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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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不尋常
這家火鍋店她常來, 最早是翟曉晗跟司遙探店吃過一次，兩人覺得口味和飲料都不錯, 後來就成了她們幾個女生聚會的首選餐廳之一。
兩人被熱情的服務員帶著上二樓，林可意瞥見西裝革履的韓紹，莫名感覺他跟這兒不太搭。
韓紹卻像個沒事人那般，上樓的功夫就把外套解了挽在手臂。
好在他今天沒打領帶，裏頭穿的是件帶暗紋的白襯衫，領口敞著，多了絲瀟灑愜意，如此才沒顯得與大氛圍格格不入。
這家火鍋算半個網紅店, 閑時客旺, 還沒到下班的點已沒幾張空桌。
服務員領著兩人往裏走，經過調料臺，有個身材姣好的長發女生稍一轉頭，先是“哎”了聲，隨即叫住林可意：“可可？”
緊跟著，她目光游轉, 視線落在韓紹臉上，表情閃過絲不可思議, “韓紹哥？”
林可意頓步, 喜出望外：“阿遙，好巧啊！”
司遙眨眨眼，忍著好奇心不看韓紹, “承宜出差，曉晗跟老於去了澳門買金，你不是今天要搬家嘛，又不讓我去幫忙……”
她笑著解釋, 擡手指了指遠處一張靠窗的寬敞方桌，“今天突然很想吃這家，所以拉了阿尋陪我。”
林可意循著望去，簡尋正低頭看手機，他同樣穿了身頗為正式的襯衫，顯然是忙中抽空來陪女友。
“要不我們一起坐吧？還能多點些不同的菜。”司遙試探著邀請，到底沒弄明白二人的關系。
林可意剛要點頭答應，甫一回神，忙又回頭看了眼韓紹，目光裏滿是征詢。
韓紹低聲道：“我都可以。”
林可意登時莞然一笑，站在一旁跟司遙閑聊幾句，隨後兩人挽著手一同往回走。
人到桌前，簡尋慢悠悠地擡起頭。
他見司遙獨自離開，轉眼帶回兩個新人，不由挑了挑眉，隨後起身相迎，“紹哥，你也在。”
韓紹沒多解釋，略帶深意地打量一番他相似的穿著，自然而然跟林可意坐在同一邊。
司遙想打聽八卦，順口催簡尋去調醬，誰知他穩坐如山：“我跟你吃同一份就行。”
他這話說完，桌上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林可意剛剛已順手打了碗小料，現在正好拿筷子在攪拌，聞言動作一頓。
司遙本還不動聲色地悄悄瞪簡尋，怨他難得這樣沒默契，話音才落，又下意識看了眼面前空空如也的韓紹。
心底好奇更烈——所以，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林可意也不笨，本還想表些殷勤問韓紹偏好，不及開口，他卻已站起身：“我去調料。”
“噢！好！”她忙直起半身想要讓出位置，忘了這家店是條凳，其實不需要她這樣主動。
她意識到韓紹已走到身後，有些尷尬地“呃”了聲，迎著他隱帶笑意的目光，忙又坐下。
簡尋總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不尋常，他轉頭看了眼司遙，一個眼神的交換便已心如明鏡。
“我去趟洗手間。”他也站起身，大掌自然垂落在司遙肩頭，輕輕撫摸，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低嘆，“你們慢聊。”
司遙猛點頭，待他走遠幾步，迫不及待盯著林可意笑：“怎麽回事嘛？你也沒跟我們說。你跟韓紹……嗯？”
