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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脫罪 總得推個替死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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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脫罪 總得推個替死鬼出來

李星遙到了宇文士及家門口, 才知,宇文士及今日不在府上。當機立斷,她決定去找蕭瑀。

“宇文士及負責為朝廷打刀一事,方才尹阿鼠踏入的, 可以算作是我的地盤, 只要宇文士及肯幫我們說話, 這事便有辦法。他不在, 我們只能去找蕭瑀,蕭瑀剛剛左遷, 六部的事, 全由他統帥。我與他,有幾分薄面, 他或許會幫我們。”

“我會與太子分說。”

王阿存面色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為方才之事而亂了陣腳。他雖然只說了一句, 但李星遙立刻就聽明白了,他又想自己扛。

“尹阿鼠欲射殺我們在先,你為了自保和保護我, 才不得不還手。況且此次, 並沒有傷及他要害,真鬧起來,以他們性情, 自然是喊打喊殺,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由著他們倒打一耙。你也不要再說,你會如何如何,你一個人背上罪責把我一人撇開這種話。”

李星遙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雖然早已知道,王阿存這個人固執, 可,二人算起來,也算共患難的交情了。以前,她沒有能力,也就罷了。如今,她已經有一定能力,可以,也有把握能夠保全二人了,他卻還說這種話。

再者,“太子的人情,能不用就不用。你相信我,請像你的小馬一樣相信我。”

小馬剛剛可聽她的話了,她雖沒馭過它,可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小馬竟然聽懂了。就那麽乖巧的帶著她,往宇文士及家來。

此時,她還需要小馬帶她再到蕭瑀府上。

便低頭,又對著馬兒嘰裏咕嚕了幾句。馬兒揚起蹄子,不多時,就把她帶到了蕭瑀府上。

恰好蕭義明要出門,見他二人同騎一匹馬來,險些一個踉蹌。待聽說,尹阿鼠找了事,他們是來求助蕭瑀的,顧不得多問,忙把他們帶了進去。

蕭瑀聽聞事情來龍去脈,面上倒不見著急,“這事可大可小,有必要先知會聖人一聲。我先去大內,你們等我消息。”

然,剛出了門,就遇到了上門拿人的刑部官員。

那官員姓崔,人稱一聲崔侍郎。崔侍郎此時的心情,實在說不上的覆雜。蕭瑀是他上峰,左遷的酒席還沒來得及吃,他就先上門拿人了。

“尹阿鼠死了。”

他對著蕭瑀,拋出一個驚天消息。

又不等蕭瑀問,主動壓低聲音,道:“尹家的仆從親眼看到尹阿鼠和王小郎君以及李小娘子起了爭執。之後幾人先後打馬離去,等到尹家仆從找到尹阿鼠,人已經死了。尹家仆從指認,人是王小郎君和李小娘子殺的。萬年縣廨知道事情棘手,告到刑部。這不,沒辦法了,這麽多人看著,蕭仆射,望你行個方便。”

“此事與我有何關系?”

蕭瑀面上有些不快。

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他剛剛左遷,與人分享喜悅的酒席還沒辦,自己的屬下就帶著人找到了府上。

這成何體統?

他身為仆射的顏面,又往哪裏放?

另一方面,他已經聽出了其中的蹊蹺之處。李星遙說,他們為了自保,只是射穿了尹阿鼠的嘴。可崔侍郎說,尹阿鼠被射了兩箭,一箭在嘴上,另一箭,在胸口。

致命的那一箭,是胸口的一箭。

事已至此,崔侍郎應該沒有說謊。

那麽,若說謊的是李星遙,便證明,此人心機深沈,他被騙了,也被拖下了水。

可若不然,那更說明,此事比自己原先預想的覆雜得多,也棘手的多。

心思轉了幾個彎,他有些猶豫。左仆射的位置才坐上去,這些糟心的事……

“阿耶!”

