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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主動:躲著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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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主動:躲著親昵

陳婙的眼神溫軟,眼底暈開溫柔,漆黑的眼眸清淩淩的,恰如一汪清澈的湖泊,粼粼波光中能夠看到其中所倒映著的岑星的身影。

她的話更是讓岑星的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波瀾不止。

她此時不得不承認,雖然在大部分時候,陳婙都是沈默寡言的性格。

但是只要她想,說出來的話輕易就能夠讓岑星像是被泡進蜜裏,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甜,一直浸透到心尖。

兩相對視之下,岑星莫名冒出了些不好意思,偏過頭去,小聲道:

“就知道說好聽的哄我。”

陳婙看著她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來臉頰上的粉意。

她伸出手,指腹輕輕觸碰到對方的臉頰上,認真解釋:“不是哄你。”

真心實意。

發自肺腑而已。

似乎是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

岑星總感覺,自己心跳的速度好像越來越快。

好像輕易就能夠被身邊的人給聽到這震響。

她有時候好面子得很,一點也不想讓陳婙知道在自己對她所說的話其實在意得要命、也分外歡喜。

便強迫自己扭過頭去,看著女人的臉,少女長睫掀起。

很小聲地詢問女人的意見,想要轉移她的註意,她問:

“現在要和我接吻嗎?”

昨天晚上那個輕飄飄的吻並不算水到渠成,而且也沒有更加深入,只是蜻蜓點水一般。

而在當下,周遭沒有任何人,只能夠隱約聽見從客廳裏傳出來的陣陣喧鬧聲。

其次便是深夜的蟲鳴,風吹葉搖,沙沙作響。

月光柔柔傾瀉下,讓兩人之間在無形之中又多添了幾分暧昧。

陳婙被她這麽一說,也開始回想昨天那個被打斷的吻。

此時看著岑星眸中綿綿柔柔如水的情緒,不止為何,喉間湧上幾分幹澀。

喉頭一滾,她沒有說話。

只一眼掠過岑星的身後,沒有看到人,隨後用動作來回答。

將手掌落在岑星的後腦勺上,按住她的頭,陳婙半跪下身,脊背抻直,冷白頸項微垂,低頭去吻自己的戀人。

呼吸極盡纏綿,將兩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都碾碎,然後雜糅在一起。

岑星的唇瓣很軟。

有些像是純心餅店的糕點,軟糯,還帶著甜味。

陳婙將自己的唇同她相貼,在柔軟的唇面上含吮舔舐一番過後,才撬開對方的唇齒。

另一只手落在了岑星的腰上,將她扣著往自己身上壓。

隱秘的水聲、過快的呼吸、幾乎要沖破胸膛的心跳和貼得越來越近的身體。

宣告著這一個情投意合的吻。

就連清冷皎潔的月光在這場面下都被染上了幾分旖旎。

陳婙吻得太深、太重,像是想要將她吞之入腹一般。

這一場吻來得過於猛烈、強勢。

後腦勺和後腰都被陳婙牢牢按住,岑星像是一只被捏住後頸的貓,動彈不得,只餘下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軟,往陳婙的懷裏埋。

原本落在陳婙肩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張張合合,將陳婙原本平整的衣服抓得皺巴巴。

她是想要和陳婙接吻,但也沒想要她親得這麽深。

在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岑星抵著女人的肩膀,用出吃奶的勁兒才將她推開。

她自己則是側過臉去,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原本淡粉色的唇瓣被親得發紅,像是將妍麗的花瓣碾碎,抹上了鮮紅的花汁。

連帶著臉頰都泛起酡紅。

眼神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看著只覺得多了幾分無言的欲。

反觀陳婙,雖然唇也有些紅腫,但是看起來比她要好得太多。

岑星內心很不平衡。

喘過一口氣之後,她瞪了陳婙一眼。

“你討厭!以後不許親我了!”

“讓你不許親不許親,還要親!”

