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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暴君的心尖寵(9) 我有一個小小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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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暴君的心尖寵(9) 我有一個小小的請……

“你們在吵什麽?”

與玉清宵對峙的人聲音有些熟悉, 林霧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只能理理自己的衣裳出門。

看到梁武垣的後一秒,林霧竭盡全力在腦海裏搜索相關人的名字,他只認得出這是他進宮當天門口執勤的侍衛長, 淡淡說了一句:“原來是你。”

大宴當天丟了令牌, 還能安然無恙地地坐在原位置上的侍衛長, 背後一定是有家世的。

“你從我身上拿的東西應該還給我了,貴……”

梁武垣本來是想說貴妃的,可林霧比他更快, 提著裙子沖過來,還踮起腳想捂住梁武垣的嘴。

失敗。

如果能這麽輕易地就能碰到武將, 那梁武垣是真的愧對自己今天穿的這一身盔甲了。

但他是明白了林霧不想在玉清宵面前暴露身份, 於是扭扭頭:“借一步說話?”

一直安靜的玉清宵出聲:“梁統領。”

語氣不讚同的他還皺著眉, 氣勢唬人,可林霧和梁武垣沒一個怕他的, 林霧朝玉清宵的方向笑了一下,又想起玉清宵應該是看不見了, 於是開口道:“玉公子,我去去就回。”

“法恩,如果你不想去我會護著你。”

玉清宵直接拉住林霧的手,後者抖了一下,看向梁武垣。

臉色更兇狠的梁武垣肉眼可見:“國師大人還是不要太多的跟……”

“林法恩。”林霧主動介紹到, 他生怕梁武垣在玉清宵面前戳破自己的謊言, 連忙道。

“林……”梁武垣咬咬牙,還是說不出貴妃的芳名,只道,“不要跟她有過多的身體接觸!”

說著, 二人轉到屋後密談去了。

玉清宵雖被遮了目,但很明顯表情疑惑,周遭又無人出聲,他不得不喊了一句:“明一。”

“在。”

明一的回答有氣無力,他還未來得及消化掉“那個喜歡唬小孩的人居然是貴妃”的驚人事實,就被玉清宵點了名。

“是你去叫梁統領的?”

玉清宵表情嚴肅,在這種威嚴下,明一蔫得像一棵小草,此刻他更想點頭而不是說話。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玉清宵扶著竹子做的墻壁,既沒有打罵也沒有過多的語言,他只淡淡放下一句:“今天的晚膳你自己去禦膳房解決吧。”

“什麽?那公子的晚膳要怎麽解決?”

明一慌了,哪怕結果是他不願意聽到的,他也很誠實地問了出口。

“有法恩在,我想我是不會餓肚子的。”

玉清宵望著後屋的方向,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很淺,無人知曉。

“原來玉公子在這裏也要栽培植株啊。”

林霧和梁武垣轉到後屋,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起這一大片他叫不出名字的植株,也許是治病的草藥,也許是某種珍奇的花卉,但這裏一朵花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枝幹和綠葉。

“國師大人的心血之處就是這裏了。”

梁武垣點了點頭,他是慣會說話的人,只要是他想誇一個人,那個人一定會被拍馬屁得很舒服,但反過來講,他也很知道如何戳中一個人的痛處。

“貴妃娘娘,方才恕臣失禮。”梁武垣低下頭,看著自己黑色的靴尖,以此表示自己的拳拳歉意。

“我看你好像還挺自鳴得意的呀,怎麽會失禮呢。”

林霧笑語嫣然地看著他:“明知道我不想說出身份還要在玉清宵面前裝作為難的樣子,其實也就是暗暗地給他上眼藥,告訴他,無論我之前說過什麽,我的身份都不像表面上的那麽簡單,對吧?”

“娘娘是個聰明人。”梁武垣避而不答。

“我也很喜歡跟聰明人聊天,”林霧從身上掏出那天從梁武垣身上拿到的令牌,在指尖甩著,“你是如何知道令牌就在我這裏的,為何不懷疑你的下屬誤拿了呢?”

