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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進宮 與李淵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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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進宮 與李淵見面

“雖然已經與李小娘子你打過好幾次照面了, 早先也聽聞你家磚窯大名,可說起來,這還是我頭一回上你家的門。”

王珪笑呵呵的,看上去, 倒頗顯幾分和善。

李星遙坐在馬車上, 面上不顯, 口中只客氣回應。

王珪又道:“我本來還想, 聖人召見,是緊要大事, 恐你家裏人嚇到, 我好生與他們分說便是。哪裏想到,竟未見你家中人。如此, 倒也好,省的他們掛心。”

“我家中人, 戍守邊疆的戍守邊疆,回祖宅的回祖宅,今日恰好我一人在家。”

李星遙回答的很謹慎。

她總擔心, 王珪是來打探李世民動靜的。恐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洩露了不該洩露的,給李世民惹來麻煩,所以, 她能含糊回應的, 便含糊回應, 能不回答的,便盡量繞過去。

王珪的確在試探她,然,變著法問了幾句, 也沒問出什麽。馬車行得急,好似沒過多久,就到了宮門口。

二人一道進宮,李星遙跟在後頭。

也不知,是心裏頭藏著事,還是頭一回來大內,被裏頭的莊嚴氣氛感染,她規行矩步,心裏總有股說不出的異樣。

疾行了一會兒,王珪腳步暫停,她便知,目的地到了。李淵,就在裏頭。

殿內有人說話,聲音很熟悉,是蕭瑀。

蕭瑀似在回答李淵問話,道:“多謝聖人掛懷,我阿姊,漸漸適應了長安的氣候。她說,長安和從前不一樣了。聖人可知,她說哪裏不一樣?”

“可是,房屋和從前不一樣了?”

李淵興致似乎還不錯,說話間還帶著笑。末了,又說:“難不成,是長安的路和從前不一樣?”

“非也非也。”

蕭瑀跟著笑,回道:“是樹。阿姊說,從前長安城,光禿禿的,如今,滿眼都是綠色,樹,顯然比從前多了。”

“如今,各處不興土木,留下的樹,可不就是多了。”

李淵笑意更甚方才,言語間,似有些許得意。

李星遙來不及細想,便聽到另一個聲音響起:“聖人,李小娘子來了。”

她沒好擡頭,但,根據王珪的回應,知道那人是李建成。

“哦?真是巧了。我才與蕭仆射說到長安的路,這不,修了水泥路的人就來了。李小娘子,莫緊張,近前說話。”

李星遙便聽話近前。

她微微垂著頭,先是按照靈鵲先前教的,行了頓首禮,而後恭敬站著,等著李淵問話。

李淵本就是聽王珪說起定襄種種,回憶起當年長安城種種,話趕話,便把人叫進宮。

他自然不會難為一個小娘子,見李星遙略顯拘束,便笑道:“你莫害怕,我叫你來,並非是想責罵於你。王中允想來應同你說了,我叫你來,是想問問你,你在突厥所為。你,近前一些。”

李星遙又近前了一點。

感受到李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似乎停留了一會兒。

李淵沒說話。

他將視線移開,這才開口,道:“王中允說你,雖被抓去了突厥,卻一直未曾自暴自棄。此次秦王大軍能夠一舉攻破突厥,你亦有裏應外合,幫著打探情報之功。”

又頓了一下,“先前,我本來想見你,誰料,你生了風寒。如今,兜兜轉轉,沒想到,咱們還是見面了。李小娘子,你做的好啊。既是有功,那便該賞,你想要什麽,不妨同我直說。”

李星遙靦腆笑笑。

先是斟酌著把在突厥的所為挑挑揀揀說了一遍,而後,覷著李淵神情,道:“並非小民不想要聖人的賞賜,而是,此前小民已經要過賞賜了。”

“是,秦王賞了你?”

李淵似有些驚訝,但,說不上意外。

李星遙道:“離開定襄時,小民便鬥膽,問秦王要了賞賜。”

離開定襄時,她的確同李世民說了,想將張娘子等人帶回長安,之後安置在礦上。李世民也同意了,可眼下,橫插一杠,不同意的,是李淵。

她哪裏看不出來,這是李淵有意為之。定襄城裏的事,尤其是放在臺面上,許多雙眼睛都看著的事,瞞不過李淵的眼睛。

李淵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人是要給自己的。他插一杠,表示反對,看似,是因對隋民不滿,可更多的,應該是警告李世民。

若說,賞賜是李世民給的,恐他此時敏感,恐他借題發揮,又說李世民囂張,越俎代庖。

多事之秋,她覺得,還是把事情攬到自己頭上,說是自己提出請求的好。反正,事實究竟如何,也只有自己和李世民知道。

“秦王知道小民擅於種田,本打算賞賜小民一些蔬菜和花果種子。可小民,因有私心,所以不得不舔著臉,問秦王要了旁的賞賜。”

“你說的賞賜,是?”