說完這句話之後,還很氣不過,在陳婙的位置沒有動的時候,一下撲到了她身上,張開嘴一下咬在了她的鎖骨上。

最後留下一個漂亮整齊的牙印。

不深不淺,在皮膚上微微泛著紅。

身上多了那枚牙印,陳婙看著和岑星此刻的模樣不遑多讓,都顯得有些淩亂。

這下岑星可算是滿意了。

她輕哼一聲,偏過頭去,開口道:

“這是懲罰。”

陳婙伸手,指腹落在了自己鎖骨處的牙印上,感受著凹陷起伏。

聽了少女嬌氣得不像樣的話後,陳婙從喉間滾出一聲笑,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卻帶動著肩膀都一起發顫。

聲音落在岑星的耳邊,只覺得有些酥麻。

她下意識摸了摸耳朵,有些耳熱。

轉頭又看向陳婙,再度輕瞪她一眼,語氣很不講道理:

“笑什麽笑,不許再笑。”

她自覺自己的語氣是兇巴巴的,但是在陳婙眼中卻是可愛得不行。

聞言,陳婙頓了頓,將笑聲壓下,只是勾起的唇角遲遲放不下去。

女人細白纖長的手指落在岑星的發絲上,輕輕揉了揉,低聲哄人:

“好了,不生氣了,下次接吻讓你主動好不好?”

聽了這話,岑星可恥地心動了。

畢竟被陳婙壓著接吻和她壓著陳婙接吻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唔……雖然都是一樣的舒服。

但還是不一樣,她控制節奏的話,那到時候更狼狽的人肯定是陳婙。

這樣想著,岑星眼睛不明顯的亮了一個度,但是語氣聽起來還是分外矜持。

“那好吧,我勉強原諒你了。”

陳婙拿出口袋裏的帕子,給她擦了擦唇,將她唇面上的水光擦拭幹凈。

順帶也抹了把自己的嘴。

這一下,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

估計再沒多久,不留宿的人就要陸陸續續出來了。

她們就擋在門口,但陳婙沒打算讓人旁觀自己和戀人之間的親昵。

站起身來,對岑星伸出手,將她拉了起來。

她問:“要摘一支桂花回去嗎?放在屋裏會很香。”

岑星喜歡各種各樣的花,陳婙對此了解得一清二楚。

只是聽著她這麽說,岑星卻哼了一聲。

她開口道:“才不摘。”

過了一瞬,她一本正經說出來理由。

“愛護花草樹木,人人有責。”

才不是因為剛才陳婙說喜歡桂花呢。

陳婙眨了眨眼,還有些茫然。

但是聽岑星這麽說,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拉著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屋裏走。

原本是想要躲過家中的長輩,直接回到房間的。

卻沒想一進到院子裏,就恰好和湧出來的沈家人打了個照面。

面面相覷之下啊,她們只覺得實在是太過湊巧。

這下想要躲懶都沒地方躲了。

陳婙和岑星對她們一一打了個招呼,正想說她們先回房間休息。

站在前面一人眼尖地看到了面前兩人殷紅又有些發腫的唇,加上陳婙大喇喇露在外面的咬痕。

她眼裏瞬間泛起了暧昧又揶揄的光。

“哎呀,難怪剛才要躲著我們出去,原來你們倆是躲著我們去親昵去了。”

“你們小年輕喲……”

兩人共同被打趣,陳婙倒是還算鎮定。

只是岑星聽著她的話在之後,下意識地看向了陳婙。

一眼就見到陳婙鎖骨上的咬痕齒痕淡去,染上了暧昧的紅色,實在是讓人多想。

只要一想到造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誰,岑星就有些心虛。

她糾結地擰著手,正想要開口為陳婙掩飾一番,陳婙先她一步開了口。

不過她說的倒不是什麽解釋的話。

只是將話題轉移開,問:“姑姑,你們是要回去了嗎?”

她是同人群中帶頭的沈從音說話。

聞言,沈從音點了點頭。

陳婙上前扶住她,帶著她往外走,她微笑道:“那我送您出去,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岑星站在她們身邊,她嘴甜,又甜甜一句開口:“我和阿婙都會想你們的。”

逗得沈從音和其他人哈哈大笑。

最終將她們送到了門口,看著她們或是上了汽車,或是騎著單車離去。

人稀稀落落地從沈家離開,原本熱鬧的四合院裏再次陷入一片沈寂,老宅只剩下了她們幾個人。

看著站在門口背影顯得有些寂寥的沈錦書,陳婙讓孫姨將人扶進去。

“奶奶,夜深露濃,您身體不好,快回去休息。”

她記得沈錦書還有陳年腿傷。

沈錦書應了一聲,她轉過身來看著陳婙和岑星:“你們是現在走還是明天走啊?天黑了,不然明天再走吧。”

陳婙點頭,“明天陪您吃過早飯再走。”

見她們應了下來,沈錦書笑呵呵地被扶著往臥室裏走去。

最後,陳婙也帶著岑星回了房間。

今天岑星剛受了傷,又沒怎麽出門,汗也沒出。

陳婙同她商量:“今天不洗澡了,明天回去再洗,行麽?”