林可意當即被問懵，服務員端來鍋底，她機械般往後躲了躲，半晌回神：“啊？”
司遙眨眨眼，“哎？”
林可意總算反應過來，忙“嗐”了聲，掩嘴止不住笑，簡單跟司遙解釋一番，轉眼間瞧見韓紹跟簡尋莫名湊到一起往這邊走，她不好再繼續延伸，草草轉了話題。
司遙一臉意猶未盡，可當著韓紹的面不好再追問，只好拿起手機多加了些林可意愛吃的菜品。
簡尋瞥見她的表情，勾勾嘴角，低聲問：“牛肉可以多點幾份。”
“我又加了幾碟，應該夠吃的，不夠再點嘛！”
司遙放下手機，不經意擡眸，瞧見桌對面的倆人。
他們雖挨近坐在一起，可胳膊間保持一拳的距離，拘謹而禮貌，哪怕大幅度動作衣料也碰不著，明顯保持著正常社交距離。
她之前在書上讀過類似研究理論，兩人顯然並不存在親密關系。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怪怪的——不是林可意，奇怪的另有其人。
然而她並不了解韓紹，並不能就此下定論，只道真如林可意所言，老板幫員工小忙，作為情商在線的下屬，她請客還人情。
司遙點的是鴛鴦鍋，鍋底沸騰起來開始下菜，她跟簡尋彼此了解甚深，一個動作，一個語氣詞，對對方的需求了若指掌。
他們埋頭開吃，林可意則更在意韓紹的感受。
畢竟是她主動請客，招待客人自然不能太隨意。
“韓總能吃辣嗎？”她小聲問，夾著一坨紋路漂亮的五花趾在猶豫。
“吃。”韓紹點頭，“我應該比你能吃辣。”
林可意瞪瞪眼，扭頭看他，以為他又在開玩笑，誰知韓紹無比自然地拿起水壺給她滿了一杯水。
“吃多了西餐會很想嘗試重口味，練出來的。”他語氣淡定，“司遙應該能理解吧？”
他把話題自然地拋給正確對象。
“對！”司遙反應強烈，“天啊那些白人飯……簡直噩夢，吃多了還不如自己下廚。而且有時候會很想吃川菜尤其火鍋，辣辣的很刺激味覺。”
林可意嘿嘿輕笑：“那大家都吃多一點，在國內想吃辣還不簡單。”
“我在北京那幾年也吃得夠多了，還是留給尊貴的留學生吧。”簡尋忽然接腔，難免陰陽怪氣。
司遙“嘖”了聲，擡手拍他。
簡尋卻給她撈了幾條滑肉，“聽著好委屈，不如今天多吃點。”
司遙登時哭笑不得，小聲“哎呀”著，筷子卻不停。
林可意微微驚訝：“我以為簡尋也在國外讀大學哎，原來不是麽？”
“他是京大的啦，以前讀書就超厲害的，在我們學校天才一樣的存在。”司遙的語氣崇拜又羨慕，哪怕畢業多年，依然能想起高中時期意氣風發的簡尋。
“哇，好牛！”林可意訝然。
她舉目掃了眼桌上三位，皆是人中龍鳳，下意識比照著再普通不過的自己，未免又起了陣惆悵。
可很快地，她很快又完成情緒自洽，她哪怕如此普通，也能跟這些謂之上流的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又何嘗不能說她的努力可鑒軌跡？
韓紹察覺到她微妙的情緒轉換，忽然給她撈了一勺肉，低聲說：“梁真剛進公司的時候是行政前臺，我調她到身邊做助理，半年之後才開始跟項目。”
桌上倏然一靜，司遙跟簡尋默契地對視一眼，一人低頭吃碗裏的菜，一人舉杯喝了口水。
林可意怔了怔，逐漸品悟到韓紹話裏的深意，也不由自主轉頭看著他……他這是在安慰她？
她一直將梁真視為職場女性楷模，並為之暗暗努力，而在他眼裏，她的成長有目共睹，其實她能力並不比梁真差？
韓紹沒跟她玩猜謎，“你不到半年就能獨自跟項目，也挺厲害。”
誰不愛聽誇獎，尤其這話還是從天生冷臉的大老板嘴裏說出來，林可意又驚又喜，稍顯羞意，嘿嘿輕笑了幾聲，忍不住獻殷勤，給韓紹邊撈牛肉邊夾菜，心思全寫臉上。
