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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哦呀 你就是那位大人最近剛養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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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哦呀 你就是那位大人最近剛養的小白臉……

源雅一第二天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昨天夜裏無慘對他說了什麽。

——跟著他?

什麽意思?

這是要把他包了的意思嗎?

無慘要反過來飼養他?

還是說讓他為奴為仆?

不像。

誰家奴仆躺在蠶絲織成的被褥裏, 睡到自然醒啊!

那他現在又算什麽?

家養米蟲需要出賣色相嗎?

他的定位應該是被飼養的小白臉兼食物,時不時得給飼主提供血液作為白吃白喝白睡的回報。

原先他還不覺得無慘沒認出來他,現在他可以肯定了。

無慘不能完全確定他就是源雅一。

難道他看起來和以前差別很大嗎?

試問, 都長得這麽像了, 除了本人, 還能有誰?

要說源雅一和無慘最大的共同點, 那就是很擅長疑神疑鬼。

總是忍不住多想。

源雅一是因為曾經被源信強行鎮壓抄寫經文的時候, 喜歡把一天內遇到的各種事揪出來從頭到尾分析一遍是經常的事,久而久之就成習慣了。

而無慘或許是……天生的, 再加上後天生長環境的影響,他總是喜歡將事情往最惡劣的方向想,在窺探人心的時候帶著有色眼鏡。

若是無慘一上來就叫了源雅一的名字, 直接把人捆走,那源雅一肯定老老實實交代了。

現在這情況……

源雅一只能把這歸為無慘的疑心病犯了。

無慘不相信源雅一會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他會忍不住多想——這個擁有和源雅一相同相貌的源彥有什麽目的。

同時, 又舍不得放走這個“源彥”,那麽把人綁走, 一了百了。

還是說,無慘覺得他沒有認出來他,打算扮成另一個人狠狠玩弄他的感情, 再將他無情拋棄?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畢竟無慘的報覆心還是挺旺盛的。

不過有點離譜。

他不是狗血劇男主啊餵!

所以現在他這個被包養的小白臉,是被養在了外面, 無慘心情好了就過來看看他?

這可不屬於他設想中的重逢, 但……還挺有意思的。

無慘以後要是知道了, 可不能說他騙了他,畢竟這件事可不是他發起的。

想到這,源雅一自顧自笑了兩聲。

天地良心, 他當時真的只是單純偶遇而已!

要是知道朧車裏坐著無慘,還需要他出手?

他再多猶豫一秒,恐怕無慘就得暴露真面目。

既然無慘假裝不認識他,想要玩扮演游戲,那他就陪著好了,反正他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

短期內沒什麽事想做,而他長期的人生……不……神生目標也由活到千年後變成五百年餘後了。

月姬……無慘現在叫這個名,配合就得全面,可不能叫錯了。

“源彥,有點懷念啊!”

這個名字很久沒用了。

源雅一哼唱著小調,晃蕩到一個低矮的黑漆妝奩邊上,從下方的匣子裏找出把木梳,簡單梳理著自己淩亂的短發。

最後攏了攏兩遍的碎發,勉勉強強在腦後紮了個超級迷你的小揪揪。

順便對著銅鏡轉了兩圈,確保自己的形象完美無瑕,他可是很有當小白臉的自覺的。

源雅一將幾席禦全部卷了上去,讓外面刺眼的光線照進來,這才仔細打量一番這個房間。

沒什麽太多的裝飾物。

規規整整的床褥和黑漆案幾,繪紋好看的淡金色四曲屏風,斜放的幾帳……

很普通的配置,像是一個臨時的居所,連無慘自己都不經常來這裏吧?

源雅一默默把幾帳擺放整齊,揚揚眉梢。

無慘還會住這種樸素的地方?

要知道當初在神社裏時,因為床褥不夠柔軟,無慘睡得腰酸背痛,可是背著他偷偷生了好幾天悶氣。

但礙於他神明的身份,還不敢跟他說,甚至以為他是故意為難他,美名其曰——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這當然是小一告訴他的。

無慘對著他的半身,可沒少咬牙切齒地說壞話。

源雅一輕輕拉上門,走在緣側上,粗略打量了眼白得晃人眼的白砂地後放遠目光,眺望圍墻外郁郁蔥蔥的竹林。

這座神宮寺不像是在某個都城之內。

他以為比起這種深山老林,無慘其實更喜歡熱鬧一點的地方,比如平安京。

先前搬到那個在犄角旮旯裏的神社,他的無慘少爺雖然面上沒說什麽,但心裏可別提有多嫌棄了。

尤其是在得知,生活在神社裏的一切事宜都得自己親自動手解決的時候。

差點忘了無慘如今可是一位武家貴女。

選擇閨閣女子很方便。

至少不用經常出去曬太陽,還能探聽到不少情報。

源雅一勉強收回逐漸發散的思緒。

作為供奉神靈的居所,無論是神社還是神宮寺在建造的時候格外追求明亮,可他現在站著的這個地方顯然與眾不同。

檐廊邊上懸掛著密而厚的白幡,上面黑墨撰寫的“極樂”字樣跟著幡布一同隨風顫顫巍巍飄動,光影變化無常,視野頓時暗沈了下來。

源雅一起先還以為自己誤入了別人家的葬禮現場。

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萬世極樂教,就算不是大本營,也應該是底下的教所之一。

無慘和萬世極樂教的人很熟嗎?

