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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雄主,我餓了” 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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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雄主,我餓了” 失而覆得……

羅蘭德是在一片馥郁花香中醒來的, 又或者說他是被餓醒的。

S-1627星球上常年風雪,荊棘叢生,想要找些食物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前幾個月羅蘭德雖然也處於風餐露宿的狀態, 但那時候他面臨生存危機, 餓一頓飽一頓什麽的也就顧不上了。

現在好不容易危機解除, 他久違地覺得饑餓極了。

可惜根據羅蘭德所學到的星際學知識來看, 這顆星球上大概不存在什麽可食用的獸類。

但無論如何,如果能找到一些無毒的漿果或者根莖充饑也是好的。

巖洞外傳來聲響,羅蘭德的手一頓。

看來在這個星球上餓極了的不只是他, 還有那些長久地游蕩著的星獸。

即使隔著他堵在洞口的巨石,羅蘭德也能感受到那腳步堅定有力。

看來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羅蘭德的心沈了沈。

不過他也並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巨大的翅膀在後背展開, 幾乎將整個巖洞的空間填滿。

精神束游走在指縫間,羅蘭德小心地挪開巨石, 巖洞外的陽光傾灑進來。

羅蘭德腳步沈穩小心地走出巖洞,卻在明與暗的交界線上, 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還在夢中嗎?羅蘭德久久地楞住。

他記得自己入睡前就在幻想著雄主的懷抱, 所以他還沒有醒過來嗎?

天知道裏瑟現在的心情。

戰艦在鎖定羅蘭德的方向後就全速前進,終於在一個星時前抵達這顆星球。

戰艦抵達星球的一瞬間就被星獸包圍了,還好這顆星球上的星獸並不十分強悍, 很快就被坎貝爾帶著軍雌清繳幹凈。

裏瑟原本也想走出軍艦一同戰鬥, 但是卻被坎貝爾阻止。

坎貝爾不知道裏瑟曾經在模擬器上和星獸戰鬥過無數次,只以為裏瑟是太迫切想要找到羅蘭德。

就在兩蟲說話的間隙, 一只十分靈巧的小型星獸悄然靠近。

裏瑟在模擬器中遇到過這種星獸,飛行起來悄然無聲,最擅長偷襲。

他來不及回答坎貝爾的話,一道精神力打出去, 星獸應聲墜地。

坎貝爾此時才意識到他身後竟然有敵襲,更讓他震驚的是裏瑟打出去的那束精神力。

知道裏瑟是A級雄蟲,但他的雄主納爾森也同樣是A級,他自認為是很了解A級雄蟲的實力的。

但裏瑟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那只星獸雖小,但一擊斃命卻是大部分雌蟲也做不到的。

雌蟲優越的視力讓他即使在半空中也可以看清,那只星獸被精準命中了致命弱點。

這只怕不是巧合。

裏瑟看著坎貝爾笑了笑:“雌父,我沒有翅膀,我想駕駛戰鬥飛行器出去。”

戰鬥飛行器和一般飛行器還是有一定區別的,但是羅蘭德的銀箭就是一艘改裝過的戰鬥飛行器,可以說裏瑟一開始學習的就是如何駕駛戰鬥飛行器。

眼看著裏瑟露了這麽一手,坎貝爾也知道了裏瑟的深藏不露。

坎貝爾的心中莫名燃起熱切。

那些戰鬥力足以匹敵雌蟲的遠古雄蟲他也是在史書上看到過,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給雌蟲重新帶來希望的雄蟲,會不會也代表著雄蟲的希望。

這樣想著,坎貝爾點了點頭,同意了裏瑟的要求。

總歸他們這裏有這麽多的軍雌,還各個都是精英,總能把裏瑟保護好。

然後坎貝爾就驚掉了自己的下巴。

裏瑟的一招一式都像極了羅蘭德,不僅是招式像,釋放出的精神力強度也不遑多讓。

更關鍵的是,他十分熟悉這些星獸的弱點。只怕就連軍校最優秀的畢業生也無法匹及。

別說是軍雌保護裏瑟了,裏瑟甚至還能分出心神一邊搞定星獸,一邊感應羅蘭德的具體方位。

很快,裏瑟一馬當先駕駛著飛行器離開,坎貝爾吩咐軍雌不要戀戰,張開翅膀也跟著裏瑟前進。

當他對帝國之刃的感應越來越強烈時,裏瑟卻不自主地放緩了速度。

萬一,萬一留在原地的只有一枚勳章怎麽辦?

萬一,他看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羅蘭德這麽辦?

這種近似於近鄉情更怯的情感在看到滿地的星獸屍體時越來越強烈。

但一切都在靠近那個巖洞後驟然轉變為安心。

即使隔著洞口的巨石將裏面的情況完全遮掩,裏瑟的胸膛裏也湧現出無與倫比的幸福感。

他能感受到,巖洞裏的不僅僅是帝國之刃勳章,還有那個捧回它的雌蟲,鮮活的羅蘭德。

他的精神力曾與羅蘭德的無數次纏綿,他絕不會認錯。

但是將眼前的這個雌蟲真正擁抱入懷的時候,裏瑟才知道幸福之上還有更幸福。

仿佛看穿了羅蘭德的想法,裏瑟笑著將淚水壓下去,在羅蘭德的耳畔落下一個溫熱的吻:“是真的,不是假的。”