簡尋沒忍住，“嗤”一聲低笑，司遙在桌底下輕輕掐他大腿，誰知被他反客為主，順勢伸掌捏住她的手指擱在腿上無處可逃。
司遙臉頰暈紅，又不敢大動作叫人察覺，頭越埋越低。
在林可意疑惑的目光追至跟前之際，簡尋忽然開口：“紹哥，前段時間我碰巧見了位業內朋友，他說下半年有個比較權威的游戲峰會，在新加坡，我聽他意思應該值得一去。”
韓紹放了筷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讓人先去了解，謝了，阿尋。”
“其實游戲市場很大，待挖掘性仍舊可觀，我個人對這個項目持積極態度。如果你們打算參會，到時可以跟其他地區的大型游戲公司多交流，畢竟他們發展早，技術革新快，研發規模成熟。說不定對項目的定位和開發有更好的想法。”
簡尋說得很誠懇，連林可意也不知覺放下筷子認真在聽。
他又勾勾嘴角，神色恣意：“紹哥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在項目組掛職當個技術顧問，到時找幾家媒體發新聞稿，走形式，也算我沾柏銳的光。”
簡尋這話說得一點不客氣，顯然極有自信，他整個人瞧著更是意氣風發，卻意外地並不招人厭惡。
韓紹笑道：“我當然求之不得，有你當招牌，只怕不用我開口，就有一堆人蜂擁上來主動交流。”
林可意悄悄看眼韓紹，只覺他語氣真誠，是真欣賞簡尋。
兩個男人聊起正事，司遙則更關心林可意的情況，她畢竟還要跟人合租，而好舍友就跟相親找到真愛一樣全看運氣。
林可意雖不敢打包票，可她心態樂觀，總覺得不至於那樣倒黴，本著別先入為主的想法，打算觀望看看。
而且這次是跟房東本人簽的合同，實在不行，她再搬走也不涉及金錢糾紛。
一頓飯吃到尾聲，司遙還打算去旁邊商場逛逛，林可意惦記搬家，也不敢耽誤韓紹太久，兩人只能下次再約。
林可意言出必行，堅持要買單，司遙不想她為難，勸兩位蠢蠢欲動的男士收好手機，別辜負小姑娘一番美意。
四人在火鍋店外分別，司遙目送兩人往停車場走，忽然扯了扯簡尋的袖子。
“你不覺得韓紹哥有點怪嗎？”她轉頭看著他，“我跟他接觸不多，你怎麽看？”
簡尋伸手摟住她，“我跟他也算不上來往多。”他頓了頓，帶著她轉身往斑馬線走，“你想我怎麽看？”
“你少來，明知故問！”司遙輕輕推他，“我記得他有個未婚妻噢？”
簡尋默了默，“你很在意他的事？”
“哪有！我是關心可可，你不覺得他們奇怪？”
簡尋輕笑，越過話題：“聽阿廷說是假的，對家裏有個交代而已。其他我不清楚，我也不關心這些事。”
司遙知道這話不假，簡尋從來就不太在意旁人，更何況是第三方私事。
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林可意和韓紹的身影融進夜色裏，很快消失在馬路盡頭。
韓紹送林可意回家時正好遇上晚高峰，又加上周五特殊時段，一路走走停停，十分鐘的車程足足開到半個鐘。
這個小區雖然也有些年頭，但在當年屬於開發商的主力產品，早早實現人車分流，規劃還算不錯。
韓紹把車停在小區外的格線裏，拎下行李箱，朝大門裏的人行綠道瞥了眼。
林可意本想伸手去接，可韓紹並沒動作，垂眸看著她：“要我陪你上去麽？有時候第一印象也很重要。”
她聽出他的好意，靦腆一笑，擺了擺手，“不用啦，韓總，謝謝你！”
晚風輕輕吹起她的長發，她勾住那縷不安分的青絲，順手挽在耳後，“這次的舍友人還挺好的。”