蕭義明見他似有後悔不管之意,立刻就急了。喚了一聲阿耶,正想說話,想起那句“與我有何關系”,又有些舉棋不定。

既然阿耶都說了,與我有何關系,那麽,他便不會承認阿遙妹妹此時就在自己家中。

這對阿遙妹妹他們來說,或許反而是好事。

“仆射,今日上門,實屬不得已而為之。方才有人看到王小郎君和李小娘子進了仆射家的門,仆射,不要為難我等。我等悄悄地拿了人,悄悄地去便是。”崔侍郎小心翼翼陪著笑,話說的也很委婉了。

蕭瑀沈默了一瞬,頷首,示意進去。

……

中堂裏頭,李星遙聽到蕭義明跟前的仆從報信,說尹阿鼠死了,崔侍郎來拿人了,噌地一下從席上站起來了。

她與王阿存面面相覷,一句“怎會”剛說出口,崔侍郎就跟在蕭瑀身後進來了。

“李小娘子,王小郎君,對不住了。跟我走一趟,清不清白,官府自有決斷。”

對著二人,崔侍郎挺起了腰桿,話說的也比方才“硬”多了。

蕭義明當即就跳出來了,“無憑無據,說他和阿遙妹妹他們吵了架,所以他死了,就是阿遙妹妹他們幹的,難道不覺得偏頗嗎?”

“偏不偏頗的,蕭小郎君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查案畢竟要時間,李小娘子和王小郎君若真無辜,咱們官府也不可能冤枉他們。蕭小郎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崔侍郎面上和和和氣氣的,可一句話把蕭義明堵了回去。

蕭義明氣了個半死,還想說點什麽,蕭瑀卻瞪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拽到了後頭。

“崔侍郎說,尹阿鼠胸口也中了一箭。敢問崔侍郎,那一箭與嘴上那一箭,可是一樣形制,一樣用料,一樣長短?”

李星遙強壓下心中慌亂,看著崔侍郎的眼,問了一句。

崔侍郎點頭,“一樣。”

又說:“還是剛才那句話,若李小娘子和王小郎君是無辜的,官府不可能冤枉你們,自然會還你們清白。李小娘子,還請不要為難我,也不要為難……蕭仆射。”

李星遙垂下了睫毛。

這話,戳中了她心底的擔憂。

事已至此,她如何看不出,裏頭有蹊蹺。可,蹊蹺是何人所為,是意外還是故意,如今並無定論。她先來求助蕭瑀,是在確定尹阿鼠只傷了嘴巴的前提下。

可現在,尹阿鼠死了。

種種證據都指向她和王阿存。那麽,她的求助,她那會和蕭瑀說過的所有話,聽起來,便像是撒謊,像是有意想拉蕭瑀下水。

她若再留在蕭家,的確是在為難蕭瑀,也是在為難蕭義明。

想明白這點,她扭過頭,看了王阿存一眼。而後,將頭轉回來,對著崔侍郎,道:“好,我們跟你走。”

“阿遙妹妹!”

蕭義明急得腦門都冒汗了,李星遙對著他抱歉笑笑,叮囑:“同我阿兄說一聲,讓他不要擔心。讓他也準備一支箭防身,以防尹家人報覆找上門。”

*

李願娘很快得了消息,攔住了想讓自己人假裝山匪把李星遙劫走的趙端午。

“你莫要胡鬧。將人劫走,你妹妹如何自處。眼下最重要的是,速速洗刷他們身上的疑點。她說只射穿了尹阿鼠的嘴,我便信她。她特意叮囑蕭四郎,讓你準備一支箭防身,這話必不是隨便說的。她和王阿存當時,一定只有一支箭,所以,我們須得從這支箭下手。”

“二郎,你速去左清道率府,想辦法潛入王阿存住處,看看他屋子裏,還有沒有多餘的箭。若有,記下一共幾支。記住,最好找個人與你一道。”

“我現在就去甲仗庫,看一看羽箭領用歸還記錄。”

母子二人兵分兩路,一個去了王阿存住處,另一個去了甲仗庫。而此時的宮裏,尹德妃已經知曉了尹阿鼠的噩耗。

她花容失色,跌坐在地。

待得知罪魁禍首就是王阿存和李星遙時,她緊緊攥著拳頭,大紅指甲生生在手心裏折斷。

“柴瑤!王阿存!我要他們的命!”

