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82、得虧盛總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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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得虧盛總很有錢
福小貓吃得兩腮鼓鼓，嚼嚼香嫩焦脆的牛排。
他仰看上方，瞥見一抹黑黑的屋檐角和攀滿青苔和爬山虎的白璧，忍不住問於小音，“話說，你為什麽會想到要上那裏啊？”
於小音兩腮亦是鼓鼓的，像只貪吃的花枝鼠，一手扶好膝蓋上的飯盒，另外一手抓著叉子，往嘴裏塞七分熟的牛排，嘟囔，“太好吃了，真合我口味。”
“什麽？”
他忽地聽見福寶的話，不禁一楞，隨即往上瞟一眼，看見同樣的景象。
於小音咽下肉後，噢一聲說，“我就是想上去看看，能不能看見白音的墓碑。如果能的話，我們將有意外收獲。”
福寶孜孜不倦，不恥下問，“為什麽會覺得那個位置能看見？”
於小音止住叉西蘭花吃的動作，垂眸凝思，斟酌如何將理論轉化為通俗易懂的大白話。
半晌，他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勾勒幾筆。
他結合圖進行講解，“無名碑因為神秘，在楓林晚山算是一個小眾的打卡點。我研究過打卡圖，發現無名碑的所在位比較平，有一面是草地，還隱約能看見山的影子。”
於小音用樹枝點了點地面上的圖。
“這個位置與無名碑是相對方向的，且兩者之間存在明顯的落差，存在俯視與被俯視的關系。”
“然後啊，你再看那個位置”，他指向上方，循循善誘，“屋子近崖邊，有籬笆，籬笆上是不是有攀爬類的植物？”
福寶順著於小音的思路去觀察，果不其然，發現這一細節。
他聽見於小音繼續說，“能種菜的地方，自然是相對平坦。高處平地，相當於一個視野極佳的觀景平臺，而下方又無遮擋物，定然能一覽無餘。”
福寶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
於小音用樹枝劃亂痕跡後，隨意放在腳邊，端起飯盒重新吃飯。
他邊吃，邊同福寶說出自己的擔憂，“不過，這方位是我預估的，存在一定誤差。我怕咱們白跑一趟。”
誤差是一定存在的。
福寶覺得，這不是問題。
他歪頭枕在單膝上，笑眼盈盈，在秋意中銜著兩汪清水看向於小音，輕聲對人給予肯定時，語氣恣意又堅定，無不是信任。
“沒事，先上去看看。對了，算是我們幸運；錯了，就當鍛煉身體了。況且，你這麽厲害，定然不會錯的。我直覺超準，放心嗷~”
於小音自覺心跳如雷，紅著耳根挪開眼，埋頭扒飯吃。良久，他才悶悶地嗯一聲回應。
這一聲嗯，細如蚊聲，輕易地被簌簌的秋風蓋過，未傳遞到福寶的耳朵裏。
福寶雲裏霧裏地撓撓頭，以為於小音餓了，便沒再找話題，興高采烈地吭哧吭哧起來，心滿意足地享受美食。
他喝一口熱乎乎的菌菇湯，幸福到冒泡泡。
此時，於小音窩在另外一邊，忽地停下吃飯動作，腮幫子鼓鼓地偷瞄福寶——福寶長相白凈，像小貓進食，香噴噴地享用美食，令人食欲大開。
他賞心悅目，不禁暗自感慨起來。
福警官好好看啊，性格也好好，和林海這個不開竅的木頭比起來，好太多了，相處也愉快。萌1也是1啊，他真的不可以成為我的1嗎？我願意努力工作，賺錢養你的。
額……等等，緊急撤回。
福寶砸吧小嘴，放下空掉的盒子。他看向木制餐盒，往裏面掏出各種糕點，一口一個嗷嗚，每隔2-3分鐘，就清盤一個碟子。
此刻，兩人中間的空地已經堆滿小碟子。
於小音看得目瞪口呆，楞怔著吃兩口牛排壓驚。他想起自己的錢包，將這想法狠狠甩出腦袋。
算了，養不起，我還是孤家寡人吧。
福寶見於小音一直盯著自己看，不舍地將榴蓮酥遞給對方，道歉說，“不好意思啊，應該是兩人份的，但是太好吃了，我忘了。還有一個，給你。”
“我胃口比較小，一盒飯就夠了”，於小音擺手婉拒，“我也快飽了，你吃吧，別浪費糧食。”
福寶沖於小音甜甜地笑，而後嗷嗚一口，又一個榴蓮酥。