她溫柔的聲音抿入微涼夜風裏，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動作，韓紹卻覺心意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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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熱情的服務員帶著上二樓，林可意瞥見西裝革履的韓紹，莫名感覺他跟這兒不太搭。
韓紹卻像個沒事人那般，上樓的功夫就把外套解了挽在手臂。
好在他今天沒打領帶，裏頭穿的是件帶暗紋的白襯衫，領口敞著，多了絲瀟灑愜意，如此才沒顯得與大氛圍格格不入。
這家火鍋算半個網紅店, 閑時客旺, 還沒到下班的點已沒幾張空桌。
服務員領著兩人往裏走，經過調料臺，有個身材姣好的長發女生稍一轉頭，先是“哎”了聲，隨即叫住林可意：“可可？”
緊跟著，她目光游轉, 視線落在韓紹臉上，表情閃過絲不可思議, “韓紹哥？”
林可意頓步, 喜出望外：“阿遙，好巧啊！”
司遙眨眨眼，忍著好奇心不看韓紹, “承宜出差，曉晗跟老於去了澳門買金，你不是今天要搬家嘛，又不讓我去幫忙……”
她笑著解釋, 擡手指了指遠處一張靠窗的寬敞方桌，“今天突然很想吃這家，所以拉了阿尋陪我。”
林可意循著望去，簡尋正低頭看手機，他同樣穿了身頗為正式的襯衫，顯然是忙中抽空來陪女友。
“要不我們一起坐吧？還能多點些不同的菜。”司遙試探著邀請，到底沒弄明白二人的關系。
林可意剛要點頭答應，甫一回神，忙又回頭看了眼韓紹，目光裏滿是征詢。
韓紹低聲道：“我都可以。”
林可意登時莞然一笑，站在一旁跟司遙閑聊幾句，隨後兩人挽著手一同往回走。
人到桌前，簡尋慢悠悠地擡起頭。
他見司遙獨自離開，轉眼帶回兩個新人，不由挑了挑眉，隨後起身相迎，“紹哥，你也在。”
韓紹沒多解釋，略帶深意地打量一番他相似的穿著，自然而然跟林可意坐在同一邊。
司遙想打聽八卦，順口催簡尋去調醬，誰知他穩坐如山：“我跟你吃同一份就行。”
他這話說完，桌上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林可意剛剛已順手打了碗小料，現在正好拿筷子在攪拌，聞言動作一頓。
司遙本還不動聲色地悄悄瞪簡尋，怨他難得這樣沒默契，話音才落，又下意識看了眼面前空空如也的韓紹。
心底好奇更烈——所以，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林可意也不笨，本還想表些殷勤問韓紹偏好，不及開口，他卻已站起身：“我去調料。”
“噢！好！”她忙直起半身想要讓出位置，忘了這家店是條凳，其實不需要她這樣主動。
她意識到韓紹已走到身後，有些尷尬地“呃”了聲，迎著他隱帶笑意的目光，忙又坐下。
簡尋總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不尋常，他轉頭看了眼司遙，一個眼神的交換便已心如明鏡。
“我去趟洗手間。”他也站起身，大掌自然垂落在司遙肩頭，輕輕撫摸，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低嘆，“你們慢聊。”
司遙猛點頭，待他走遠幾步，迫不及待盯著林可意笑：“怎麽回事嘛？你也沒跟我們說。你跟韓紹……嗯？”
林可意當即被問懵，服務員端來鍋底，她機械般往後躲了躲，半晌回神：“啊？”
司遙眨眨眼，“哎？”
