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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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一夜好夢。
村落條件有限，居住體驗跟家裏沒法比。穆瑾白一開始心疼小姑娘要跟著受兩天罪，卻沒想到吱吱適應得非常好。
剛洗完澡，小姑娘頭發還濕答答貼在臉上。穆瑾白早就準備好了幹凈的浴巾，朝她招招手。
“過來媽咪這裏。”
吱吱朝她懷中撲去。
院子老舊的黃色燈泡下，穆瑾白用浴巾將她頭發包了起來，簡單吸走表面水分後再一點一點仔細擦拭。滑落的水珠濡濕了她的手腕，兩人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透著瑩潤的光。
“今天累不累？”穆瑾白一邊動作，一邊和她輕聲說話。
吱吱被新睡衣上的口袋吸引，正低頭撥弄著，聞言擡眸看向她。
“不累。”小姑娘用軟軟的嗓音回答。
還好此時直播已經結束，不然畫面估計又要被一條條被萌翻的尖叫刷屏。
“吱吱跟哥哥姐姐相處得很好呢。”穆瑾白隔著浴巾揉揉她發頂，聲音裏帶著細碎的笑意，“來這裏交到新朋友了。”
暖黃的燈光落在小姑娘眼裏，比天幕上的星月還要耀眼。
她“哼哼”兩聲，沒說話，晃動身體輕輕往穆瑾白懷裏撞。
這天發生的一切對於小姑娘而言是陌生且新奇的，雖然還談不上喜歡，但她本能對美好的事物產生好奇心與向往。
“畫畫好玩。”過了一會兒，她對穆瑾白說。
“只有畫畫？”
“……唔。”小姑娘認真想了想，眨巴兩下眼睛，“教畫畫也好玩。”
穆瑾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幾秒後才意識到她口中的“教”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又開始驕傲：“嗯呢，吱吱是所有人裏面畫得最最好的，媽咪都比不過吱吱。”
吱吱聽到誇讚，臉頰浮起紅暈。
但小姑娘非常嚴謹，開心過後對著穆瑾白搖了搖頭。她說：“奶奶畫得最好。”
小姑娘口中的“奶奶”指的是節目組請來的當地手藝人，從記事起就跟著長輩學習蠟染工藝，任何圖案都能信手拈來。
穆瑾白順著她意思，給那句話加了幾個限定語：“那吱吱是今天所有業餘選手裏面，畫得最好的那個。”
“……嗯。”小姑娘勾著唇角，輕輕點了下頭。
幫她擦好頭發之後，穆瑾白把小姑娘抱進懷裏，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給越箏弦那邊撥去視頻電話。
越箏弦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那一刻，小姑娘一雙黑眸陡然亮了起來。
“媽咪！”她坐直起來，伸出雙手攥住穆瑾白手機。
“吱吱。”越箏弦下意識往前靠了靠，臉在屏幕上放大一瞬。
察覺自己失態之後，她重新靠回椅背，調整到合適的距離。
“媽咪，吱吱今天畫畫了。”小姑娘有些激動，臉上的光彩隔著千萬裏照進越箏弦眸中，“和媽咪一起！”
“嗯。”越箏弦點點頭。
她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那種人，此時唇角卻掛著笑：“媽咪看到了。”
吱吱楞了一下，隨即咧著嘴左右張望起來。
“媽咪？”
越箏弦知曉她誤會，接著解釋道：“在直播間看的。”她頓了頓：“今天白天的事情被直播出來了，吱吱知道嗎？”
小姑娘冷靜下來：“知道。”
“嗯。”越箏弦目光越發溫柔，“媽咪是在直播間看到的。”
頓了頓，她又說：“吱吱表現得很棒，聰明又有禮貌。”
“嗯呢。”吱吱躺在穆瑾白懷中，舒服晃著腳丫子。
晚風輕輕吹拂，撥動她額角幹透的碎發。小姑娘打了哈欠：“吱吱給媽咪做了禮物。”
越箏弦已經猜到禮物的內容。
她沒有戳破：“那媽咪等著吱吱拿回來送給我。”
“好哦。”吱吱認真點了點頭，“是很特別的禮物！”
她難得這麽健談，從禮物聊到蠟染，又聊到這座小小村落的風土人情，聊今天遇到的陌生小哥哥小姐姐……像是要把分開這期間所有遭遇事無巨細講給對方。
仿佛這樣，三人就不曾分開過，一直都在一處。
