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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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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鑄成

雷霆山在白虎國,我此次的目標是山上的雷霆鳥。鍛造書裏寫著,它的領地裏有一顆滿含雷霆之力的鑄劍核心—“九霄雷罡”。

若用這核心鑄劍,那麽神器的概率會高出許多。

此去兇險,所以在出發前,我便花了五百銀錢,請求了阿翠替我制作了千顆補血丹。她聽我要去雷霆山,勸了我好幾次,說那地方極少有人活著回來。她自己采草藥時都會避開那座山。

但我想到之前與燕鴻天比試,臨近窒息時,他丟給我的藥丸。僅是一粒,我的血條就回滿了。

而且目前我的等級是59級,雷霆山的雷霆鳥等級是61級,相差不大,應該不會一擊就將我斃命,吃藥能救得回來。

阿翠勸不了我,便額外贈予了我抗雷的藥丸和凈化負面效果的藥丸。

感激後,我將它們全放在了劍穗空間裏。

雷霆山之巔的景象甚是驚人。層層厚重的烏雲壓的極低,紫色白色的閃電不時劃過,不斷地撕裂著天空。雷聲轟鳴,震得雪地都有些顫抖。

那雷霆鳥渾身披著閃電,盤旋在低空。見到我闖入它的領地,立即對我發起了攻勢。

在它攜夾著閃電與風暴的攻擊下,近乎我每一次的閃避都游走在生死邊緣。

紫電擦著身體掠過帶來的灼痛感清晰無比,雷鳴聲與鳥叫聲混合,令我震耳欲聾。

它的血條厚得令人絕望。我的劍刃或者是劍氣落在它身上,雖然傷害數字有所跳動,但未見它血條下降一絲。

我緊盯著自己的血條,一旦半血,我便立刻吃補血丸擡血。

雷擊之痛痛徹骨髓,但相較於痛覺,被麻痹和僵直才是可怕。若是雙腿或手臂若被擊中,身體便會立刻失衡,減少我一大半戰鬥力。

幸有阿翠給的凈化藥丸,才讓我能掙紮著繼續戰鬥。

因禍得福地,在我不知道多少次被雷擊中後,我獲得了一個屬性,系統給它命名為“抗雷”效果,說是被雷擊中後血量扣的少,僵直效果減半。

連續三天三夜,我終於擊敗了它。每當我要強制入眠時,系統都會跳出來一行“檢測到您現在處於戰鬥狀態,無法進行休息,請先退出戰鬥”。

下山回到白虎城的這一段路程,是我最為狼狽的時光。

持續三日不絕的電閃雷鳴,早已將我的雙耳摧殘得嗡嗡作響,雙目灼燒得白茫茫的一片。

身上的凈化藥丸早被我吃完,我只能一瘸一拐地,極慢地摸索回去的道路。

路上還碰到幾個煩人的寒霜幽魂,好在現在的我已經能完全應對,即使我在受傷的狀態下。

當意識開始逐漸模糊時,我才發現我的狀態欄真是一堆的負狀態,“霜凍”,“耳鳴”,“致盲”,“重傷·左腿”,“重傷·右手”,“極度疲憊”,“麻痹”……

我幾乎是靠著來時的身體記憶,摸索回了白虎城,最後倒在了NPC阿翠的家門口。

她將我救醒,為了回報其救命之恩,我給了她雷霆山上的雷鳴花以及雷鳥的羽毛。

我在她家中靜養了一周,好在她的丈夫父親和孩子對於我這個外來者非常友善,輪流照顧我。

修養好後,我便請辭,前往了龍雲宗後山上潛心鍛造。

鍛造前我有尋過何小白,可惜他依然對我刀劍相向,我無奈只好離開。趁著何小白在練習場練武,我在他與我的舍內放了他愛吃的點心。

後山與熔爐,成了這三個月來唯一的晝夜。想要將神石和劍完美熔煉,談何容易。爐溫、淬火時機、鍛打力道的絲毫的偏差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碎裂的劍胚和扭曲的廢鐵在劍穗空間的角落裏堆積如山,到底失敗了幾次我自己也數不清了。

失敗多了我有時會懷疑自己:鐵心大師已經給了我造神器的祝福,我還能失敗那麽多次,難道我真沒有鍛造神劍的天賦麽?

為此我還又向鐵心大師請教,他見我問這個問題氣得將我轟出了鐵匠鋪。嘴上罵罵咧咧地說著:“滾!若是你再問我這個問題,你以後就別來了!你以為神劍隨隨便便就能造的麽!”

是啊,我又心急了。我怕明日就是開服的時間,遇見韓熠辰卻交不出我為他準備的“禮物”。

我忽然想起一開始擊敗的野豬王掉落的白玉燕,它的介紹上寫的是經過九九八十一天潛心雕刻的寶物。

九九八十一天……鐵心大師花費了近30年的功夫才鍛造出一把神劍,而我這才失敗了幾天便開始心急了?

我反思著,這樣的錯誤我已經犯了第二次。難怪鐵心師傅會氣得將我趕出去。

我一定要給韓熠辰鑄劍麽?鑄劍的過程何嘗不是一種自我提升呢?