岑星也不是任性的性格,輕輕點了點頭。

陳婙見她乖巧,揉了揉她的軟發之後,就出了房間。

門剛關上,卻聽見從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阿婙,你把窗戶打開。”

老宅這邊的窗戶是支摘窗,可以從外面打開。

陳婙沒有進去,將窗戶一打開,岑星就探出來腦袋。

她原本紮起的頭發被捋下了皮筋,長發散落在肩膀上有些淩亂,還有幾縷頭發從發頂翹起,看起來像是一只有些炸毛的小狗。

陳婙被她可愛到,彎起眼睛,掃了眼她抵著窗戶的手不是手上的那只之後,才開口問:

“開窗戶幹什麽?”

岑星指著從走廊外能夠窺見的月亮,眉眼彎彎同她道:

“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阿婙,明年、後年,還有往後的好多好多年,我都要和你一起過中秋。”

陳婙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後,眸中含著的濃郁情緒難以讓人辨別。

岑星口中的以後太過邈遠,可內心僅存的理智終究還是被感性打敗,她選擇相信岑星所說的話。

一窗之隔,陳婙托住岑星的臉頰,珍重地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個吻。

她輕聲道:“好。”

第二日,陳婙起的比往常要早一些。

將自己收拾好之後,去岑星房間看了眼,門緊緊關著,人大概是還沒醒。

客廳裏沈錦書和孫姨正在下棋,兩人面色都十分凝重。

她一向有鍛煉的習慣,和兩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準備繞著四合院跑幾圈。

只是剛將門打開,就看見了一個礙眼的人。

陳婙的眼神瞬間沈了下來。

她將門關上,一步步朝著來人走去。

吳玦一大早就在這裏等著,想要等著沈錦書出門的時候和她道歉,再好好哄哄她。

以前老婆子都是很吃這一套的。

只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先來開門的人居然是這個將他趕走之後占了他身份的女人。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話,自己昨天絕對不會這麽毫無臉面地被丟出去。

甚至如果不是有這個女人的存在,憑借那二十年的感情,他也絕對不可能被趕出去。

這樣一想,吳玦看著陳婙的眼神更是浸滿了怨毒。

見陳婙往自己這便走,他內心更是無比憎恨,嫌惡道:

“你要幹什麽?”

陳婙看著他,只是輕輕轉了轉手腕,長睫壓下,目光冰涼。

她淡聲道:“本來還擔心今天看不到你,沒想到一開門就有個意外之喜。”

看著她一副要動手的模樣,吳玦忽然想到了昨天被她踹到褲襠時席卷全身的劇痛。

男人的身體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等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腦中頓時湧上惱怒。

明明面前的人,只是個瘦瘦弱弱的女人,他在這裏害怕些什麽。

像是陳婙這樣的女人,對他根本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至於昨天……昨天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

這樣想著,吳玦內心莫名的恐懼消散了些。

他對陳婙冷笑一聲:“你不過是一個後來者罷了,有什麽資格管我來不來這裏。”

“我和奶奶相處了二十年,不比你這個後來者感情深嗎?”

“你又算是什麽東西,不過是陰溝裏的……”

陳婙聽著他的話,面無表情。

她看著張著嘴,還想要繼續叭叭的人,直接伸手,幹脆利落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清脆一聲,男人偏白的臉上瞬間出現一道掌印。

意識到了火燒似的疼痛之後,吳玦捂住了臉,眼睛都被憤怒燒紅了。

他瞪著陳婙,指著她的手微微發抖。

“你……你竟然敢打我!”

他這輩子沒挨過多少打,頂多是被沈瑜和沈錦書訓一頓,但那是長輩。

面前的女人又算是什麽東西!

