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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雙標 說我可以說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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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雙標 說我可以說他不行

“嗨,聽說了沒,咱們律所要選拔高級合夥人了,那廉律師也上了候選名單,他才來幾天啊。”

午休時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從茶水間的休閑包廂傳出。

幾個穿著定制西裝的律師散漫的坐在扶手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廉逸和嚴峙手裏一人端了杯咖啡,剛想推開虛掩的門進去,就因這段話止住了腳步。

“那咋了,人家現在是咱們主任眼裏 ,炙手可熱的一塊大肥肉!高材生裏的政法狀元,整體勝訴率客戶續聘率都是95%以上,他回國那會多少律所在搶啊,要不是看在嚴律這個老同學的份上,他能屈尊降貴上我們這?”這人說著冷諷笑笑:“當然得巴結著了。”

“巴結歸巴結,高級合夥人論資排輩怎麽也輪不上他吧!”

“怎麽,陳律,你嫉妒啊?心裏不平衡啦?”又一個聲音響起,話裏話外的促狹。

“他可是在FBD任職過一年!那多高的名譽啊,啥含金量你不清楚?前途無可限量!FBD這麽多年對外才招過幾個人,人年紀輕輕大學一畢業就去了,就他到咱們律所這小半個月,帶著我們律所大名上了多少雜志頭條了,拉了多少大客戶啊。”他說著故作誇張道:“兩字,權威!誰都沒話說~”

“嗬,FBD怎麽了,還不是沒熬夠三年沒拿到證書,才一年就辭職灰溜溜的回來了,說什麽回來結婚的,我看啊,就是找個理由挽尊罷了,”

挑起話題這人繼續陰陽怪氣:“誰不知道FBD工作氛圍壓力大耗人心氣,不就是扛不住了,能力跟不上了當逃兵了唄,還拿什麽結婚當借口。”

“哈哈,就是,再厲害有什麽用。”那叫陳律幸災樂禍跟著附和,沾沾自喜:“現在還不是跟咱們在一塊兒上班。”

眾人聽完這話先是一楞,緊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嘿我tm,”嚴峙濃眉一瞪,率先暴脾氣上來,剛想進去幫好友理論一番,就被廉逸一把抓住胳膊給制止。

“行了,隨他們說。”廉逸松開手拍拍他肩膀,指了指窗邊角落的位置,淡定開口:“又影響不到我,你著什麽急,我該贏的官司照樣贏,合夥人的位置是我的,也照樣會落到我手裏。”

嚴峙聽完也覺得是那麽回事兒,收斂氣焰,還是沒忍住沖那門低罵了句:“這群白眼兒狼!”

兩人端著咖啡走到桌邊坐下,廉逸黑眸微垂看不出情緒,但能覺察出他興致不高。

他只是不在意那群人說三道四,但他們有些話確實讓他體會到了剎那的落寞。

FBD一直是他從小到大的目標和夢想。

從選擇走上政法這條路開始,他便計劃好了未來的每一步。

為了這個來之不易的進修機會,他大學抱著對律法崇高的敬意和理念,參與各種實踐,獲得了很多難能可貴的成果,在業內打響了一定知名度。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贏得了FBD的任職名額。

對於他們律師來說,只要提及在那裏呆過,那就算是鍍了層金,是其他人完全比擬不了的。

他預設過各種各樣的結果和可能,唯獨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荒誕的理由,辭職回國。

大學四年努力的所有成果功虧一簣,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夢想就這樣幻滅,一切堅持付諸東流。

還是有點心有不甘。

“廉逸!”嚴峙手在他面前揮舞:“餵!發什麽呆!和你說話呢!”

廉逸猛地拉回思緒,黑眸恢覆神采看向對面的人,一頭霧水蹙眉:“怎麽了?”

嚴峙無語,重新覆述一遍剛才的話:“我問你申假沒有。”

“申什麽假?”廉逸沒聽懂。

“不是,”嚴峙見他一副狀態外的樣子,費解道:“過兩天喬氏和聞氏世紀合作項目發布會,不都說小喬總要跟著他哥一起參加宴會露個面嗎?那項目聽說小喬總也參與了一點,這種正式場合不都得帶伴侶,你這個新婚夫婿不陪著啊?”

廉逸皺起眉頭,他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在記憶庫裏搜尋了一遍。

想到今天早上他系領帶的時候,omega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望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小表情。

莫非就是想說這個?

“廉大律師,我求你了,”嚴峙聒噪的聲音又響起,語氣嫌棄:“沒事上上網看看財經八卦新聞吧,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還在這等著你老婆告訴你,你這alpha當的。”

廉逸被他念叨的有點煩,沒好氣瞥了他一眼,看看腕表時間,又掏出手機刷了刷。

最後站起身,整理好西服紐扣往外走。

“上哪兒去啊?”嚴峙坐椅子上沒動,反過身抻著脖子問他。

“請假。”回答他的是冷漠磁性的兩字。

.