越箏弦認真聽她說話，偶爾發表意見，即使話題再無聊也沒顯露出絲毫不耐煩。
聊到後面，時間過了9點，困意襲來，小姑娘耷拉著眼皮趴在穆瑾白懷中。
“媽咪……我們，很快就回家了。”
“好。”越箏弦放輕了聲音，“不著急。”
吱吱強撐著靠近屏幕，撅起嘴，在越箏弦臉頰親了一下。
“mua~”
穆瑾白笑著摸了摸小姑娘臉蛋，再低下頭時，才發現吱吱已經困得閉上了眼睛。
她笑了一下，看向屏幕上的越箏弦：“頭一次分開，她太想念你了。”
“……”越箏弦靜靜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糾正：“不是頭一次。”
穆瑾白楞了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麽傻的話，就不說吱吱剛回國那會兒，再往前，越箏弦和吱吱都在國外的時候，因為工作原因，兩人也經常三兩天都碰不上面。
明明那樣的日子過去還不到半年，但對於已經開啟新生活的一家三口來說，已經是顯得有些遙遠的記憶。
“我人傻了。”穆瑾白捂著額頭自嘲一笑。
燈光一晃，院外陣陣蟲鳴讓她感覺清醒了一些：“應該說是回國之後頭一回分開。”
越箏弦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第一次分開。”
穆瑾白楞楞望著她，幾乎移不開眼。
回過神後，她深吸一口氣：“你等我一下，我把吱吱抱到屋裏睡。”
說完，也不等越箏弦回應，她迅速放下手機行動起來。
幫小姑娘掖好被子之後，穆瑾白在她肉乎乎的臉頰落下一吻，這才加快腳步回到院子中。
越箏弦依然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安靜等待著她。
穆瑾白拿起手機那一瞬，兩人目光頃刻間碰在一處。
誰都沒開口說話，但似乎又全都說透了。
“我也好想你。”
越箏弦莞爾。
鏡頭之外，她原本執筆的手微微攥緊：“你也是四歲的小姑娘？”
“二十四歲的小姑娘就不行嗎？”穆瑾白耍起無賴，為了順嘴還把自己年紀說小了兩歲。
她繼續道：“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四十歲也會想你，八十四歲也會想你……”
越箏弦輕輕咬住下唇。
等不到回應，穆瑾白皺起鼻子：“怎麽不說話？”
她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
“沒有。”越箏弦立刻否認。
穆瑾白故意逗她：“那學姐都沒什麽想說的麽？”
“……”越箏弦微微低著頭。
越氏總裁的辦公室裏，桌面電腦屏幕還顯示著覆雜的產品參數文件，數字夾雜著英文，覆雜理不清頭緒。
但是跟視頻裏某個討要回應的人相比較，這點難題似乎也不算什麽了。
越總指腹無意識擦過手邊涼掉的咖啡，過了幾秒，她輕輕“嗯”一聲：“知道了。
“我也有想你們。”
穆瑾白很滿意，絲毫不在意自己只分得了話裏一半的思念。
溫情感受完，她換了個話題：“剛才打通視頻就想問了，學姐，你還在公司裏嗎？”
她盯著越箏弦身後有些陌生的背景墻詢問。
越箏弦沒想到她還記掛著這種小事，也沒有可以隱瞞。
“嗯。”
“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公司？”穆瑾白不解。
她打視頻那會兒是8點半左右，還以為越箏弦肯定已經回到家，洗漱完窩在沙發上，愜意等著和她們通話。
越總淡淡道：“加班。”
“很忙嗎？”穆瑾白聲音弱了下去。
她想到什麽，輕笑了一聲：“怎麽這麽巧？剛好我和吱吱出來錄節目你就加班。”
越箏弦淡淡瞥她一眼。
手機前置攝影頭的清晰度畢竟有限，越箏弦本就不是情緒外露的人，有了這層遮擋，穆瑾白越發看不透她的真實情緒。
她貪婪盯著對方眉眼，就見越箏弦擡手，動作不是很自然挽了一下頭發。
“等你們回來……就不加了。”
“……”穆瑾白楞怔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所以越總這還是‘彈性加班’啊？”
聽到“越總”這個稱呼，越箏弦似乎莫名多了些底氣。
她坦白說：“回家也沒意思，還不如呆在公司處理事情。”