還是說,他自己就是這個教派的實際掌控者?

他可不覺得無慘會屈居人下。

源雅一淺瞇著眼,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檐廊上的架椽上方。

周邊環境一暗,有些東西便活躍起來了,即使現在還是白天,外頭正陽光燦爛,隱秘的吞咽聲被小心翼翼地藏於白幡被吹起時響起的嘩啦聲中。

“是稀血的味道。”

“好香。”

“要是能喝上一滴血就好了。”

“別想了,這可是那位大人帶回來要養著的長期儲備糧。”

“那位大人看上的,恐怕不是一般稀血。”

“那位大人讓我們看著他,要是這個人類走到陽光底下怎麽辦?”

“不會吧?”

“這個人類應該明白自己是誰的人。”

“太香了,不敢相信一口下去有多美味。”

“光是聞著味,我就有點餓了。”

“瘋了嗎?那位大人如今可還在這。”

“快閉嘴,你想被那位大人發現你在覬覦他的食物嗎?”

似乎被最後這句話嚇退了,幽暗之中傳來了更多的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瑟瑟發抖地把自己團起來,努力往更深的陰影中蜷縮。

源雅一:“……”

他聞起來得多香啊?

在這都聽見流口水的聲音了,有點惡心。

他們都是無慘的手下嗎?

那多少有點變態了。

那個躲在右上方的家夥,最好多吸溜幾聲,千萬別把口水滴他剛換的衣服上,不然他一定會去告訴無慘的。

不遠處的主殿裏傳來叮鈴哐啷的破碎聲,應該是瓷杯什麽的,被人狠狠掃在了地上。

——是無慘。

源雅一放慢腳步,屏息凝神,光明正大地靠在一根柱子上,聽起了無慘和他那些倒黴下屬的談話。

嗯……準確來說是無良上司當方面訓話。

“這幾百年來,安排了那麽多鬼,為什麽沒有一只鬼向我匯報有關那個人類的事?”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但凡見到有一丁點兒和那家夥相似的人,都該直接匯報嗎?”

一聲急切的辯駁聲響起。

“大人……那個人類是突然出現的……我們……我們是真的不知道。”

“閉嘴,我準許你們開口了嗎?”

“你們該慶幸,那個人類主動撞上了門。”

“我給你們血不是讓你們來當米蟲的。”

“你們以為擁有長久的壽命和無上的能力,就可以懈怠了嗎?”

“不應該努力提高自己的實力,好對我更有用一點嗎?”

“真是一群廢物。”

“只有有用的鬼才應該留下來,並獲得我更多的血液,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

源雅一聽了一段唏噓不已。

——“那個人類”,指的是他吧!

無慘這幾百年來一直在找他?

意料之中。

無慘會因為那次捅刀而把帳一筆勾銷才不正常。

不過,當無慘的下屬有點慘啊!

在高專時期慘遭咒術高層壓榨的源雅一從簡短三言兩語中就能分析出——無慘這個黑心的屑老板開了個什麽屑公司。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年紀輕輕熬夜當社畜的悲慘日子。

難得對那些鬼產生了共情。

怎麽會有人這麽想不開到無慘這個黑心老板底下上班的?

既沒有社會保險,也沒有舒適的職場環境,甚至隨時都有可能有性命之憂,必須忍受頂頭上司時不時發瘋的糟糕脾氣,內部還實行無期雇傭制度,以後連退休金都沒有,最可怕的是壓根不執行年功序列制。

無慘看中的是實力,不是誰待得久就能晉升的,要是實力低下的話還有可能被直接裁員。

嗯……真·要命的那種。

當無慘的下屬,比做咒術師還難。

總而言之,源雅一希望無慘能善待自己養的小白臉。

“誰在外面?”

無慘火氣發的差不多了,自然也能分出心神關註周圍,不等他下命令,邊上一只相當有眼力見的鬼便幫忙打開了一扇門。

源雅一與惡鬼充滿殺意的視線交匯。

淬毒的目光如利劍,幾乎要穿透前者的心臟。

源雅一在心中嘖了聲。

太久沒見到無慘這種眼神了,怪帶勁的。

無慘依舊是那套京紫色的十二單和七寶小槌發簪。

夜裏看不太出來,白天看著就覺得那套衣服很襯無慘病態而慘白的膚色,口脂也選的很好,是淡淡的莓色,不會過度明艷。

黑眸青年低垂下眼簾,斂好過分肆無忌憚的眸光,旋即重新揚起一個帶著幾分病氣的淺淡笑容,清俊的臉龐染上幾分少年氣,然而在蒼涼的光線下,莫名有些瘆人。

無慘晃了晃神。

源雅一向來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不會露出像那樣……靦腆的笑。

這人還是不笑的時候更像一點。

倒在無慘腳邊一團血泊裏的鬼自然也註意到了頂頭上司的異樣,意識到無慘現在心情還好,他決定再捶死掙紮一下。

只要……只要再來一滴血就可以了。

“無……”

“你應該叫我什麽?”