夜晚,臥室,頂燈亮著溫暖燈光。

喬知眠坐在床沿,手裏拿著本自己的設計稿心不在焉的翻來翻去。

他耳邊是浴室裏的嘩啦水聲,alpha從書房出來進去已經有一會兒了,這期間他一直在糾結要怎麽跟他提宴會的事。

他知道廉逸學長向來不喜歡這種酒醉金迷的名利場。

以前廉家人參加活動的時候,他也極少露面,都是廉家二老和大哥出席。

所以到底要不要開這個口呢?

還是說他就自己一個人去,被問起來就說alpha沒有時間?

可是,哥哥那邊要怎麽交代呀...

浴室門發出聲響,喬知眠水潤潤的眸眨巴兩下看過去。

廉逸穿著睡衣走出來,眼皮一掀,平淡如水的目光便和omega覆雜的視線對上。

他稍怔,邁腿走到人跟前,盯著他褲管下顯得及其細瘦的腿看了看。

意識到人可能脫鞋不方便需要彎腰,剛準備蹲下,就聽到omega嘟囔著開口。

“過兩天...有個,有個活動。”喬知眠仰著臉蛋望著男人,抓著設計稿的手指緊了緊:“你有沒有時間,和我一起...”

廉逸臉色沒什麽變化,輕‘嗯’了聲,邊蹲下邊回:“我請過假了,要準備些什麽?”

喬知眠感受到alpha寬大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腳踝,傳來溫暖滾燙的溫度。

除了醫生幾乎沒人能碰他的腿,他有些敏感本能瑟縮下,耳尖有點紅。

視線隨著男人蹲下的姿勢轉動,還沒從他問都沒多問中反應過來,又懵又意外:“啊,不,不用,禮服我已經找人準備了。”

“好。”廉逸應了聲,把omega想躲的腳固定住,利落給人脫了鞋。

他註意力沒放在那個所謂的活動上幾秒。

omega身上白玫信息素混雜著沐浴露的馨香鉆進鼻腔。

他盯著人這雙腿,腦子裏想到了覆健的事。

按道理是要做的,至少肌肉按摩不能少,怎麽感覺這家夥自己都不上心呢。

.

這場合作發布會喬柏臣和聞氏董事長是主角,廉逸和喬知眠可以晚一點到場。

記者發布會開始的時候,喬知眠和他哥一起坐在臺上接受采訪,而廉逸則在臺下等他。

采訪結束後再推著他的輪椅,陪著進入宴會廳。

兩人從各路賓客身邊路過,眾人的視線紛紛投向他們。

有的祝賀他們新婚快樂,有的誇了一通喬知眠這次的建築設計稿。

廉逸站在omega身後,握著輪椅把手,一雙黑深的星目將這些人的每個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看起來不經意的諂媚討好,目光落在喬知眠腿上時卻帶著惡意輕蔑的底色。

忌憚喬家的勢力,一個個當面是人背後是鬼,虛偽得不得了。

廉逸眉頭越皺越深,加快速度把該走的流程走完,該應付的應付掉。

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考慮到喬知眠午飯沒吃什麽東西,又帶著他在長桌前停下,拿了兩塊他平時喜歡的糕點放到他手裏。

偷偷觀察起他的情緒,看有沒有受剛才影響。

喬知眠這一年裏早就習慣了這些,他不是看不出來,只是已經不在意了。

他捏著手裏的馬卡龍放進嘴裏咬了口,甜味從口腔散開。

一想到這是廉逸拿給他的他就覺得更加好吃,眉眼彎彎,唇角淺淺的梨渦冒了出來。

就算知道alpha可能是故意在大家面前做出他們夫夫恩愛的樣子,他也覺得挺開心的。

只是他唇角的笑意還沒持續多久,離他們一柱之擱的桌邊,傳來了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聽說這次項目核心建築的設計師是喬家的小公子?你別說,還真挺有才華的,那個設計圖我看了,簡直就是視覺盛宴啊!腿殘了照樣也能發光發熱哈哈哈哈”

“得了吧,設計得再好有什麽用,還不是個不要臉的倒貼貨,前兩年天天追在廉家老二屁股後面跑,一個omega送上門給人家搞都不要,現在成了個殘廢倒如願以償聯上姻了,喬柏臣幹了些什麽缺德事,誰不知道。”

“哈哈哈說真的,那喬家小公子長得是真漂亮,那小臉兒又白又嫩,眼睛大大圓圓的,笑起來也是真的甜,這樣的omega嘗起來肯定很美味吧?腿是殘的,壓在床上隨便人怎麽幹,跑都跑不掉。”

“誒你說,他跟廉家老二在床上的時候,那雙腿能自己打開合攏不?哈哈哈哈哈哈。”