這頓午餐，以福寶咽下最後一個荷花酥為結束。兩人簡單收拾好殘羹垃圾，邊賞景吟詩，邊慢慢往山上溜達。
他們稍作休整，體力恢覆，這5-6圈的山路，不在話下。他們登到山腰時，不過也才半小時左右。
“啊啊啊啊，終於到了，就是這裏。”
於小音站在平緩的坡地上，興奮地回首，沖福寶揮手呼喊，“你快來，我看見你家盛先生了。”
福寶耳朵微動，當即加快腳下步伐，跑到於小音身邊。他站在籬笆邊，俯瞰風景，迫切地用眼睛搜尋心中之人。
山腰之下，是一片形似蛋面寶石的緩地，漫過腳踝的草迎風漾起大地色的波浪，於延綿的楓林晚山中淬火翻滾，隨著時間漸漸沈澱出溫潤又蒼涼的色調，平靜地容納夏日遺留的聒噪。
零星幾人對立而站，於無名碑前爭論不休。
盛元站在一邊，靜默地觀戰，看林海和福明遠同人爭執得面紅耳赤。他似有所感，往福寶所在的方向看過去，卻只能看見漫山的楓樹和一棟小小的瓦房。
盛元看不見福寶，但直覺對方就在那裏。
於是乎，他朝著遼闊的天地勾唇彎眸，讓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借襲卷而上的山風，將此刻的愛戀和思念傳遞到山的那邊。
福寶緩慢眨動清亮的眼睛，將這份帶著笑意的愛溫柔地接住，安放在柔軟的心間。
頃刻，萬籟寂靜，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嗯，總有破壞氛圍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們在吵架咦，還挺激烈的。”
於小音舉著望遠鏡，通過它，欣喜地同福寶分享看見的人和事，“我還沒見過林隊這樣子，好鮮活啊。我還是喜歡這樣的他，特別帥。”
“你看見你家盛先生了嗎”，於小音頓了頓，朝福寶遞去望遠鏡說，“快看，他在沖這邊笑咦。”
“不用，我能看見他。”
福寶視線未偏移，察覺到於小音的動作，想也不想地擡手推回去。他盯看處於爭執狀態中的四人，忍不住蹙眉慍色，回首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於小音哦一聲，跟著人轉過身來，好奇地盯看福寶的眼睛。他見那雙黃銅色的眼睛清澈透亮，除好看外，並無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
“你視力這麽好哇？”
福寶輕輕嗯一聲，算作回應。他快步走到大門前，叩響門扉，卻無人應答。
他與於小音交換眼神，搖著頭說，“沒人在。”
於小音提議，“要不等等？”
福寶心裏記掛著盛元和福明遠，不禁面露難色，總覺得一直等下去不是辦法，但不等的話，他又直覺錯過某些東西。
兩人商討，決定再等上一個小時，不行就撤。
他們等到下午一點多，就在快要放棄時，一位黑褲白衫的老人正不緊不慢地步行上山，慢悠悠地回到他遮風避雨的家。
興許是運動出汗，又或是午後太熱，老人耐不住，直接脫掉黑褂子，攥在手裏，充當蒲扇，一個勁地甩動扇風。
老人還未走到家門口，就眼尖地發現福寶和於小音。他激動得沖上來，指著兩人的鼻子，驚愕地問他們，“你們這兩個瓜娃子怎麽在我這裏？”
兩人異口同聲，“是你！”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早上在山下遇見的那個老人居然就是彭老頭。
彭老頭叫彭輝，是楓林晚山村的上任村長。
彭輝走到門前，用鑰匙開門。他瞥一眼兩個年輕人，頗有江湖氣息地說，“昂，是我。兩位有何指教？”
福寶趕時間，直接表明身份，說明來意，問對方記不記得立那座無名碑發生的事情。
話音剛落，彭輝周身散發警覺的氣息。他狐疑著掃視福寶和於小音，明知故問，斬釘截鐵地告知他們沒戲。
“你們是來打墳墓的主意？沒門，警官也不行。”
彭輝忽地想到什麽，推開兩人，跑到籬笆邊處俯瞰，果不其然發現有一群人圍在墳墓邊。他二話不說，罵罵咧咧地抄起鐵鏟，拎著就往山下跑去。
照理來說，收人錢財，替人辦事，遠不止於到大動幹戈、抄家夥跟人拼命的地步。可是，彭輝就是這般氣憤填膺，好似下面葬著的人，是他的親人。
這份敵意和怒火，來源不明，透著古怪稀奇。
