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交換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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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交換 [VIP]
章節簡介：我總能耗到你同意為止。
程蒔盯著杜笙聲看了足足半分鐘, 以確定自己沒有聽茬。
“你……”程蒔看著她，“這……”
她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畢竟很少有人能直接把她幹到語塞。
“就為了這個？”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整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多麽大的事，值得你特地過來跑一趟？”
杜笙聲認真地說：“大。”
程蒔一面掏出了手機, 一面說著：“哎, 你媽媽應該有我的微信啊, 再不濟你找程念要也行啊。”
杜笙聲想了一會兒，道：“我還是覺得當面要比較有誠意, 上次我問了, 你沒來得及給我，我怕你可能不同意，有顧慮, 所以不敢太冒昧。”
程蒔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我差點兒都快不認識你了, 這話像是你能說出口的嗎？”
杜笙聲咧開了嘴, 笑了笑：“那還不是程醫生治療有方, 把我這麽一個差脾氣的人都管的服服帖帖的。”
說完這句, 杜笙聲就像一只小貓, 在黑暗中倏然亮起了雙眼，那眸中閃爍著期待, 真誠，甚至還有幾分楚楚可憐。
程蒔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沒忍住笑了。
只見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道：“行啊, 我給你。”
杜笙聲的萬千喜悅都融雜在了這一聲應和中, 嘴上說的乖巧, 心裏想的卻是：假使今天不給我，那也還有明天。
我總能耗到你同意為止。
緊接著，杜笙聲看著程蒔點開了微信，亮出了二維碼在她面前晃了晃：“喏。”
杜笙聲茫然地盯著二維碼，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分鐘。
程蒔肘了肘她的胳膊提醒她道：“掃碼呀，直接掃就可以了。”
杜笙聲這次是真的語塞了：“……我沒帶手機。”
程蒔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一頓，
差點兒忘了。程蒔回過神的時候想著也是，自己太想當然了。畢竟在杜笙聲這個年紀，正是讀書抓的最緊的時候，很多家長都會嚴令規定使用手機的時長，更別說隨身帶著了。
而且看杜笙聲的褲子似乎還是校服褲，應該是剛從學校裏出來，沒帶手機也正常。
“那我找張紙寫一下吧。”程蒔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了張白紙，一筆一畫的認真寫著。
程蒔的手指很好看，潔白的手背下隨著指尖一停一頓的用力似乎都能隱隱看到一跳一跳的青色血管。杜笙聲站起身，盯著她的手看了片刻，隨後目光又落到了那沒關完全的半截抽屜裏。
她盯著看了半晌，然後伸手將那把刀柄鑲嵌著金色蝴蝶線條的小刀拿了出來。
刀握在手裏，沈甸甸的，而且有質感。她自小就對這種小玩意兒愛不釋手，這也是她找人定制的這麽多把匕首中，最喜歡的一把。
程蒔寫完了，然後將紙遞給她，目光又順著杜笙聲的手挪到了那把精致小巧的刀上。
“哦，剛來那天收你的。”程蒔笑了笑，“瞧我這記性，差點兒忘了還給你，今天你就直接順道拿走吧。”
杜笙聲掂了掂手裏的那把刀，沈默著沒接茬，只是接過了程蒔手裏的那張白紙，然後將它折了四半，塞進了自己的衣兜裏：“謝了。”
“這玩意兒你留著吧。”杜笙聲將那把刀重新放回了抽屜，“我看你好像挺喜歡。”
程蒔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她雖然對這種東西的研究不是很深入，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把刀並不便宜，而且不像市面上能買到的那種。
但她眼底的震驚，更多的不是出於杜笙聲的這種大手大腳隨便贈人一物的行為，而是在於她對自己了解。
她確確實實是挺喜歡這玩意兒的，但她不知道杜笙聲究竟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在程蒔沈默的須臾，杜笙聲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輕笑。
看來是她賭對了。
其實杜笙聲並沒看出來，她只是隨口一猜，更多的是想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而贈予禮物這種行為，在她看來就相當於和接受者開始建立並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系了。
