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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裝啊。:他的道侶好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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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裝啊。:他的道侶好會裝!

戚絳淵下山半個月回來時,芥子空間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月華宗弟子的居所“靜心苑”依峭壁而建,戚絳淵走過長長的回廊,每個路過他的弟子都下意識避開半步。

盡頭左轉,最深處的居所門前,他停下腳步。

推開門的一瞬,一個身影撲進他懷中:“戚絳淵,你怎麽才回來呀。”

少年的聲音委屈,戚絳淵本能地攬住那截細腰,反手關上門,以防有其他弟子瞧見他的秘密。

懷裏的人仰起臉,露出一張白玉般的面孔。

“帶了吃的。”戚絳淵從懷裏掏出一個用體溫暖著的油紙包。

紙包展開,裏頭是還溫熱的蜜汁燒鵝。

少年眼睛一亮,立刻忘了質問,捧著油紙包坐到桌子邊,啃得腮幫子鼓鼓。油光沾在他淡色的唇上,被舌尖輕輕一舔,留下濕潤的水痕。

戚絳淵盯著那處看了兩秒,才移開視線,從芥子空間往外掏東西。

一張雪狐毛毯先被鋪在床上,狐毛豐厚綿軟,指尖陷進去便看不見。

接著是南海鮫綃做的床帳,暖玉雕的香爐,還有幾件做工精細的裏衣,料子是最上等的雲錦。

原本清苦的弟子居所,被他一點點改造得溫軟。

少年吃完燒鵝,滿足地喟嘆一聲,倒在鋪了厚厚毛毯的床上打了個滾。白衣松散開來,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和光滑的小腿。

他化形後總學不會好好穿衣服,戚絳淵教了許多次,少年仍是隨心所欲。

“戚絳淵。”少年滾到床邊,伸手拽住戚絳淵的衣袖,將他拉近。

戚絳淵順著力道俯身,下一秒,溫軟的唇就貼了上來。

少年的吻毫無章法,只是單純地貼著廝磨,但就是這樣簡單的觸碰,卻讓戚絳淵脊背繃緊。

“那你明天能帶我出去了嗎?”少年親完退開些,眼巴巴地望著他。

“可以。”戚絳淵聽見自己說。

少年便笑起來,他蹭進戚絳淵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戚絳淵攬著他沈默地坐著,這一刻竟覺得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他想起幾年前,在宗門藏珍閣的角落裏發現那顆種子時的情景。

灰撲撲的蘿蔔種子,躺在積灰的木匣裏,被同門師兄弟當做笑話傳來傳去。

“這是什麽寶物,居然拿混進了藏珍閣裏?笑死人了,一顆蘿蔔種子有什麽特殊的?”

戚絳淵卻要了過來。

因為他感知到這顆蘿蔔種子上竟存著補缺歸圓的命格,不過載體太弱,承受不住這等命格,註定是發不了芽。

他天生煞體,克親克友,是宗門裏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人,而他這等不祥之人卻能與這顆蘿蔔種子一起互補互助,與他十分相配。

戚絳淵將種子帶回這間最偏僻的居所,尋了個花盆栽下,然後劃破指尖,將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澆灌進去。

起初什麽都沒有發生。

直到三個月後的某個深夜,陶盆裏冒出一點嫩綠的尖芽。

戚絳淵盯著那點綠看了整夜。

他的血與種子的命格相互牽制,又相互成就。

嫩芽慢慢長大,葉子舒展開來,然後泥土之下,根部開始膨脹。

可長出來的不是尋常的長蘿蔔,而是一個圓滾滾的白蘿蔔……

戚絳淵一度懷疑是自己血液裏的煞氣影響了它,翻遍藏書閣才確認這是什麽新的蘿蔔品種。

又過了幾日,他做完日常雜務回來,推開門便看見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年蹲在陶盆邊,正試圖把自己塞回花盆裏。

聽見動靜,少年擡起頭,眼神清澈懵懂,張口便喚:“戚絳淵。”