穆瑾白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越箏弦也需要靠工作分散註意力。
她側頭，掩飾笑一聲，嘴裏像咬了一口生麻椒，心裏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多累啊……”好一會兒，穆瑾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學姐早點回家吧，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這種叮囑更像是對著一個需要被牽掛照顧的孩子，越箏弦一邊覺得自己不需要，一邊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看著穆瑾白，幻想往常兩個人一起做這些事的情景。
“家裏多舒服啊。”穆瑾白繼續蠱惑。
她說：“學姐可以睡我的房間。”
“……”越箏弦舔了舔唇瓣，“我有自己的房間。”
“我的房間更好睡。”穆瑾白微微挑著眉，“你去試一試。”
越箏弦：“……”
她不說話了，一雙黑眸中倒映出穆瑾白明媚的眉眼，和辦公室簡約冷調的裝修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當晚，越總穿著睡衣推開了走廊最裏面的門。
沒開燈，月色將床褥熨得很涼，她躺倒上去，被熟悉的柑橘香團團包圍。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越箏弦用被子將自己埋了起來。柔軟的觸感遠遠比不上某人真實溫熱的肌膚，卻也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撫慰。
“晚安。”閉上眼睛前，她摸到手機，給穆瑾白發去語音回覆。
穆瑾白收到消息，一顆心總算放下。
她側身躺到吱吱身邊，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意識慢慢也墜入夢鄉。
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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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洗完澡，小姑娘頭發還濕答答貼在臉上。穆瑾白早就準備好了幹凈的浴巾，朝她招招手。
“過來媽咪這裏。”
吱吱朝她懷中撲去。
院子老舊的黃色燈泡下，穆瑾白用浴巾將她頭發包了起來，簡單吸走表面水分後再一點一點仔細擦拭。滑落的水珠濡濕了她的手腕，兩人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透著瑩潤的光。
“今天累不累？”穆瑾白一邊動作，一邊和她輕聲說話。
吱吱被新睡衣上的口袋吸引，正低頭撥弄著，聞言擡眸看向她。
“不累。”小姑娘用軟軟的嗓音回答。
還好此時直播已經結束，不然畫面估計又要被一條條被萌翻的尖叫刷屏。
“吱吱跟哥哥姐姐相處得很好呢。”穆瑾白隔著浴巾揉揉她發頂，聲音裏帶著細碎的笑意，“來這裏交到新朋友了。”
暖黃的燈光落在小姑娘眼裏，比天幕上的星月還要耀眼。
她“哼哼”兩聲，沒說話，晃動身體輕輕往穆瑾白懷裏撞。
這天發生的一切對於小姑娘而言是陌生且新奇的，雖然還談不上喜歡，但她本能對美好的事物產生好奇心與向往。
“畫畫好玩。”過了一會兒，她對穆瑾白說。
“只有畫畫？”
“……唔。”小姑娘認真想了想，眨巴兩下眼睛，“教畫畫也好玩。”
穆瑾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幾秒後才意識到她口中的“教”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又開始驕傲：“嗯呢，吱吱是所有人裏面畫得最最好的，媽咪都比不過吱吱。”
吱吱聽到誇讚，臉頰浮起紅暈。
但小姑娘非常嚴謹，開心過後對著穆瑾白搖了搖頭。她說：“奶奶畫得最好。”
小姑娘口中的“奶奶”指的是節目組請來的當地手藝人，從記事起就跟著長輩學習蠟染工藝，任何圖案都能信手拈來。