“確實懷疑了,所以臣是搜過了皇宮上下,才想到是娘娘拿的。”

梁武垣很冷靜,那日當值,他就買通了一個人心甘情願的做替死鬼,謊稱當時是有人冒用他的身份執勤。回去後不久,他就聽到宴會上傳出刺殺傳聞,心裏很是松了口氣——但刻有他名字的令牌還是找不到了,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林霧嫌疑最大。

“並且之後臣都檢查過了,沒有人以臣的名義出入過宮門,所以臣在想,會不會是因為娘娘還沒來得及用呢?這一等,臣就等到娘娘與陛下大婚,等到今天。”

“娘娘,您逃跑的路線並不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而是有目的而來的,觀星居是離偏宮門最近的地方,禦花園在截然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龍壽宮不遠處,娘娘對國師大人的解釋還真是蒼白無力。”

“只要本宮達到想要的目的就可以了,”林霧粲然一笑,繞著自己的散發,“你說的沒錯,本宮是想今天偷溜出宮,可是你也看到了,本宮跟陛下鬧得不歡而散,他現在肯定是到處找我,宮門處肯定是嚴防死守的……”

“所以我才更要來呀,為了把這令牌還給你。”

一陣馨香隨風飄來,林霧湊近梁武垣,把令牌放入他手中:“我不是想害梁統領,但是那天的情況,箭在弦上,我也是沒辦法才偷拿的令牌,如果不跑,我一輩子就被束在這裏了。”

“那娘娘為何要還?”

梁武垣握緊手中的出行令牌:“沒了這個,娘娘肯定在宮內更是寸步難行。”

“本宮呀,等到新皇登基,洞房花燭夜那日就已經永久地被留在這裏了,”林霧露出淒然悲愴的表情,一步一步地貼近梁武垣,直到站定,“自從陛下碰過本宮以後,本宮這輩子都是他的人了,一生一世不能從他身邊逃開,梁統領,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呢?”

“……”

梁武垣不敢答,或許是心跳聲跳得太快,或許是太重,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他的眼前就只有林霧一個人。

就算是百花都會在嫵貴妃面前遜色吧。

林霧的手撫上梁武垣的胸膛:“梁統領,我是你見過的最美的人嗎?可不可以回答我?你的心是草木石頭做的嗎?這麽堅硬……”

“娘娘是臣見過的最美的人。”

這一刻,梁武垣的心裏沒有“推開林霧”的想法,他只知道一個可憐可悲可恨的人在他眼前示弱,林霧的眼睛裏含著粼粼的水光,嘴唇也像春天的花露一樣甜蜜勾人。

“本宮恨這個皇宮,恨父王母妃,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無情帝王家,本宮喜歡無拘無束,喜歡宮外的天空。”

林霧放下手:“梁武垣,本宮一輩子都沒看見過宮外的生活,他們也會像我一樣悲傷,像我一樣流淚嗎?”

梁武垣沒有回答。

但林霧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梁武垣思考著從未想過的難題,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答案。

於是,他含情脈脈道:“梁哥哥,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

“法恩,你回來了。”

剛一從後屋回來,玉清宵就精準地捕捉到了林霧的氣息,朝林霧走來的方向望去。

“玉公子是怎麽發現我們回來的?”

林霧有些驚訝,畢竟他知道玉清宵是盲人,眼尖的人也就罷了,玉清宵是決計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氣味。”

玉清宵朝林霧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每個人身上都有獨特的氣味,法恩也不例外。”

“是嗎?林霧很疑惑,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草藥味啊,玉清宵是怎麽從這駁雜的氣味中精準地發現他的?

帶著這一個小小的疑惑,林霧先是跟玉清宵說了一聲抱歉,隨後就跟著梁武垣走了。

“法恩,你之後,還會過來嗎?”

玉清宵把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林霧先是笑著點頭,意識到玉清宵看不見,連忙又改成握手:

“會的!”

他拉著玉清宵的手,對著看不見他的盲人,臉上的表情終於松快了些:“你可是我在宮中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明一。”

無人可說話的玉清宵還是找到了正在默默抄寫著藥典的明一。

“大人,您已經演得很好了,是屬下的演技不太過關。”

明一低著頭,他專心地磨著墨,林霧來之前看見的地上鋪著的藥草已經被他一棵棵分門別類地放好了,雜務也收拾完畢。

“那麽自己去領罰。”

明一無言鞠躬,他走後,玉清宵提起筆,摸索著紙的位置,一筆一劃地寫下兩個字。

“林霧”

這一手字比一些看不見的人還要好,玉清宵知道,他寫下這兩個字後又重重地在宣紙上畫下一個叉。

“我從來不相信我命中會渡不過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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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ddl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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