戚絳淵給少年取名“參禾”。

於他而言,少年如人參之珍,又有禾苗之韌。

然後他做了一件大膽的事。

將這只蘿蔔精藏在了自己房裏。

月華宗門規森嚴,若被發現私藏精怪,後果不堪設想。

可戚絳淵看著參禾,第一次生出“想要留下什麽”的念頭。

於是他開始頻繁接任務,賺靈石,換一切能讓參禾過得更舒服的東西。

修真者講究清修苦練,但戚絳淵總不舍得讓參禾吃苦。

……

第二天清晨,戚絳淵醒來時,參禾還蜷在他懷裏睡得正熟。

晨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少年白皙的後頸上,那處的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戚絳淵看了片刻,才輕輕將人搖醒:“該起了。”

參禾被他折騰了一晚上,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往他懷裏鉆得更深。

戚絳淵不得不將人半抱起來,替他穿好衣裳。

“今日要去劍術課,你乖些,別讓人發現。”戚絳淵低聲叮囑。

參禾終於清醒了點,眼睛亮了亮:“能看你練劍?”

“嗯。”

於是少年高高興興地變回一個巴掌大的圓蘿蔔,藏進戚絳淵寬大的袖中。

戚絳淵仔細理好袖口,確保蘿蔔不會掉出來。

走出居所時,山間的晨霧尚未散盡,回廊上已經有三兩弟子走動。

戚絳淵面色不變,徑直走向山門。

今日輪到他當值清掃。

月華宗的日子枯燥單調重覆,袖中的小蘿蔔似乎又睡著了,安安靜靜地待著。

戚絳淵垂眸掃著落葉,忽然聽見一陣哭鬧聲從山門方向傳來。

“長老,我知道錯了!可我與張郎是真心相愛的,求長老成全……”

是個女子的聲音。

緊接著是宗門執法長老的訓斥:“月華宗門規第三條:絕欲止情。你既入我宗門,便該斬斷塵緣,如今觸犯門規,按律當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袖中的小蘿蔔動了動,悄悄探出一點綠纓子。

戚絳淵不動聲色地將那點綠意按回去,擡眼望去。

山門前跪著一對年輕男女。

女子是內門弟子,此刻哭得梨花帶雨,男子則是個散修打扮,低著頭一言不發。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弟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又是為了情愛……”有人小聲嘀咕。

“道熙山修無情道,斷情絕欲是應當。咱們月華宗修劍道,怎麽也學這四不像的規矩。”

“噓,小聲點,讓長老聽見有你受的。”

戚絳淵收回視線,繼續低頭掃地。

月華宗近年來式微,在修真界的地位大不如前。

反倒是道熙山崛起,成了新的正道魁首。

月華宗宗主派人去“交流學習”,回來便頒下新規:斷塵、絕欲、止爭、戒執。

其他三條執行得如何不得而知,但這“絕欲”卻是抓得極嚴。

凡有私情者,輕則面壁思過,重則廢去修為。

偏偏宗門幾位長老自己都有道侶孩子,抓弟子時卻毫不手軟。

荒唐至極。

袖中的參禾輕輕哼了一聲,綠纓子抖了抖,表達不滿。

戚絳摸了摸自己袖中的小道侶,一言不發。

他掃完最後一片落葉,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戚師弟,劍術課要開始了,李長老讓你趕緊過去。”

來傳話的是個外門弟子。

戚絳淵點點頭,沒說什麽,朝練劍坪走去。

……

練劍坪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弟子,眾人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投向場地中央的兩人。

石守拙與方瑾華。

兩人皆是宗門長老的後代,自幼在月華宗長大,資源、人脈遠非尋常弟子可比。

此刻他們並肩而立,腰間佩劍光華流轉,皆是古籍有載的上古名劍。

相比之下,其他弟子手中的制式鐵劍灰撲撲的,黯然失色。

戚絳淵尋了個角落站定,袖中的參禾又探出一點蘿蔔腦袋,好奇地打量那兩柄劍。

“戚師弟終於來了。”石守拙率先開口,語氣驚訝,“聽說你前些日子又下山做任務去了?你總這般奔波,想必對修行另有高見吧?像我們這樣笨的,只能老老實實泡在宗門,一點一點磨練了。”

