚根本停不下來，洶湧又澎湃，悶悶的嗚咽聲從顧熠宸懷中傳出來，原來會讓人失聲痛哭的不不是半夜無盡的孤獨的和苦痛回憶，也不是絕望，而是理解。
過了很久，眼淚終於有停止的跡象，林睿的小臉在顧熠宸衛衣上亂蹭，仰起頭的時候，狐貍眼紅彤彤，可憐巴巴的。
嘶啞著問：“如果我今天沒有問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不知道。”
林睿不滿的瞪著顧熠宸，這算什麽答案！
顧熠宸笑了，林睿紅紅的眼睛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兔子沒有一點威懾力，解釋道：“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我想著如果你喜歡我們之前的相處方式，那就繼續那樣，睿睿，我們是什麽關系影響不了我喜歡你。”
林睿笑嘻嘻的故意道：“那我喜歡我們以前那樣，變回去好不好？”
顧熠宸捂住林睿的眼睛，親了親林睿的唇，一觸即分，這算不算初吻？顧熠宸只覺得林睿的唇柔軟帶著一絲清涼，像初入口的果凍，又軟又甜。
語氣溫柔又霸道，“你休想。”
林睿回想起顧熠宸出差回來那天，他問顧熠宸自己是不是讓他很累，顧熠宸說累的是“朋友”這個身份，現在回味起來，顧熠宸好像早就給他無數個暗示。林睿撇嘴，他是個木頭沒錯，他好像讓這個人等了好久。
林睿雙手拽著顧熠宸的衛衣，兩人心口緊貼，林睿仰著頭，脖頸拉出一條美麗的弧線，笑得又嬌又漂亮，“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顧熠宸垂眸，帶著認真，“其實跟你告白，只是為了表明心意，而不是為了索取關系。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順應本能的對你好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這些會對你造成困擾，更不會拿這些逼著你給我回應。”
顧熠宸頓了頓，眼神纏綿得都要拉絲，周身環繞的氣場都變得柔軟。
“這次是你向我跑來的，我可不可以貪心一點？睿睿，成為我的愛人好嗎？”
林睿的眼眶又不爭氣的紅了，他想起初遇默默的那個雨天。角色對換，這回他變成了默默。
朝他伸出手的人似乎永遠不會先轉身，帶著尊重和理解，還有很多很多的耐心和愛，直到他的防線節節敗退，土崩瓦解。
他居然輕而易舉的接受了他所有的不堅強、不優雅、不完美，又溫柔的包容了他所有怯懦、脆弱和絕望。就好像他從沒有過任何期望和幻想，他只是透過一切去擁抱住那個完美面具之下破碎不堪但真實的他。
顧熠宸沒有說男朋友，他說愛人。
多美的兩個字啊。
突然，他也想要勇敢一次，想要撲進那個等待已久的懷抱。
林睿埋在顧熠宸的肩窩，落寞的哽咽道：“可是我沒有這麽好，也沒有你這麽厲害，我怕我愛不好你。”
顧熠宸又把人弄哭了，太能耐了，掌心貼著林睿的背輕輕拍。
“睿睿，我不需要你愛好我，你只需要愛自己，如果你還是不會，我會教你愛好你自己。你是完整的，我也是。你要把自己愛成一顆會發光的星星，這樣你一靠近我，會把我也一同照亮。也不需要為我做任何改變，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麽樣子我總是會走向你的。”
“我喜歡你這件事如果變成你的負擔，變成你不得不努力不得不改變的壓力，那才叫本末倒置了不是嗎？”
林睿說不出話，他覺得顧熠宸真的太討厭了，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想哭。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麽奇怪又這麽讓人無法拒絕的告白。
顧熠宸抽了張紙巾給林睿擦眼淚，“好了，不哭了，等會奶奶看到了我要怎麽解釋？”雙手捧著林睿的臉，上下晃動，“快點說願意。”
