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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兄友弟恭 “我屁股還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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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兄友弟恭 “我屁股還疼呢!”……

周元是不記仇的,準確對說,對於弟弟,他根本不會記仇,挨了打,還要膩在弟弟懷裏,一邊哭,一邊抱緊弟弟。

周允執拍了拍他的腰,“乖,別哭了,我叫人拿藥過來。”

雖然只是腫了一點,但哥哥嬌氣,還是得塗了藥揉一揉才行。

周元不答應,死死摟著周允執對脖子,聲音悶悶的,“不要人進來,他們肯定都聽到了,太丟臉了嗚嗚嗚。”

挨打的時候哭聲震天,這個時候知道丟臉了。

周允執哄著他,“好,那我去拿,哥哥先松開我,不然要我這幅樣子抱著你出去嗎?”

這幅樣子?

周元大概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有多誘人,眼睛被哭紅了,像是抹了胭脂,身上的衣衫早就在剛剛扭來扭去時弄亂了,領口松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來,下面就更是了,褲子褪到膝彎,兩截白軟的腿肉上是紅彤彤一片,熱氣騰騰的,周允執只是看著,就恨不得埋頭一口咬上去。

還好,還好哥哥不知道他內心陰暗的想法,不然哪裏還會這麽依賴的抱著他。

又哄了一會兒,總算讓小祖宗從他身上下來,躲進了被子裏。

周允執推門出去,下人守在門口,腰彎的低低的,剛才屋裏的動靜鬧的大,大家都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打點熱水來,再去庫裏把白玉膏取過來。”

“是,將軍。”

白玉膏是上次宸王送過來的,聲稱能讓白骨生肉,要周允執下次帶兵打仗的時候帶上,如今卻被他用來給哥哥塗被打腫的屁股。

怎麽不算是暴殄天物。

但對於周允執來說,卻是再尋常不過,他的哥哥,就該用全天下最好的東西。

下人很快把東西取回來,周允執接過,親手端進屋子裏。

周元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再外頭,頭發早就亂了,有幾縷黑發貼在臉頰上,顯得好不可憐。

周允執一顆心都軟成了一團,放柔聲音,“哥哥別悶著了,出來我給你擦擦臉。”

周允執伺候哥哥,那是從小伺候慣了的,自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鬧脾氣的時侯,千萬不能讓他自己冷著,得抱在懷裏不住的哄,給他面兒了,氣就消了。

周元不理他,周允執就把人挖出來,抱在懷裏,拿絞了熱水的巾子給他擦臉,一手擦臉,一手趁機揉了揉哥哥被打腫的屁股。

他低聲哄人,“塗了藥,明天就不疼了。”

周元抽了抽鼻子,“那你以後,不許再打我了。”

周允執沒答應,只是迂回的說,“只要哥哥以後聽我的話。”

周元擡起腦袋,氣悶道,“我很聽你的話!你看看誰家哥哥這麽聽弟弟的話!”

周允執好笑。

也不曾見誰家哥哥這麽嬌氣的。

他給人塗了藥,等藥幹了才給哥哥換了身衣服,“你後頭腫著,碰了水會疼,明兒一早消了腫再沐浴吧。”

周元抱著被子,躺在小榻上,沒吭聲。

周允執以為他還有點生氣,打算自己先換了衣服再哄人,不成想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他在屏風後,忽然聽見一陣窸窣的聲音。一邊系著衣服一邊走出來,沒想到會看到哥哥趴在榻邊,哇的吐了一地。

“哥哥!”

入夜裏,將軍府鬧騰起來。

小廝跑著去請了大夫過來,周允執怕診斷不好,一連請了三位。

闔府上下的下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就算是將軍同公子發火的時候,臉色也沒有這麽難看的,陰沈的像是要滴出水似的。

屋內,下人們躬身侍在一側,幾個大夫輪流上前診脈。

周允執懷裏抱著人,看著少年慘白的小臉和額頭上的冷汗,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碾碎了似的疼。

大夫診斷完,說辭都差不多,小公子脾胃弱,吃了辛辣的東西,又情緒起伏太大,才會病了這麽一場,不礙事的,將養兩天就好了。

周允執擡了一下手,讓人隨大夫去開藥,等人都走後,他抱著哥哥,低下頭,用唇瓣貼了貼哥哥的額頭,“又不聽話。”

周元好似睡著了,又睡的不安穩,哼哼唧唧的說胃疼。

周允執抱著人哄著,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被他給揉碎了,哥哥睡的不好,他就站起來抱著人在屋內踱步,輕輕拍著他的背。

小時候周元一生病晚上就睡不好,周允執就這樣抱著他,經常要哄他一整夜,第二天周元又活蹦亂跳的了,周允執酸疼的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下人很快煮了湯藥送進來。

看見屋子裏這幅場景,慌亂的垂下眼。

周允執語氣冷淡,“把藥放下,出去。”