參禾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無聲翻了個白眼。

方瑾華淡淡一笑,接話道:“石師兄此言差矣,戚師弟或許是有難處。”

這話更毒,直接將戚絳淵歸為汲汲營營之流。

授課的李長老皺了皺眉,看向戚絳淵:“戚絳淵,修行之人當以道為本,外物為末。你頻繁耽誤修行,實屬不智。”

戚絳淵垂眸:“弟子謹記。”

態度恭敬,卻也沒解釋什麽。

李長老搖搖頭,不再多說,轉而開始今日的授課:“今日傳授月華劍法第三重。此式重在劍勢連綿,如江潮奔湧,一氣呵成。我先演示一遍,諸位看仔細。”

說罷,李長老拔劍起勢。

劍光如練,在空中劃出皎潔的銀光。第三重劍法果然精妙,真元湧動時隱隱有潮汐之聲。眾弟子看得目不轉睛。

演示完畢,李長老收劍:“石守拙、方瑾華,你們二人上來,一同演示。”

兩人應聲出列,拔劍對練。

兩人劍招嫻熟,雖不及李長老圓融,卻也得了七八分神韻。一套劍法使完,眾弟子忍不住鼓掌喝彩。

“石師兄和方師兄果然厲害,都已經第三重大成了!”

“不愧是長老後人,天賦異稟啊……”

石守拙面露得色:“不過也是師尊隨隨便便指點過罷了。”

方瑾華則矜持地笑了笑,目光掃過場中其他弟子,帶著隱隱的優越。

參禾聽完,低低地罵了一聲:“真裝。”

怎麽會有這麽裝的人族!

李長老滿意點頭:“其他人自行練習,有不懂之處可請教石、方二位師兄。”

眾弟子散開,各自尋處練劍。

戚絳淵也拔出了自己的劍,起手擺出月華劍法第一重的起勢,動作標準,卻沒什麽威力。

參禾卻興奮起來,抓著戚絳淵的袖子不放。

一起一落,綠纓子也跟著不斷搖晃,像是在玩什麽有趣的小游戲。

戚絳顧及袖中的小蘿蔔,動作幅度刻意收斂,劍招綿軟無力,看在旁人眼裏,便是修為不濟的明證。

石守拙和方瑾華對視一眼,走了過來。

“戚師弟這劍法……似乎還停留在第一重?”石守拙挑眉,“無妨,修行各有機緣,不如讓師兄指點你一二?”

戚絳淵收劍:“不必勞煩。”

“同門之間,何談勞煩。”方瑾華柔聲道:“戚師弟可別客氣,耽誤了修行,日後下山做任務……怕是要吃力呢,便讓守拙來教你。”

這話引得周圍幾個弟子低笑。

石守拙最是沈不住氣,聞言立刻拔劍:“看好了,第三重該這麽使——”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劍直劈而下!

這一劍看似指點,實則用了七分力,劍風淩厲,直取戚絳淵面門。

周圍弟子驚呼出聲,李長老也皺了眉,卻未阻止。

電光石火間,藏在其袖中的參禾立馬探出根須抵擋,戚絳淵也手腕微轉,鐵劍上挑。

鏘——

石守拙只覺得虎口一震,一股古怪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心中駭然,定睛看去,卻見自己那把上古名劍的刃口,竟崩出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石守拙:???

這怎麽可能?!

戚絳淵用的只是普通鐵劍!難道他是什麽烏龜精變的,皮糙肉厚到連劍都砍不動?

