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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結局 大唐,貞觀,人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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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結局 大唐,貞觀,人與……

麯文泰心裏是怎麽想的, 沒有人知道。知曉來的是李懸黎,他老老實實把人請了進來。還是那間會客的地方,還是那套……

誒?

麯文泰這才看到,李星遙也來了。

“你怎麽也……”

他脫口而出。心中嘀咕, 你個小娘子, 到底什麽來路, 前頭和李世民一起來, 這回又跟李懸黎一起來。難道,上次是來打探情況的, 打探清楚了, 這次要來對付自己了?

當下便警惕地看著李星遙。

瞥見他神情,李懸黎說:“麯國主莫要緊張, 今晚我攜女和屬下前來,實乃有一個小小的忙, 需要麯國主伸手相幫。”

“什麽忙?”

麯文泰這次學精了,回想李世民當初死也不肯走,心有餘悸。一句話問出口, 突然反應過來。等等, 攜女和屬下前來,屬下嘛,好理解, 騎馬穿盔甲的那些都是。

那些人, 都在城外等候消息呢。

至於攜女, 難道……

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星遙,他眼中寫滿了懷疑,“李小娘子,你就是……”

“我是。”

李星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她還說:“上次多謝麯國主的款待, 對了,忘了和麯國主說一聲,你送我的葡萄枝,我已經種在長安了。想來再過上幾日,我家中也能葡萄飄香了。”

“那敢情好。哈哈,實在好。”

麯文泰打哈哈,這才又回到剛才的問題,覷著李懸黎的表情,小心追問:“不知公主有什麽忙需要用到我這小小的國主?”

“不敢擔麯國主一聲公主。實不相瞞,想來麯國主還不知,我如今已經不是公主了。”

“是嗎?還有這種事?”

麯文泰裝傻。長安的事,他哪裏不知道。高昌城裏往來的胡商太多了,長安的消息,他比誰都打探的勤快。

李懸黎不是公主了,那又怎樣?不是公主,就能改變她很能打的事實嗎?

不能。

麯文泰清晰的知道,大唐有兩個人不能惹,一個呢,上次已經送走了,另一個呢,現在就在眼前。真巧,這兩個人還是親親的姐弟,這姐弟兩個,都又能打又聰明。

自己面對這位大唐前公主,必須得謹慎了又謹慎。

“只是一個小小的忙。”

李懸黎等的就是這一句,她也沒多客氣,見時候差不多了,便道:“我想借道高昌,不知麯國主可願予我方便?”

“借道?”

麯文泰暗中思忖,去哪需要借道自己的地盤?哦,西域。可是去西域,直接去就是了,有必要和自己說嗎?

沒有,那就不是。

所以,取道自己地盤,是想去西突厥。去西突厥,還帶著兵,這是要去打仗啊。

“公主啊,不是我不想幫這個忙。”

而是幫了這個忙,就徹底和西突厥交惡了。你大唐倒是山長水遠,國都遠在長安,可自己的高昌,就挨著西突厥呢。

現在幫了,好說,日後呢?

“前幾日,瓜州戰事,不知麯國主可有耳聞?大唐對西突厥,最終,西突厥落敗,一些兵將被火器所傷,還有一些,落荒而逃。

李懸黎面色不變,只道:“哦,對了,齊王李元吉也死了。他與我的恩怨,麯國主不知可有耳聞?”

“這……倒是不知了。”

麯文泰把頭搖得飛起。

李懸黎又道:“沒關系,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李元吉想順勢炸死我,結果自作自受,反而把自己炸死了。”

麯文泰:……

麯文泰心裏一驚,這事,他還真不知道。可,李元吉是怎麽死的,他一點也不關心,為什麽要特意告訴他?

告訴他,難道他不同意,轉頭也要炸死他?

“公主……”

“麯國主,我並非想為難你。若你實在不同意,就算了吧。”

……

最終麯文泰捏著鼻子同意了,當他知道李星遙不跟著一同去,而是留在高昌時,他第一反應是高興。

李懸黎把自己的女兒留下了,這是留了個人質啊。

可,高興了沒多久,他回過味了。

不好,一點也不好。

李懸黎的女兒留下,他不得負責?萬一出點事,好比像李元吉一樣突然被炸死,那他不得以死謝罪?這哪是留了個人質啊,這分明是留了個祖宗。

不過對待祖宗嘛……有一就有二,他也算有經驗。

於是,他讓人拿出了上好的琉璃杯,送上了最鮮甜的馬奶葡萄酒和葡萄甜漿。這時節,新鮮的葡萄剛剛下市,可石榴正是應季。

他讓人專門挑選了又大又紅的石榴,還大氣道,有什麽要求只管提。

李星遙倒沒什麽過分的要求,上次來時天氣還很寒冷,葡萄藤埋在土裏,棉花田也沒什麽看頭,晾房裏更是什麽都沒有。

而今,晾房裏擺滿了葡萄串,棉花田裏棉花也正在采摘,她饒有興致看了一回,又提出,想去集市上看看琉璃杯。

麯文泰一點意見也沒有。

可他的仆從,卻有意見了。

“國主為何對柴家娘子這般客氣?明明是她們有求於我們。”

“你懂個屁!”