她希望和程蒔產生聯系，也希望她們之間有更多的東西可以共享，不分你我。
“你的東西，還是該拿回去。”程蒔遲疑片刻，還是固執地將那把刀拿起來遞給她，“我是真忘了。”
杜笙聲瞇著眼看著程蒔。
程蒔的表情依舊和平時並無太大差別，這次杜笙聲真的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算我送給你的，”杜笙聲擡眼打量著她，沒接那把刀，“好不好？”
程蒔搖搖頭，笑了：“還是算了吧，醫院有硬性規定，不能私相接受病人包括病人家屬的禮物或金錢，應當一視同仁，這樣做有損醫德。”
“咱倆拉勾，我替你保密。”杜笙聲說，“我保證不說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程蒔還是搖搖頭，想固執地把刀遞給她：“不行，笙聲。”
杜笙聲見她不從，只得另尋法子，靈機一動道：“既然直接送不行，那咱們就交換吧。”
“說來也巧了，其實我倒一直有一件想要的東西，只不過之前沒好意思問你賣不賣，我也不好索性直接開口要，就一直拖到現在了。”
“你還有惦記這麽久的東西？”程蒔這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想不出杜笙聲能有什麽東西想要還要不到的，“你說。”
杜笙聲環視了一圈屋內，最後將視線落在了程蒔身上。
她沒有說話，目光卻似摻了膠一樣，黏在程蒔身上拿不下來了。坦白來講，那眸光幾乎算得上是坦白到可怕了，明眼人幾乎一看便知道是什麽光景。
原本一場正常的談話也都被這一個眼神染上了暧昧不清的氛圍，程蒔微微瞇了瞇眼，幾乎是和杜笙聲同時開口道：
“不行。”
“病房窗臺前的那盆白玉香蘭。”
兩個人同時說出口。
話音剛落，程蒔看著她反應了一會兒，一時有些啞然。
“嘖。”杜笙聲眉頭微蹙，“一盆花你都扣扣搜搜的。”
程蒔失笑：“不是，我是怕你養不活。”
杜笙聲不服氣了：“我能養活！”
程蒔問：“那你知道它的適宜溫度嗎？花期是哪幾個月？喜陰還是喜光？水要多久澆一次？什麽時候施一次基肥嗎？”
杜笙聲：……
“行吧。”杜笙聲攤了手，索性直接擺爛了，“不想給我就早說，何必要兜這麽一大個圈子再來看我的笑話。”
杜笙聲說完了話，也沒接那把刀，轉頭就想走，快要到門口的時候，才聽見程蒔在後面喊她。
“笙聲。”
杜笙聲咬著牙，恨自己的身體又不受控制地停下了腳步：“還想訓我什麽，一次性說完吧。”
“溫度一般控制在二十到三十度就可以了，但最好不要超過三十五，也不要太低了，低於十度很可能就會造成死亡；花期大概在十月到來年四月；它是喜光的，但也不要直接暴曬；水大概一周左右澆一次就行，也不要澆太多了，記得控制量；基肥的話，每年春季施一次就行，要結合它的生長情況逐量增加。”
程蒔看著她的背影，話卻說的很認真：“我問你的這些問題，並不是要故意刁難你，讓你知難而退，而是要讓你提前做好準備，有個心理預期，不能光看它外表上光鮮亮麗，就想著要它，帶它回家。”
“它的本質上是一個生命，每一株植物都是一個生命，你要想好你能對它負責，能照顧好它，而不是單純地為了觀賞，選擇把它帶回家，那樣對它不好。”
“我跟你說的這些，你想好了，想清楚，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去病房取吧，還在原來那裏。從你走後，那間病房也沒有再住過別人了，一切陳設擺件都放在和從前一樣的位置。”
杜笙聲沒有應聲，聽了她的話又站在原地楞了片刻，轉身就走了。
轉眼間，屋內又只剩下了程蒔一個人。良久後，她方才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是啊，你看，最漂亮的花難免會招來很多人躍躍欲試的心動，他們會去招惹，會去靠近，甚至會想去把她帶回家。
花兒是渴望有一個歸宿的，但也並不是所有喜愛她的人都是良主。
如若遇人不淑，那下場便就是漸漸雕零，容顏不再，最後幾欲輕生自盡。
程蒔眉頭微蹙，等待的須臾，她靠在辦公室的窗前點了一支煙。
細長的煙支被兩根白皙的手指夾住，程蒔上半身微微欠身，扭過頭看向窗外，瞇著眼吐出一口白色煙霧來。
胳膊上的那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劃痕原本在那一瞬間痛得厲害，可現如今仿佛就如失去了知覺般麻木不仁；腦子裏的那根差點兒崩斷的弦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漸漸變得松弛，恢覆了它應有的彈性。
她就這樣在煙霧繚繞中漸漸變得平靜、平息。
良久後，她方才看到從樓下住院部門口走出來一個人，手中捧著一盆巨大的花，放在胸，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是杜笙聲。