戚絳淵卻察覺到是袖中蘿蔔出的手,低聲道:“不要輕舉妄動。”

小蘿蔔嘿嘿笑了兩聲。

石守拙又驚又怒,卻不敢聲張。

若讓人知道他的名劍被一柄鐵劍崩了口,這臉可就丟大了。

他強作鎮定,收劍後退,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戚師弟看明白了嗎?這便是第三重的發力技巧。”

戚絳淵點頭:“明白了。”

方瑾華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狐疑地看了石守拙一眼,卻也沒多想。他料定戚絳淵修為最多不過第二重,絕無可能超過他和石守拙。

“既然明白了,不如戚師弟演示一遍?”方瑾華微笑,“也好讓諸位師兄弟看看你的領悟。”

這是要當眾讓戚絳淵出醜了。

周圍弟子都看了過來,目光各異。

李長老也沒出聲,顯然也想看看戚絳淵這些日子的“荒廢”到了何種程度。

戚絳淵沈默片刻,重新舉劍。

袖中的參禾興奮起來,綠纓子輕輕搖晃,根須纏上戚絳淵的手腕。

起勢。

第一式,平平無奇。

第二式,劍光陡然亮了一分。

方瑾華眉頭微蹙。

第三式,劍身震顫。

第四式——

劍風驟起。

戚絳淵周身真元奔湧,衣袂無風自動,鐵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劍光皎潔如月華傾瀉。

這分明是……第四重大成之境?!

不止!

第五式。

劍氣沖天而起!

練劍坪上狂風大作,塵土飛揚,戚絳淵手中那柄灰撲撲的鐵劍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劍影重重疊疊,如月潮奔湧!

月華劍法第五重!

而且是圓滿境界的第五重!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央那個持劍而立的弟子。

他站在那裏,面色平靜,仿佛剛才那驚天一劍不是他使出來的。

袖中的參禾高興得綠纓子亂晃,根須在戚絳淵腕上撓了又撓。

李長老最先回過神,猛地站起,聲音發顫:“你……你怎麽會月華劍法第五重?!”

戚絳淵語氣平淡:“前些日子下山,偶有感悟,試了一下便會了。”

眾人:“……”

試了一下就會了?!

那可是月華劍法第五重!宗門裏多少弟子卡在第二重十年不得寸進!就連石守拙和方瑾華這樣的天才,也才剛摸到第三重的門檻!

他居然說“試了一下就會了”?!

李長老激動得胡子都在抖,快步走到戚絳淵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想不到我月華宗還有你這般天資的弟子!”

戚絳淵被拍得身形一晃,輕輕“嘶”了一聲。

“怎麽了?”李長老關切問。

“無事。”戚絳淵搖頭,卻又“不經意”地提起,“前日接了人界那個‘河妖作亂’的任務,除妖時受了點小傷,不礙事。”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靜。

河妖作亂的任務,懸賞高達五百上品靈石,卻一直沒人接。

那河妖有化形期修為,吞噬過往船只無數,連幾個小宗門聯手圍剿都鎩羽而歸。

戚絳淵居然一個人解決了?!

而且受傷了還能使出這般威力的月華劍法第五重?!

這……這還是人嗎?!

石守拙和方瑾華臉色青白交錯,難看到了極點。

袖中的參禾卻偷偷紅了臉。

什麽受傷……昨天晚上他可沒看見戚絳淵肩上有傷。

就戚絳淵折騰他那股狠勁,生龍活虎的,哪裏像受傷的樣子?

不對。

參禾的臉更紅了。

他想起來了,戚絳淵肩上確實有傷。

是他被弄得受不了,氣急敗壞之下,一口咬上去留下的牙印。

參禾羞得整個蘿蔔都發燙。

他的道侶,比旁人更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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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宗等人:戚絳淵一直在挑釁……

這幾天想了想,月華宗日常大概就是鬼哥努力打工養蘿蔔,鬼哥蘿蔔背著宗門長輩偷偷談戀愛,鬼哥瘋狂挑釁裝b的日常[害怕][害怕]

番外依舊有設置,番外不參與全文訂閱率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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