麯文泰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你是不是還想說,咱們完全可以不同意那李懸黎的要求,反正她不是說了嗎,我不同意就算了。”

“是啊。”

仆從點頭如搗蒜。

麯文泰又啐他一口,“你還真是只懂個屁!我當然可以不同意他們的要求,他們,也可以來打我。傻子,你想被打嗎?”

“可大唐的公主只有三百人馬,咱們難道還怕她三百人馬?”

“此處只有三百,別處就沒有嗎?你是不知道,她李三娘的厲害,能在大唐戰史留名的人,能是一般人嗎?再說了,她還有個弟弟,她弟弟要是帶著人過來打我們,我們怕是要死了。”

“可是。”

仆從還想可是。

麯文泰瞪他一眼,“這李三娘故意對我說起李元吉之死,怕是有深意啊。哎,她給我出了一道難題。罷了罷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她想借我這張嘴把李元吉死有餘辜傳揚出去,那我這個大喇叭,就開始滴滴滴吧。”

……

一晃李星遙已經在高昌待了七日,麯文泰每日好吃好喝地照顧著,她也從往來的胡商們口中知曉了此時西域諸國的情況。

這日,她在集市上同一個吐火羅人說話,麯文泰讓人速來找她。她心裏一動,立刻跟著來人往城外走去。

漫天金光灑下來,夕陽給廣闊的土地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李懸黎就那樣身著一身鎧甲,從金光中而來。

李星遙看見她身上的光。

心中的大石頭在這一刻盡數放下。

李懸黎看到她,策馬奔來。

“這次,徹底結束了。”

李懸黎從馬上跳下來,撫摸著女兒的額發,聲音也和夕陽一般暖洋洋的。

“我不在的這幾日,看來麯文泰對你還不賴。”

“麯國主是知趣之人,這幾日,他的確極盡了地主之誼。”

提到麯文泰,李星遙抿著嘴笑了笑。

李懸黎便道:“以前還說,他不如他阿耶上道,現在看來,傳言為虛。走吧,我不在的這幾日,他怕是提心吊膽的。眼下,我回來了,他總算能喘口氣了。”

回到城中,麯文泰得到消息早早迎了上來,他倒是想立刻打探打探,可,嘴巴就像被漿糊糊住了,死活張不開。

李懸黎故意道:“這次多虧了麯國主,連日叨擾,接下來,是該回去了。”

麯文泰眼皮子一跳,“客氣了,客氣了。”

見李懸黎還是沒有多說的意思,終於憋不住了,“不知公主借道我高昌,此次事情可有解決了?”

“解決了。”

李懸黎端起琉璃杯,飲下一口葡萄酒,“西突厥的統葉護可汗被我活捉了。”

麯文泰:!

“活捉了?”

麯文泰失手打碎一個琉璃杯,人就差跳起來了,“人呢?”

“麯國主莫驚慌,方才我話沒說清楚,是險些被我活捉了。這不,突厥土地廣袤,不好戀戰,我便回來了。”

“這……”

麯文泰緩了緩自己過於急速的心跳,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好。

好在李懸黎沒有誆他,說了要回去了,翌日,便當真動身回去了。

麯文泰將她一行送到城門外,這次,仆從想要趕緊關閉城門。可,他卻擺了擺手,“不必了。”

城門能關得了一時,能關得了一世嗎?橫空出世的秦王,重回疆場的李三娘,柴紹,李道玄,李靖,阿史那社爾,柴哲威……

能將輩出的時代來了,屬於大唐的天命來了。

攔不住的。

唉!