羅蘭德的整個身體都軟下來,他把頭埋在裏瑟的肩窩,大口地喘息著。

裏瑟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他的背,給他支撐給他安慰。

動作很輕柔,並且小心避開了羅蘭德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翅膀。

只一眼他就能看到那對翅膀上數不清的細小傷痕。

忽的,羅蘭德身體緊繃,一下子退出了裏瑟的懷抱,看起來十分緊張。

裏瑟還保持著一手環抱一手撫摸的姿勢,不明白自家雌君怎麽忽然這個反應。

羅蘭德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糟糕極了,全身上下最多的東西是幹涸的、還沒來得及幹涸的血液,有他自己的,也有星獸的。

臉上、垂著的金發上、破爛的衣服上、垂著的翅膀上……

雄主有潔癖,羅蘭德向來都是知道的。

看著羅蘭德低頭打量自己的目光,裏瑟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什麽狗屁的潔癖,他看著羅蘭德渾身是傷,心疼還來不及。

上前一步,裏瑟不容拒絕地再次將這個傻蟲子擁個滿懷:“笨蛋羅蘭德。”

*

最後打破兩蟲相聚的溫馨氛圍的居然是羅蘭德肚子發出的咕嚕聲。

只要一想到這裏,羅蘭德就感覺面紅耳赤。

想他堂堂少將,真的沒臉見蟲了!

“羅蘭德,你的臉快要埋到碗裏了~”裏瑟好笑地將羅蘭德的臉捧起來,隨之感受到的就是掌心熱熱的溫度。

是羅蘭德的臉在發燙。

當時兩蟲還在熱切地擁抱著,連坎貝爾來了都沒發現。

忽然羅蘭德的肚子咕嚕地叫起來,然後裏瑟低頭就發現羅蘭德整個埋在他的懷裏,耳尖紅得要滴血。

裏瑟不由得輕笑出聲,羅蘭德也羞惱地輕輕捶了下裏瑟的胸口。

然後是悶聲悶氣的一句:“雄主,我好餓。”

這樣鮮活的,會撒嬌的,柔軟的溫熱的,會餓得肚子叫的羅蘭德,都讓裏瑟升騰起失而覆得的真實感。

於是兩蟲登上戰艦之後就有了各自的分工。

裏瑟當然是滿心歡喜地借用了軍艦上的廚房,雖說軍雌在外出征都是食用營養劑為主,但是畢竟偶爾會舉辦慶功宴,一些基本的廚具還是有的。

羅蘭德則是在第一時間沖進了浴室。他自己也快受不了自己了,在浴室中的熱水升起白霧的時候,羅蘭德都小小地唾棄了一下自己。

兩蟲都把時間掐得很準,羅蘭德穿著裏瑟的衣服出來時,正好裏瑟把最後一道冒著熱氣的甜湯端上了餐桌。

也就是羅蘭德現在手裏捧著的那一個。

坎貝爾的出現讓兩蟲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一同站了起來。

坎貝爾自認不是那種古板的家長,怎麽兩個小輩看見自己忽然就嚴肅起來。剛剛他遠遠看著不還是親親熱熱的嗎?

帶著點疑惑,坎貝爾無奈坐下。

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坎貝爾覺得自己再怎麽發現裏瑟的與眾不同都不足為奇了。

裏瑟借廚房的行為早有蟲報告給他。

尋常雄蟲怎麽可能下廚,但裏瑟做出來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是尋常雄蟲能做到的?

說到底,是羅蘭德之幸。

“雌父,您要喝一些甜湯嗎?”裏瑟嘴上問著實際上已經動手拿起湯匙了。

裏瑟的態度並不僅僅是因為坎貝爾是長輩,更是因為在他身上裏瑟感受到了從沒感受過的親情。

他曾經和羅蘭德提起過自己的父親,一位對於他來說感受不到任何情感的賽車教練。他的父親處處留情,情人和私生子無數。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在賽車上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天賦,只怕他和他父親的其他私生子也沒有區別。

是的,裏瑟,也就是本來的桑宿,也是一個私生子。

他從來沒和羅蘭德提起過他的母親。裏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的模樣,只知道她也是父親的眾多情人之一,在生下他不久後就撒手人寰。

他在父親一次次無情的訓練中無數次幻想過如果他的母親還在,會不會阻止父親,會不會心疼他,會不會給予他安慰,幫助他獲得自由。

關於這些,裏瑟都沒有答案。

但他在坎貝爾身上看到了這種可能性。

在度過了急於尋找羅蘭德的緊張過後,裏瑟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坎貝爾到底為了他們承擔了怎樣的壓力。

當初在議會上的那句“以死謝罪”,又是抱著怎樣的決心。如果沒有坎貝爾的保證,即便是裏瑟以死相逼,議會也不見得會同意。

即便是在羅蘭德的安危和蟲族的未來之間,坎貝爾在片刻的猶豫後,最終還是堅定地選擇了羅蘭德。

羅蘭德並不是坎貝爾親生的,裏瑟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親情的震撼,他一直想要擁抱的卻從不曾有過的父愛、母愛。

接到裏瑟遞過來的甜湯時,坎貝爾是很震驚。

他印象裏的裏瑟,除了對羅蘭德的事情真正上心以外,其實是很疏離禮貌的一個蟲。

他沒想到裏瑟會這樣。

羅蘭德眨眨眼看著裏瑟,聰明如羅蘭德已經大概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他對著坎貝爾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雌父,你快嘗嘗,這是雄主最拿手的甜湯。”

坎貝爾看著眼前的羅蘭德,不由得想起當初剛從雄保會法庭出來的羅蘭德。

他當初說自己的雌子是榆木腦袋,嚴肅刻板地緊。

可是現在呢,明明還是滿身是傷的狀況,卻那樣明媚,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甜蜜。

像這碗甜湯一樣。

裏瑟的廚藝烹煮出了甜湯,裏瑟的愛也改變了羅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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