吳玦怒喝道:“我一定會告訴奶奶的。”

“既然你敢對我動手,那就別怪我也動手打女人了。”

在沈家二十年,吳玦還是學過幾招的。

對上面前的陳婙完全沒問題。

一想到剛才陳婙落在他臉上的那個清脆的巴掌,吳玦就怒火中燒。

他死死地瞪著陳婙,利索伸出一只腿踹向陳婙。

陳婙看著他襲來的腿,反應速度極快地避開,到吳玦身後,隨後擡腳破開空氣,帶著一陣疾風,一下踹到了吳玦的腿彎。

砰的一聲悶響,吳玦直接跪在了地上,原本穿的長褲都被擦破。

腿上手上的傷處也與岑星的無二。

陳婙看著他,當著他的面有些嫌惡地拍了拍手。

在門口的水龍頭處洗了把手,水珠一甩,濺到了吳玦的臉上。

此時吳玦跪在地上,他的膝蓋劇痛,死死咬著嘴,眼睛怒視陳婙,從中可以看到怨毒滿溢。

不過陳婙才管他怎麽看自己,正打算避開吳玦去晨跑,四合院的大門忽然被打開。

孫姨扶著沈錦書出來,準備去散散步,但看見了門口跪著的人之後,也是一楞。

而吳玦此時看到了沈錦書之後,像是看到了救星。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時看到了自己的親人,吳玦瞬間委屈得淚流滿面。

他哭喊著道:“奶奶,你看你找回來的那個沒有教養的女人,她竟然敢打我!”

他用手指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語氣軟了幾分,想要沈錦書心軟:“奶奶,我以前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沈錦書淩厲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吳玦被她看得一楞,一時間有些緊張。

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以前沈錦書都沒怎麽跟他生過氣。

她最寵著他了,怎麽可能現在見到了他受傷還會無動於衷呢!

這樣想著,吳玦眼就看到沈錦書掙開孫姨的攙扶,自己拄著拐杖上前。

看著她往自己的方向走,吳玦的眼淚更加熱了。

眼見著她快到自己面前了,吳玦伸出手,想讓她拉著自己起來。

結果手還沒搭上去,卻落了個空,眼睜睜地看著沈錦書朝著陳婙的方向走去。

見她伸出了手,目標似乎是陳婙的臉。

吳玦原本失落的心情忽然振作起來。

他心想,沈錦書肯定是要幫著自己把那一巴掌打回去!

就算是沈家真正的血脈又怎麽樣,在鄉下長大的,天生就帶著土包子的氣息,沒見過世面還不知禮數。

怎麽可能會越過自己和沈家人相處二十年的時間,被所有人接受呢。

吳玦在內心暗爽,看著沈錦書的手,他在內心吶喊。

快打上去啊!狠狠地甩上去!!!

正滿懷期待地盯著那一只手,沒想到自己想象中的沈錦書要打陳婙的畫面卻沒有發生。

沈錦書只是小心地將自己的手貼在了陳婙的臉上,隨後語氣心疼道:

“剛才沒把你的手打疼吧?受傷了沒?”

這句話對陳婙來說是關心,可是讓吳玦聽到卻無疑是往他臉上倒了盆涼水。

他怒從心起,對沈錦書吼道:“她疼個屁,是這個死女人打的我!”

“你應該幫我打回去才對,奶奶,你在幹什麽!”

吳玦的語氣有些崩潰。

沈錦書聽著他這無能狂怒似的話,終於舍得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眼神。

她語氣不帶什麽情緒,問:“不是說讓你以後再也別來沈家了嗎?是誰讓你來的?”

冷冰冰的語氣,昭示著她絲毫不將吳玦放在眼裏。

像是一記明晃晃的巴掌再次落在吳玦的臉上。

吳玦看到了陳婙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的目光。

頓時緊緊攥住了拳,如果不是他現在被踹得站都站不起來,他一定會好好教訓陳婙那個賤人一頓的。

陳婙語氣冰冷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這種山雞就算是插上了羽毛也變不成鳳凰,你父親做了那種事還想要沈家人接受你?”

