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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西部禁區·4 我給你保證,你給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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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西部禁區·4 我給你保證,你給我什麽……

兩個小組的調查搜尋都持續到了下午, 由於禁區地下城的燈光不會模仿日照變化,所有成員必須要時刻註意手環終端才能判斷時間。

“六點半了。”唐暮秋的目光從手環上移開,道:“可以確定目前調查過的區域基本上只有女性或孩子。沒有見到男人。”

祁則安凝眸思索片刻, 突然道:“你餓了嗎?”

唐暮秋:“……嗯?有些。”

“嗯。那回去吧。”祁則安道。

彭子成蹲在街邊安裝完最後一個監聽器, 他一路小跑回二人身邊:“不知道地下城的料理味道怎麽樣, 我突然好想吃炸醬面哦。”

到了晚間飯點,兩組人不約而同在住宿酒店門口匯合,一堆人馬在街道上尋找餐館。

外部餐館少得可憐, 大部分飯館都將門扉緊閉,擺出一副拒不接客的態度。

幾人找了許久才發現一家開著的面館, 一位頭發花白的阿婆佝僂著身軀,正坐在屋內織圍巾,見有人來店, 她便放下手中的毛線團,慢騰騰地走了過來。

阿婆嗓音蒼老:“吃什麽呀?”

唐暮秋:“炸醬面、牛肉面、兩份排骨面。”

阿婆一一記下:“哦…你們這麽多人,只要四碗面嗎?其他幾個人吃什麽?”

唐暮秋:“這些是我一個人的。”

屋內微妙的安靜一瞬, 陸銘暉瞥了眼祁則安, 對方正若無其事地捏著手腕上的金葉掛墜。

幾人排著隊過去點單。

九個人將兩張桌子合並, 勉強坐在一起。

賀連虛弱地趴在桌上,他柔柔地伸出泛紅的手背骨節:“……好崩潰,敲門敲得手都紅了,一個開門的都沒有……”

彭子成撈過一次性筷子,楞了下:“咦,人這麽少啊?”

“誰知道是人少還是別的原因……沒準就是不想給我們開門呢。”賀連悶聲道。

陸銘暉:“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阿婆慢悠悠端了兩碗排骨面來, 祁則安將碗推在唐暮秋面前。

歐陽沨道:“我們倒是遇到幾個開門的,一共六個。”

“算了,”賀連嘆氣:“西部禁區這麽大, 這次任務時限有一個月呢。我們總能挨家挨戶敲完門的,不著急。”

“……這個……”夏玲猶豫著開了口:“恐怕後面會更不順利了。”

唐暮秋嚼排骨的動作沒停,他看向夏玲。

夏玲掩蓋了自己使用異能的部分,將那位阿姨的話語傳達給所有人。

“……嘶。”彭子成倒吸一口冷氣:“今天是什麽日子啊?也不是什麽節日啊……”

唐暮秋咽下這口排骨,他道:“今天是‘男人們’不在的日子。”

“啊,唐兄,你這麽一說還真是!”賀連立刻道:“我一路上就沒見到成年男的!除了我們幾個,我一個雄性生物都沒見著啊。”

“小孩們倒是和女人們一起留下了。”祁則安開口,他將自己碗中的青菜全部夾給唐暮秋。

唐暮秋:“……”

彭子成:“沒關系,夜晚男人們肯定要回來。我們在街道角落安放了一些竊聽器,到時候聽聽他們之間的對話,推測一下他們在地下城之外做了什麽。”

“只能 這樣了。”賀連攤手。

歐陽沨吃面時瞥了眼坐在對面的尹匿,對方的腦袋低垂著,目光落在面湯裏,全然沒有和歐陽沨對視的意圖。

歐陽沨咬緊下唇,蹙著眉頭迅速垂下目光。

“總之今天是第一天嘛!萬事開頭難!明天繼續加油!”彭子成話語輕松,調動著氣氛。

歐陽沨點頭:“我今晚先檢驗一下這六管血液和信息素,看看這些人有沒有什麽大問題。”

“等你好消息哦——”賀連弱弱地加油打氣。

唐暮秋慢條斯理地吃完第四碗面,他用紙巾輕輕擦了下嘴唇,眸光輕輕瞥過桌上一直保持沈默的趙吏與尹匿。

趙吏正用筷子卷面,他拿筷子的動作有些別扭,整個手掌捏著兩根木塊,像是第一次學會使用筷子似的。那雙筷子花費許久卷好的面又落回湯裏,湯汁濺了趙吏一臉。他也不惱怒,又用掌心蹭掉。