福寶忙疊追上去，一左一右地同於小音一起，攔下氣勢洶洶的彭輝，夾著對方的胳膊，將人擡回屋裏坐下，關起門來好好聊聊。
彭輝是個三“硬”人。
他骨頭硬，心腸硬，耳根子更硬，軟硬不吃，饒是兩人說破嘴皮子，就是不吭一聲。
福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板著小臉地威脅道，“說，你要怎麽樣才能開口！”
彭輝雙臂抱胸，冷哼一聲，“你跪下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於小音揪著衣領提起來，整個人雙腳離地，臉色青紫發白，處於缺氧邊緣。
福寶驀然瞪大雙眸，見狀連忙伸手去掰於小音的手，試圖將兩人分開。
他化身尖叫貓，勸說道，“冷靜，冷靜。小音，別被氣上頭了。他是個老人，我們不能這樣對待他。啊啊啊，他快斷氣了，你松手啊啊啊！”
於小音聞言冷著臉，將人放回原位。
他壓著怒火，坐在對面，等人咳嗽勁頭過去，才冷聲說，“你最好別太過分。讓人給你跪下，真是什麽條件都敢提，一點都不尊重人。”
“是的，我不會跪的。”
福寶硬氣，坦蕩地與彭輝對視，目光灼灼。他的語氣雖然柔和，看起來有商有量的，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態度。
“我們只是想了解，當年這裏發生了什麽？這涉及到重大案件，你的供詞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有助於我們探尋到真相。”
“如果你拒不配合，我們不介意采取強硬的方式，帶回總分局，按正規流程走一趟。到時候，你還是一樣要全部交代。”
彭輝臉色鐵青，依舊不為所動。
虞兮正裏－
於小音的脾氣本就壓著，好幾輪下來，此刻已經完全爆了。
他嗤笑一聲，冷嘲熱諷，“給你錢的人是救了你全家還是怎麽樣？你要這麽替他保密。”
彭輝的手指微微抖動，被福寶敏銳地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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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小貓吃得兩腮鼓鼓，嚼嚼香嫩焦脆的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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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小音兩腮亦是鼓鼓的，像只貪吃的花枝鼠，一手扶好膝蓋上的飯盒，另外一手抓著叉子，往嘴裏塞七分熟的牛排，嘟囔，“太好吃了，真合我口味。”
“什麽？”
他忽地聽見福寶的話，不禁一楞，隨即往上瞟一眼，看見同樣的景象。
於小音咽下肉後，噢一聲說，“我就是想上去看看，能不能看見白音的墓碑。如果能的話，我們將有意外收獲。”
福寶孜孜不倦，不恥下問，“為什麽會覺得那個位置能看見？”
於小音止住叉西蘭花吃的動作，垂眸凝思，斟酌如何將理論轉化為通俗易懂的大白話。
半晌，他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勾勒幾筆。
他結合圖進行講解，“無名碑因為神秘，在楓林晚山算是一個小眾的打卡點。我研究過打卡圖，發現無名碑的所在位比較平，有一面是草地，還隱約能看見山的影子。”
於小音用樹枝點了點地面上的圖。
“這個位置與無名碑是相對方向的，且兩者之間存在明顯的落差，存在俯視與被俯視的關系。”
“然後啊，你再看那個位置”，他指向上方，循循善誘，“屋子近崖邊，有籬笆，籬笆上是不是有攀爬類的植物？”
福寶順著於小音的思路去觀察，果不其然，發現這一細節。
他聽見於小音繼續說，“能種菜的地方，自然是相對平坦。高處平地，相當於一個視野極佳的觀景平臺，而下方又無遮擋物，定然能一覽無餘。”