“還是回家洗洗睡比較實在,夢裏可以幻想一下。”

說完之後,陳婙也沒有再去晨練的欲望了。

她對沈錦書道:“奶奶,回去吃飯吧,有什麽事您晚點再出去。”

沈錦書點了點頭,看著吳玦最後警告一句:“吳玦,你好自為之。”

看著幾人進了門,那扇朱紅色帶著歲月痕跡的門被關上。

感覺到無比憤恨的同時,吳玦的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在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讓沈家人對他這麽厭惡。

一切都是吳向南的錯!都是他!

吳玦眼神陰沈,像是一只蟄伏在暗處,露出毒牙的毒蛇。

-

沈錦書在去客廳的路上又關心了陳婙幾句,得知她真的沒有受傷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吳玦是她看著長大的,脾氣怎麽樣她都了解。

原本覺得他是沈從韻的孩子時就對他絲毫不能掰直的脾氣有意見,如今見到了他就會想到自己去世但有外遇的老頭子,還有入獄的吳向南,覺得無比厭惡。

恨不得也親手給他一巴掌。

將沈錦書送到了客廳後,陳婙去叫著岑星起床。

等到幾人一起用過早飯之後,陳婙和岑星被送著出門。

這時候吳玦早就已經不在了。

沈錦書看著兩個姑娘,依依不舍道:“以後沒事記得多來看看老婆子我。”

岑星笑著點頭,陳婙也在一邊應了一聲。

幾人又一起說了幾句話之後,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岑星被攙扶著坐上副駕,等到啟動車子的時候,陳婙將車窗放下,對著還在門口沒有回去的老太太招了招手。

趁著車還沒開,岑星也探出個頭,揚聲道:“奶奶,下次我和阿婙還來看你!”

沈錦書笑呵呵地應下,沒多久陳婙開著車離開。

副駕駛上的岑星齜牙咧嘴小聲吸了一口氣。

陳婙看著車前方,問:“壓到傷口了?”

岑星癟了癟嘴,有些委屈地點了點頭。

她咕噥道:“都疼死了。”

陳婙側過頭去看了眼,手肘上結了一層淺淺的疤,此時又溢出些血絲。

她無奈道:“讓你給註意,你一點也不聽。”

明明早上就叮囑過她讓她小心傷口,結果現在還是壓到了。

她道:“待會兒回去給你上一遍藥。”

忽然想起來什麽,她道:“一會兒先開車去學校和工地,給我們倆都請個假。”

“星星,在家休息兩天,傷口好了再回學校,好嗎?”

在學校養傷的話,實在是不太方便。

只是請兩三天假的話,陳婙覺得大概也耽誤不了什麽。

不過她那邊倒是不能請那麽多天假,但還是會多擠出來一些時間來照顧岑星。

聞言,岑星想了想,其實有些糾結。

她在家裏可以自己學習,自由度要高很多,但是岑星卻有些憱學校裏的老師。

不用猜就能夠知道,如果她請三天的假的話,回去的作業和試卷估計多到堆滿桌肚,到時候怎麽才能做完。

內心存在著重重顧慮,最終看到了陳婙有些擔心的臉之後,岑星還是不想讓她憂心。

便點頭道:“好,我請假吧。”

想一想,也沒什麽不好的,休息幾天,恰好和陳婙相處的時間也能夠多點。

她揉了揉臉,決定讓自己暫且不去想返校之後的事。

坐到了半路,岑星還是像之前一般,抵著車窗睡著了。

陳婙看了她一眼後,開車到學校而和工地,分別給兩人請了假,這才回家。

她沒叫醒岑星,直接在繞到副駕駛門口的位置,將她的安全帶解開,把她抱進懷裏,帶上了樓。

等到岑星被放在了沙發上,這才醒了過來。

她還有些迷糊,圈著陳婙頸項的手沒有放開,柔軟的臉頰貼著陳婙的,含糊問道:

“阿婙,是到家了嗎?”

陳婙給出肯定的回答。

岑星的臉頰貼貼她的,下意識蹭了蹭,在炎熱的天氣裏,感受到從對方皮肉浸過來的冰涼氣息,覺得很舒服。

聲音軟綿綿地對人撒嬌:“感覺好累。”

感受著她動物幼崽似的行為,陳婙的心軟成一片。

她彎著腰,摸了摸岑星的長發:“那去房間裏睡覺好不好?”

