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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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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停車場

啟程的那天,去往多倫多皮爾遜國際機場的途中,原本寬敞的公路在一輛緊接著一輛的轎車碾壓下滿腹抗議,兩側的枯枝敗葉也隨之附和著,發出被吵鬧聲打擾的不滿窸窣。

天氣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遲遲沒有見到太陽從雲層中爬出腦袋。

離別果然是讓人煩躁不已。

一如伊德。

就在這時,中控臺上的手機屏幕無聲地閃爍了一下,熟悉的信息提示。

趁著前方路況擁堵,他目光極快地掃過提示框的內容,果不其然看到了絲毫不意外的回覆,伊德隨即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不管外面的環境如何,他的頭頂在這一刻突然多雲轉晴。

伊德心情稍好地單手扶住方向盤,另一只手完美詮釋了他的大腦意識般,得瑟地伸過去與副駕上坐著的梅梓清十指相扣起來。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楓糖漿甜香,伊德特意在出發接她前買了剛出爐的華夫餅,甚至少加了至少一半的楓糖漿。

沒辦法,知道這是梅梓清喜歡的為數不多加拿大甜品了,要知道在他們國家想找到不齁甜的糕點實在太難了。

或許也不是不能帶她去Whole Foods或者Pusateri's看看,說不定就有符合她心意的意外之喜。

但這件事得要等她從Z國回來再說了。

多倫多皮爾遜國際機場的離港通道如梅梓清所料般的,在節假日一如既往地很是繁忙,車輛排成長龍,緩慢地蠕行著,遙遙找不到盡頭。

“看樣子還要堵一會兒了,”梅梓清挺直腰板前後觀望了半天,帶著些許無奈狀嘆了口氣,覆又窩回座位搖了搖頭,“節假日總是這麽多人,根本就沒有例外。”

“畢竟大家都想要提前回去團圓。”伊德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比如你。”

“說不定是去旅游呢?現在正好放假,時間最為空餘,萬事皆有可能。”佯裝驚訝地看向伊德,和他四目相對之下掩了掩唇。

“哦!差點忘了,還有像你一樣全年基本無休的勞模呢!”

趁著伊德制裁她之前,梅梓清假意打發時間般地捏著伊德好看的指骨,百無聊賴地來回摸索著,說了個題外話,“你的手可真好看啊。”

“那就多和我牽手。”伊德的語氣低沈從善如流地接住她的話梗。

看了眼兩旁準備匯入主流的車流量,“在這開車也挺考驗耐心的,但感覺你們這的人情緒都很穩定,沒有動不動就滴喇叭的習慣。”

“喇叭滴了,路該堵還是堵的,除了讓大家都心煩,有什麽作用呢?”

“你這種想法就是好的,我遇到太多次好似有“路怒癥”還是“裝逼病”的人,一定要在馬路上用自己的四驅車開出跑車的即視感,一點不順心就長按,恨不得整條街的人都為他讓路。”

“真是多麽愚蠢的存在。”

“嗯哼,還有隨意超車的司機,屬實是太多的槽點,我實在不想舉例了。”梅梓清撇了撇嘴,望向窗外。

伊德看著梅梓清盯著窗外略顯專註的神情,以為她是內心泛起著急,憂慮自己趕不上飛機,安撫道:“別擔心,來得及。”

飽含著安撫人心的可信度。

“我不急,還好你有先見之明,今天出發得早,時間還寬裕得很呢。”

在前方即將步入擁堵路段的分岔口,伊德左右環視了一遍,“我們換個路線還能更快。”

他沒多解釋,方向盤一拐,趁著前後車距距離足夠的間隙,控制著車輛駛離了主車流,拐進了一條標識著“授權車輛通行”的通道。

梅梓清猝不及防般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怎麽想到換路了?慢慢往前挪,前面不是也很快就要到了嗎?”

有些疑惑地看著前頭。

這回怎麽反而一點不拖延了,事到臨頭倒是急著把她送走了?明明之前就差每分每秒都在她耳邊念叨舍不得,讓她早點回來了。

“那邊太堵了,望是望得見,但你一時半會兒還真到不了裏面。”

“好吧,我是真的不急,安全第一。那……這個通道是直接開往哪條支路?”