“是,將軍。”

有點響動,周元醒了,微微睜開眼,把臉貼在弟弟胸膛上,微微蹭了蹭,帶著哭腔開口,“鶴明,我難受。”

在床上哭是一回事,生了病哭又是另一回事,看著哥哥難受的樣子,周允執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絞著疼,比在戰場上被人劈了一刀都疼。

“乖,我知道,聽話,咱們喝了藥就好了。”

周元病了的時候更愛耍嬌些,哄他喝藥難如登天,但周允執一點也沒見不耐煩,餵一口哄幾句,再低頭去貼著他的臉頰,“乖寶,我們元元最乖了對不對,再喝一點。”

還好現在的周元昏昏沈沈的,根本沒聽清周允執的話,否則又要鬧起來,說沒有哥哥的氣勢。

哄著喝完了一碗藥,大半個時辰都過去了,周允執怕哥哥睡不好,就這麽抱著人,在小榻上囫圇睡了一夜。

一整晚幾乎他沒怎麽睡,幾次醒了摸摸哥哥的額頭,見沒有發熱才放下心來,天不亮就起來了,把哥哥放到榻上,自己換了身衣服,去了廚房。

切了細碎的雞絲,放在砂鍋裏和米一起煮成濃稠的雞絲粥,又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端回屋裏的時候,周元剛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就沖弟弟伸出手,周允執把托盤放下,順勢把他抱起來,伺候他洗漱,周元清醒了一點,才想起昨晚的事。

他有點心虛,畢竟是自己偷偷吃了辣的東西,小心翼翼的窺了弟弟一眼,正巧周允執也垂眸看他,四目相對,周元趕緊心虛的收回目光。

周允執心裏覺得好笑,卻故意板起臉,“我怎麽同哥哥說的,半個字都沒記住,是不是說了不許亂吃東西,嗯?怎麽罰你。”

還……還要罰?

周元瞪圓眼睛,眼尾有點泛紅,看著要哭了似的,“你怎麽這樣啊,我屁股還疼呢,你還要打我,我……我要離家出走。”

他作勢真要穿上鞋子走,周允執趕緊抱住人,“沒要打你,乖點,別折騰了,先把飯吃了,還要吃藥呢。”

見周元還鼓著頰肉不吭聲,他只好軟下聲音,“昨天是我氣上頭了下手重了,待會兒再給哥哥揉揉,別生我的氣。”

周元哼哼唧唧的,“沒生你的氣。”

周允執滿意的勾著唇角,“我知道,哥哥不會和我置氣。”

他們是一家人,雖沒有血緣關系,但這麽多年,早就骨連著骨,血摻著血,這世上,沒有比他們更親密的人。

正吃著飯呢,下人來稟,說成陵來了,要見公子。

昨天周允執拽著人走的時候臉色那般可怖,成陵估計是擔心他,才急著一大早過來見他。

周元趕緊說,“快,快讓他進來。”

“進什麽。”周允執臉色冷淡下來,“你還病著呢。”

昨天成陵帶周元去那樣的地方,周允執沒將他一刀砍了算給了周元面子。

“你幹嘛!”周元伸腳踢他,“那是我朋友。”

周允執語氣冷漠,“狐朋狗友,你不需要!”

在他看來,哥哥不需要朋友,只要有他就夠了。

周元聽了這話更生氣了,飯碗一推,吃也不吃了。

周允執深呼吸一口氣。

他總是這樣,拿周元一點辦法都沒有。

咬了咬牙,周允執冷聲,“叫人進來。”

下人躬身應諾。

很快,成陵大步走進來,“周元,你怎麽樣……”

話音戛然而止。

他一噎,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周允執,正端著一碗粥,垂眸漫不經心的吹著。

他尷尬笑笑,“周將軍。”

周允執語氣很淡,“成公子來了,要一起吃點嗎?”

成陵趕緊說,“不不不,我吃過了。”

周元很熱情的招呼他,“再吃一點嘛,我弟弟的手藝很不錯的。”

成陵瞪大了眼睛。

誰的?

周將軍親自做的??

周允執臉色更冷,他做的飯,怎麽可能給別人吃。

他盛起一勺粥,遞到周元嘴邊,“再吃點,吃完了還要吃藥。”

一聽吃藥,周元苦著臉,“不要吃藥,我已經好了,拜托……唔。”

趁著周元張嘴的功夫,周允執把勺子送進去,哄著他,“聽話,你乖乖吃藥,晚上我給你做甜酥烙。”

周元小小的在心裏衡量了一下,最後勉勉強強的答應了。

旁邊的成陵看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這對嗎?

不是說周元在家受盡弟弟苛責麽。

就這?

堂堂將軍親自給他熬粥,一口一口餵著,哄著勸著。

恐怕滿京城,這樣的兄友弟恭,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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