岑星搖了搖頭,這才後退一步,將自己貼著陳婙的臉撤開。

她道:“不想睡,已經不困了。”

感受到貼在臉邊的溫熱挪開,陳婙心裏劃過一抹不明顯的失落。

聞言,她問:“那要幹什麽?打開電視看看?”

岑星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她仰頭看著陳婙,杏眸透著粼粼的碎光。

“那阿婙可以陪我一起看嗎?”

仔細想了想,其實兩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過只有她們兩個在的二人世界了。

陳婙忙著上班,岑星忙著上學。

就連前幾天的假期,也都是在陪著家人和長輩。

兩人不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是不開心,相反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實。

只是空閑下來的時候,多少還是會想著對方是在幹什麽。

現在兩人好不容易都空閑下來,在兩個人共同的家裏。

即使不做什麽,岑星也想要有陳婙陪著。

和她挨在一起,或者是能夠嗅到她身上的氣息。

都很好。

陳婙見她有些期待地看著自己,原本想要去買菜的心思散去,也沒有拒絕。

她道:“可以,要看什麽,我來調。”

按照岑行動要求,陳婙調到了一部家庭倫理劇。

岑星靠在她的肩頭,對電視看得津津有味。

陳婙彎了彎,倒是沒怎麽看電視,全身心都在岑星身上,最後還抽出了點時間想著到底要怎麽招個做飯阿姨回來。

看著時間快到十一點,陳婙讓岑星自己看會兒電視,她出門去飯館買飯菜回來。

買了點岑星愛吃的河鮮,等到回去的路上,陳婙註意著附近來來往往的人群。

還在琢磨著找煮飯阿姨的事兒。

等到要上樓的時候,剛好看到樓上鄰居家的阿姨有些狼狽地要往樓下走。

陳婙對她挺眼熟的,因為她傍晚總帶著孩子下來玩。

她下班回家的時候經常能夠看見。

兩人偶然說過幾次話,一次是對方買菜又要帶孩子,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個冬瓜,顯得很吃力,陳婙便幫她拿了冬瓜上樓。

還有兩次也是給她幫忙。

幾次接觸之下,陳婙知道她是個溫柔又細心的人,家裏也有個六七歲的女兒。

如果是在平時,她和自己擦身而過,陳婙絕對不會主動找她說話。

只是她現在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發絲淩亂,一向樸素卻整潔的衣裳卻也滿是皺褶。

隔著落下來的頭發,還能夠看見她臉上的淚痕。

陳婙抓住手臂,將人攔下來之後松開。

這才發現,女人的身體都還在瑟瑟發抖。

眉頭皺了皺,陳婙道:“林慧,怎麽了?”

女人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一言不發地掉著眼淚。

見她狀態不大好,陳婙問她:“去我家坐一會兒?”

對方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最終看著陳婙的臉,還是點了點頭。

陳婙讓人走在自己前面,到了三樓,將門打開,她讓人換了拖鞋進去。

將買來的飯菜放在桌上,她給林慧倒了杯水。

“喝點水。”

岑星也認識林慧,見她此時這副狼狽模樣也有些不解,下意識地看向陳婙。

陳婙只是搖了搖頭。

她這才再度看著林慧,知道她狀態不好,只是輕聲詢問道:“林慧姐……你這是怎麽了?”

林慧捧著溫熱的水杯,看著面帶關切的兩人。

話到了嘴邊,卻還是說不出口。

她哽咽一聲,眼淚又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陳婙給她遞了幾張紙。

等到人的情緒緩和了一些之後,陳婙才繼續問:

“林慧,你是怎麽了?”

她想了想:“趙家欺負你?”

林慧是樓上趙家的住家阿姨,平時什麽都要負責,帶孩子、做家務、洗衣做飯都是她的活兒。

她在趙家只能夠睡在陽臺,雖然包吃包住,但是吃的都是剩飯剩菜,就連工資也並不高。

也就二十五塊錢,趙家人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

不過這算是人家的事,陳婙她們雖然知道些實情,但也不好插手。

林慧搖了搖頭,抹了把眼淚之後又點了點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岑星和陳婙:“對不起,在你們面前這麽失態。”

岑星搖了搖頭,看著林慧認真道:“林慧姐,到底是怎麽了?你跟我們說說,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林慧的手握成了拳,將手裏的紙攥成團。

她眼底再度浮現出淚花,隨後輕聲道:“我……剛才我在帶孩子,只有趙剛在,然後他摸了我一把,還想……還想……”

剛才的經歷實在是讓她太過害怕,一直到現在仍舊膽戰心驚。

說到了後面,林慧還是控制不了情緒,瞬間淚不成聲。

聞言,陳婙的眉頭擰起。

岑星也很氣憤:“趙剛那人怎麽這樣,惡不惡心!”