距離開服並不知道還有幾天,與其每日盼著“我要為韓熠辰鑄劍”,不如放平心態,最差的不過是鑄不出來罷了,我可以為他準備其他的贈禮。

想通了這一點後,我對失敗不再焦慮,也不再心急。

——————

【叮,恭喜您鍛造出新武器,品階:神器,獨一。】

【叮,恭喜您獲得稱號:神級鍛造師,當前鍛造等級8級】

【是否為您的武器命名?】

一柄長劍靜靜躺在鐵砧之上,通體呈現一種月牙白,劍身並非光滑如鏡,而是布滿了雷紋,隱隱有紫色的電光在劍身上流淌,忽明忽暗。

我看著上頭的文字

【神器·未命名

攻擊+45%,暴擊率+25%,暴擊傷害+50%。九重雷:每次攻擊有15%幾率引動天雷,對目標及周圍造成巨額真實傷害,並附加3秒麻痹效果。白玉燕:增加10%攻速,10%移速。】

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所有的疲憊最終都化作了莫大的喜悅。

我……終於成功了!

我去城裏買了一個星紋布將神劍仔細包裹好,收入了劍穗空間的最深處,與那塊刻著兩個小人的木牌放在一起。

我還想著去找鐵心大師,當面感激他的點化之情,卻發現他外出不在。只好留了一封信放在他窗邊,還送他了一袋雷霆山上的紫雲礦。

神劍已成,是時候該專註於修行了。

閉關修煉,周圍是一定要寂靜的。我用內力在龍雲宗後山靈池邊的山璧上鑿了一塊洞出來,在裏面靜心打坐。

神識中,我來到了系統贈予的那塊修煉寶地,在裏頭靈力充沛,內力恢覆得快,我拿出無名劍開始繼續結合龍雲宗的劍法與九步劍訣。燕鴻天那護體內力也厲害,我同樣在嘗試如何能做得像他一樣。

沒有對手這一點確實很糟,但靈池仿佛知道我的痛點似的,我剛結合好一招,一個如同深海漩渦的門便在我的跟前展開,走進去,一頭三眼的老虎迎面撲來,我迅速閃身,我知道,這是系統派給我的對手。

如此往返重覆,我鬥過妖獸,躲過險陣,擊破過江湖名人的幻影……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我再度睜開眼,我的周圍居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

我走了許久卻未曾走到出口,我想要強制走出神識,卻發現做不到。

我心一緊,一個最糟糕的結果跳了出來,有人發現了我的存在,並且抹除了我。

這難道就是我的宿命?

我的心跳的極快,不甘與悲憤瞬間湧上心頭……

我鋌而走險鑄成的神劍,我經歷無數次失敗才成為的8級鍛造師,我闖過了那麽多難關終於悟出的新九步劍訣……難道都作廢了麽?

就在這時,一張臉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那片白茫茫的上方,驟然拉近。

那是一個戴著奇怪織物的年輕男子,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額前散落著幾縷略顯淩亂的淺金色發絲,眉骨很高,眼窩深邃。

這雙眼再眼熟不過了。可……眼前這雙眼,又我記憶中的那雙有些不同。少了幾分少年的神采,眼底疲憊,青黑色的陰影盤踞在他的眼睛下方,仿佛許久未曾安眠。

韓熠辰?是他麽?他為什麽如此憔悴呢?他要將我帶到哪兒?

“韓熠辰。”我試圖叫喚他,伸手觸碰他眼下的烏青,可……我的身體呢?為何我無法動彈?為什麽我的視野如此怪異,就好像被囚禁在一個狹小的盒中?

那個男人伸出手,將我抓住,眼神中盡顯失落之意。

下一秒,視野晃動、顛倒、漆黑。我被那只手緊緊攥住。

終於,他的手松開了一點,透著指尖的間隙,我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眼前的白色太奇怪了,這是墻壁麽?為什麽如此光滑透亮?那亮光是夜明珠麽?不……不像。

最讓我吃驚的是跟前的偌大的一面鏡子,太清晰了,如同水面……不,比湖中的倒影還要清晰百倍。

而就在那“水鏡”之中,我終於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樣,根本不是什麽身體。鏡中映出的,是一塊半個手心大小的黑色石頭。

我變成了一塊石頭?怎會如此?

我的心瞬間跌落至谷底。

抓著我的男人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黑色織物,又取下了頭上那頂同樣怪異的深色帽子。將頭發向上一抓,露出了額頭。

鏡子裏清晰地映出他完整的臉龐。

真的是他……韓熠辰。他的面龐和游戲中的近乎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看上去消瘦了許多,嘴唇也因缺水而有些幹裂。

他滿面的倦容異常刺眼,我不禁思考,我那愛笑開朗的義弟,在這些日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韓熠辰。”我輕喚他一聲。

這時,韓熠辰的目光突然轉向門口方向,可惜並非是因為我,而是為了門外的腳步聲。

“小辰總!” 一個略顯慌亂的中年男聲響起。

這人穿著一身深色上衣,樣式古怪,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看上去油膩膩的。此刻,他的臉上堆滿了歉意。

“剛才停電是我們工作上的重大失誤!讓您受驚了!您……您沒被嚇到吧?” 那人語氣急促,腰彎得很低。

韓熠辰不動聲色地合攏手掌,將我緊緊攥在手心。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我這就去徹查故障原因,保證絕不會再發生!” 那中年男人連聲保證。

“嗯。” 韓熠辰淡淡地應了一聲,不再理會那人,邁步走了出去。

被他緊緊攥在手心裏,我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感覺到他步伐沈穩地移動。片刻後,掌心微微松開一條縫隙,一絲光亮透了進來。

看到外面景色時,我震驚了。

韓熠辰的腳下是堅硬平坦的黑色“石板”。無數造型奇特的鐵皮車在路上飛馳,速度快得驚人。

路旁幾座高聳“巨塔”直沖雲霄,它們的表面覆蓋著能夠映照藍天白雲的“琉璃”。有些“琉璃”上還閃爍著彩色光影和文字,就像游戲中的系統面板一樣。

這裏和我最初夢到的那個地方一樣。

難道……這裏就是韓熠辰生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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