“近路。”伊德言簡意賅,語氣自然,聽不出任何破綻。

“……”梅梓清控制住自己已經要自主斜過去的眼神,“你不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嗎?麻煩你的話茬接上我的話頭好嗎?”

“往機場。”

“我明明問的是開往哪……啊?”梅梓清詞兒還沒說完,就被伊德的補充給狠狠噎住。

確實也沒說錯哈…本來就是要去機場。

算了,反正也不是她開車,管那麽多幹什麽呢,最後只要到了機場走哪條路都行,她也純屬好奇多嘴問一句,實則根本記不住。

通道口有電子閘門,他們的車接近時,閘門悄無聲息地滑開。穿過幾條安靜無人的內部道路,車子最終滑入了一個異常空曠安靜的室內停車場。

這裏燈光柔和明亮,地面可以稱之為光潔如鏡,但奇怪的是幾乎沒有車輛停泊,與外面喧囂擁擠的路段判若兩個世界。

“OMG!”梅梓清驚嘆出聲,好奇地四下張望了下,“人好少啊!是我們抄近路來得太早了的原因嗎?”

她看著面前空闊的地界,“節假日停車場竟然這麽空?可外面明明這麽多人!難道還真是因為我比較幸運?”

她沒看到那個寫著字樣的路標,只是單純疑惑為什麽停車場幾乎沒有車,不會大家都是送達就離去的吧?都不再濃情蜜意一會兒就各奔東西了的嘛。

既然如此,外面怎麽能如此擁堵……

“嗯哼,幸運之神會一直眷顧你的。”

“我們現在是已經到機場的底下了吧?”她還是不信邪地又問了一句。

“當然。”伊德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將車穩穩地停在一個視野極佳但也隱蔽的角落,熄了火。引擎的嗡鳴聲戛然而止,倆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讓我送你來還是有好處的吧,Mia。”

他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而是微微側過身,深深地凝視著梅梓清。

“我早有預感今日的盛況,提前安排了特權通道。”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沙啞磁性。

利用韋斯頓的名頭,動用了一點小小的特權,提前讓人交代清理好換來充裕的獨處,在他看來非常劃得來。

這種無人打擾的情況下,靜靜地看著她眼中那份驚喜,讓他心頭微軟。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梅梓清疑惑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雙眸中‘驚喜’情緒的。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都讓你送,我絕不推辭。”梅梓清楞了一下,即刻了然他的意思。

既然這麽一通忙活,就為了早點送她到機場,秉持著一了百了早點兒分別早寬慰,她也識趣地不再多說,“那我先……”

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伊德已經傾身過來,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臉頰,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另一只手則順勢解開了她身側的安全帶扣。

“哢噠”一聲輕響,在無人對話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好吧,看來是走不掉了。’梅梓清看著他灼熱的目光,眼神飄忽了起來。

她好像一瞬間懂了為什麽他會這麽爭分奪秒,恨自己懂得太多。

伊德如炬的雙眼牢牢鎖住她水汽漸湧的杏眸,那裏面正明明亮亮地映照出他那濃得化不開的情感。

不再需要任何言語,所有應對分別後未來三周空白的不舍焦躁,都在這一刻化為了行動。

他俯身湊了過來。

廝磨間,帶著試探性的意味,配合著來回撫弄她的臉頰肉,起初的溫柔宛如在重拾起記憶中熟悉的觸碰。

梅梓清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為什麽總是在車裏!這是什麽他們倆的根據地嘛!’