她問林慧:“林慧姐,你想要怎麽辦?”

林慧被她問得有些茫然,此時腦中冒出來的唯一辦法讓她不敢看陳婙她們,只能夠低下頭去。

她訥訥道:“等著王小姐回去,我就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趙剛肯定擔心我把事情洩露出去,之後不會再這樣的。”

陳婙聽著她的話,輕笑一聲。

她直白道:“趙剛還會再犯,甚至下次可能準備得更充分,讓你沒有逃跑的機會。”

看著林慧發顫的肩頭,她將對方美好的幻想打破。

“林慧,就算是你最後告訴了王小姐,趙剛對你動手動腳,他也只會是告訴她是你勾引的他。”

“老公和住家阿姨,你猜王小姐相信誰的可能性更大?”

聽著最後一句話,林慧的面色發白。

她的唇都在發抖,低聲道:“可是……可是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林慧的孩子還那麽小,平時丟給殘疾的丈夫帶,千辛萬苦幹這份工作就是因為她沒有學歷,找不到其它工作,而她們這個小家又十分需要這份工作的工資。

看著她的模樣,陳婙皺了皺眉。

她沒有說話,岑星卻下意識地看向她。

少女貼在她的耳邊用氣聲和她商量:“阿婙,你不是說要找個煮飯阿姨嗎?”

陳婙搖了搖頭。

她是要找人上門做飯沒錯,但是只做一餐飯,工資肯定沒有趙家給的這麽多。

但是看著林慧現在的模樣,她輕嘆一口氣。

看著林慧,她道:“林慧,我們家缺個煮飯阿姨,你看看你能做嗎?工資可以給你高一點,你負責家務,還要做三餐,也包三餐,但是不包住,也需要你麻煩一點,中午的時候給我和岑星送飯,需要送兩趟。”

聞言,林慧的眼底瞬間泛起了亮光。

她站起來,又有些無措地坐下,囁喏道:“真的可以嗎?”

“……可以問問多少錢嗎?”

不包地方住,她最在意的便是這個。

畢竟丈夫和女兒住的地方是在郊區,房租便宜但是卻離這裏分外遙遠。

如果不包住的話,她每天在路上花的時間就一大堆。

陳婙看了她一眼,附耳和岑星商量了一番,最後道:“三十五。”

“比你之前的工資要多十塊錢,這十塊錢我們希望你能夠在周圍租一間房子,把你丈夫和女兒接過來,你們一家人能夠團聚,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也能更方便。”

陳婙的性格說是冷漠,實際上卻很見不得這些事。

能夠幫一把的,即使對方不說,她也會去幫一把。

三十五塊錢,對現在的她來說並不多。

但這卻是能夠支撐林慧一家人開支的錢。

既然都招人做晚餐了,那順帶讓人把三餐和家務都包了,多給些工資也就沒什麽。

更何況,她於心不忍,岑星的心更是軟綿綿的,看誰遭遇難事都會心軟。

陳婙上輩子雖然最開始過得不算太好,但也被不少人幫助過。

所以現在有能力,也想盡可能地幫助別人。

她看著楞住的林慧,見她不回答,有些遲疑地開口詢問:“你覺得工資太少了嗎?”

林慧這從美夢中醒了過來。

她連連道:“不少,不少,已經可以了!”