悠悠地,不知是誰嘆息了一聲。

*

李星遙再次離開高昌,返程路線與上次一樣。只不過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多了幾分從容,身邊也有最親近的人相伴。

三千娘子軍無一人殞於疆場,來時多少人,去時仍然多少人。一路往河西去,天高雲淡,滿目疏朗。

李懸黎的速度並沒有很快,她道:“下次再來,高昌,或許會是新的高昌。”

“麯國主應該已經看明白了。”

李星遙坐在馬上,心中著實感慨。

高昌在歷史上並非一直是一個獨立的小國,後來西突厥強盛時,它曾依附於西突厥,成為西突厥的附屬。

上次和李世民來時,李世民走過的地方,皆是他記在心裏,決心拿下的地方。大唐的強盛,勢不可擋,這是歷史大勢。而今,這大勢因為種種變化,提前了不少。

東突厥提前滅亡,西突厥,應該也快了。到時候,高昌何去何從?大概,便是納入大唐版圖,成為中華的一部分吧。

“東西突厥先前便有不睦,東突厥滅亡後,西突厥倒未生出唇亡齒寒的憂慮來。草原上的人嘛,總是尚武,不肯服輸的。但誰說,我們漢人民族就肯服輸了?漢人民族同樣驍勇善戰,我此次從阿史那社爾處得知統葉護可汗消息,帶兵深入,也的確快要抓住他。但阿瑤你可知,我為何沒真的抓住他?”

“因為阿娘覺得,最合適的時機還沒到。”

“確如你所說。”

李懸黎的目光裏滿是欣慰,欣慰之餘,又有欣賞。

“現在不是打下西突厥的時候。打下一塊新的地盤不難,可要治理一塊新的地方,著實困難。突厥土地廣袤,囊括草原,沙漠,戈壁,內部又有多個部落,時叛時附。大唐要想真的將其治理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東突厥尚未安頓好,此時縱有心,然力所不能及。再者,更廣闊的疆域,需要能者方能駕馭,大唐天子,非真正的能者。”

大唐天子李淵,正在走向他的暮年。從來沒有耀目如太陽一般的人,如何能驅使層出不窮的能人?

東突厥的滅亡只是一個開始,日後還有西突厥,有吐谷渾,有像高昌一樣的小國。大唐疆域,註定會越來越大。

慢慢來,不著急。

“此次阿娘故意深入西突厥,也算給西突厥一個警告。想來接下來,西突厥會消停一段時間,如今正好可以騰開手來處理東突厥和長安的事,只是,阿娘……”

李星遙已經明白了,故意取道高昌深入西突厥,一則是為了敲打高昌,二則是為了警告西突厥。想來接下來時日,西突厥暫時不敢犯邊,那麽,東突厥善後事宜可以從容鋪開了。

而長安那頭……

麯文泰既然明白了阿娘的言下之意,相信不久,李元吉暗害自個阿姊不成,反害了自己的消息會通過往來西域商人的口,傳遍大唐的每個角落。到時候,李淵就算想潑臟水,將“出師不利,害得齊王陣亡”的借口賴在阿娘頭上,也只能作罷。

“阿娘。”

李星遙側過頭看向李懸黎。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想問問阿娘,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麽呢,她頓住。

李懸黎側過頭看她,坦率承認:“想過。”

可,“已經遲了。”

“天下的確該能者居之,如今是最好的時候,也是能人最多的時候。道玄驍勇善戰,身上少年氣最濃;房玄齡老成,善於出謀劃策;杜如晦心思細膩,善於決斷。長孫無忌博通文史,尉遲恭勇猛非常,蕭瑀做事勤勉,李靖用兵如神……而你二舅舅,身上有他們每一個人的影子。他聰明,勇敢,仁愛,戰功彪炳,了解他的人,沒有不愛他珍惜他的。可僅僅只是因為他身上這些優點,所有人就義無反顧地跟隨他嗎?”

“不,不止是。一直以來,你二舅舅,他不是帶著一群人在往前走,而是,和一群人一起往前走。他們往前,追尋著一個共同的夢。”

“長孫無忌想要構建一個大同社會,在那個社會裏,律法約束人的道德,人人都有大德。尉遲恭想要天下是人人有酒有肉,都能吃飽喝足的天下。房玄齡希望天下是從容有序的,觀音婢希望,每個人都能有閑暇顧及自己的小家……他們每一個人說的都是對的,可每一個人說的,都只是他們追尋的那個夢的一部分。正是因為有這樣許許多多的一部分,才共同拼湊起一個完整的,無限趨近於完美的,貼合他們心中的理想未來。”

“而今,他們一群人腳步堅定往前走,一步一步,一點一點,慢慢地構造起了他們心中的未來。我晚了許多年,從前的心氣還在,但有些事,的確已經來不及了。但我可以,也願意加入他們,同他們一起,朝著那個共同的夢走去。”

李懸黎的聲音伴著秋日餘暉,灑落在河西靜默而幹燥的土地上。

李星遙心中豁然開朗。

她笑了,阿娘願意加入二舅舅他們,一起朝著理想的未來前進,她也一樣。她也願意,同大家一起,共同構造一個屬於大唐的千秋美夢。

“走吧,速度要快起來了!”