林睿破涕而笑，被捏成小河豚了！他覺得自己的鼻涕都要變成泡泡，笑著點點頭，“可是現在討厭你，一直弄哭我。”
“嗯，你可以邊討厭邊喜歡。”
時間差不多了，顧熠宸牽著林睿去接奶奶，午後的陽光在他們身後投下一道並肩的影子。林睿垂眸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耳根悄悄染上緋紅，偷偷竊喜，顧熠宸的掌心溫熱，幹燥，修長有力的大手可以把他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林睿偷偷地動了動手指，像是確認是不是真實的觸感。
老太太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還有自己孫子紅撲撲的小臉，哪哪都泛著粉，戲謔的問：“我家小豬被大白菜拱了？”
林睿把臉藏進圍巾，低下頭耳朵紅得要滴出血，不知道怎麽解釋。奶奶好像什麽都知道，顧熠宸昨晚就跟奶奶說了？趁著他睡著？
所以顧熠宸喜歡他這件事，秦芷蘭知道，周澤季寒他們知道，連奶奶都知道，只有他這個當事人不知道？林睿有些無語，倒是不擔心奶奶會不同意。他家老太太有時候思想開放得他都受不了。
而且奶奶一向縱著他。如果不是奶奶，他根本沒有機會繼續畫畫。
老太太站在階梯上摸了摸林睿的臉，笑得平靜又慈悲，“睿睿，寒冬已盡，之後都會是春和景明。”
林睿松開被握著的手，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奶奶，眼淚又是止不住的流，嗚嗚嗚的哭。他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嗚嗚嗚，我討厭你們。可是我又最最最喜歡你們了。”哽咽的聲音黏糊又軟糯。又是感動又是害羞又是高興，要忙死林睿了。
顧熠宸和老太太對視一眼，眼裏是同樣的無奈和欣慰，還有心疼。
奶奶從上到下的撫著林睿的背脊，就像小時候那樣。直到哭聲漸小，才笑瞇瞇的問，“哭好了嗎，哭好了我們回家做飯，小顧雞翅才學一半就被你打斷了。”
林睿賴了好一會才直起身，偷偷環視了一圈，寺廟的後門沒什麽人，他已經沒臉見人了。低著頭蹭到顧熠宸身邊，從他口袋摸出紙巾，自己整理幹凈哭花的小臉，然後一個勁的把圍巾往上扯，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今天的林睿是只從月餅工廠偷偷溜下人間的小月兔。回到家就被安排躺在沙發上敷冰袋，顧熠宸和奶奶在廚房準備晚餐。
耳邊傳來的是奶奶教顧熠宸放調味料溫暖的語調，閉著眼睛，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任由思緒游移。
其實，現在想想也許他早就喜歡上顧熠宸了。也許是第一次見面顧熠宸說他的畫讓人很疼，也許是他站在梵高的自畫像前暗自神傷，也許是燒得迷迷糊糊看到顧熠宸在身邊時候的心安，也許是家裏的地毯，也許是樂高和杯子，也許是默默的玩具和爬架。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擁有了這麽多回憶，每一件想起來都讓他抑制不住的露出微笑。
也許什麽都不是，不需要理由，也沒有原因。林睿覺得自己像一瓶被搖晃充分的汽水，只能用力按壓住瓶口，才能遮掩內心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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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熠宸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平日裏寒星般淡然的眸子盛滿了喜悅。只餘圓滿，對，就是圓滿。不期望得到回應的愛，偏偏收到了最好最美麗的承諾。即使今天是世界末日，下一秒地球就要爆炸，人類即將滅亡也無所謂。