雖然臉上還存留著淚痕,但是林慧卻對陳婙和岑星笑得十分燦爛。

“我一定會好好給你們幹活的。”

她眼底淚光閃爍,輕聲道:“小婙,星星,謝謝你們。”

岑星對她眨了眨眼,俏皮道:“不用謝,如果非要謝的話,那每天的飯菜都做好吃點。”

她瞥了眼陳婙,瞇著眼笑:“阿婙愛吃甜口,一兩天可以做一次,我什麽都能吃。”

陳婙將人安排好在之後,看著自己打包回來的菜,心想還好分量大。

從廚房拿出來三個碗,她道:“過來吃飯吧。”

林慧拘謹地站起來準備離開,被陳婙叫住。

“林慧,有你的份,你也來吃。”

聽著她不容置喙的語氣,林慧不敢拒絕。

最終坐在兩人身邊吃起飯來。

岑星見她不去夾菜,中途註意著給她夾了好幾次。

雖然多了一個人,但陳婙和岑星也沒什麽不自在,兩人之間的姿態親昵,輕聲說著話。

林慧這還是來羊城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能夠上桌和雇主家一起吃飯。

吃的也是和她們一模一樣的飯菜,有菜有肉。

她抱著感恩的心情,每一口飯菜都吃得認真。

等到吃完飯之後,立刻將碗筷收到廚房裏,仔仔細細清洗幹凈。

聽著廚房的水聲,陳婙沒有管。

將岑星抱著去臥室,看她躺下休息之後,陳婙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林慧利索地將有些雜亂的廚房收拾好。

不得不說,還是得有個幹活幹得多、有條理的人來收拾菜更好。

見她收拾完之後,陳婙對她道:“走吧,我們上去一趟。”

林慧聞言,身體一頓,她抿住唇,隨後小心翼翼地看著陳婙問:

“上去幹什麽?”

陳婙回答:“找趙剛,不然你十來天的工資不要了?”

聽到了趙剛的名字之後,林慧的身體下意識地一抖。

她其實很想說不要了,可一想到那可是整整七八塊錢,又很舍不得。

忙活了小半個月才能賺這麽多錢,這些錢可以給女兒買書、買肉吃,用來做什麽都好。

而且看著面前的陳婙,不知道是因為她幫過自己幾次忙,還是因為青年面上的表情太過鎮定。

一看著她,林慧心底就多了幾分安全感。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好,我要去討我的工資。”

陳婙見她硬氣起來的模樣,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有陳婙在,她們一起上了樓,經過一番掰扯之後直接從趙家手裏摳出來五十塊錢。

畢竟這事情不光彩,如果去報警的話,雖然沒有證據,但一旦在小區裏傳出去了,趙家一家人出門都沒臉見人。

王小姐給錢給林慧的時候,還用陰冷的目光刮了趙剛一眼。

拿到了手裏厚厚的一沓錢,又將趙家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之後,林慧最終才露出了笑容。

她拿著小小一包東西走到樓下,對陳婙道:“小婙,謝謝你們。”

陳婙搖頭,“沒事,下午還有時間,你回去安排安排,後天再來做飯吧。”

林慧點頭:“我一定盡快把家裏打點清楚。”

說完後,她就快步離開,要坐公交車回家去,告訴丈夫和女兒這個好消息。

看著人離開後,陳婙上了樓。

等岑星醒來後,聽著剛才發生的事,總算是覺得出了一口氣。

到了晚上的,照樣是吃陳婙在外面買打包回來的飯菜。

晚上還額外買了一份骨頭湯,味道清甜。

兩人吃完之後,陳婙扶著岑星在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等岑星說困的時候,這才發現,她們還面臨一個難題。

岑星今天得洗澡。

可她受了傷。

傷口還不能沾水,如果自己洗的話,很難看顧好傷口。

陳婙看著她,才張唇,就被岑星用手指抵住唇。

岑星以為陳婙是想讓自己今天也不洗澡,她是真的受不了。

少女堅持道:“不行,我要洗,再不洗澡就臭了。”

陳婙不是想讓她不洗澡,只是建議她用帕子擦擦身體。

她正想解釋一番。

但見陳婙似乎是還想勸,岑星有些煩,也知道她內心的顧忌的是什麽。

無非是老生常談那幾套,覺得不好意思或者是現在沒到坦誠相待的地步。

“我自己洗嘛,不會碰到水的。”她眨了眨眼。

聽著她的話,思慮一番後,擔心岑星的傷口沾到水之後更加嚴重,最後陳婙還是屈服了。

她道:“我幫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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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傲嬌大小姐聯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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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暧昧音樂響起,舞池人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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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酒x朱麗葉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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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宋.蘇軾)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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