尹匿則是難得保持沈默,那張溫和面容上的眼眸只低低垂下,碗中的面已經吃完卻依舊沒有擡頭。

倒是不遠處的歐陽沨偶爾會看向尹匿,但又迅速收回目光。

唐暮秋放下手中的餐巾紙,微微斂眸。

幾人吃過晚餐後便回到酒店,各自朝著不同樓層的房間走去。

標準的二人標間,唐暮秋刷卡進入屋內。

唐暮秋進屋後坐在靠窗的床上,目光落在靠著桌子站直身軀的環首刀身上。

祁則安跟在唐暮秋身後進入房間,他跨步走到桌前,隨後低頭解開手環的扣,他將手環終端隨意放在桌上,金葉掛墜與桌面相碰發出聲響。

唐暮秋側首看向祁則安。

“你什麽時候去安魂處?”唐暮秋道。

祁則安靠在窗邊,話語染上幾分揶揄:“怎麽,那麽著急讓我走?”

唐暮秋呼吸一滯,他偏過頭:“……不是。”

祁則安輕輕闔眸:“等夏玲準備好檢測儀,那東西需要提前啟動。我會帶她和銘暉一起去。”

“彭子成呢?”唐暮秋道:“帶上他一起。”

祁則安剛閉起沒多久的眼又睜開:“為什麽?”

唐暮秋斟酌片刻,他道:“帶上他吧。這段時間暫時都別讓他落單。”

祁則安沈默片刻,道:“嗯。”

“祁則安,關於之前那件事……你能保證不做危險的事情嗎?”唐暮秋道:“給我一個保證吧。”

祁則安低垂著眼看向唐暮秋的面頰,對方白皙臉龐滿是認真神情。脖頸處黑色的兩顆小痣縱向排列,此刻顯得乖巧迷人。

祁則安的喉結微微滾動,嗓音低啞:“我給你一個保證,你給我什麽?”

唐暮秋站起身,他走到祁則安對面。目光微微閃躲,卻依舊落在祁則安冷峻面頰上。

“我們現在,各自都有一些秘密。”唐暮秋嗓音清冷如雪:“但很顯然,你不能說,我也不能。”

祁則安眼眸微瞇:“嗯。”

唐暮秋清冷聲線微顫:“……但我說過,我絕對不會害你。祁則安,在我這裏,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人或事。你永遠是我的第一優先級。”

“所以向我保證吧。保證你不會傷害自己。如果遇到危險隨時告訴我,我會替你處理掉一切,不要讓自己涉險。”

唐暮秋道出這些話語時,每說一句,步伐便上前一步。他的掌心撫上祁則安的喉結,拇指指腹貼著喉結處輕摁,話語清冷勾人。

祁則安嗅到唐暮秋身上的清甜香氣,那是屬於石榴的味道。

唐暮秋這人竟然又用這種手段勾他,真是著實可惡。

祁則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識地低頭用鼻尖貼著唐暮秋的側頸輕蹭:“……現在知道說好聽話哄我了。早幹什麽去了?”

“對不……”

“你要是敢說出那個詞,我現在就咬死你。”

“……”

祁則安的臂膀摟過唐暮秋的腰,企圖將他揉碎在自己懷中。他深棕色的眼眸撞進烏墨深邃,他的唇貼著唐暮秋的耳垂輕聲道:“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麽辦。嗯?你帶著一團秘密,不許我問,也不讓我知道。稍微對你兇一些狠一點,你就委屈。我……”

祁則安話語還未說完,唐暮秋扯著他衣領下壓,不由分說地吻上他的唇。

祁則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唐暮秋的吻技笨拙,只會啃咬,舌頭也糾纏得不到位。但他呼吸微微錯亂,偶爾夾雜幾聲清冷黏音,就足以讓祁則安為他彎腰。

石榴果實與石榴花的氣味在整間屋子內乍開,二人彼此糾纏著擁吻,仿佛要將多年不見的委屈全部在這一刻訴說個幹凈。

直至一吻結束,唐暮秋後腰陣陣發軟,他道:“我給你這些。”

“什麽?”祁則安喘著粗氣。

“你給我一個保證,保證你不會傷害自己。我就給你…我所有的吻。”唐暮秋嗓音染上些許沙啞。

祁則安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化,眸光宛若蟄伏的兇獸。他將唐暮秋摁倒在床上,發了狠地吻他的唇,如同啃食唐暮秋的骨血一般,企圖將人拆吃入腹。