無慘未消的怒氣又竄上來了幾分。

匍匐在不遠處的惡鬼們瑟瑟發抖,恐懼讓他們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意識到無慘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強烈的求生欲教唆他們做出了最為愚蠢且冒險的決定。

——意圖挾持源雅一以威脅無慘。

能出現在這的,一般都是食物。

那個人類跟在無慘身邊,肯定有特殊之處。

無慘瞳孔驟縮,腦海猛地一嗡,青筋瞬間爬上額角。

“砰——”

率先跑在前面的幾只惡鬼眼見著就要抓到源雅一的脖頸,哪知道憑空突兀地出現了一扇門扉,一張一合見,他們就因為慣性直接沖了進去。

慘叫聲接連響起。

源雅一從合上的格柵門挪開眼時,無慘腳邊多了幾顆還在噴血的腦袋,而他身邊,赫然立著一面敞開的門。

而門的那頭,日式房屋鱗次櫛比,燈火通明。

應當是利用無限城將那幾個倒黴蛋捕獲又瞬間傳送到了無慘身邊。

空間系真是方便啊!

無慘冷冷俯視著旁邊的螻蟻。

“誰讓你擅作主張動手的?”

“無慘大人,我錯了,我錯了,請您原諒……原諒我……”

忽略下屬的求饒聲,無慘面無表情地攏了攏裙裾,避免過長的衣擺粘上黏膩的鮮血,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那間和室的門砰的一聲合上,將痛苦的嘶吼聲一並關在裏面。

不知死活的玩意兒。

愚蠢至極。

無慘甚至覺得是自己的血液實在是太強大了,那些鬼壓根承受不住,從而把腦子也賠進去了。

“你不怕我?”

他只覺得自己的胃不斷絞緊,還被一只手猛地往下拽了一把,沈甸甸的。

他不停將眼前的人和記憶裏的源雅一拉出來對比。

不像。

除了臉。

想到這,他的喉嚨深處忽然湧出猛烈的作嘔感。

身為恐懼本身的惡鬼在逼近。

源雅一低頭,黑眸對上另一雙比紅梅還要艷麗的眼睛,眼底是可視的驚惶。

“你要殺了我嗎?”

他要給自己的演技打101分,滿分100。

“目前來說,不。”

無慘的指尖似有所無地點戳著源雅一的脖頸,感受頸動脈裏流淌的溫熱鮮血。

“乖乖聽話,別做愚蠢的事。”

比如逃跑。

源雅一躲了他五百多年。

他可不會輕易放過眼前這個,對方要是敢跑,就等死吧!

源雅一乖順地點了下頭。

“不,滾!”

黑卷發的惡鬼突然退後了幾步,將面前的源雅一用力推出去。

那家夥絕對不可能露出這副脆弱的表情。

“……”

源雅一順著力道,踉蹌幾步,站在了庭院中的白砂地上,燦爛的暖陽照得他睜不開眼。

“你不是他!”

無慘躲在深深的陰影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黑眸青年,恨恨甩袖離去。

源雅一:“……您說的對。”

對個鬼啊!

“哦呀——”

無慘離開後沒多久,一聲驚嘆的語氣詞慢慢悠悠地從轉角飄來,那種口吻,像是見到了一只誤闖進來的貓咪,充滿好奇與疑問。

“是剛來的新人?”

“……”

什麽叫剛來的新人?

無慘到底養了多少人?

這人怎麽說話的?!

源雅一轉頭一看,手不自覺地搭上了腰間,刀袋還在那,然而在他見到來者的樣貌時,卻有些驚訝地睜圓眼睛。

是位青年人。

入眼最為矚目的還是那頭特別的白橡色頭發,身上披著一件帶有宗教元素的黑色披風,腦袋上蓋著個古怪的帽子。

最關鍵的是,對方擁有一雙虹彩般的眼睛,奇異的虹膜顏色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真是稀奇。

源雅一:“?!”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眼睛比五條悟那小子還要花哨?

為什麽人會有彩色的眼瞳?

是怎麽做到的?

真是……夢幻到離譜的程度,果然還是他見的少了。

“所以,你就是那位大人想要養在我這的人?原來那位大人喜歡這種類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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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按個爪爪叭[比心]

2.最近太忙了,更新時間挪到21點,果咩納塞[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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