林睿仰頭下巴頂在顧熠宸的胸口，聽到顧熠宸慌亂的心跳，偷偷竊喜，原來堂堂顧總也會緊張啊，“顧熠宸你為什麽不說話？”
顧熠宸緩了緩，微微松開手，低下頭，兩人的鼻尖相碰，林睿很清晰的看到狗狗眼裏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明確的愛意和歡喜，“睿睿，我好像有點太高興了。剛剛我還一直在想，要怎麽才能繼續賴在你身邊，怎麽做才不會被你討厭，怎麽樣才能才能維持我們現在的相處狀態，然後你就給了我這麽大一個驚喜。”
林睿“噗呲”笑出聲，“顧總也會有這麽不自信的時候？一點也不像你。請拿出你堅定我看不懂你那些機密文件的自信。”
顧熠宸終於被逗笑，捏了捏林睿頰邊的軟肉，“自從意識到喜歡你，面對你的時候，就只有忐忑，我總是會害怕很多很多事，怕越界，怕你煩我，怕連朋友的身份都保不住，什麽都怕，理智自信早就通通離家出走。”
顧熠宸看到林睿想笑不敢笑的小表情，“想笑就笑，我不覺得丟人。”顧熠宸吻了吻林睿的額頭，心裏滿是饜足，終於吻到日思夜想的人，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告。
林睿眨巴著眼睛，小臉到耳垂一片通紅，比地上散落的木棉花還要鮮艷漂亮。動作迅速的把臉砸進顧熠宸的肩窩，那裏是他最熟悉的位置。聽到顧熠宸從胸腔中傳出的悶笑，氣鼓鼓的捏住顧熠宸的腰側，也不舍得用力。
顧熠宸把林睿包進自己的大衣裏，不再逗他，兩人就這樣抱著，不說一句話。冬日暖陽，愛人在懷，世界還算和平，還有比這更好的時刻嗎？
顧熠宸嘴角上翹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眼眶微熱，幹眼癥都要發作。
偶爾路過的旅人或信眾，好奇的望向高大英俊的男人懷裏像是抱著什麽稀世珍寶，也許是氛圍太過美好，也許是男人生人勿近的氣場，沒人靠近，自覺地圈出一小塊獨屬於他們的地方。
直到林睿覺得臉上的熱意褪去，才又鉆出來，好奇的問顧熠宸，“你剛剛許了什麽願？為什麽這麽久？”
“不是說出來就不靈了？”
林睿撇嘴，“才不會，菩薩已經聽見了，告訴我告訴我！”
顧熠宸摟著懷裏的人，跟他額頭抵著額頭，“她聽不到也沒關系，因為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它實現。”
“所以是什麽？告訴我嘛！”林睿扯著他腰側的衛衣晃來晃去，小狐貍只要想，撒嬌的功夫絕對能讓冰塊都融化，何況是早就對他束手無策的顧熠宸。
顧熠宸用鼻尖蹭了蹭林睿的鼻尖，溫聲道：“想你逃離苦難向青山。”
林睿楞住，嘴唇微張隨後眼眶開始泛紅淚盈於睫，朦朧中他像真的看到了神明，神明正低頭看他的愛人。林睿踮起腳尖，閉上雙眼，被淚水染濕的睫毛都在顫抖，在顧熠宸的嘴角落下虔誠的一吻，不帶任何欲望。
顧熠宸嘗到了林睿眼淚的味道，甜的。
指尖輕輕抹去小臉上的淚水，“哭什麽？”
林睿哽咽的說：“顧熠宸，你犯規了，我才發現我喜歡你，你就超車，我根本趕不上。”
“睿睿，你不需要趕上我，我會朝你走99步，最後一步，我要你樂意。只要你對我點點頭，我就會走向你。”
林睿又想哭又想笑，整個人變得亂七八糟。
顧熠宸重新用力把人摟緊，讓他埋在胸口當只小鴕鳥。如果顧熠宸說希望他以後健康快樂，或許都不至於讓他流淚。
顧熠宸從來沒有把林睿的痛苦當作玩笑，林睿以為被尊重已經是莫大的幸運，可是不止。
顧熠宸從來沒有對林睿說過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什麽你想開點就好了，都過去了，以後會好的，這有什麽過不去的呢？林睿帶著全部的痛苦和脆弱出現的時候，顧熠宸沒有笑他一無所有，兩手空空。