祁則安看著身下的唐暮秋。烏黑發絲淩亂,面容微微泛著紅,被他吻過的唇閃著水光。那雙清冷淡然看人的雙眼,此刻映照出的只有自己的身影。

唐暮秋只能看見他祁則安一人。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更是。

心底屬於Alpha惡劣的欺淩心不斷湧上,巴不得在此刻將眼前這人欺負得掉眼淚,就連牙根都開始發癢。

祁則安額角青筋暴起,他咬著牙楞生生忍了下來,掌心掐著唐暮秋的側腰揉捏。

“……太卑鄙了,用這種手段。”祁則安咬牙切齒。

唐暮秋悶哼一聲,嗓音清啞:“……因為你很喜歡。你從前不就很喜歡吻我嗎?總是盯著我的嘴唇看,時時刻刻擺出一副想要索吻的樣子。可愛極了,像是求主人撫摸的惡犬。”

“……操。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祁則安低罵一聲,他俯下身去咬唐暮秋頸側,齒尖在對方脖頸處留了痕。

唐暮秋的視線望向天花板,眼眸中的笑意逐漸消退,掌心貼著祁則安的背脊輕輕撫摸。

“……前兩天我和你吵架,的確是我態度不好。因為我擔心你會傷害到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急躁,沒能好好和你說話。”唐暮秋的唇瓣翕張:“兩年前,是我突然離開。那時沒能和你解釋原因,你是該怨我的。我現在出現,的確不算清白。無論你是懷疑我還是其他什麽,我都認下。”

咬在唐暮秋側頸的齒尖微微收了力。

唐暮秋的話語似是嘆息,聲線卻如水清冷:“祁則安。我知道你不會再像當年一樣對我了,但對我而言,只要你能開心幸福,我怎麽樣都好。”

咬在唐暮秋頸側的齒尖徹底松開。

祁則安話語夾雜著氣音:“你怎麽能……”

唐暮秋打斷祁則安的話語,繼續道:“等事情塵埃落定,你那時如果還對我……感興趣,那時你問什麽我都不瞞你。”

像是想要迫切得到回應似的,唐暮秋又繼續追問:“好不好?”

祁則安支起身子,他望向唐暮秋的雙眼。片刻後,俯下身輕輕蹭了蹭唐暮秋的唇。

“好。”祁則安道。

二人持續許久的“劍拔弩張”與“針鋒相對”總算在此刻和緩些許。

祁則安靜靜地摟著唐暮秋,他的耳朵貼上唐暮秋的心口,仔細聆聽內裏心臟的跳動。

“你那時是喜歡我的吧。”祁則安道。

唐暮秋沒開口回答。

撲通、撲通、撲通——

唐暮秋的心跳聲在加速。

祁則安的唇瓣緊緊抿起,他將唐暮秋撈進自己懷裏。

唐暮秋的鼻尖貼著祁則安的肩窩,他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將“祁則安現在的心意如何”問出口。

因為答案唐暮秋最清楚不過了。

祁則安之前說過,他的確還喜歡自己。但心中對於自己的怨恨從未打消過。

那時祁則安被自己拋下兩年,現如今親他吻他抱他摟他,都不過是因為這是自己能吸引到他的點罷了,自己也只能靠著這種手段來讓他消氣、放松警惕了。

唐暮秋輕輕將腦袋貼近祁則安的心口,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

祁則安的懷抱和兩年前一樣暖。

“滴滴滴——”通訊器響起。

祁則安摁下通訊接聽:“說。”

夏玲:“祁哥,我們準備好了。”

“……”祁則安小幅度地嘆息:“知道了。馬上。”

通訊被祁則安掛斷。

祁則安起身時,唐暮秋沒有坐起來,只是躺在床上看他。

祁則安回首看向唐暮秋,望了幾秒道:“加一個條件吧。”

唐暮秋:“什麽條件?”

祁則安:“你的秘密我不過問,我也會盡力保證自己的安全。除了給我你的吻,你還要給我你的……誠實。”

唐暮秋慢慢坐起身:“是不對你說謊嗎?”

“是。”祁則安道:“你能做到嗎?”

唐暮秋的眸光閃爍:“可以。”

祁則安道:“好。那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唐暮秋沒回答,只輕輕看向祁則安。

祁則安起身後輕輕打了個響指,身影便立刻從屋內消失。

方才還稍顯擁擠的屋子在剎那間變得空曠起來。

唐暮秋在床上坐了幾秒,他的目光瞥向祁則安擺在桌面的手環終端,眸光投向那枚金葉掛墜。

唐暮秋緩慢起身,走到桌面前看向那枚金葉掛墜。

片刻後,唐暮秋伸出手,越過那枚金葉掛墜,轉而拿起另一側靠在桌邊的環首刀。

沒有半分猶豫,唐暮秋轉身離開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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