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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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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總壇

市局會議室裏,氣氛凝重。

九個獲救的孩子已經被送往醫院檢查,專案組的成員們圍坐在會議桌前,傳閱著那張從骷髏權杖中發現的羊皮紙地圖。

"根據地圖顯示,幽冥宗的總壇就在市中心的時代廣場下方。"秦嶼川用激光筆指著投影幕布,"入口可能隱藏在廣場的某個地方。"

老陳皺著眉頭:"時代廣場每天人流量超過十萬,如果強行突入,可能會造成恐慌。"

"而且我們不清楚下面的具體情況。"小劉補充道,"如果像上次那樣有僵屍或者怨煞,普通警員根本對付不了。"

沈清弦靜靜地坐在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有一個計劃。"他突然開口,"既然不能強攻,那就智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幽冥宗的人認識我和嶼川,但沒見過你們。"沈清弦看向專案組的其他成員,"我們可以派人偽裝成送貨員,先潛入探查情況。"

秦嶼川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利用他們的日常補給?"

"沒錯。"沈清弦點頭,"這種規模的組織,肯定需要定期補充食物和其他物資。我們可以截獲他們的補給車,然後派人偽裝進去。"

計劃很快制定完畢。技術科負責追蹤可疑車輛,特警隊挑選了五名身手最好的隊員準備潛入,沈清弦則為他們準備了護身符和簡單的辟邪法器。

三天後的深夜,行動正式開始。

一輛廂式貨車緩緩駛入時代廣場的地下停車場。在預定的地點,司機剛下車就被特警隊員制服。經過簡短審訊,司機交代了進入總壇的暗號和註意事項。

"下面有嚴格的檢查程序。"司機顫抖著說,"所有貨物都要經過掃描,人員要核對身份牌..."

特警隊員小張換上司機的衣服,另外四名隊員藏在貨箱的夾層裏。秦嶼川和沈清弦則通過司機交代的另一個備用入口潛入——那是一個廢棄的地鐵通風口。

通風口內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秦嶼川打頭,沈清弦緊隨其後,兩人在狹窄的通道中艱難前行。

"感覺到了嗎?"沈清弦突然低聲說,"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

秦嶼川點點頭。雖然他沒有沈清弦那麽敏銳的感知力,但也能感覺到一股令人不適的寒意。

終於,通道盡頭出現了一絲光亮。他們小心地靠近,發現那是一個柵欄,柵欄外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堪比足球場大小的地下洞穴,洞穴頂部鑲嵌著發光的寶石,投下幽綠的光芒。洞穴中央矗立著一座黑色的金字塔形建築,建築周圍流淌著一條血紅色的河流。

更讓人震驚的是,洞穴的墻壁上鑲嵌著無數棺材,有些棺材還在微微震動,仿佛裏面的東西隨時會破棺而出。

"這就是...幽冥宗的總壇?"秦嶼川壓低聲音。

沈清弦的臉色異常凝重:"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這裏的陰氣已經濃郁到可以滋養屍王了。"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那輛廂式貨車駛入了洞穴,在金字塔建築前停下。小張和四名特警隊員順利通過了檢查,正在卸貨。

"我們得想辦法和他們匯合。"秦嶼川觀察著下方的布局,"看,那邊有個觀察臺。"

在洞穴的右上角,有一個突出的石臺,位置隱蔽,可以俯瞰整個洞穴。兩人悄悄爬出通風口,借著陰影的掩護向石臺移動。

突然,沈清弦拉住秦嶼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只見兩個穿著黑袍的人從前方走過,他們押著一個被鐵鏈鎖住的人——竟然是李魁!

"...叛徒...祭品..."斷斷續續的詞語隨風傳來。

秦嶼川和沈清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李魁居然被抓回來了?

等黑袍人走遠後,兩人才繼續前進,順利來到了觀察臺。從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總壇的布局。

金字塔建築共有九層,每層都有黑袍人巡邏。在建築的最頂層,有一個發著紅光的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一具水晶棺材。

"那應該就是幽冥宗祖師的屍身。"沈清弦低聲道,"他們在用整個總壇的陰氣滋養它。"

秦嶼川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突然臉色一變:"看祭壇旁邊!"

在祭壇的四個角,各綁著一個孩子。他們看起來都只有七八歲,雙眼緊閉,面色慘白。

"是另外四個生辰特殊的孩子..."沈清弦握緊了拳頭,"我們必須盡快救出他們。"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小張和特警隊員們被一群黑袍人包圍了!他們的偽裝被識破了!

"暴露了!"秦嶼川立即拔出配槍,"我去支援!"

"等等!"沈清弦拉住他,"你看!"