李懸黎目光堅毅而明亮,“我走過,你曾走過的路。前路還很漫長,阿瑤,跟上!”

“好!”

李星遙響亮應下。

……

瓜州戰況第一時間傳到了洛陽城李世民的耳裏,他早知道此戰的結果,聞聽消息,竟然一反常態的沈默了。

長孫凈識和靈鵲陪伴在側,靈鵲小聲問:“阿耶,你怎麽了?不是贏了嗎,為何,你卻不說話了?”

“我高興,我這是,太高興。”

李世民的眼角有點紅。

他當然不是為了李元吉那個壞東西的死而傷神,他是為了這麽多年的兜兜轉轉終於有了結局而心潮澎湃。

李建成李元吉的陰謀被摧毀,李淵的算盤也徹底落空。那些兄弟間的算計,父子之間的防備,終於,要結束了。

阿姊重上戰場,她再一次證明了自己,她還是那個驍勇善戰,名噪大唐的李三娘。

真好。

一切都很好。

“李元吉想借著這場戰事,暗中為自己謀劃,回到長安再與李建成分庭抗禮,他死了,死得不冤。阿姊殺了個回馬槍,警告了西突厥,料想聖人此刻心裏並不舒坦。洛陽城咱們怕是待不久了,真到了這一刻,我還有點舍不得呢。”

“舍不得,咱們就不回去了。反正這次戰事了結,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戰事。不打仗,咱們就在洛陽城裏呆著吧。

長孫凈識故意打趣。

經過這次的戰事,西突厥老實了,當時在河西和涇州一帶布局時,吐谷渾也暗中示好。那麽接下來,吐谷渾也不會有動作。

東突厥有義成公主坐鎮,還有阿史那社爾,阿史那思摩等人從旁協助。李淵如今一敗塗地,再也無法插手東突厥善後諸事。

東突厥無虞。

既然如此,不如在洛陽繼續待著。

“他請你,你總得給他個面子吧。”

李世民搖頭,同樣打趣。

長孫凈識嘆氣,“看來接下來就是想清閑,也沒法清閑了。”

“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李世民安慰她。

西突厥老實了,可,這不是終點。大唐的疆域,還可以更大,再大一點。他曾走過天下無數地方,用眼睛記下各處的風景,用腳丈量過各處的土地。

他的野心,不止於此。他要讓來自各個地方的不同人種都湧向大唐,他要讓大唐成為一種精神,也成為流傳千年的一個符號。

所以他,任重而道遠!

……

瓜州戰況傳入李淵耳裏,是一個黃昏。李淵正要從大殿外進去,接到消息,立在原地。只覺,周遭的聲音都在急速遠去,一時間,自己恍若置身另一個遙遠的,孤獨的世界。

揮揮手,他屏退了內侍。忽然偏過頭,擡頭看向即將徹底落下去的日頭。

他眼睛瞇了一下。

身子再轉回來,步履也比初時沈重了許多。擡腳邁入大殿裏,步伐越見緩慢,漸漸地,人從日光中消失,走進了黑沈沈的暗光裏。

而同一時間,崇仁坊柴家,柴紹和趙端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柴紹捏著李懸黎讓人送回的信,對著趙端午,笑了。

“你阿娘做到了。”

“阿娘。”

趙端午在心裏呢喃,而後,同樣扯著嘴笑了。他一拍自個腦袋,道:“得給大兄去封信,上次聖人發難,大兄就差點星夜疾馳趕回來。這次阿娘和阿瑤順利歸來,大兄知道,肯定也高興。”

說完,又拍自個另一邊的腦袋。

“我怎麽忘了,大兄肯定也得了消息,說不定,比我知道的還早呢。罷了罷了,不寫信了,等過年的時候,讓他給阿娘敬杯酒。”

柴紹哭笑不得。

懶得搭理他,想起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做,突然正色,道:“我出去一趟。”