穆瑾白順著她意思，給那句話加了幾個限定語：“那吱吱是今天所有業餘選手裏面，畫得最好的那個。”
“……嗯。”小姑娘勾著唇角，輕輕點了下頭。
幫她擦好頭發之後，穆瑾白把小姑娘抱進懷裏，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給越箏弦那邊撥去視頻電話。
越箏弦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那一刻，小姑娘一雙黑眸陡然亮了起來。
“媽咪！”她坐直起來，伸出雙手攥住穆瑾白手機。
“吱吱。”越箏弦下意識往前靠了靠，臉在屏幕上放大一瞬。
察覺自己失態之後，她重新靠回椅背，調整到合適的距離。
“媽咪，吱吱今天畫畫了。”小姑娘有些激動，臉上的光彩隔著千萬裏照進越箏弦眸中，“和媽咪一起！”
“嗯。”越箏弦點點頭。
她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那種人，此時唇角卻掛著笑：“媽咪看到了。”
吱吱楞了一下，隨即咧著嘴左右張望起來。
“媽咪？”
越箏弦知曉她誤會，接著解釋道：“在直播間看的。”她頓了頓：“今天白天的事情被直播出來了，吱吱知道嗎？”
小姑娘冷靜下來：“知道。”
“嗯。”越箏弦目光越發溫柔，“媽咪是在直播間看到的。”
頓了頓，她又說：“吱吱表現得很棒，聰明又有禮貌。”
“嗯呢。”吱吱躺在穆瑾白懷中，舒服晃著腳丫子。
晚風輕輕吹拂，撥動她額角幹透的碎發。小姑娘打了哈欠：“吱吱給媽咪做了禮物。”
越箏弦已經猜到禮物的內容。
她沒有戳破：“那媽咪等著吱吱拿回來送給我。”
“好哦。”吱吱認真點了點頭，“是很特別的禮物！”
她難得這麽健談，從禮物聊到蠟染，又聊到這座小小村落的風土人情，聊今天遇到的陌生小哥哥小姐姐……像是要把分開這期間所有遭遇事無巨細講給對方。
仿佛這樣，三人就不曾分開過，一直都在一處。
越箏弦認真聽她說話，偶爾發表意見，即使話題再無聊也沒顯露出絲毫不耐煩。
聊到後面，時間過了9點，困意襲來，小姑娘耷拉著眼皮趴在穆瑾白懷中。
“媽咪……我們，很快就回家了。”
“好。”越箏弦放輕了聲音，“不著急。”
吱吱強撐著靠近屏幕，撅起嘴，在越箏弦臉頰親了一下。
“mua~”
穆瑾白笑著摸了摸小姑娘臉蛋，再低下頭時，才發現吱吱已經困得閉上了眼睛。
她笑了一下，看向屏幕上的越箏弦：“頭一次分開，她太想念你了。”
“……”越箏弦靜靜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糾正：“不是頭一次。”
穆瑾白楞了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麽傻的話，就不說吱吱剛回國那會兒，再往前，越箏弦和吱吱都在國外的時候，因為工作原因，兩人也經常三兩天都碰不上面。
明明那樣的日子過去還不到半年，但對於已經開啟新生活的一家三口來說，已經是顯得有些遙遠的記憶。
“我人傻了。”穆瑾白捂著額頭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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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箏弦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第一次分開。”
穆瑾白楞楞望著她，幾乎移不開眼。
回過神後，她深吸一口氣：“你等我一下，我把吱吱抱到屋裏睡。”
說完，也不等越箏弦回應，她迅速放下手機行動起來。
幫小姑娘掖好被子之後，穆瑾白在她肉乎乎的臉頰落下一吻，這才加快腳步回到院子中。
越箏弦依然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安靜等待著她。
穆瑾白拿起手機那一瞬，兩人目光頃刻間碰在一處。
誰都沒開口說話，但似乎又全都說透了。
“我也好想你。”
越箏弦莞爾。
鏡頭之外，她原本執筆的手微微攥緊：“你也是四歲的小姑娘？”
“二十四歲的小姑娘就不行嗎？”穆瑾白耍起無賴，為了順嘴還把自己年紀說小了兩歲。