厲鬼一樣在殿中嘶喊了幾聲,她提著裙子,跌跌撞撞跑到李淵宮裏。一頭紮進李淵懷裏,抱著李淵哭得肝腸寸斷。

李淵的胡子都快愁白了。

他頭疼。

頭比上次朝臣們為了水泥路面的去留爭吵時還要疼。

按照他的心性,心愛的妃子哭了,且還哭得這麽傷心,他自然是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摘星星捧月亮送上。

可,此時不同以往。

這次捅了大簍子的,可是李星遙和王阿存。王家的郎君,也就罷了,反正王家不喜歡這個孩子。可李星遙,卻不一樣。

前腳她才幫朝廷修了城墻,打了陌刀,又自掏腰包,幫著修補了暴雨後的街巷。後腳他若對她施以刑罰,恐有卸磨殺驢狼心狗肺之嫌。

“那李小娘子,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娘子,她能有多大力呢?想必此事是那王阿存一人所為。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待真相查清,我一定讓王阿存給你阿耶償命。”

“僅僅王阿存一人,就夠了嗎?聖人,你可知,那李星遙……”

尹德妃氣急敗壞,險些脫口而出,你可知,那李星遙就是柴家的柴瑤。

話到嘴邊,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差點壞事了。

不知李星遙就是柴瑤時,李淵尚且如此,若知道了,那還得了。親外孫女和後宮無論哪個妃子的阿耶都成稱之為的國丈,自然是外孫女更親一點。

她不能讓李淵知道李星遙身份,至少眼下不能。

“李星遙什麽?”

李淵有些疑惑。

“沒什麽,就是覺得很氣憤。聖人,厚此薄彼可要不得。我只有這麽一個阿耶,我阿耶也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眼下,他被害死了,我難道要連替他討公道,都得畏畏縮縮嗎?”

“厚此薄彼哪裏是你這樣用的。”

李淵嘆氣,又說:“我哪有說,讓你畏畏縮縮。你放心,說了會給你交代,就一定會給你交代。你先別哭了,哭得我的頭都疼了。”

“聖人!”

尹德妃嗚嗚咽咽,改號啕大哭為梨花帶雨。李淵越看越心疼,一個勁將她抱在懷裏安撫。

話分兩頭。

李願娘很快就從甲仗庫回來了,趙端午緊隨其後,也帶了消息回來:王阿存住處,並沒有多餘的箭。

也就是說,當時射穿尹阿鼠嘴巴的那一箭,便是王阿存僅剩的一支箭。

“我核對了王阿存歷次領用和歸還兵械的記錄,那羽箭……除卻他手頭在用的那支,還漏還了一支。”

李願娘的神情有些凝重。

趙端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羽箭少了一支,事情覆雜了。

射向尹阿鼠嘴巴和胸口的兩支箭同出一處,其長短,形制,樣式完全一模一樣,一看便是軍中所用。做日常練習之用的箭,取用之後,哪怕有損耗,歸還時也得將“屍體”帶上。

王阿存漏還了一支箭,那便說明,他手上有兩支。正好與尹阿鼠身上的箭的數量對上。

“阿娘,你說王阿存會不會撒謊了?”

“不會。”

李願娘回答的篤定。稍作思索,她又道:“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只有他們兩個最清楚。我要去一趟刑部,見王阿存一面。”

便打馬往刑部去。

刑部的人見她來,雖有些詫異,但沒有多想,只當煤礦是李星遙和公主府合作的。李星遙出了事,公主出於關心,來問幾句。

可,李願娘只點名了,讓王阿存出來。

刑部的人微微有些詫異,倒也沒說什麽。

再見王阿存,李願娘第一句話先問:“阿遙如何?她還好嗎?可有傷著?”