只見金字塔建築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金色長袍的老者緩緩走出。他的臉上戴著黃金面具,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骷髏頭的權杖。

"幽冥宗主..."沈清弦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終於現身了。"

幽冥宗主舉起權杖,一道黑光射向小張等人。特警隊員們立即開槍射擊,但子彈在接近幽冥宗主時就被無形的屏障彈開了。

"凡人,也敢擅闖聖地?"幽冥宗主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他權杖一揮,地面突然裂開,數具穿著古代鎧甲的僵屍爬了出來。這些僵屍動作迅捷,刀槍不入,特警隊員們的攻擊對它們毫無效果。

"是金屍!"沈清弦臉色大變,"必須去救他們!"

兩人迅速從觀察臺躍下,秦嶼川在空中連續開槍,吸引了僵屍的註意力。沈清弦則直取幽冥宗主!

"又是你,沈家的小娃娃。"幽冥宗主冷笑,"你父親當年就是死在我手上,今天輪到你了!"

沈清弦沒有廢話,雙手結印,一道金光直射而出。但幽冥宗主只是輕輕一揮手,金光就消散於無形。

"就這點本事?"幽冥宗主嘲諷道,"看來沈家是真的沒落了。"

就在這時,秦嶼川已經救下了小張等人。特警隊員們雖然受了傷,但都還能戰鬥。

"集中火力攻擊一個點!"秦嶼川下令,"找到他的防禦弱點!"

特警隊員們立即執行命令,所有武器同時瞄準幽冥宗主的胸口。密集的火力讓無形的屏障泛起了漣漪!

"機會!"沈清弦抓住這個瞬間,咬破指尖在掌心畫下血符:"天地正氣,聽我號令!破!"

血符化作一道紅光,精準地擊中了屏障的薄弱點。屏障應聲而碎,幽冥宗主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有意思..."他放下權杖,"那就陪你們玩玩。"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年輕得不可思議的臉。但那雙眼睛卻充滿了歲月的滄桑,仿佛已經活了數百年。

"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

幽冥宗主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的皮膚變成青灰色,指甲變長變黑,嘴角露出獠牙。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他把自己煉成了屍王!"沈清弦驚呼,"快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變成屍王的幽冥宗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沖向特警隊員,瞬間就有兩人倒下!

"小張!"秦嶼川想要救援,但被其他僵屍纏住。

沈清弦立即結印布下防護結界,但屍王的力量遠超想象,結界在他的一擊之下就出現了裂痕!

"這樣下去不行!"秦嶼川連續開槍逼退身邊的僵屍,"必須想辦法破壞那個祭壇!"

沈清弦看向金字塔頂端的祭壇,突然靈光一閃:"嶼川,掩護我!我要用那個禁術!"

"不行!"秦嶼川立即反對,"你的身體承受不了!"

"沒時間猶豫了!"沈清弦已經開始結印,"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的白發無風自動,周身開始散發出耀眼的金光。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金光中帶著一絲血色。

"以我之魂,喚請天威!"

天空中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雷聲,即使在地下洞穴中也能清晰聽見。一道粗壯的閃電穿透巖層,直劈金字塔頂端的祭壇!

"不!"幽冥宗主發出憤怒的咆哮,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閃電精準地擊中了水晶棺材,棺材瞬間炸裂!裏面的屍體在雷光中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綁在祭壇四個角的孩子身上的鎖鏈也應聲而斷。秦嶼川趁機沖上祭壇,救下了孩子們。

"你們...壞我百年大計!"幽冥宗主徹底瘋狂了,他放棄了對特警隊員的攻擊,全力撲向沈清弦!

此時的沈清弦已經力竭,面對屍王的全力一擊,他甚至連防禦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嶼川擋在了他的面前!

"想動他,先過我這一關!"

秦嶼川舉起配槍,將剩下的所有符力註入子彈。紫金色的光芒在槍口凝聚,仿佛一顆小太陽。

"去吧!"

子彈離膛而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精準地射入了幽冥宗主的眉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幽冥宗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身體開始寸寸碎裂,最終化作一堆飛灰。

隨著他的死亡,洞穴中的所有僵屍都同時倒地,重新變回了普通的屍體。那些鑲嵌在墻壁上的棺材也停止了震動。

"結...結束了?"小張不敢置信地問。

秦嶼川沒有回答,他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弦:"你怎麽樣?"

"沒事..."沈清弦虛弱地笑了笑,"只是...需要睡一覺..."

話還沒說完,他就昏倒在秦嶼川懷中。

"清弦!"

秦嶼川緊緊抱著他,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滿了後怕。差一點,他就永遠失去這個人了。

特警隊員們開始清理戰場,救援人員也趕到了現場。四個獲救的孩子被緊急送往醫院。

當秦嶼川抱著沈清弦走出地下洞穴時,天已經亮了。朝陽的光芒灑在沈清弦雪白的頭發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睡吧,"秦嶼川輕聲說,"我會一直守著你。"

懷中的沈清弦仿佛聽到了他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場持續了數百年的正邪之爭,終於落下了帷幕。但秦嶼川知道,只要這世間還有黑暗,他們的戰鬥就永遠不會停止。

不過沒關系,因為他們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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