顧熠宸理解了他的痛苦，這感覺就像原本林睿就要被深海無聲吞沒，黑暗壓迫著胸腔，每一點掙紮都徒勞無功。就在他幾近窒息、意識模糊之時，忽然有雙有力的臂膀將他托起，破開沈重的水面，湧入肺腔的不只是氧氣，還有重獲新生的輕盈與釋然。
林睿埋在顧熠宸懷裏，眼淚根本停不下來，洶湧又澎湃，悶悶的嗚咽聲從顧熠宸懷中傳出來，原來會讓人失聲痛哭的不不是半夜無盡的孤獨的和苦痛回憶，也不是絕望，而是理解。
過了很久，眼淚終於有停止的跡象，林睿的小臉在顧熠宸衛衣上亂蹭，仰起頭的時候，狐貍眼紅彤彤，可憐巴巴的。
嘶啞著問：“如果我今天沒有問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不知道。”
林睿不滿的瞪著顧熠宸，這算什麽答案！
顧熠宸笑了，林睿紅紅的眼睛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兔子沒有一點威懾力，解釋道：“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我想著如果你喜歡我們之前的相處方式，那就繼續那樣，睿睿，我們是什麽關系影響不了我喜歡你。”
林睿笑嘻嘻的故意道：“那我喜歡我們以前那樣，變回去好不好？”
顧熠宸捂住林睿的眼睛，親了親林睿的唇，一觸即分，這算不算初吻？顧熠宸只覺得林睿的唇柔軟帶著一絲清涼，像初入口的果凍，又軟又甜。
語氣溫柔又霸道，“你休想。”
林睿回想起顧熠宸出差回來那天，他問顧熠宸自己是不是讓他很累，顧熠宸說累的是“朋友”這個身份，現在回味起來，顧熠宸好像早就給他無數個暗示。林睿撇嘴，他是個木頭沒錯，他好像讓這個人等了好久。
林睿雙手拽著顧熠宸的衛衣，兩人心口緊貼，林睿仰著頭，脖頸拉出一條美麗的弧線，笑得又嬌又漂亮，“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顧熠宸垂眸，帶著認真，“其實跟你告白，只是為了表明心意，而不是為了索取關系。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順應本能的對你好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這些會對你造成困擾，更不會拿這些逼著你給我回應。”
顧熠宸頓了頓，眼神纏綿得都要拉絲，周身環繞的氣場都變得柔軟。
“這次是你向我跑來的，我可不可以貪心一點？睿睿，成為我的愛人好嗎？”
林睿的眼眶又不爭氣的紅了，他想起初遇默默的那個雨天。角色對換，這回他變成了默默。
朝他伸出手的人似乎永遠不會先轉身，帶著尊重和理解，還有很多很多的耐心和愛，直到他的防線節節敗退，土崩瓦解。
他居然輕而易舉的接受了他所有的不堅強、不優雅、不完美，又溫柔的包容了他所有怯懦、脆弱和絕望。就好像他從沒有過任何期望和幻想，他只是透過一切去擁抱住那個完美面具之下破碎不堪但真實的他。
顧熠宸沒有說男朋友，他說愛人。
多美的兩個字啊。
突然，他也想要勇敢一次，想要撲進那個等待已久的懷抱。
林睿埋在顧熠宸的肩窩，落寞的哽咽道：“可是我沒有這麽好，也沒有你這麽厲害，我怕我愛不好你。”
顧熠宸又把人弄哭了，太能耐了，掌心貼著林睿的背輕輕拍。
“睿睿，我不需要你愛好我，你只需要愛自己，如果你還是不會，我會教你愛好你自己。你是完整的，我也是。你要把自己愛成一顆會發光的星星，這樣你一靠近我，會把我也一同照亮。也不需要為我做任何改變，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麽樣子我總是會走向你的。”
“我喜歡你這件事如果變成你的負擔，變成你不得不努力不得不改變的壓力，那才叫本末倒置了不是嗎？”