但程蒔鮮少見到她這樣滑稽的動作，再配上她那副嚴肅到甚至有些不耐煩的表情，整個人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程蒔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半天，莫名其妙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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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蒔盯著杜笙聲看了足足半分鐘, 以確定自己沒有聽茬。
“你……”程蒔看著她，“這……”
她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畢竟很少有人能直接把她幹到語塞。
“就為了這個？”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整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多麽大的事，值得你特地過來跑一趟？”
杜笙聲認真地說：“大。”
程蒔一面掏出了手機, 一面說著：“哎, 你媽媽應該有我的微信啊, 再不濟你找程念要也行啊。”
杜笙聲想了一會兒，道：“我還是覺得當面要比較有誠意, 上次我問了, 你沒來得及給我，我怕你可能不同意，有顧慮, 所以不敢太冒昧。”
程蒔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我差點兒都快不認識你了, 這話像是你能說出口的嗎？”
杜笙聲咧開了嘴, 笑了笑：“那還不是程醫生治療有方, 把我這麽一個差脾氣的人都管的服服帖帖的。”
說完這句, 杜笙聲就像一只小貓, 在黑暗中倏然亮起了雙眼，那眸中閃爍著期待, 真誠，甚至還有幾分楚楚可憐。
程蒔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沒忍住笑了。
只見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道：“行啊, 我給你。”
杜笙聲的萬千喜悅都融雜在了這一聲應和中, 嘴上說的乖巧, 心裏想的卻是：假使今天不給我，那也還有明天。
我總能耗到你同意為止。
緊接著，杜笙聲看著程蒔點開了微信，亮出了二維碼在她面前晃了晃：“喏。”
杜笙聲茫然地盯著二維碼，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分鐘。
程蒔肘了肘她的胳膊提醒她道：“掃碼呀，直接掃就可以了。”
杜笙聲這次是真的語塞了：“……我沒帶手機。”
程蒔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一頓，
差點兒忘了。程蒔回過神的時候想著也是，自己太想當然了。畢竟在杜笙聲這個年紀，正是讀書抓的最緊的時候，很多家長都會嚴令規定使用手機的時長，更別說隨身帶著了。
而且看杜笙聲的褲子似乎還是校服褲，應該是剛從學校裏出來，沒帶手機也正常。
“那我找張紙寫一下吧。”程蒔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了張白紙，一筆一畫的認真寫著。
程蒔的手指很好看，潔白的手背下隨著指尖一停一頓的用力似乎都能隱隱看到一跳一跳的青色血管。杜笙聲站起身，盯著她的手看了片刻，隨後目光又落到了那沒關完全的半截抽屜裏。
她盯著看了半晌，然後伸手將那把刀柄鑲嵌著金色蝴蝶線條的小刀拿了出來。
刀握在手裏，沈甸甸的，而且有質感。她自小就對這種小玩意兒愛不釋手，這也是她找人定制的這麽多把匕首中，最喜歡的一把。
程蒔寫完了，然後將紙遞給她，目光又順著杜笙聲的手挪到了那把精致小巧的刀上。
“哦，剛來那天收你的。”程蒔笑了笑，“瞧我這記性，差點兒忘了還給你，今天你就直接順道拿走吧。”
杜笙聲掂了掂手裏的那把刀，沈默著沒接茬，只是接過了程蒔手裏的那張白紙，然後將它折了四半，塞進了自己的衣兜裏：“謝了。”
“這玩意兒你留著吧。”杜笙聲將那把刀重新放回了抽屜，“我看你好像挺喜歡。”
程蒔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她雖然對這種東西的研究不是很深入，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把刀並不便宜，而且不像市面上能買到的那種。
但她眼底的震驚，更多的不是出於杜笙聲的這種大手大腳隨便贈人一物的行為，而是在於她對自己了解。
她確確實實是挺喜歡這玩意兒的，但她不知道杜笙聲究竟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在程蒔沈默的須臾，杜笙聲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輕笑。
看來是她賭對了。
其實杜笙聲並沒看出來，她只是隨口一猜，更多的是想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而贈予禮物這種行為，在她看來就相當於和接受者開始建立並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系了。