李淵面上寫滿了不明白。

李星遙看在眼裏,裝作不知,依然恭敬道:“此前我大唐便有問突厥要回中國人口的慣例,小民在突厥,受盡苦難。惶惶然之際,是旁的奴隸勻給了小民一口熱湯。被突厥人鞭打之時,也是他們,暗地裏給小民送來了草藥。投桃報李,小民那時候便承諾他們,若得再次放還人口,若還能重歸故土,便收留他們,去小民的窯上和礦上做活。”

“說出來,也不怕聖人笑話。一開始,沒人相信小民的話。他們都以為小民說笑,又說,縱然小民說的是真的,他們怕是,也沒有回到中原的那一天。”

“為何?”

李淵突然發問。

李星遙苦笑,嘆了一口氣,“因為,他們中許多人,已經老得,傷得走不動了。似給小民勻過湯的孫郎君,頭發已經花白,一場風寒,幾乎就能要了他半條命。似和小民一道種過牧草的胡娘子,早年被突厥人打斷了一條腿,現在走路,還一跛一跛的,還有崔四郎,瞎了一只眼,陳七娘,斷了一只手……”

少女的聲音溪流一般,娓娓道來。

李建成眉心一動,想說什麽,一旁王珪給他使了一個眼神。他便將想開口打斷的話咽了回去。

李淵道:“都是可憐人。”

話音落,又說:“突厥劫掠中原人,已持續多年,他們應該,都離家許多年了吧。”

“誠如聖人所言。”

李星遙點頭,“他們都在草原,待了數十年了。初時小民被丟到他們住所,還以為,他們會排斥,厭惡小民。可,後來證明,是小民想多了。都是受苦之人,哪裏還有心思顧得上難為別人。聖人是胸襟廣闊之人,在草原時,小民也曾聽他們感慨,若是,當初在聖人庇護下,或許,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磨難了。”

“聽聞唐軍打了勝仗,他們都很高興,可,又擔心自己隋民的身份,不好,也不敢應下小民的承諾。他們問到秦王跟前,秦王說,聖人治下太平,聖人也最是寬和仁慈之人,他們才忐忑跟著一道回來的。”

“今日,既有幸進宮,得見天顏,小民便鬥膽,問聖人一句,不知聖人,能否成全他們的奢望?”

……

“你也是個知恩圖報的。”

李淵有些感慨,話,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了,他不好充耳不聞,便道:“人老了,走遠了,想回歸故土,是人之常情。落葉歸根,只是,今昔到底非同往昔。長安長安,我倒是希望,天下長安。”

李星遙還想再說。

蕭瑀悄悄對著她搖了搖頭。

等到她出了大殿,被王珪領著往出去走。王珪道:“李小娘子聰穎非常,在聖人面前,亦不失家風,可喜,可讚。”

李星遙便笑笑。

二人又往前走,卻被李建成叫住了。

李建成目光在那雙分明和李懸黎如出一轍的眼睛上停留。壓下心中的震驚,氣憤,不忿,他命身邊人遞上一個盒子。

“雖說聖人已經額外賜了糧食,可我這裏,也不好真的什麽都不送。李小娘子,打開看看。”

話說到這份,李星遙不好不回應。便只得接過,又依言打開。

可打開後,她有點懵。

有點沒看懂,盒子裏頭數十個木頭玩物是做什麽的。那木頭玩物,仔細看,是迷你菜板,迷你竈臺,迷你柴火……

總之,是一套迷你版廚房用具。

她疑惑地看著那堆東西,李建成道:“長安的娘子們,幼時都喜歡玩這一套器物。我從前,給柴家娘子送了一套,她愛不釋手。李小娘子想來還沒玩過,這一套,權當我的心意。若喜歡,便收下。若不喜歡,送人也行。”

“多謝太子殿下美意。”

李星遙不能說自己不感興趣,只能點頭應下。

她被迫接受了一套過家家玩具,而此時的殿內,李淵卻沈默了。他不說話,身旁的蕭瑀自然也不好出聲。

許久許久,李淵開了口,卻不是問及今日之事,而是,問起了李願娘。

“平陽……她近來還好嗎?”

蕭瑀眼皮子一跳,不得不回答,道:“公主幽禁在家,好不好的,外頭人也不知道。只是,公主從前,最是肆意。至情至性之人,如今這般,又能好到哪去呢?”

“蕭瑀,你說。”

李淵目光朝著門口望去,分明,門口已經沒有人,他卻嘆息了一聲,“你說,我是不是對她,有些太殘忍了?”