福寶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
於小音用樹枝劃亂痕跡後，隨意放在腳邊，端起飯盒重新吃飯。
他邊吃，邊同福寶說出自己的擔憂，“不過，這方位是我預估的，存在一定誤差。我怕咱們白跑一趟。”
誤差是一定存在的。
福寶覺得，這不是問題。
他歪頭枕在單膝上，笑眼盈盈，在秋意中銜著兩汪清水看向於小音，輕聲對人給予肯定時，語氣恣意又堅定，無不是信任。
“沒事，先上去看看。對了，算是我們幸運；錯了，就當鍛煉身體了。況且，你這麽厲害，定然不會錯的。我直覺超準，放心嗷~”
於小音自覺心跳如雷，紅著耳根挪開眼，埋頭扒飯吃。良久，他才悶悶地嗯一聲回應。
這一聲嗯，細如蚊聲，輕易地被簌簌的秋風蓋過，未傳遞到福寶的耳朵裏。
福寶雲裏霧裏地撓撓頭，以為於小音餓了，便沒再找話題，興高采烈地吭哧吭哧起來，心滿意足地享受美食。
他喝一口熱乎乎的菌菇湯，幸福到冒泡泡。
此時，於小音窩在另外一邊，忽地停下吃飯動作，腮幫子鼓鼓地偷瞄福寶——福寶長相白凈，像小貓進食，香噴噴地享用美食，令人食欲大開。
他賞心悅目，不禁暗自感慨起來。
福警官好好看啊，性格也好好，和林海這個不開竅的木頭比起來，好太多了，相處也愉快。萌1也是1啊，他真的不可以成為我的1嗎？我願意努力工作，賺錢養你的。
額……等等，緊急撤回。
福寶砸吧小嘴，放下空掉的盒子。他看向木制餐盒，往裏面掏出各種糕點，一口一個嗷嗚，每隔2-3分鐘，就清盤一個碟子。
此刻，兩人中間的空地已經堆滿小碟子。
於小音看得目瞪口呆，楞怔著吃兩口牛排壓驚。他想起自己的錢包，將這想法狠狠甩出腦袋。
算了，養不起，我還是孤家寡人吧。
福寶見於小音一直盯著自己看，不舍地將榴蓮酥遞給對方，道歉說，“不好意思啊，應該是兩人份的，但是太好吃了，我忘了。還有一個，給你。”
“我胃口比較小，一盒飯就夠了”，於小音擺手婉拒，“我也快飽了，你吃吧，別浪費糧食。”
福寶沖於小音甜甜地笑，而後嗷嗚一口，又一個榴蓮酥。
這頓午餐，以福寶咽下最後一個荷花酥為結束。兩人簡單收拾好殘羹垃圾，邊賞景吟詩，邊慢慢往山上溜達。
他們稍作休整，體力恢覆，這5-6圈的山路，不在話下。他們登到山腰時，不過也才半小時左右。
“啊啊啊啊，終於到了，就是這裏。”
於小音站在平緩的坡地上，興奮地回首，沖福寶揮手呼喊，“你快來，我看見你家盛先生了。”
福寶耳朵微動，當即加快腳下步伐，跑到於小音身邊。他站在籬笆邊，俯瞰風景，迫切地用眼睛搜尋心中之人。
山腰之下，是一片形似蛋面寶石的緩地，漫過腳踝的草迎風漾起大地色的波浪，於延綿的楓林晚山中淬火翻滾，隨著時間漸漸沈澱出溫潤又蒼涼的色調，平靜地容納夏日遺留的聒噪。
零星幾人對立而站，於無名碑前爭論不休。
盛元站在一邊，靜默地觀戰，看林海和福明遠同人爭執得面紅耳赤。他似有所感，往福寶所在的方向看過去，卻只能看見漫山的楓樹和一棟小小的瓦房。
盛元看不見福寶，但直覺對方就在那裏。
於是乎，他朝著遼闊的天地勾唇彎眸，讓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借襲卷而上的山風，將此刻的愛戀和思念傳遞到山的那邊。
福寶緩慢眨動清亮的眼睛，將這份帶著笑意的愛溫柔地接住，安放在柔軟的心間。
頃刻，萬籟寂靜，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嗯，總有破壞氛圍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們在吵架咦，還挺激烈的。”
於小音舉著望遠鏡，通過它，欣喜地同福寶分享看見的人和事，“我還沒見過林隊這樣子，好鮮活啊。我還是喜歡這樣的他，特別帥。”
“你看見你家盛先生了嗎”，於小音頓了頓，朝福寶遞去望遠鏡說，“快看，他在沖這邊笑咦。”
“不用，我能看見他。”