她希望和程蒔產生聯系，也希望她們之間有更多的東西可以共享，不分你我。
“你的東西，還是該拿回去。”程蒔遲疑片刻，還是固執地將那把刀拿起來遞給她，“我是真忘了。”
杜笙聲瞇著眼看著程蒔。
程蒔的表情依舊和平時並無太大差別，這次杜笙聲真的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算我送給你的，”杜笙聲擡眼打量著她，沒接那把刀，“好不好？”
程蒔搖搖頭，笑了：“還是算了吧，醫院有硬性規定，不能私相接受病人包括病人家屬的禮物或金錢，應當一視同仁，這樣做有損醫德。”
“咱倆拉勾，我替你保密。”杜笙聲說，“我保證不說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程蒔還是搖搖頭，想固執地把刀遞給她：“不行，笙聲。”
杜笙聲見她不從，只得另尋法子，靈機一動道：“既然直接送不行，那咱們就交換吧。”
“說來也巧了，其實我倒一直有一件想要的東西，只不過之前沒好意思問你賣不賣，我也不好索性直接開口要，就一直拖到現在了。”
“你還有惦記這麽久的東西？”程蒔這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想不出杜笙聲能有什麽東西想要還要不到的，“你說。”
杜笙聲環視了一圈屋內，最後將視線落在了程蒔身上。
她沒有說話，目光卻似摻了膠一樣，黏在程蒔身上拿不下來了。坦白來講，那眸光幾乎算得上是坦白到可怕了，明眼人幾乎一看便知道是什麽光景。
原本一場正常的談話也都被這一個眼神染上了暧昧不清的氛圍，程蒔微微瞇了瞇眼，幾乎是和杜笙聲同時開口道：
“不行。”
“病房窗臺前的那盆白玉香蘭。”
兩個人同時說出口。
話音剛落，程蒔看著她反應了一會兒，一時有些啞然。
“嘖。”杜笙聲眉頭微蹙，“一盆花你都扣扣搜搜的。”
程蒔失笑：“不是，我是怕你養不活。”
杜笙聲不服氣了：“我能養活！”
程蒔問：“那你知道它的適宜溫度嗎？花期是哪幾個月？喜陰還是喜光？水要多久澆一次？什麽時候施一次基肥嗎？”
杜笙聲：……
“行吧。”杜笙聲攤了手，索性直接擺爛了，“不想給我就早說，何必要兜這麽一大個圈子再來看我的笑話。”
杜笙聲說完了話，也沒接那把刀，轉頭就想走，快要到門口的時候，才聽見程蒔在後面喊她。
“笙聲。”
杜笙聲咬著牙，恨自己的身體又不受控制地停下了腳步：“還想訓我什麽，一次性說完吧。”
“溫度一般控制在二十到三十度就可以了，但最好不要超過三十五，也不要太低了，低於十度很可能就會造成死亡；花期大概在十月到來年四月；它是喜光的，但也不要直接暴曬；水大概一周左右澆一次就行，也不要澆太多了，記得控制量；基肥的話，每年春季施一次就行，要結合它的生長情況逐量增加。”
程蒔看著她的背影，話卻說的很認真：“我問你的這些問題，並不是要故意刁難你，讓你知難而退，而是要讓你提前做好準備，有個心理預期，不能光看它外表上光鮮亮麗，就想著要它，帶它回家。”
“它的本質上是一個生命，每一株植物都是一個生命，你要想好你能對它負責，能照顧好它，而不是單純地為了觀賞，選擇把它帶回家，那樣對它不好。”
“我跟你說的這些，你想好了，想清楚，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去病房取吧，還在原來那裏。從你走後，那間病房也沒有再住過別人了，一切陳設擺件都放在和從前一樣的位置。”
杜笙聲沒有應聲，聽了她的話又站在原地楞了片刻，轉身就走了。
轉眼間，屋內又只剩下了程蒔一個人。良久後，她方才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是啊，你看，最漂亮的花難免會招來很多人躍躍欲試的心動，他們會去招惹，會去靠近，甚至會想去把她帶回家。
花兒是渴望有一個歸宿的，但也並不是所有喜愛她的人都是良主。
如若遇人不淑，那下場便就是漸漸雕零，容顏不再，最後幾欲輕生自盡。
程蒔眉頭微蹙，等待的須臾，她靠在辦公室的窗前點了一支煙。
細長的煙支被兩根白皙的手指夾住，程蒔上半身微微欠身，扭過頭看向窗外，瞇著眼吐出一口白色煙霧來。
胳膊上的那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劃痕原本在那一瞬間痛得厲害，可現如今仿佛就如失去了知覺般麻木不仁；腦子裏的那根差點兒崩斷的弦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漸漸變得松弛，恢覆了它應有的彈性。
她就這樣在煙霧繚繞中漸漸變得平靜、平息。
良久後，她方才看到從樓下住院部門口走出來一個人，手中捧著一盆巨大的花，放在胸，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是杜笙聲。
但程蒔鮮少見到她這樣滑稽的動作，再配上她那副嚴肅到甚至有些不耐煩的表情，整個人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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