蕭瑀不答。

他又自顧自道:“過些時日,你隨我一道,悄悄去看看她們母女吧。”

她們母女。

蕭瑀眼皮子又是一跳,沒說什麽,點頭應了。

*

李星遙回到家,家中還是無人。王珪送完人,又利落地走了。李星遙將那盒迷你廚具放在一邊,出了一會神。

不一會兒,李願娘回來了,假裝不知李星遙進了宮,道:“你常阿嬸又教了我騎馬要領,我在城裏走了一圈,漸漸得心應手。對了阿遙,縣廨門口並無異樣。”

“阿娘,我方才被聖人叫進了宮。”

李星遙不覺異樣,今日李願娘本就和常開懷一道,去外頭打探消息了。知曉外頭並無異樣,她松了口氣,卻又轉瞬之間,提起了氣。

將今日的事說了,李願娘略顯慌亂,道:“怎麽說來就來?阿遙,你還好吧,聖人真的沒為難你?”

“聖人……挺好的。”

李星遙想了想,用了挺好的三個字,她還說了自己分析,道:“聖人和黎阿叔打擂臺,我提到張娘子他們,他未必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旁的話,我也不敢亂說,只是想著,先前二兄說過,聖人愛面子,我便撿了些好聽話,就是不知,有沒有說到他的心坎裏。”

“聖人沒說不願意,沒有一口回絕你,那就說明,這事有希望。你既然說,蕭仆射也在,這事,說不得他還得和蕭仆射參詳參詳。等等吧,好消息沒那麽快傳來。”

李願娘有點心不在焉。

她與李星遙,眼睛一模一樣。而她的眼睛,又和穆皇後一模一樣。雖說,天底下長得一樣的眼睛多的是,可此一時彼一時,她心中實在擔心。

此外……

她看向那個木匣子,眉頭極快地擰了一下。

李建成,真是好生算計!

那假裝大人下庖廚的玩物,分明是孩童玩的。當年,沒出事前,阿遙的確喜歡這套玩物,這套玩物,也的確風靡長安。二郎曾經親手給阿遙做了一套,那一套,比市面賣的種類多的多,也有趣的多。

後來李建成也送了阿遙一套,只那一套,是買的現成的。

他以為,阿遙喜歡玩那玩物,卻不知,阿遙喜歡的,是二郎做的那一套。

時移勢易,出事時,沒想到來關心阿遙需要什麽,想要什麽,如今,卻拿這一套東西出來,試探阿遙是不是真的忘了前塵。

他以為阿遙在演戲,真是,好舅舅!

“聖人又要給我糧食,還說,秦王沒有給我種子,他補給我。以前有糧食的時候,心中是極快樂的,可這一次,心中卻只有忐忑。”

李星遙沒察覺到她的走神,依然還在絮叨。絮叨完,心不在焉又去碾胡荽的種子外殼了。

正碾著,送糧食和種子的人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蕭瑀。

蕭瑀此前已經來過通濟坊趙家了,可此時再來,心情和往日,完全不一樣。他在門前駐足,沒出聲。

李願娘已經看到了他,坦然出來,道:“蕭仆射。”

蕭瑀轉過頭。

縱然前兩日,他已經與李願娘見過面了,彼時,李願娘對他道出了真相,並托付他,若李星遙真被李淵召見,請他在李淵面前幫忙回護。

他也沒說應,同樣沒說不應,只說:“公主,你就不怕,我告訴聖人嗎?”

告訴聖人,本該幽禁在府上的平陽公主卻堂而皇之出現在了府外,告訴聖人,李星遙就是柴家的柴瑤。

李願娘回說:“以前,我同阿遙說,蕭仆射大義,此言非虛。蕭仆射是大義之人,我敬佩蕭仆射為人,亦感激蕭仆射從前相助。蕭仆射,今日情勢,你也看在眼裏。蕭仆射如今,心中想來也該有決斷了。”

所謂的決斷便是,倒向誰。

明面上,蕭瑀不偏不倚,只聽李淵的。可,為了蕭家後代,如今情勢擺在眼前,他必須得做出明確的抉擇。

蕭皇後順利歸來,是李世民一手主導的。蕭皇後唯一惦記的孫兒楊政道,也是李世民回護的。

首鼠兩端之人是撈不著從龍之功的,蕭瑀早晚要做出選擇。而選擇,越早定下,對他越好。

當時蕭瑀沒有回應。

此時他再來,李星遙急忙迎了出去,正欲介紹李願娘,蕭瑀卻道:“我認得你阿娘。”

餘下的,一個字也不多說。

李星遙楞了一下。

李願娘道:“你不在的時候,蕭家四郎多有相助。”

李星遙恍然,蕭義明幫著搭把手,這一年裏,李願娘自是有機會和蕭瑀打過照面的。便打消了心中的懷疑,又接過蕭瑀送來的種子和糧食,對著蕭瑀道了謝。

此處既然不是宮裏,又沒有旁人,李星遙便大著膽子問了:“不知聖人那裏……”