福寶視線未偏移，察覺到於小音的動作，想也不想地擡手推回去。他盯看處於爭執狀態中的四人，忍不住蹙眉慍色，回首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於小音哦一聲，跟著人轉過身來，好奇地盯看福寶的眼睛。他見那雙黃銅色的眼睛清澈透亮，除好看外，並無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
“你視力這麽好哇？”
福寶輕輕嗯一聲，算作回應。他快步走到大門前，叩響門扉，卻無人應答。
他與於小音交換眼神，搖著頭說，“沒人在。”
於小音提議，“要不等等？”
福寶心裏記掛著盛元和福明遠，不禁面露難色，總覺得一直等下去不是辦法，但不等的話，他又直覺錯過某些東西。
兩人商討，決定再等上一個小時，不行就撤。
他們等到下午一點多，就在快要放棄時，一位黑褲白衫的老人正不緊不慢地步行上山，慢悠悠地回到他遮風避雨的家。
興許是運動出汗，又或是午後太熱，老人耐不住，直接脫掉黑褂子，攥在手裏，充當蒲扇，一個勁地甩動扇風。
老人還未走到家門口，就眼尖地發現福寶和於小音。他激動得沖上來，指著兩人的鼻子，驚愕地問他們，“你們這兩個瓜娃子怎麽在我這裏？”
兩人異口同聲，“是你！”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早上在山下遇見的那個老人居然就是彭老頭。
彭老頭叫彭輝，是楓林晚山村的上任村長。
彭輝走到門前，用鑰匙開門。他瞥一眼兩個年輕人，頗有江湖氣息地說，“昂，是我。兩位有何指教？”
福寶趕時間，直接表明身份，說明來意，問對方記不記得立那座無名碑發生的事情。
話音剛落，彭輝周身散發警覺的氣息。他狐疑著掃視福寶和於小音，明知故問，斬釘截鐵地告知他們沒戲。
“你們是來打墳墓的主意？沒門，警官也不行。”
彭輝忽地想到什麽，推開兩人，跑到籬笆邊處俯瞰，果不其然發現有一群人圍在墳墓邊。他二話不說，罵罵咧咧地抄起鐵鏟，拎著就往山下跑去。
照理來說，收人錢財，替人辦事，遠不止於到大動幹戈、抄家夥跟人拼命的地步。可是，彭輝就是這般氣憤填膺，好似下面葬著的人，是他的親人。
這份敵意和怒火，來源不明，透著古怪稀奇。
福寶忙疊追上去，一左一右地同於小音一起，攔下氣勢洶洶的彭輝，夾著對方的胳膊，將人擡回屋裏坐下，關起門來好好聊聊。
彭輝是個三“硬”人。
他骨頭硬，心腸硬，耳根子更硬，軟硬不吃，饒是兩人說破嘴皮子，就是不吭一聲。
福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板著小臉地威脅道，“說，你要怎麽樣才能開口！”
彭輝雙臂抱胸，冷哼一聲，“你跪下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於小音揪著衣領提起來，整個人雙腳離地，臉色青紫發白，處於缺氧邊緣。
福寶驀然瞪大雙眸，見狀連忙伸手去掰於小音的手，試圖將兩人分開。
他化身尖叫貓，勸說道，“冷靜，冷靜。小音，別被氣上頭了。他是個老人，我們不能這樣對待他。啊啊啊，他快斷氣了，你松手啊啊啊！”
於小音聞言冷著臉，將人放回原位。
他壓著怒火，坐在對面，等人咳嗽勁頭過去，才冷聲說，“你最好別太過分。讓人給你跪下，真是什麽條件都敢提，一點都不尊重人。”
“是的，我不會跪的。”
福寶硬氣，坦蕩地與彭輝對視，目光灼灼。他的語氣雖然柔和，看起來有商有量的，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態度。
“我們只是想了解，當年這裏發生了什麽？這涉及到重大案件，你的供詞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有助於我們探尋到真相。”
“如果你拒不配合，我們不介意采取強硬的方式，帶回總分局，按正規流程走一趟。到時候，你還是一樣要全部交代。”
彭輝臉色鐵青，依舊不為所動。
虞兮正裏－
於小音的脾氣本就壓著，好幾輪下來，此刻已經完全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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