“她很好。”

王阿存回說三個字。

又說:“箭是我射的,我願一力承擔。”

“我既然來找你,那便是,信你們二人。阿遙,我要救,你,我也會一並帶出去。你先告訴我,你為何射穿尹阿鼠的嘴,可是,他說了什麽?”

“柴瑤。”

王阿存沈默了一瞬,擡頭,“他說,要讓我們死。”

“原來如此!”

李願娘目光陡然一變,有那麽一個瞬間,她直想沖到刑部驗屍房裏,再往尹阿鼠身上戳上幾刀。

“他是如何知道阿遙的身份的,我會查。我來,除了是想問問阿遙的消息,還有便是,有一件事要問你。你可知,甲仗庫的領用記錄裏,清清楚楚記下了,你少還了一支羽箭?”

王阿存的目光隨之一動。

“我沒有漏還。”

“好,我信你。你和阿遙,先在此處等著,明日,最遲明日,你們便能出來。”

李願娘撂下這句,急匆匆又往宮裏去了。

宮裏頭,正在就如何處理此事而激烈爭吵著。李淵叫來了蕭瑀,陳叔達,宇文士及和封德彜。因事關王阿存,李建成和王珪也來了。

蕭瑀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一向是愛吵吵鬧鬧,為了點小事就爭的臉紅脖子粗的。可這一次,他們卻出奇的默契。

都不出聲,也絕不做第一個出頭的。

“蕭瑀,你是新上任的左仆射,你來說說,究竟應該如何處理,才能不失了和氣,讓事情圓滿解決?”

李淵先點了蕭瑀的名字。

蕭瑀嘆氣,知道今日這個口,自己不第一個開不行了,便上前,不動聲色道:“李小娘子應該是拉不開弓,也無法一箭就射穿尹阿鼠的嘴巴的。”

“你的意思是,此事與李小娘子無關,全是那王阿存一人所為?”

李淵同樣不動聲色,下巴一擡,又點了陳叔達的名字:“子聰,你呢?”

“臣以為,蕭仆射所言有些偏頗。案犯有主犯從犯,李小娘子深藏不露,焉知她一定與此事無關?”

陳叔達一向是與與蕭瑀唱反調的,見蕭瑀有意將李星遙摘出來,他便反駁蕭瑀,又說:“蕭仆射與李小娘子有舊交,臣以為,蕭仆射之言,不足以作為參考。”

“算了算了,你們兩個……先去一邊吧。”

李淵這才想起兩個人不對付,幹脆讓兩個人都閉嘴,繼續問剩下的宇文士及和封德彜。

宇文士及道:“臣因打陌刀一事,也與李小娘子有些來往。臣以為,臣之言語,同樣不足以作為參考。”

封德彜:“哎呀,聖人,臣覺得,這事還是問王中允的好,畢竟那一箭雙鷂的,可是王中允的侄兒。王中允總比我們這些外人,更了解自己侄兒吧?”

一旁王珪:……

王珪心裏實在不痛快,但既然提到了自己,便不好裝作沒聽到。幹脆站了出來,道:“臣自然是要為自家侄兒喊冤的。他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還望聖人看在這孩子孤苦伶仃的份上,免了他的死罪,給他一條活路吧。”

“他不是尚有阿耶在世嗎?”

李淵不急著表明自己的態度,而是詫異的問了一句。

王珪道:“他那個阿耶,活著還不如死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王阿存箭術了得,尹阿鼠十有八九是他射死的。此事與李小娘子無關,所以罪責在王阿存一人身上,是嗎?太子,你怎麽看?”