她繼續道：“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四十歲也會想你，八十四歲也會想你……”
越箏弦輕輕咬住下唇。
等不到回應，穆瑾白皺起鼻子：“怎麽不說話？”
她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
“沒有。”越箏弦立刻否認。
穆瑾白故意逗她：“那學姐都沒什麽想說的麽？”
“……”越箏弦微微低著頭。
越氏總裁的辦公室裏，桌面電腦屏幕還顯示著覆雜的產品參數文件，數字夾雜著英文，覆雜理不清頭緒。
但是跟視頻裏某個討要回應的人相比較，這點難題似乎也不算什麽了。
越總指腹無意識擦過手邊涼掉的咖啡，過了幾秒，她輕輕“嗯”一聲：“知道了。
“我也有想你們。”
穆瑾白很滿意，絲毫不在意自己只分得了話裏一半的思念。
溫情感受完，她換了個話題：“剛才打通視頻就想問了，學姐，你還在公司裏嗎？”
她盯著越箏弦身後有些陌生的背景墻詢問。
越箏弦沒想到她還記掛著這種小事，也沒有可以隱瞞。
“嗯。”
“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公司？”穆瑾白不解。
她打視頻那會兒是8點半左右，還以為越箏弦肯定已經回到家，洗漱完窩在沙發上，愜意等著和她們通話。
越總淡淡道：“加班。”
“很忙嗎？”穆瑾白聲音弱了下去。
她想到什麽，輕笑了一聲：“怎麽這麽巧？剛好我和吱吱出來錄節目你就加班。”
越箏弦淡淡瞥她一眼。
手機前置攝影頭的清晰度畢竟有限，越箏弦本就不是情緒外露的人，有了這層遮擋，穆瑾白越發看不透她的真實情緒。
她貪婪盯著對方眉眼，就見越箏弦擡手，動作不是很自然挽了一下頭發。
“等你們回來……就不加了。”
“……”穆瑾白楞怔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所以越總這還是‘彈性加班’啊？”
聽到“越總”這個稱呼，越箏弦似乎莫名多了些底氣。
她坦白說：“回家也沒意思，還不如呆在公司處理事情。”
穆瑾白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越箏弦也需要靠工作分散註意力。
她側頭，掩飾笑一聲，嘴裏像咬了一口生麻椒，心裏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多累啊……”好一會兒，穆瑾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學姐早點回家吧，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這種叮囑更像是對著一個需要被牽掛照顧的孩子，越箏弦一邊覺得自己不需要，一邊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看著穆瑾白，幻想往常兩個人一起做這些事的情景。
“家裏多舒服啊。”穆瑾白繼續蠱惑。
她說：“學姐可以睡我的房間。”
“……”越箏弦舔了舔唇瓣，“我有自己的房間。”
“我的房間更好睡。”穆瑾白微微挑著眉，“你去試一試。”
越箏弦：“……”
她不說話了，一雙黑眸中倒映出穆瑾白明媚的眉眼，和辦公室簡約冷調的裝修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當晚，越總穿著睡衣推開了走廊最裏面的門。
沒開燈，月色將床褥熨得很涼，她躺倒上去，被熟悉的柑橘香團團包圍。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越箏弦用被子將自己埋了起來。柔軟的觸感遠遠比不上某人真實溫熱的肌膚，卻也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撫慰。
“晚安。”閉上眼睛前，她摸到手機，給穆瑾白發去語音回覆。
穆瑾白收到消息，一顆心總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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