林睿說不出話，他覺得顧熠宸真的太討厭了，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想哭。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麽奇怪又這麽讓人無法拒絕的告白。
顧熠宸抽了張紙巾給林睿擦眼淚，“好了，不哭了，等會奶奶看到了我要怎麽解釋？”雙手捧著林睿的臉，上下晃動，“快點說願意。”
林睿破涕而笑，被捏成小河豚了！他覺得自己的鼻涕都要變成泡泡，笑著點點頭，“可是現在討厭你，一直弄哭我。”
“嗯，你可以邊討厭邊喜歡。”
時間差不多了，顧熠宸牽著林睿去接奶奶，午後的陽光在他們身後投下一道並肩的影子。林睿垂眸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耳根悄悄染上緋紅，偷偷竊喜，顧熠宸的掌心溫熱，幹燥，修長有力的大手可以把他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林睿偷偷地動了動手指，像是確認是不是真實的觸感。
老太太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還有自己孫子紅撲撲的小臉，哪哪都泛著粉，戲謔的問：“我家小豬被大白菜拱了？”
林睿把臉藏進圍巾，低下頭耳朵紅得要滴出血，不知道怎麽解釋。奶奶好像什麽都知道，顧熠宸昨晚就跟奶奶說了？趁著他睡著？
所以顧熠宸喜歡他這件事，秦芷蘭知道，周澤季寒他們知道，連奶奶都知道，只有他這個當事人不知道？林睿有些無語，倒是不擔心奶奶會不同意。他家老太太有時候思想開放得他都受不了。
而且奶奶一向縱著他。如果不是奶奶，他根本沒有機會繼續畫畫。
老太太站在階梯上摸了摸林睿的臉，笑得平靜又慈悲，“睿睿，寒冬已盡，之後都會是春和景明。”
林睿松開被握著的手，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奶奶，眼淚又是止不住的流，嗚嗚嗚的哭。他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嗚嗚嗚，我討厭你們。可是我又最最最喜歡你們了。”哽咽的聲音黏糊又軟糯。又是感動又是害羞又是高興，要忙死林睿了。
顧熠宸和老太太對視一眼，眼裏是同樣的無奈和欣慰，還有心疼。
奶奶從上到下的撫著林睿的背脊，就像小時候那樣。直到哭聲漸小，才笑瞇瞇的問，“哭好了嗎，哭好了我們回家做飯，小顧雞翅才學一半就被你打斷了。”
林睿賴了好一會才直起身，偷偷環視了一圈，寺廟的後門沒什麽人，他已經沒臉見人了。低著頭蹭到顧熠宸身邊，從他口袋摸出紙巾，自己整理幹凈哭花的小臉，然後一個勁的把圍巾往上扯，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今天的林睿是只從月餅工廠偷偷溜下人間的小月兔。回到家就被安排躺在沙發上敷冰袋，顧熠宸和奶奶在廚房準備晚餐。
耳邊傳來的是奶奶教顧熠宸放調味料溫暖的語調，閉著眼睛，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任由思緒游移。
其實，現在想想也許他早就喜歡上顧熠宸了。也許是第一次見面顧熠宸說他的畫讓人很疼，也許是他站在梵高的自畫像前暗自神傷，也許是燒得迷迷糊糊看到顧熠宸在身邊時候的心安，也許是家裏的地毯，也許是樂高和杯子，也許是默默的玩具和爬架。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擁有了這麽多回憶，每一件想起來都讓他抑制不住的露出微笑。
也許什麽都不是，不需要理由，也沒有原因。林睿覺得自己像一瓶被搖晃充分的汽水，只能用力按壓住瓶口，才能遮掩內心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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