“兒無旁的話可說。證據確鑿,甲仗庫裏,的確記錄了王阿存少還了一支箭。尹阿鼠身上的兩支箭,也的確是軍中所用。只是,王珪剛才所言,也確實是事實,王阿存畢竟曾在我麾下,因此我想鬥膽為他一求,請聖人留他一命。”

李建成早就看出了李淵的心思,是想保李星遙推王阿存伏罪。這倒和他想到了一處,只是,王阿存畢竟是自己的人,若是自己不為他說情,落在王珪和外人眼裏,只會覺得自己涼薄。

便又張了口,道:“聖人,不若杖王阿存一百,判他流放。至於李小娘子,既然無罪,那便放了吧。”

“那便,依你所言吧。”

李淵並不反對,事實上,他本來想將王阿存處死。畢竟他已經答應了尹德妃,一命還一命。

可眼下,既然李建成開了口,知他心思,樂得為他做臉,他不反駁。

話音剛落,李世民卻和李願娘一道進來了。

“阿耶,不可!”

姐弟兩個同時出了聲。

李淵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話是對著李願娘說的。

“阿耶莫非忘了,通濟坊的煤礦是我與李小娘子一起采挖的。聽說李小娘子出了事,我自是得來聽一聽。”

李願娘面上並無異樣,一番話也並未讓李淵起疑。

“二郎,你也是為了這事來的?你和李小娘子,莫非,也一起采挖什麽了?”

李淵又問李世民。

李世民道:“只是察覺這其中有些古怪,恐冤枉了好人,所以才急急忙忙進宮,想為阿耶演示一番。”

“演示?演示什麽?”

李淵不解。

李世民道:“演示尹阿鼠是如何死的。”

……

須臾,扮演尹阿鼠的稻草人被搬了上來,李世民叫人牽上來一匹馬,又取了王阿存的弓和一模一樣的軍中所用的箭。

他縱馬遠去,對著那稻草人的嘴,飛速射出一箭。

之後又打馬繼續遠去,對著稻草人的胸口,射出了第二箭。

“二郎,你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

李建成沒看明白。

李世民放下弓,道:“諸位請看,同一個人,用同樣的弓與箭,在不同的距離射出的箭,穿透力是不一樣的。我與王阿存曾經交過手,方才,我便是用他射箭的力道射出去這兩箭的。”

“設想一下,尹阿鼠嘴巴先中了箭,是不是應該疼的從馬上跌下來?事實上,他身上有摔痕,證明他一定從馬上摔了下來,這與王阿存的證詞不謀而合。”

“王阿存既然與尹阿鼠起了沖突,他們一人追一人逃,若王阿存在尹阿鼠嘴巴已經中了一箭的前提下,又射一箭,這一箭一定不會比第一箭的射程短的太多。畢竟,他在逃命啊。哪個傻子逃命的時候,還回過頭,跑到人跟前再受一箭?”

“王阿存的屍身,方才我已經去刑部驗屍房裏看過了,嘴巴上那一箭的射程,應該是百米左右,胸口那一箭,射程卻在三十米左右。此外,尹阿鼠嘴巴上的箭,似有被人拔出來過的痕跡。雖然一個人疼的在地上打滾,箭矢會有松動,與地面定然有摩擦,可,人為的,和地面磨出來的,是有顯著區別的。大兄,我想,你手底下記錄分發兵械的人,可能要查一查了。”

李建成欲言又止。

看了王珪一眼,改口,道:“二郎行軍作戰經驗豐富,我相信,你不會無的放矢。我這就去驗屍房親自看一看,若真是有人蓄意栽贓,我必不會放過。”

“罷了罷了,你快去吧。”

李淵擺擺手,有些煩悶。

他不想駁了李建成的面子,自然,也不想駁了李世民的面子。李世民親自上馬演練,且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他無從反駁。

知道這事怕是不能稀裏糊塗全推給王阿存了事,他順著李建成的話讓嚴查,若查到的確有人蓄意栽贓,必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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