但還沒等她內心OS小人發完牢騷,這份柔和霎時轉瞬即逝,幾乎是立刻,她的思緒飄散開去,耳邊只餘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動靜。

他的熾熱表達不甘於如此耳鬢廝磨的折磨,轉眼就抓住了機會,逮住微啟的漏洞,一擊即中。

遙想到當時冰面上對陣對手鏟車般的攻擊,他那毫不退縮步步緊逼的架勢。果然伊德的風格就不適合淺嘗輒止。

就該一如他在冰球賽場上那帶著席卷一切的貪婪與占有欲,他的攻城掠地靈活有力,企圖將所有的“獎杯”都納入懷中,享受著在“敵方”的私人領地內肆意的探索掠奪。

梅梓清根本不用去思考該怎麽反應處理,不僅僅是因為面對這匹餓狼她毫無反手之力,再者就是他已經糾纏住她的試探意圖,單方面地找回著場子,用力回擊互搏,交換著切磋彼此的“一十八般武藝”。

冰刀的纏鬥間總是禁不住會發出細微聲響,此時安靜的車廂就如同那一望無際的冰面,刀刃的剮蹭聲裏,還時不時伴隨著冰屑碎粒的飛揚,在寂靜無聲的空間裏交替地回蕩著。

群情激昂的賽事被梅梓清短暫地喊了暫停鍵,中場休息期間,伊德捧著她臉頰的手滑落,插入她濃密烏黑的發絲,固定住她的後腦,兩個四目相對,只覺火光四射。。

伊德意猶未盡地意圖續場,梅梓清也只得強打起精神迎難而上。

但無論被這樣突襲多少次,梅梓清都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頃刻間仿佛所有的空氣都被他奪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失去了任何的力氣與手段。

意識緊隨其後變得模糊,只能憑借著求生的本能以迂為直著,爭取找到峰回路轉的機會。

生怕自己就這麽滑下去,丟了顏面,她的手無力地攀上他寬闊的肩膀,試圖增加他的難度,幹擾他肆意不羈的有恃無恐行為。

隔著厚厚的毛衣,依然能感受到其下結實肌肉的緊繃和力量。

她那身單力薄,無丁點縛雞之力的存在感根本沒得到伊德的分心重視,比賽覆又開始,他沒有心軟直接發起了下一輪的攻勢。

這回他采取施謀用智的策略,準備謀而後動,耐心潛伏靜待可乘之機。伊德的另一只手也沒有閑著,早已不安分地開始“搗亂”,企圖分散梅梓清的註意力。

然而殊不知她早已深陷泥潭,自顧不暇,哪還會反對呢?

充滿了緊張的氛圍中,伊德的求勝心切快要將彼此的靈魂都吐納吸食,就算是磕牙硌嘴也得將“獎杯”掠奪進門。

冬季的衣物厚重,梅梓清穿著的羽絨服和毛衣原本只是禦寒的‘武器’,現如今倒像是冰球護具般鎧甲似的護著她。

裏面貼身的保暖內衣,也想著盡微薄之力來幫助這具在天寒地凍的冰面上“冷得”顫抖不已的身體。

但這層層阻礙絲毫沒能減緩防禦住伊德的來勢洶洶。常年冰球賽事在他手掌處留下的那些勳章,摩挲剮蹭著直接滲入敵情。

對於從未接觸過的對手,經過這麽些回合他也早已摸透了伎倆,雖然急切的動作還有些試探意味,目標卻很是明確。

想到上回在唐人街時,她的癢癢點,他的指節不經意地擦過她腰間細膩的皮膚,不知是癢還是什麽,引得她愈發“離譜”。

梅梓清壓下喉嚨裏想要溢出的一聲不受控的“抗議”,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應激蜷縮,卻被他禁錮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間,無處可逃。

自他剛剛單手掌住她時,伊德就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翻身農奴把歌唱。

他的手完美印證了曾經的一個結論,都說任何的器官大小不出意外的情況下,都會與身高體型成正比,更何況是天賦本就異稟的北美人。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如今早已不負眾望地和她以樞應環。

分明是對手,但兩人都宛如天生為對方著想一樣,同力協契分毫不差,嚴絲合縫地和她同音共律。

這場註定是梅梓清以失敗告終的賽事,她已經展望到結果了。

胡思亂想間,她驀地地回憶起自己壓力大的時候,沒時間出門就愛買點手作球捏捏樂,既能緩解壓力還能鍛煉手勁兒,內裏不同的積木發出的聲響也各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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