柴紹帶著一樣東西去了東宮。

東宮裏面,一室靜謐。王珪已知曉了何謂回天無力,短短數日,人竟有些老態。柴紹看他一眼,將東西遞給了李建成。

李建成等他走後才打開。

那是一份太子著人在洛陽城裏投放天花的證據。

李建成頹然坐在地上,捏著那證據,手中力氣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

大唐的歲月晃晃悠悠,四季交替,一年一年,就這麽過去了。

武德七年,這年,李懸黎帶著三千娘子軍從瓜州凱旋。齊王李元吉,作戰不力,謀害親眷,連累大唐聲名,褫奪齊王封號。

李懸黎功過相抵,恢覆平陽公主封號。

是年冬至,李淵大宴群臣,東突厥頡利可汗於宴席上獻舞。

又一年,武德八年,太子李建成一日於東宮議事,突然頭暈目眩,摔倒於荷花池。醒來,面有劃痕,再難恢覆。

王珪,魏徵侍奉不力,發配巂州。

武德九年,春三月,西突厥犯邊。李世民,李懸黎,李靖,柴紹,李道玄五路大軍分兵合圍,李世民生擒西突厥統葉護可汗,西突厥就此滅亡。

七月,太子李建成以顏面有損,不敢連累大唐聲名為由,請辭太子之位,李淵準許。

是月,李淵詔令,秦王世民,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為人克儉克勤,有容人之雅量,有忠孝之大節,聰慧夙成,文武齊備,當為大唐太子。

八月,詔令傳至高昌,高昌決意來降。

十一月,吐谷渾內亂,光化公主求助大唐。柴哲威,阿史那社爾帶兵平叛,王阿存伴隨阿史那社爾左右,開始嶄露頭角。

十二月,李淵退位,李世民登基,為大唐聖天子。

翌年,貞觀元年。

一月,吐谷渾叛亂平息,光化公主攜慕容順來降。

二月,高昌來降。

五月,四方來賀,東西突厥可汗伏拜,願為大唐天子加尊號——天可汗。

……

隨著大唐的疆域越來越廣,李星遙的事情越來越多。她與王道生,王薔,張娘子他們,還有後來加入的許許多多人們,一起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耕種著,建設著。

大唐,就這樣成為一個光耀歷史長河的不朽時代。大唐,也終於成為了一種精神,一種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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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結局了。

寫的時候,感覺中間有部分節奏還是沒控制好,不過好一點的是,總算找回了剛寫文時的感覺。表達欲總算漸漸回來了,手感也漸漸回來了。希望下一本再接再厲。

對了,下本種田文,下下本應該還是種田科舉。等寫完這兩本,要寫談戀愛的了,我有好幾個梗想寫,酸澀的,甜的,虐的,狗血的,[親親],希望總有一本能與大家再見。

感謝讀者朋友默默支持,再次感謝!

(容我給下一本打個小廣告,希望大家多多收藏。種田文,家長裏短,無朝堂,無王侯將相。大概二月開,二月不開就三月,我得先存點稿。)

——————《冒牌夫妻種田養家日常——————

藺家村的藺四娘被叔父吃了絕戶,家中十畝薄田不保不說,人還被害死埋葬在了荒山。

藺春來代替原主,在棺材裏覆活。

可惜,棺材密閉。藺春來費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撬開棺材,從墳地裏爬了出來。

她饑渴難耐,即將再次殞命之時,路過的俞大娘救了她。

俞大娘只有一個要求:救她,但,她必須得當她的兒媳婦。

藺春來為了活命,答應了。

她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俞大娘的兒子馮長庚戍邊之前,就與隔壁縣的胡喜君訂了親。胡喜君突發惡疾而死,俞大娘結親未果,回來路上撞見了她,因而生出這樣一場交易。

交易你情我願,雖說馮家家徒四壁,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撿回一條命,藺春來總有辦法能趟出一條活路。

她搓線香,賣冰飲,擺攤賺錢,買鋪子開店,漸漸地,養起了一個家。

可......

正當一切邁入正軌,她那位傳說中戍邊多年,不知歸期的夫君馮長庚回來了。

*

馮長庚本名不叫馮長庚。機緣巧合,才頂替了馮長庚的名字。

一場戰事了結,他回到家中。

結果得知,留守家中,一向對他忠心耿耿的老仆竟然背著他把他的房子賣了。

這還不夠,老仆說,他還給她找了個媳婦。

馮長庚:?

看到房子的買主時,馮長庚才知,原來陰差陽錯,買主就是真馮長庚早年定下的媳婦。

朋友妻不可欺,鳩占鵲巢,占人妻子這種事怎麽能做?

馮長庚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可,一時不巧。俞大娘正好進城來,正好就撞見了他。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回了“家”。

怎麽辦呢?

馮長庚決定先裝著。可裝著裝著,他發現,他那名義上的“小媳婦”,竟然跟他一樣,是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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