廉逸眉頭深皺一雙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下頜緊繃,臉色更是烏雲密布般的黑沈。

他剛準備動身給那些人一點教訓,一只冰涼柔軟的小手卻攥住了他的拇指和無名指。

omega微微垂著腦袋,密長的睫毛遮蓋住眸中的情緒,嘴唇緊抿,氣息明顯加快了不少。

“我有點累了,”他聲線顫了顫:“推我去那邊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廉逸註視omega的發旋沒立刻做出反應,他的手指和婚戒仍舊被人握在手中。

他有點看不懂喬知眠的意思。

上學那會喜歡喬知眠的人不少,後來發現他根本不願意搭理別的alpha,那些氣急敗壞落井下石的夯貨得不到就要毀掉,開始傳謠言貶低嘲諷他倒貼。

要換做以前有人背地裏這麽說他壞話,小屁孩早就沖上去理論了,就算不擅長吵架也絕不會忍氣吞聲,好好講道理都得來上兩句。

現在他成了這些勢利淺薄之人嘴裏的談資,議論的話題,怎麽反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呢。

感受到攥在手指上的力道越來越緊,甚至小弧度的晃了晃。

廉逸壓下沸騰的心緒,淺嘆口氣,安撫般的回握了下omega的手,推著他去包房休息。

十分鐘後。

一個人影被突然出現的一只黑手,揪著後領帶進了樓道的監控死角裏。

緊接著猝不及防的毆打聲傳來,沈悶蓄力拳拳到肉。

殺豬般的慘叫聲被一塊漚臭的抹布堵進了嗓子眼,只能活活挨打無處發洩。

從監控視角看,也只能看到一點晃動的西服衣擺。

好半晌,黑手的主人像是總算揍夠了似的,停下手一把扯掉那堵嘴的抹布。

“嗚嗚嗚嗚嗚別噠惹,別噠惹球球裏了..”挨揍的人滿嘴血汙,話都說不清楚了,擡起手擋住臉,生怕再一腳下來,哀嚎著哭著求饒。

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還是能從衣著五官看出,此人就是之前說喬家壞話汙言穢語最多的那個alpha。

廉逸的西服因這一番‘運動’下來顯得有些淩亂。

他站直身體松了松領帶,邊低聲喘氣,邊隨意的扯掉手上不知道上哪弄來的黑色侍酒師手套。

一雙黑眸像看垃圾似的,俯瞰著被他揍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的人。

“告訴跟你一起的那幫人,”他聲音低沈陰狠,眉眼更是沈沈壓低,咬牙切齒:“再讓我聽到從你們嘴裏,傳出喬知眠的黃謠,任何閑言碎語,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你是誰啊嗷嗷嗷。”那人像是有點傻了,縮在那還不知死活的大著膽子威脅:“你打人是犯法的嗚嗚,我可以去告你的!”

他連看都沒看清,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揍,人都是懵的喊都喊不出來。

“你要跟我打官司?”廉逸瞇了瞇眼,大開腿蹲下手背又在對方臉上拍拍,聲音夾帶著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興奮勁:“歡迎啊,奉陪到底。”

這麽囂張?

那人腫著的眼睛勉強睜開條縫,看見廉逸這張臉楞住了。

告他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不都說廉家老二是個風度翩翩的君子大律師,怎麽處理事情會這麽野蠻啊。

而且外面都說他結婚是被逼的,說喬家小公子他幹嘛火氣這麽大。

“不敢了不敢了...”他認命閉上眼,像是失去了最後的力氣,奄奄一息:“咳咳咳咳對不起咳咳對不起...”

宴會中有一點什麽風吹草動,很快就會傳開。

沒多久賓客們就開始議論紛紛,後門那邊也圍了不少人,熱鬧非凡。

“發生什麽事了?”

“李少說是在洗手間摔了一跤,地太滑,摔得不輕都叫了救護車來。”

“啊?”

“我看不像摔的,我都看見了,他那個臉都腫成豬頭了,摔怎麽可能摔成那樣,鼻梁骨都歪了,看著像是被人打的。”

“誰打的啊!敢在這打人?走走走看看去。”

從休息室出來找了半天alpha的喬知眠滾動著輪椅混在人群中,滿臉困惑。

說去上個廁所怎麽了去了這麽久,omega撇撇嘴。

又覺得剛才聽到那個什麽李少有點耳熟,那不是...

廉逸逆著人群從盥洗間的方向過來,他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搭在臂彎中,襯衫衣袖挽到手肘,剛洗完的手上還沾著水珠往下滴落。

兩人不經意對視,不約而同面對面隔著好幾步遠停下。

和周圍流動的人群行成鮮明對比。

喬知眠將輪椅固定住,目光恰好落在男人通紅泛著血絲和擦傷的拳頭上。

僅是片刻的怔楞,他就恍然明白了什麽。

一瞬間心緒翻湧,五味雜陳,令他倍感無措,眼眶不自覺的發熱發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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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職業行業方面寶們別深究,這架空的架空哈[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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