“聖人允了。”

蕭瑀簡單回應四個字。

李星遙大喜,蕭瑀又說:“明日他們就能出來了,只是,各人做什麽,你得擬個章程。明早吧,明早我叫四郎來你家中取。”

“好。”

李星遙又應,懶得再關心是李淵要的還是誰要的。

她過於開心,以至於給蕭瑀添完水回來,才發現,蕭瑀在和李願娘說話。見她過來,二人停止交談,蕭瑀又就著剛種下沒多久的葡萄和無花果問了幾句,之後便告辭了。

翌日。

李星遙將章程給了蕭義明,又正好同蕭義明一道往城北去。蕭義明是騎馬的,今日她也騎了馬。馬是之前李願娘騎的那匹。

蕭義明心情大好,一路又是問進宮見到聖人可有緊張,又是嘀咕,趙端午怎麽還不回來的。終於到了縣廨,他意猶未盡住了嘴。

本想陪著李星遙一起等,結果被李星遙提醒章程還沒給蕭瑀,只得不情不願的走了。

縣廨的人早已得了消息,先前那位鄭戶尉爽快將李星遙迎了進去。張娘子等人,各個翹首以盼。

眾人再見,自是有許多話要敘。

從縣廨到通濟坊,若走回去,要費大半天功夫,李星遙原本打算租驢車,可,蕭瑀先前知會她,縣廨會安排人和車,將眾人送到曲池坊。

曲池坊,是眾人暫時落腳之地。

回來後,李星遙便著手安排眾人安置之處。她已經粗略列了一份草稿,譬如孫郎君,幹不動重活,便不適合挑土,搬磚。至於是燒火,還是研碎土塊,由他自個選擇。

再譬如張娘子,人最是機靈,可以瀝漿,可以制作坯盒,也可以幫著將煤煉焦。

各人的去處,她大致安排好了。因考慮到後續可能解鎖的其他物資,她留了餘地。而人出來了,住在哪裏,她也有成算。

早先她便同趙端午說過,希望有朝一日,城南諸坊也能充滿人氣。眼下,通濟坊,曲池坊,還有最近的安德坊,通善坊,還是人煙稀少。眾人日後若能在這幾個坊內安家,再好不過。

只是,眼下,一切從零開始。

她暫時將人安置在曲池坊,一則,是考慮到磚窯和煤礦都在曲池坊,若是去這兩處上工,自是越近越好。

二則,窯上和礦上都有臨時歇腳之處,眾人去了,不至於手忙腳亂。

三則,黎家畢竟還在通濟坊北曲,人在臨近的坊,卻不在通濟坊,自是,要好一點。

“好香啊。”

沈大郎吸著鼻子,看著路過的人手中的胡餅。

張娘子正要拍他,李星遙道:“胡餅我已經買好了,只是太多,來時不好拿,我便放在了窯上。待會到了,大家便能吃到了。”

“李小娘子,你真買了?”

沈大郎愕然,又不好意思抹臉,“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

“長安的胡餅,味道一絕。都到了長安,不嘗一嘗,豈不是可惜?”

李星遙趕緊安慰他。

結果,他更不好意思了。

就這麽說說笑笑往曲池坊走,越往南,人煙越少,耳畔也越清凈。眾人本還有些新鮮,走到通善坊時,興奮勁稍減。

李星遙正想說話,系統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了:「宿主已經回到長安,新的任務即將開啟。請宿主註意,接下來暴走一萬步,即可解鎖新物資。」

一萬步,倒還好。

李星遙眉頭微微一挑,下意識朝著周圍看去。只見周圍野草高過人頭,滿目綠色,未見其他。她便只能將這一茬按在心底。

等到了曲池坊,將眾人安置好,又將此前買好的胡餅分給眾人。胡餅不止有張娘子一行的,窯上,礦上的都有。

因窯上礦上都有人做飯,那胡餅已經被加熱好了,此時拿出來,正正好。

李願娘先前還腌了韭菜和藠頭,李星遙又拿胡麻油拌了蘿蔔絲,眾人吃著胡餅,就著這些小菜,各個都大快朵頤。

吃完胡餅,李星遙便說了對各人的安排,眾人都言說,不用再選了,都由她定奪。

這一日,便這麽順順當當的過了。

等到眾人和窯上礦上的老人們磨合好了,李星遙這才顧得上完成暴走任務。

惦記著系統是在通善坊出聲的,她便打定主意,在通善坊完成暴走任務。結果,還沒等她有所行動,柴家大郎班師回朝的消息便傳來了。

柴家大郎回來,便意味著,趙臨汾和趙端午要回來了。

她實在興奮。

到了大軍班師回朝之日,她便想親自去朱雀大街迎接。哪裏想到,卻是不巧,這一日,趙光祿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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