林可意總算反應過來，忙“嗐”了聲，掩嘴止不住笑，簡單跟司遙解釋一番，轉眼間瞧見韓紹跟簡尋莫名湊到一起往這邊走，她不好再繼續延伸，草草轉了話題。
司遙一臉意猶未盡，可當著韓紹的面不好再追問，只好拿起手機多加了些林可意愛吃的菜品。
簡尋瞥見她的表情，勾勾嘴角，低聲問：“牛肉可以多點幾份。”
“我又加了幾碟，應該夠吃的，不夠再點嘛！”
司遙放下手機，不經意擡眸，瞧見桌對面的倆人。
他們雖挨近坐在一起，可胳膊間保持一拳的距離，拘謹而禮貌，哪怕大幅度動作衣料也碰不著，明顯保持著正常社交距離。
她之前在書上讀過類似研究理論，兩人顯然並不存在親密關系。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怪怪的——不是林可意，奇怪的另有其人。
然而她並不了解韓紹，並不能就此下定論，只道真如林可意所言，老板幫員工小忙，作為情商在線的下屬，她請客還人情。
司遙點的是鴛鴦鍋，鍋底沸騰起來開始下菜，她跟簡尋彼此了解甚深，一個動作，一個語氣詞，對對方的需求了若指掌。
他們埋頭開吃，林可意則更在意韓紹的感受。
畢竟是她主動請客，招待客人自然不能太隨意。
“韓總能吃辣嗎？”她小聲問，夾著一坨紋路漂亮的五花趾在猶豫。
“吃。”韓紹點頭，“我應該比你能吃辣。”
林可意瞪瞪眼，扭頭看他，以為他又在開玩笑，誰知韓紹無比自然地拿起水壺給她滿了一杯水。
“吃多了西餐會很想嘗試重口味，練出來的。”他語氣淡定，“司遙應該能理解吧？”
他把話題自然地拋給正確對象。
“對！”司遙反應強烈，“天啊那些白人飯……簡直噩夢，吃多了還不如自己下廚。而且有時候會很想吃川菜尤其火鍋，辣辣的很刺激味覺。”
林可意嘿嘿輕笑：“那大家都吃多一點，在國內想吃辣還不簡單。”
“我在北京那幾年也吃得夠多了，還是留給尊貴的留學生吧。”簡尋忽然接腔，難免陰陽怪氣。
司遙“嘖”了聲，擡手拍他。
簡尋卻給她撈了幾條滑肉，“聽著好委屈，不如今天多吃點。”
司遙登時哭笑不得，小聲“哎呀”著，筷子卻不停。
林可意微微驚訝：“我以為簡尋也在國外讀大學哎，原來不是麽？”
“他是京大的啦，以前讀書就超厲害的，在我們學校天才一樣的存在。”司遙的語氣崇拜又羨慕，哪怕畢業多年，依然能想起高中時期意氣風發的簡尋。
“哇，好牛！”林可意訝然。
她舉目掃了眼桌上三位，皆是人中龍鳳，下意識比照著再普通不過的自己，未免又起了陣惆悵。
可很快地，她很快又完成情緒自洽，她哪怕如此普通，也能跟這些謂之上流的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又何嘗不能說她的努力可鑒軌跡？
韓紹察覺到她微妙的情緒轉換，忽然給她撈了一勺肉，低聲說：“梁真剛進公司的時候是行政前臺，我調她到身邊做助理，半年之後才開始跟項目。”
桌上倏然一靜，司遙跟簡尋默契地對視一眼，一人低頭吃碗裏的菜，一人舉杯喝了口水。
林可意怔了怔，逐漸品悟到韓紹話裏的深意，也不由自主轉頭看著他……他這是在安慰她？
她一直將梁真視為職場女性楷模，並為之暗暗努力，而在他眼裏，她的成長有目共睹，其實她能力並不比梁真差？
韓紹沒跟她玩猜謎，“你不到半年就能獨自跟項目，也挺厲害。”
誰不愛聽誇獎，尤其這話還是從天生冷臉的大老板嘴裏說出來，林可意又驚又喜，稍顯羞意，嘿嘿輕笑了幾聲，忍不住獻殷勤，給韓紹邊撈牛肉邊夾菜，心思全寫臉上。
簡尋沒忍住，“嗤”一聲低笑，司遙在桌底下輕輕掐他大腿，誰知被他反客為主，順勢伸掌捏住她的手指擱在腿上無處可逃。
司遙臉頰暈紅，又不敢大動作叫人察覺，頭越埋越低。
在林可意疑惑的目光追至跟前之際，簡尋忽然開口：“紹哥，前段時間我碰巧見了位業內朋友，他說下半年有個比較權威的游戲峰會，在新加坡，我聽他意思應該值得一去。”
韓紹放了筷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讓人先去了解，謝了，阿尋。”
“其實游戲市場很大，待挖掘性仍舊可觀，我個人對這個項目持積極態度。如果你們打算參會，到時可以跟其他地區的大型游戲公司多交流，畢竟他們發展早，技術革新快，研發規模成熟。說不定對項目的定位和開發有更好的想法。”
簡尋說得很誠懇，連林可意也不知覺放下筷子認真在聽。
他又勾勾嘴角，神色恣意：“紹哥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在項目組掛職當個技術顧問，到時找幾家媒體發新聞稿，走形式，也算我沾柏銳的光。”
簡尋這話說得一點不客氣，顯然極有自信，他整個人瞧著更是意氣風發，卻意外地並不招人厭惡。
韓紹笑道：“我當然求之不得，有你當招牌，只怕不用我開口，就有一堆人蜂擁上來主動交流。”
林可意悄悄看眼韓紹，只覺他語氣真誠，是真欣賞簡尋。
兩個男人聊起正事，司遙則更關心林可意的情況，她畢竟還要跟人合租，而好舍友就跟相親找到真愛一樣全看運氣。
林可意雖不敢打包票，可她心態樂觀，總覺得不至於那樣倒黴，本著別先入為主的想法，打算觀望看看。
而且這次是跟房東本人簽的合同，實在不行，她再搬走也不涉及金錢糾紛。
一頓飯吃到尾聲，司遙還打算去旁邊商場逛逛，林可意惦記搬家，也不敢耽誤韓紹太久，兩人只能下次再約。
林可意言出必行，堅持要買單，司遙不想她為難，勸兩位蠢蠢欲動的男士收好手機，別辜負小姑娘一番美意。
四人在火鍋店外分別，司遙目送兩人往停車場走，忽然扯了扯簡尋的袖子。
“你不覺得韓紹哥有點怪嗎？”她轉頭看著他，“我跟他接觸不多，你怎麽看？”
簡尋伸手摟住她，“我跟他也算不上來往多。”他頓了頓，帶著她轉身往斑馬線走，“你想我怎麽看？”
“你少來，明知故問！”司遙輕輕推他，“我記得他有個未婚妻噢？”
簡尋默了默，“你很在意他的事？”
“哪有！我是關心可可，你不覺得他們奇怪？”
簡尋輕笑，越過話題：“聽阿廷說是假的，對家裏有個交代而已。其他我不清楚，我也不關心這些事。”
司遙知道這話不假，簡尋從來就不太在意旁人，更何況是第三方私事。
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林可意和韓紹的身影融進夜色裏，很快消失在馬路盡頭。
韓紹送林可意回家時正好遇上晚高峰，又加上周五特殊時段，一路走走停停，十分鐘的車程足足開到半個鐘。
這個小區雖然也有些年頭，但在當年屬於開發商的主力產品，早早實現人車分流，規劃還算不錯。
韓紹把車停在小區外的格線裏，拎下行李箱，朝大門裏的人行綠道瞥了眼。
林可意本想伸手去接，可韓紹並沒動作，垂眸看著她：“要我陪你上去麽？有時候第一印象也很重要。”
她聽出他的好意，靦腆一笑，擺了擺手，“不用啦，韓總，謝謝你！”
晚風輕輕吹起她的長發，她勾住那縷不安分的青絲，順手挽在耳後，“這次的舍友人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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